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肉文np提供(娥娥娥)大神最新作品《哥给我做狗》新书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哥给我做狗txt下载,哥给我做狗耽美文吧,哥给我做狗
鸠占鹊巢
三月温暖的夏城已是春雨绵绵,天空落下毛毛雨,打湿青草润泽软烂泥土。花园里各种花叶味在雨雾中氤氲交织,万物复苏,生机勃勃的天气总是让人舒服。
但陈亦程不舒服因为柳生生回来了。
男生懒洋洋撑着阳台栏杆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指尖却搅绕吊兰歪歪斜斜落下的枝条,他很不安。
陈亦程确实应该不安,被他赶走的生生现在被父母众星拱月般地簇拥,给她鞍前马后把行李搬到隔壁那栋楼。
对,就是鞍前马后,好像这样就可以弥补他不懂事时犯下的错误。老爸老妈对生生回来这件事表现出极大的热忱,迎接被贬谪的官员回京一样。
妈妈是婆婆的侄女,因父母早逝,年幼的她便被婆婆收养,在婆婆身边长大。
生生是他有血缘关系的表妹,可她从不把他当哥。
大家看不到他,巨大的三角梅瀑布倒吊在屋顶洋洋洒洒向下开放的放肆而热烈。
陈亦程的身影几乎隐埋在花丛中,躲在花丛中当个怕羞的花精灵。
他知道自己不敢去迎接她,也不敢直接看着她登堂入室。
生生也知道,三角梅是她亲手种的,格局早已烂透于心。就算瞎了也能做到行动自如,而陈亦程她一眼就看到了。
“生生呀,转学手续都办好了,你爸要你继续上ib,以后上学你和陈亦程一起去”小姨边收拾边叮嘱她。
她把视线收回,“又和哥哥一个学校啊?”
“那个学校是最好的,你不去那去哪,以后有什么需要都和我说,都是一家人,哎哟怎么瘦成这样了”小姨一脸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又去捏她胳膊轻轻的把她拥入怀中。
生生很久没有被人亲呢的拥抱,小姨怀中温馨的气息令她悲伤。
有种错觉好像自己真的是流落在外的公主,如今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国度。
鼻头发酸在温暖的怀抱中闷闷的回谢小姨,依依不舍离开这个让她无比留恋的怀抱。
和婆婆吃过晚饭后,生生在门口看着花园里的花花草草,还有小时候和陈亦程一起种下的桂花树,现如今已霸据一方。
她想到一句不合时宜的句子“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几年而已长成参天大树,忽然她回想起阳台上陈亦程的身影好像也变高大了,他们都和这小树一样都长大了。
晚上生生躺在床上脑袋装着事儿,迷迷糊糊没睡多久听见悉悉索索伴随脚步声。
她打开房门,楼梯转角高大的黑影抱着一大推东西蹑手蹑脚下楼。
“陈亦程?”生生试着确认这真的是他
“半夜三更来偷什么东西?”
陈亦程抱着东西手忙脚乱回头混乱的说“我拿,我我的东西。”
生生不置可否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打量这个不速之客“不是吧哥,几年不见变成了结巴的梁上君子了?”
