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痛苦的守护

第三节 痛苦的守护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天黑了。^篮//,..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才能一直从两点多坐到七点的。也许这就是黄睦凝的魔力。和她在一起，就会觉得很开心。

        “我该回去了，这么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黄睦凝嘲讽一样的说：“都已经是情侣了，还在纠结这个吗？”她又深深地吻了我，我已经习惯了，但也不敢去做得更多。果然还是太胆小了。“走，早点休息。”

        月哥回来了，我有些意想不到。他小声地告诉我，他已经能够短暂的变回男性。只是他手上那手环一般的印记一旦变成红，他必须马上准备好变成女性。这是他两周以来最大的发现。

        热水冲走了我身上的疲劳，透过蒸腾的雾气，我又看见了黄睦凝的笑颜。心中惴惴不安。她曾经说过，她有十年额外的生命，代价是无比痛苦的日常生活。我很担心她做傻事，甚至是害怕。不过她大概，不会这么快的放弃我这个来之不易的朋友。我这么祈祷着。

        不知为什么失眠了。脑子里感觉空空荡荡，只有一个人影时隐时现，满是不安。我尽力地想要入梦，但是不奏效，这只让我更为清醒。总感觉我的不安会变成现实。

        手机亮了。现在明明是11点。一条短信，短短二字：再见。发信人：黄睦凝。“法克！”我叫了出来。

        我冲出家门，几乎只是穿上裤子披了件外套。“千万不要出事！”我默念着。拼尽全力地奔跑，却依然觉得太慢，午夜没有出租车了，即使有我也顾不上拦车。呼吸变得杂乱，学校里教过的呼吸法则完全被抛于脑后，只是强拖着身体向前，我不知道别人看来我到底有多歇斯底里。没关系，一切都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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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狂一样的连按电梯，却已经等不及，直接从楼梯前进。当我到了7楼，那门还是虚掩着，就好像我离开时一样。灯光异常明亮，除了我粗重的喘息，没有一点声音。画室里没有，卧室里也没有。浴室也亮着灯，里面有水的声音。我小心地打开门。

        黄睦凝跪坐在地上，左手握着水果刀，右手在浴缸中。血红的水几乎要溢出来。没有迟疑也不能迟疑，我咬牙忍住，不让泪流出来。我的手刚一接触水面，就发现那水是温的。据说这样会加快流血速度。拿出已经因为失血惨白的手，看到腕上十字形的伤口和紧紧攥着的海螺，我再也无法承受那样的崩溃感，哭着抱起她。她的手在那一瞬间松开了，海螺掉在了地上。

        我不知疲倦一样地抱着渐渐冰冷的黄睦凝奔跑着。风吹过来，把我的眼泪吹干了，留下泪痕。清楚地知道以我的脚力很难在最佳抢救时间里把她送到医院，可我还是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