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赵雪晴的秘密2
大约半个小时,孟想停下手中的动作,把画像递给徐妍,“徐医生,你再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动?”
徐妍的手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缓慢地接过。刹那间,画像上的人和记忆中温柔的男人不断变换着重叠在一起,最终成为一个人。
“他是谁?”陈嘉怡盯着画像,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一个人,他不明白徐妍为什么会在画完贾先生后,又画出了他?
徐妍没有回答,她这个时候才发现,陈嘉怡从头至尾都没有提起赵雪晴,难道赵铭什么都没说?
转念间,她想了很多。
从关注7月7开始,她就被赵雪晴的身份干扰着,她游移在自己是赵雪晴和不是赵雪晴之间,心力交瘁。
如今,她终于知道了赵雪晴被沈保国收养的过程,也在记忆里获取了沈保国的长相,要想得知“贾先生”到底有没有带走赵雪晴,她就需要找到沈保国,或是郑楠。
至于“贾先生”为什么要带走赵雪晴,她想不出原因,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绞尽脑汁地去想答案。她相信,等见到沈保国或是郑楠,确定赵雪晴的生死后,她再去考虑这个问题也不迟。
因此,寻找沈保国和郑楠,就是她目前最急迫的事情。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手中的画像递给陈嘉怡,并沉声说道:“帮我查这个人。”
陈嘉怡接过,欲张口问话,就被徐妍阻拦。
“我只能告诉你,他叫沈保国,应该是移民了。如果查不到他本人,查他的直系亲属也行。”她到底还是对陈嘉怡隐瞒了赵雪晴的事。
只因她想起刚才梦境中听的那句话,她可以肯定,那是赵炳辉的声音,是她父母被杀那夜,他贴在她的耳边,以一种落寞的语气,说出的极为不舍的话。
她现在对赵炳辉的态度变得很混乱,她需要用明确赵雪晴身份一事来辨别赵炳辉到底是敌是友。只有这件事彻底弄清楚,无论结果如何,她才有底气去说服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见陈嘉怡目光疑惑地看着她,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徐妍无奈道:“如果能找到沈保国,解开我心中的谜团,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所有事。”
从接到赵铭电话说徐妍晕倒了,再到眼下画完画像,陈嘉怡明显看出徐妍有事瞒着他。只是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继续强迫地问。
“那我得在沈保国身上多下点功夫了。”他晃了晃手中的画像,笑着道。
被二人遗忘在一边的孟想,还以为可以吃到第一手的大瓜,谁知徐医生闭口不提,陈队也就不问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对任何疑问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陈队吗?
陈嘉怡歪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都已经四点了,我让赵铭送你回家?”
“不急。”徐妍还有事要问他,“孙建兵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陈嘉怡就是一肚子火,“说来说去还是之前那套说辞,只不过这次交代了他和张美兰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还说张美兰一共给了他50万,让他拿去周转用。”
徐妍琢磨了一会儿,忽然道:“陈嘉怡,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想法。”
陈嘉怡来了兴趣,忙追问,“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张美兰或者孙建兵的手里有一本账本?”
“账本?”陈嘉怡蹙起眉头。
“我在想,如果张美兰真的如孙建兵所说,是以给人下咒从而谋取钱财,那她不会只是为了搞点零花钱吧?”
陈嘉怡的思路被徐妍牵引着,深思着说道:“你的意思,张美兰有更大的图谋?”
“你别忘了,我们在怀疑张美兰是‘骆驼’的人。”
徐妍这么一说,陈嘉怡立刻沉思起来,“假如张美兰真的是‘骆驼’的人,那么她的秘法很可能就来自‘骆驼’,说不定......”他沉吟了一下,皱了皱眉仿佛在自我反驳,紧接着他猛然看向徐妍,“说不定她在替‘骆驼’笼络资金?!”