生生盯着陈亦程那张长开了的脸,轻而易举就找小时候的影子。从小就是温温柔柔的长相,下垂的狗狗眼就算长大了笑起来还是弯弯的。
她和哥哥长得不像,但什么东西都要一样。
衣服,水杯,作业本,如果只有一件,这东西就算扔外面也不能出现在她们面前,零零散散的物品润物细无声般将两兄妹捆绑的严实。
不知为什么这么久没见,她一点陌生尴尬的感觉都没有,和他在花园里种树仿佛才发生在昨日。
“咚咚”陈亦程手里没抱稳的东西跌出怀中,唤醒了想出神的生生。
2细烟
在荷尔蒙无处安放的期、人员流动又固定、还相对封闭的环境中,这种皮相不错性格也好的男生确实是很多怀春少女的暗恋对象。
毕竟他一副死缠烂打就能追上的样子,拒绝人也是礼貌又柔和,会很体贴的顾及对方情绪,小心斟酌用词,生怕伤害了青春期少女们那颗敏感柔软又脆弱的心。
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和别人急过一次红眼的食草系男生,在一群精力过剩、大喊大叫、重手重脚、浑身驴劲乱拉磨的青春期男生中的确特殊。
如此导致就算隔了一个年级,陈亦程还是很受欢迎。
女生们含蓄且小心翼翼观察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和陈亦程截然相反的妹妹。
打量审察的目光,意有所指的聊天。让生生觉得自己莫名就充当了她们释放出有关于陈亦程的情绪载体,这让生生很不爽。
同学们聊着聊着发现眼前的女生冷下脸不再说话,气氛变的有些微妙,大家面面相觑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惹到她了,因着她这幅狂野外表又不敢贸然询问如此更不知所措。
“抱歉,我去一下厕所”生生随口编了个借口溜出来透气。
她找了一个偏僻的墙脚,从口袋里面摸出了奶酪棒和烟。
自己还是无法轻易融入陌生的环境中,怎么又变成了以前那不合群孤僻的状态了呢。
她嚼着奶酪棒,盯着袋子上面的汪汪队。
陈亦程有点像毛毛。
哥很受欢迎,她好烦躁。风头全被他抢了去,她还要陪着笑脸。
生生习惯在想抽烟的时候先冷静下来吃根奶酪棒,吃完了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再抽烟。
吃剩的奶酪棒棍棍卡住烟蒂做烟托,不熏着手有异味。
奶酪棒很快吃完,她还是心旌摇曳。
为什么她都跳了一级,她都这么高挑漂亮了,别人的目光还是在陈亦程身上。
生生很清楚的明白,不是自己不够优秀。纯粹就是她小心眼见不得陈亦程好,她控制不住自己和他方方面面去比较。
尼古丁穿过肺泡和血红蛋白结合徐徐麻痹神经。
向上弥漫的烟雾将她从纷乱的现实中剥离出来。
忽然她听见一阵异响,转过墙角才发现地上居然有个男生神智不清的靠坐在地上。
大同小异的校服,和陈亦程相仿的身形,她心头猛然一颤。
要不是跟着陈亦程进的教学楼,她几乎认定这就是他。
生生探头探脑的弯腰查看究竟是谁能和哥如此像。
大早上的难道是低血糖晕倒了?可是她的糖刚刚才吃掉。
面前的男生察觉有人靠近,抬头打量着她。
一双深情的桃花眼,充满攻击性凌厉的瞧她。
吓人一跳,和哥一点都不像。
生生看着眼前要死不活的男生,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她身上也确实没糖了,转身就走。
“烟”
生生走出没两步,听见身后的男生虚弱的开口,反应过来才发现是向自己讨烟。
嚯,原来是个死烟鬼,死成鬼了都要抽烟。
生生在内心鄙夷,但还是直接把口袋中的一盒烟都扔进他怀中。
就当日行一善给自己积德了。
她这回离开走了三四步,又听见背后男生说。
“火”
果然自己不是行善积德的料,看这不就没有送佛送到西的习惯。
她又掏掏口袋把打火机扔过去。
3杜卡迪
这段时间生生偶尔翘掉晚修,回家写作业和报告。在学校待着有点烦闷,半路出家的转学生不是那么好融入的,各个方面都是。
西府海棠已经陆陆续续开花了,要施肥松土杀虫,在学校里面尴尬的待着不如照顾她的海棠。
养护完花她去洗手,路过车库看到机车边多了一大包新的骑行服和全套顶级护具,这作风只有出自陈亦程。
前天几天她刚玩回家还没进门就被他皱着眉毛投诉,大晚上炸街扰民心脏病都要犯了。勾唇不屑看着她的车,撂下一句“肉包铁的东西”
见她没穿护具还咕哝了几句,现在居然给她订制这么多护具。生生哼着轻快的旋律暗笑陈亦程,既然有新的装备那没理由不去跑山。
她喜欢骑车时那种不顾一切只有眼前的风在燃烧。拧油门传来的震感如同风跳动的脉搏,轰鸣的引擎点燃风的呼吸,风被撕裂的声音在耳畔怒吼,全身被风包裹着炙烈燃烧,最后变成了风的一部分。
好像这样就可以变得和风一样自由,生活中过往的一切都无法拉住她了。
生生刚跑完一圈就看到前面有辆川崎在向她打招呼,示意竞赛。
她勾手回应,直接加速冲出去,川崎不甘示弱紧随其后,山里只剩声浪彼此起伏一浪高过一浪。
