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读书
还顺带替江念辞端来了午膳。
饭后不久,纵月和琮哥儿也一同到了。
今儿是他们第一次在江念辞这里读书。
江念辞拿出了精心挑选的拜师礼送给了二人,又摆出了一排字帖,让他们和砚书一同挑选。
琮哥儿选了适合科举的“台阁体”。
纵月则挑了更符合她性格的草书。
砚书选来选去,还是拿不定主意,最后勉强挑了一本适合入门的欧体。
因着琮哥儿年纪尚幼,手骨还未完全长好,江念辞并未急着让他们临帖,而是先观察字体的笔画、结构和走势。
之后,她就直接从《大学》第一篇开始讲起了。
和舒韵婉强调的诵读不同,江念辞教书时更喜欢旁征博引,甚至跳脱于书本之外。
她讲“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就会讲周文王如何关心民生,教化百姓,又如何礼贤下士,重用人才。
她讲“物有本末,事有终始”,就真的带着三人在庭院里的大树下细细观察了一个时辰。
只是讲着讲着,她又情不自禁地讲到了兵法策略。
她讲“五事七计”,讲“不战而屈人之兵”,也讲“瞒天过海”“围魏救赵”……
深奥晦涩的句子在她的口中逐渐变得生动形象了起来。
纵月和琮哥儿听得津津有味。
可砚书却头脑发涨,昏昏欲睡。
等到日薄西山,她才猛然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夫人,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砚书羞愧地捂住了脸。
江念辞笑着摇头。
前世,她跟随长公主的军队征战沙场,为的并不是让每一位女子都成为善战的将军。
从始至终,她们想要的,不过是让女子也可以拥有选择的权利罢了。
让玫瑰成为玫瑰,让松柏成为松柏。
“重要的从来不是做了什么,而是我们想做什么。”江念辞温柔得笑着。
弯弯的眼眸清亮明澈,似是能包容世间万物。
砚书沉默了很久。
半晌,她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鼓足勇气道,“夫人,我其实不想学武……我、我想学算术!”
江念辞微微一愣。
她素日里只见砚书抱着针线不肯撒手,还在想要不要开个成衣铺子,等来日自己上了战场,这丫头也好有个去处,却没想到她竟然喜欢算术。
只是江念辞管家的能力实在一般,恐怕也没什么能教砚书的。
“我给你留意着!看看能不能找个好师傅!”
“谢夫人!”砚书感激地笑了起来。
“先别急着谢。”江念辞合起书本,正色道,“早功还是要坚持的!世道艰难,女子学些防身的技巧总是好的!”
“啊?”
砚书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嘴角,整个人看起来既委屈又滑稽。
两个小豆丁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念辞严肃地扫了二人一眼。
“你们还在长身体的年纪,不宜起得过早,却也不能疏忽惫懒。就每日黄昏练半个时辰,先从马步开始扎起。”
纵月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可一向老成的琮哥儿却把脸皱成了包子,连脖子都缩进了衣领,像极了一只弱小又无助的鹌鹑。
江念辞忍俊不禁。
门口,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纪少游在砚书那里没有找到答案,可思来想去,仍然觉得不大对劲。
他想再观察观察江念辞,又被院子里母慈子孝的画面深深吸引住了,听着听着,竟就痴了。
听见纪少游的声音,庭院里的两大两小顿时都收起了笑容。
纪少游也没在意,直截了当地说了自己的意图。
“你说……你要陪我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