徐妍确实有这样的想法。那日离开后,她就一直在思考“张美兰”要找的账本,会是滨海建工的账本吗?最后,她否定了。
首先,孙建兵是滨海建工财务部经理,找账本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如果“骆驼”要的是滨海建工的账本,那么他们完全可以操控孙建兵去完成,根本不需要“张美兰”多此一举。
其次,孙建兵分裂出的“张美兰”人格,她认为是“骆驼”强行所为。她推测,张美兰应该是记录了被下过咒之人的名字或者获取的钱财数量,只是在她死后,这个账本不见了,作为她的情人,孙建兵自然就被“骆驼”盯上了......
“就目前看,供奉‘骆驼’的信徒不在少数,但他们做得极其隐秘,从未被曝光过。针对这一点,就很能考验组织者的领导能力了,当然,其背后也是需要庞大的资金来支撑。尤其,你之前还提到过,他们很可能在做‘人格剥离试验’,结合童艺所说,那些实验体多半都是通过人口买卖获取的,这也需要大量的钱财来推动。”陈嘉怡说出自己的想法。
“所以......”徐妍目光灼灼盯着他,“张美兰应该不是‘骆驼’唯一放在外面敛财的人,肯定还有其他人在做同样的事情。”
她的话,瞬间引导了陈嘉怡,让他眼前一亮,“我会让王宁带人调查最近一两年有没有发生过张美兰同类事件。”他说着又看了一眼时钟,“等天亮上班了,我再去经侦问问,他们那里是否有奇怪的案件。”
徐妍点点头,忽然间,她想起之前尾随张茵茵奶奶去“骆驼”据点时所看到的情景,心中一动,“你可以着重调查,受害人在受骗之前是否遇到过需要帮忙的老人,或者是主动上前和他们搭话的陌生人。”
陈嘉怡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不等他问,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的孟想立马道:“为什么是老人?”
“你怎么还在这?”陈嘉怡像是才想起孟想,没好气地问。
“我不在这我去哪?我被窝都冷了。”孟想眼神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陈队,你就别打岔了。”说完,他看向徐妍,讨好地笑道:“徐医生,你继续。”
徐妍瞥着陈嘉怡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笑着解释:“之前我有见识过‘骆驼’据点里朝拜的人,他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说话间,她收敛了笑意,郑重道:“张美兰同样也是一位65岁的老人,所以我在想,‘骆驼’发展门徒的条件是不是以老人为先?”
她说到这里,陈嘉怡一点就通了,“老人和孩子是易受骗群体,‘骆驼’就利用洗脑的方式来控制这些老人,然后在让老人以弱势群体的身份去寻求别人的帮助,从而达到敛财的目的。”
“这怎么就敛财了呢?”孟想还是有点不明白。
“我们就以张美兰为例。她在外面装作遇到困难的老人,博取别人的同情心,当有人靠近她,她很有可能趁机对好心人下手,比如使用催眠,或者使用迷药,总之,她会用各种手段成功套取别人的钱财。”陈嘉怡沉声道。
孟想听的“啧啧”两声,“陈队,你这么一说,谁还敢当好人啊?”
“孟警官,这只是我的猜测和提议,具体什么情况,还需要你们去查证。”徐妍浅笑道。
孟想呆呆地吐出一口气,“最近案子就没一个顺利的,大家伙都憋着气呢。真希望徐医生你说的这些都能应验,这样我们就会轻松一点。”
徐妍笑得一脸无奈,她也好希望快点查清所有案子。正想着,她就见陈嘉怡连打好几个哈欠。
她这才意识到,陈嘉怡已经两天两夜未睡。她心里不免满是懊恼,赶紧站起来,“眼看就要天亮了,陈嘉怡你和孟警官赶紧去补一觉,我让赵铭送我回去就行。”
陈嘉怡和孟想一同起身。
陈嘉怡又连打两个哈欠,也就没有勉强,和等在办公室的赵铭叮嘱几句,看着他开车带着徐妍离开后,他直接丢下孟想,先一步霸占了休息室的下铺补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