路过这段稍平整的路,她压低身体紧贴在杜卡迪上,降低风速一路火花带闪电,接连几个八字再离合换挡提速持续给油就把川崎甩在身后,顺带把路线封死,跑的非常犀利。
川崎只好从内线超,然后加速直线大油门五档最高速全力冲击,过弯拼一个晚刹车吸一股尾流全油门开立马追上她。
她只好死死咬住不被甩开太远,两人默契的再来一圈。
胜负欲被强烈激发,过弯快速果断,再一次性倾倒,弯中持续稳定给油。
一过弯心势如破竹马上开油,磨膝倾角反反复复让护具和水泥地高速重重摩擦出火星,一气呵成的过弯线像手术刀一样紧密尖锐挥洒自如。她没有再给川崎任何机会快到连尾灯都快看不到。
结束,生生潇洒离开。大脑对于陌生的体位和极限的速度感到异常兴奋,脑袋被多巴胺攻克占据所有高地
她不断回味刚刚刺激的过程,一直无法平复下来剧烈的心跳,都让她有点心脏过载的疼了。
很久没有遇见这种势均力敌的对手,回市区路上等红灯时她一直在深呼吸。
这个红灯有够久的,久到那辆川崎也追上来停在她身边一起等这个无聊的红灯。
“帅哥,你这杜卡迪改过吗?我川崎改过速都赢不了你哎。”
难得今天玩开心了,生生好性子的对他摇摇头。
“那可以耶,技术这么好,下次一起跑赛道呀”川崎边说边把头盔摘下,跟她碰拳致敬。
生生看过去,没想到是他。
帅哥?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全身被带反光条的暗黑色骑行服包裹的严严实实,护具也穿戴的整整齐齐,陈亦程眼光还不错选的款式确实帅。
生生在头盔下忍俊不禁,回头看了一眼红灯倒计时。抬手将头盔拿下来,一头秀发得到解脱洋洋洒洒的披下来,眼睛笑意盈盈的看向他,伸出手轻轻去和他碰了一下拳。
4人言可畏
但过段时间好像越传越严重,甚至发酵出了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出来,连走在路上不认识的人都会用一种异样的眼神去看她。
本来不太熟的同学也无缘无故不理她,好像她犯了什么恶贯满盈的大罪一样。
她尽量无视这些依旧上课,写作业,画画,养护花园,去赛车,做自己喜欢的。
“你最近骑车怎么不在状态?”下了训练场正收拾东西楚仕东撑在她车上问她。
“不开心?”男生的气息霸道的侵虐她面前的空间,桃花眼如一汪深潭把她直直的看进眼里。
“最近听见了一些挺糟心的话”她看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还不自知的问她,把最近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哦就那些啊你别管他们说什么不就得了。”接着就从书包里面掏出来一个小礼盒扔给她。“别不开心了”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意我收了,东西就算了”生生把礼盒回拍在他胸口,使力把他推离自己。
楚仕东薄薄的嘴角勾起,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不要就扔了,小爷送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拿去捐了,给你积点德,保佑你别随便倒在路边。”
生生心里有些五味杂陈,说他敷衍吧,他又知道女生不开心了送礼物哄。可说他有心吧,自己的话他没怎么听,也不在乎她究竟烦些什么。
生生控制自己不去理会那些流言蜚语就好,不断在脑海中告诫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可她发现自己对别人说得越来越在意了,会不自觉地特别关注别人的聊天内容。
生怕别人讨论自己,每次听到说的不是自己全身紧绷的肌肉才会稍微下来一点。
有时会庆幸她们说的不是自己,又害怕她们说的是自己,对周遭的声音越来越敏感焦虑。
精神都变得衰弱,一旦周围有人聊天她就没有心情做自己的事没有办法专注于自己。
慢慢消极地对待朋友,除了上下学和陈亦程一起走其他时候不再找他,楚仕东来找她玩她也不搭理了。
流言蜚语和冷淡漠视的氛围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令她窒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错,但是他们的反应显得她什么都做错了。
她不敢随意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怕被人误解,不敢再和别人走太近怕自己的行为被歪曲。
直到有一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她受不了了。
这天放学生生看见潘舒様还在教室,她是周震女朋友当初也是她说的最多最难听。
她走向前去找潘舒様对峙,甚至把她和别人的聊天记录拿出来证明自己真的没有水性杨花勾三搭四。
