第4章 chapter4

她现在这点情缘值，根本不够兑换什么【琴棋书画精通】。

略作思索，她做出了选择。

【兑换：诗词鉴赏（初级）。消耗情缘值0.2点。】

【兑换：临时口才加成（微弱）。消耗情缘值0.3点。】

【当前情缘值：0。】

脑海中瞬间涌入一些关于诗词格律、意境赏析的基础知识，同时舌头也仿佛变得灵活了些。

这点技能，聊胜于无吧。

流觞园建在城西一处僻静雅致之地，临水而建，亭台楼阁，曲水流觞，果然名不虚传。

园外车马络绎不绝，往来皆是衣着光鲜的公子小姐，仆从成群。

苏倾欢穿着那身不起眼的布裙，混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将系统赋予的“万人迷光环”调整到最低档，只求一个“看着顺眼”，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幸好今日雅集规模不小，来的人多，门口的仆役查验请柬也只是匆匆一瞥，并未对她过多盘问。

她顺利地进入了园中。

园内果然是另一番景象。

丝竹声声，衣香鬓影。

才子们聚在一起吟诗作对，高谈阔论。

佳人们则三五成群，赏花品茗，巧笑嫣然。

苏倾欢低着头，尽量避开人群，一边暗暗观察，一边寻找着任务目标——顾炎之。

很快，她在临水的一处敞轩中看到了他。

顾炎之正坐在一群年轻士子的中央，身着月白色锦袍，面容温润，气质儒雅，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春风拂面。

他正侧耳听着身边一人说话，时不时颔首，目光清澈，态度专注。

果然是京城第一公子的风范。

只是那份温和之下，苏倾欢总觉得藏着些什么，让人看不真切。

此刻，众人似乎正在围绕着一幅摊开在石桌上的古画进行品评。

画卷上是寥寥几笔勾勒出的山水，意境悠远，笔法苍劲。

几位公子已经先后发言，引经据典，言辞华美。

苏倾欢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听着。

她不懂什么画法流派，但那【诗词鉴赏（初级）】的技能让她能勉强听懂众人的点评，也让她对画中的意境有了一丝模糊的感受。

轮到一位穿着华贵的公子发言，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篇，无非是称赞画中山河壮丽，笔法如何精妙。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顾炎之也微笑着颔首，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全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一位幕僚模样的中年文士笑着开口。

“不知在场的诸位，可还有不同的见解？”

机会来了。

苏倾欢心头一动。

她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去分析笔法、意境，那不是她的强项，也无法突出“有趣”。

她需要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

一个属于她，属于苏倾欢的角度。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仗着【临时口才加成】，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小女子愚见，这画中山河固然壮丽，但最动人的，或许并非景致本身。”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特有的、与这个时代女子不同的腔调，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顾炎之。

他抬起眼，看向这个突然发言的、穿着朴素的陌生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苏倾欢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道，语速不快，带着一种现代人特有的逻辑感。

“我看到的，更多的是一种……孤独。”

“画者将自己置身于如此广阔的天地间，山高水远，却不见人烟，连飞鸟都吝啬笔墨。”

“这是一种极致的开阔，也是一种极致的寂寥。”

“就好像……一个人站在喧闹的人群里，周围都是欢声笑语，内心却空空荡荡，无人能懂。”

她的话半文半白，没有引用任何典故，只是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感受，却意外地触动了某些人心底的角落。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才子佳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从这个角度解读。

顾炎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加深，眼底闪过一抹真正的兴味。

他看向苏倾欢的目光，不再是刚才那种礼貌而疏离的温和，而是带上了一丝探究和好奇。

他对着身边那位幕僚，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轻语了一句，恰好能让苏倾欢听到。

“这位姑娘的见解，倒是有趣。”

【叮！任务完成：获得目标人物‘顾炎之’的‘有趣’评价。】

【奖励：情缘值+15。】

【当前情缘值：15。】

苏倾欢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不等她悄然后退，顾炎之已经站起身，朝着她走了过来。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语气亲和得让人如沐春风。

“姑娘高见，炎之受教了。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似乎……并非京中常见的熟面孔？”

他的目光落在苏倾欢身上，温和的眼神背后，仿佛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似乎想从她简单的衣着和略显紧张的神态中，探究出她的来历。

苏倾欢心头警铃大作。

这位首辅公子，看似温和无害，实则心思深沉。

比起那个冷冰冰、把“危险”写在脸上的萧玦，这种笑里藏刀、步步为营的类型，恐怕更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