“哦哦这样啊,哎呦没事的,都是之前的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别想那么多。”潘舒様边收拾东西边随口轻飘飘回答她,甚至生生给出的“证据”也就是敷衍地撇了一眼。
生生愣在原地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自己得到的会是一句“安慰?”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无力感浓浓的裹挟她,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她失神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都没有再等陈亦程。
原来别人根本不在意真相是什么,只在乎管中窥豹所看到的是他们想看的就够了,听见的那些话也不会在意这是否是片面的一面之词是他们想听见的就够了。
5安全死角
男生高大的身体和她一样蜷缩在这一方安全死角里显得有点局促,生生感觉到属于陈亦程的体温像藤蔓一样蔓延生长开包裹着她。
身上还有雨露带着湿润泥土清新自然的气息,极具安全感的空间氛围让她不再那么躁郁。
“估计婆婆被我问烦了,打发我织件毛衣给你赔罪,毛线用的还是你小时候看电视心血来潮买回来的那卷。婆婆在公司没空理我,随口哄我,一针一线的把对你的道歉和懊悔给织进去。”
“第一遍漏了好多针,然后拆了重新再织,后面我加了一卷羊绒毛线穿着舒服暖和,织了三遍才差强人意。你试试好不好。”
生生瞧着陈亦程用一幅小心翼翼的表情询问自己,本来下垂的狗狗眼这会特别惹人怜惜,再多么不近人情铁石心肠的人也得乖乖试这件衣服了,不然就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
陈亦程拿走她手上香烟燃尽后的烟蒂,帮她穿上这件他亲手织的毛衣外套。
颜色是嫩黄色和藕粉色混合组成出的奶杏色很淡雅温柔,让她想起了莫泊玫瑰。
加了羊绒触感变得细腻柔软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软乎乎被丰盈蓬松的云朵裹藏住,生生觉得自己好像被治愈了。
陈亦程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种极其亲昵的姿势。温暖的氛围下他轻易就突破了她的安全距离。
这个动作小时候他们之间做了太多次,每次两人吵架或者打完架之后,总会被家长拎过来额头抵额头的罚站。
有时心里气还没下去,做这个动作别提有多憋屈了,抵着额头都要暗暗较劲,像两头小牛一样斗角,谁也不服谁。
直到两人真正气消才会拥抱一下握手言和,擂台赛此时才算真正结束。
生生快速抱了一下他,还没等陈亦程回抱就马上离开,结束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有些亲昵的和解动作。
她好像还听见陈亦程憋笑的声音,生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最好别让她知道这小子在班里人缘很好,不然睡觉时最好睁只眼闭只眼。
“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的想法和感受,也只在乎同样在乎我的人的心情和情绪。那么是不重要的人的想法又何必在意呢?既然是不重要的话那管它干嘛。”
陈亦程突然话锋一转对她说着“闻毁而闷,我们没有办法堵住所有人的嘴。别人对你的评价并不代表你就是这样的人,清楚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集中在自己身上做你开心的事,这些才是重要的,不要在意其他无关紧要的。”
“在意他人的言论和看法就会成为他人意志的奴隶。”
6占有欲
陈亦程照例等她放学一起回家,生生收拾完走下楼梯。看见他站在门口等着她,少年长身玉立挡住门口大半的光,另一半被阳光沐浴着,在身体边缘描绘了一圈金边。
撸起来的衣袖整齐平整的贴在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紧实的肌肉蕴含着不凡的爆发力,但人气质却是温和的。
她想起最后一节课语文老师说的克己复礼,温良恭俭让。
“陈亦程,走吧。”
少年看见她,下意识的就扬起笑脸,然后自然接过她的书包。
生生看着他笑起来像只萨摩耶一样温暖又阳光。
“你笑起来有点像一个日本男演员。”
“谁呀。”
“坂口...算了,反正你也不知道。”
名字才说了一半就没了,陈亦程被勾起了好奇心“万一我知道呢。”
生生看他露出期盼的样子眼睛都变得明亮都突然起了逗他的心,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着他健壮有力的胸膛声音变得气若丝游“拍av女性向的你也知道?”
只见面前的男生突然腾的一下,从脖子到脸到耳朵一下子全红的像血液沸腾一般烧了起来,他要是动漫的人物估计会从耳朵里爆鸣出两道巨大的蒸汽。
生生满意的看着他的反应双手抱胸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把瘀积在学校里的难受压抑都散开了。
忽然这时有个班里的男生在后面叫住了她。
“柳生生同学,我…我有话对你说。”
眼前的男生看起来又紧张又郑重的样子,生生收起刚刚玩笑的姿态。
“请问有什么事吗?”
眼前的男生慢慢的涨红脸,眼睛却看向旁边的陈亦程。
生生有点不解,“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我哥等我回家而已。”
男生看着眼前的女生露出认真的表情倾听着自己接下来的话,班里人尽皆知她哥每天都风雨无阻来接她回家,又看着生生的眼睛似乎鼓起勇气在心里下定决心。
“柳生生同学,我喜欢你!”
听见这话,生生和陈亦程却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
但对视的这一眼,三个人都尴尬了。
陈亦程自觉离开,给他们留出空间。
他看着他们交谈,男生从后面递了一封情书给她,她看了看就接下了。
生生今天还是很漂亮,穿了他织的那件毛衣,洋溢着暖洋洋气息,整个人没有那么盛气凌人。
陈亦程心浮气躁,他觉得最重要的被别人抢走了。
占有欲早在生生还在娘胎里就种下了种子。
此刻疯狂作祟发芽破土,细嫩的枝芽挠着他的心。
陈亦程突然意识到,妹妹会渐渐的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社交圈,会有很多人渐渐在她身边,会有人代替他的位置。
她会慢慢不再重视自己,慢慢忽视自己,直到眼里再也没有他的身影。
只是现在暂时他们还很要好罢了,他还能待着她身边。
之后大家发现了她的优点,意识到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那她周围会围着很多人,他不一定挤的进去。
他变成了被醋浸泡湿透的海绵,从气孔里冒着酸胀酸胀的气?。
他还克制不住的多想,甚至如果她真的交了男朋友…
7姐姐
生生坐在陈亦程给她留的位置上看男生打球,她不了解篮球也不感兴趣,就和朋友窝在一起讲八卦,笑话场上哪个男生动作最蠢,谁胸最大屁股最翘。
她望向自己班人所在的队伍,比分越少她越开心,丝毫没有集体荣誉感,不大张旗鼓到喝彩已经算她收敛,生生只希望陈亦程他们可以暴打周震那个死黄毛。
“我去买两瓶饮料你在这等我哈。”蔓霖猫着腰从她面前钻出去。
她只好无聊的看他们一堆人围着一个球抢来抢去,边线的男生抢到球抛给陈亦程,肩膀防着对方队员来抢,带球小跑两步拉开距离。
陈亦程把手里球用力一扔,的爆发力让那颗篮球跨越了一整个球场,落到站在另一边球场三分线外的楚仕东手里。
楚仕东对着那群还在球框下的男生,悠闲的拍了两下球,嘴角高高扬起了一个肆意不羁的笑容,嘲笑别人防守失误,得意他和陈亦程行云流水的配合。
转身干净利落的起跳将手里的篮球向篮筐投去,一个漂亮的线外三分,随着他胜券在握的姿势稳稳落入框里传来清亮脆响的入网声音。
生生还没来得及从陈亦程那惊人的爆发力中收过神,就被楚仕东那张扬又凌厉的笑容晃了眼,认真冷酷的模样和平时与她打闹的神情完全不一样。
球又扔回陈亦程手里,强壮的手臂肌肉飞扬跋扈运球,游刃有余的模样仿佛球粘在了他手上。
陈亦程和楚仕东在球场上配合的天衣无缝,两人外形又像宛如双胞胎,球场上局势瞬息万变,连她都要靠衣服和后背的数字来区分他们两。
在这种充满男生荷尔蒙的主场里,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期女生总会被楚仕东那样的男生所吸引。
略无忌惮的争抢掠夺,毫不收敛的暴力竞争,斗志昂扬的争斗姿态看得她都沸腾了。
或许被热血的氛围所感染,又或许是他那气焰嚣张的笑容让她再度失了神。
现在她也有点上头。
季蔓霖买完饮料往她身边大马金刀一坐,开始继续指点江山“生生你看那个发水的女生。”
篮球赛这种场合最适合侃天侃地,就算是一只小老鼠都要被她们拎出来,把身上的八卦抖落个干净。
“上个学期期末的时候,你哥被她当众表白。”
“不是吧,那么漂亮的女生也喜欢我哥?”生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震惊的都忘了拧瓶盖。
“那个女孩子哭诉着什么,好像是你哥做了什么让她误会有戏。”
天气渐渐炎热,季蔓霖喝着冰汽水绘声绘色的讲“我们这几个班全部趴在栏杆上看戏,你哥脸红的就像火炉子里的碳。”
听哥哥的八卦她乐的合不拢嘴。
“我离的远,其他的没听见就只听见了你哥说。家里有妹妹就下意识这么做了,没想到让你误会了,不好意思。”
“结果那个女孩子哭得更伤心了,嚷着不能做女朋友就要做妹妹。”
“然后呢,然后呢。”生生一脸好奇的追问。
“哈哈哈哈”蔓霖笑的肩膀都在抖“你哥直接拒绝三连,不要,不行,不可以。”
“从来都没见你哥那么一点情面都不留的拒绝,露出一脸妹妹是什么外星恐龙生物的表情,仿佛再来一个世界会爆炸的。”
“难怪我刚来学校的时候,有那么多人来看我。”生生低着头把外套往季蔓霖腿上拉,挡住移过来的阳光。
“后面知道他原来是有个妹妹,大家就都理解他了。给人家造成误会,也没人骂他是中央空调。”
季蔓霖撑着下巴看向篮球场,陈亦程是为数不多球服里面还套体恤的男生,一般只有女孩子打篮球会在里面穿件体恤防走光。
她用肩膀撞了一下生生“你看这么多男的,就你哥最守男德,某些方面还蛮女人的。”
生生顺她视线望过去,憋着笑说“他可讲究了,书包里面还要备好几套干净衣服换。”
“你哥这种性格的男生要么谈过很多,要么是在女人堆里长大的。家里有个姐姐或妹妹的男生,大多男味没那么重好相处一些。”
“而且我感觉你哥对你,不像哥倒有点像姐姐。”
生生听的认真,一个很奇妙的视角,来自校友,来自学妹。原来陈亦程在她们心中是这样的形象,原来给他的评价是这样的。
因为长得高高壮壮一些龟毛的臭毛病不会显得娘,因为有个妹妹所以总会下意识多照顾别人一点。
“对了,生生你小姨。”她忽然想到什么表情有些兴奋。
“嗯…就是陈亦程妈妈衣品肯定很好吧,家长会都是他爸爸来开的,我们都见不到他妈妈。”
“啊?为什么呀,你们想见小姨吗,她今年去热带雨林的研究基地去了。”
“就是我们之前打赌啦,你哥每次都穿的好清爽,我们私下比过学校里的男生衣品。女生都觉得你哥的衣服好看,男生喜欢楚仕东那样浮夸的。”
“我们就猜衣服肯定是他妈妈给他买的,毕竟女生欣赏的搭配肯定是他妈妈置配的。”
突然一颗篮球直直朝她们冲来!
直面砸在生生脸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她眼冒金星,脑袋发晕。
8穿孔
生生过生日这天依旧打算给自己打个耳洞。
刚硬冰冷的死物穿过蠕动鲜活的软组织,原始粗暴的强烈疼痛会提醒她专注于自己肉体,她恋痛嗜此不疲。
释放的痛变成了有迹可循的实体告诉生生,她还真实的活着,用心养护着创伤就没空关注自身以外的了。
材料都准备好了却发现家里酒精用完了,她给陈亦程发信息叫他回来的时候带点。
生生整理着房间空出操作地方,房间厚重的绿窗帘永远拉着严严实实暗无天日的。她喜欢房间昏暗凌乱,充满她的生活气息领地,是独属她的安全屏障空间。
还没收拾好陈亦程就敲响了她的门。
生生瞧着眼前带着一身外面清冷气息的男生,“你帮我收拾房间,我要打耳洞。”
陈亦程眼神穿过她披着的长发,盯着被遮挡不明的耳朵。
“都自己打的?”
“除了最开始这两个都是我自己打的”生生指着最下面两个。
他帮她整理房间,清理完书桌在一旁安静的看她操作。
生生给自己耳朵消毒,对着镜子一气呵成穿过去,一点儿犹豫都没有,收拾她的工具。
“就结束啦?痛吗?”他俯身轻柔拨开鬓间的长发,探看这个出现在她身体上崭新的洞。
生生坐在椅子上抬头看陈亦程,他靠坐在她桌子上,轻轻拿自己一缕头发,查看自己的耳朵。
专注的眼神里还带着新奇,生生视线移到陈亦程耳朵上,生才发现他的耳朵白白净净,耳廓软骨有个小尖。
真的是精灵仙子变的?
生生突然就很想给陈亦程打耳洞。
“我给你打一个吧,材料还多着呢。”
他望着生生黑亮亮的眸子熠熠生辉,对自己的耳朵直勾勾打量。
”虽然很少有男生打耳洞。”生生抬手去摸他的耳朵从肉肉的耳垂向上,缓慢沿着耳廓画到耳尖,手指描绘出他整个耳朵的形状。
童年时期他的耳朵是杆尺,生生永远都超不过,她长高他也在长。
曲指娇俏的轻轻弹了他耳朵一下,生生柔声细语诱哄着他答应,少女的嗓音清脆动听。
“你耳朵漂亮,打了肯定也好看,到时候我给你买耳钉好不好。”
她起了坏心,今儿一定要破了他的耳朵。
“哥,打吧,不痛的。”她软下性子央求。
这声哥叫出口,陈亦程便不会拒绝她。
生生摸他耳朵,他却觉得心脏酥酥痒痒。
细微的冰凉触感,消毒棉签擦拭过耳朵。
易位,他坐下,生生站着。她鬓间的头发垂到锁骨上,细细柔柔搔挠着,全身如过电一般。
陈亦程抬眼端详她专注的脸庞,被她眼里的期许牢牢勾住。
茸茸的发丝反复来回扫,他心里陡然升起强烈的慌促。
太近了,这个姿势太亲密了,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沉沉望穿她,以压制对毛桃过敏的症状。
无比希望这一瞬间全世界的桃子绒毛都落地。
“耳朵怎么红了?”
耳畔传来她绵软细语的声音,近到好像是贴在他耳朵边细细呢喃一样。
“是不是太紧张啦?没关系的第一次难免嘛,放好啦。”
他转头见生生把消毒棉签扔进垃圾桶,一边着手准备穿孔针材料,一边抚摸上他的后背,有节奏的轻拍安抚他像对小宝宝那样。
“我开始了哦”生生把定位夹夹在他耳朵上面。
陈亦程将眼睛闭上,不愿她发现是靠太近而红的耳朵,努力避免眼前刺激的一幕。
但眼睛闭上周身的感觉却像指数爆炸一样的放大了,鼻尖盘桓的全是她的味道。
她今天没有喷香水,身上只有干净清新的栀子花沐浴露味道。好像还参夹了茉莉花味,她去花园沾上的吗?
一切在平时容易忽略的旁枝末节细微感官都在猛力冲击他。
陈亦程觉得自己被她放在了显微镜下面翻看,谨慎放缓呼吸,让生生轻轻流过他。
满脑子都沉浸于非非之想时,听见她说 “好了。”
陈亦程拿过她桌面的小镜子,参详自己新的耳洞,钢针戳穿了他的身体。
和她一样拥有崭新温热红胀发烫的洞。
“这边再打一个?”
生生透过镜子与他对视,两人视线在镜子里盘互交错。
“嗯。”
生生转到另一边给他仔细消毒耳朵,陈亦程目光随着她转。
他看到生生左边耳垂上有一颗痣,她小时候还没有这颗痣,是她什么年纪长的呢。
对熟悉事物的掌控力在下降,起心动念对她说“你耳垂上有颗痣,都说耳垂上有痣的人有福气,给我在那个位置打吧。”
陈亦程目光如炬的注视燃烧她。
“给我沾沾你的福气。”
热切的目光配上这种说辞,她脑袋里只有顺从这一个选项。
9少女姿态
和朋友聚会刚回到家,生生刚换睡裙写作业陈亦程就打电话来了。
“下楼去我家给你准备了礼物。”
“你去隔壁拿过来不就好了”她把答案填上懒洋洋回答道。
“在老宅,司机在楼下等着呢,快下来吧。”
只拿了手机下楼,陈亦程家老宅在西山湖景区里,就周末和寒暑假回去。
老宅是传统中式园林庭院,粉墙黛瓦栗柱灰砖,外部整体素淡简朴,大隐隐于市毫不起眼的和景区融为一体。
大门两侧抱鼓石各雕着“三狮戏珠”和“凤凰来仪”,将军门简约但不失气派,上枋刻着精良工致的吉祥画砖雕。
入门进到一个小院落,欲扬先抑的小院落和障景的扇形漏窗围挡隐私。穿过小院狭小宝瓶门豁然开朗,顿感山高水阔柳暗花明。
走过风雨连廊的如意门到前庭花园,门口两棵姿态优雅盘槐,槐树干内空树枝苍遒有力。
庭院中紫藤花万朵一时开,紫藤挂满枝头,紫穗满垂缀。
花架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躺在紫檀摇椅上,长腿被西装裤包裹修长又性感,脸上盖着报纸,散发出阴郁颓废的气质。
穿过绕庭院的连廊时生生扯着陈亦程袖子偷偷问。
“你小叔咋了?大晚上的怪瘆人的。”
“为情所伤,被情所困。”
她好奇打量这个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穿着全套冷灰色平驳领西装的男人。
“好像是个只比我大一点的女生。”
“什么!?居然老牛吃嫩草!”她惊的瞪大眼睛转而不屑道“哼,年纪要是再大一点,推你叔一把都要半天起不来。”
“小声点。”陈亦程捂住生生无法无天的嘴,把还在向外伸头探脑的生生扯到连廊里边。
“哦哦说长辈是有点不太好。”生生乖乖附和。
“他小女朋友在外面又找了一个小男朋友,嘘,我姑姑和我说的,谁都不能告诉。”
生生捂着嘴巴笑“怎么怕丢脸呀,人家都能和老登谈,你小叔干嘛不能包容她外面彩旗飘飘。”
“那你小叔这么惨,会不会在报纸里面偷偷哭啊。”生生推搡陈亦程撺掇道“你去把报纸拿下来。”
陈亦程停下脚步眼眸微微眯起瞅她。
“啊..…那个我只是好奇你们还长的像吗?不是说侄儿像舅嘛,叔应该也差不多吧。”
“他上次还来问我,觉得和他讲话有代沟吗?他是不是有老人味了?还有老登是什么意思。”陈亦程俯下身体附在她耳边悄悄说。
“哈哈哈哈是不是吵架人家用这种话说他呀。”
陈亦程把肆意大笑的女生圈在怀里半搂着她肩膀快速离开。
“他现在可听不得别人说他老,快走吧。”男生刻意压低清洌的声音沿着她耳朵滑入,被羽毛般的气音扫过,搞得她更是咯咯笑个不停。
陈亦程家一点芝麻烂谷子的事都和她说,小时候连他小叔的狗狗换了几个女朋友也告诉她。
她明着犯贱嘴小叔,这小子句句有回应暗着把小叔的八卦给全交代了。
“我想吃花饼了。”她挣脱陈亦程的桎梏,指着小叔头顶那片花说。
“明天叫阿姨给你摘一箩筐带回去,快走吧我的小祖宗。”陈亦程扯住她手腕,拉住她往前走。
生生任他扯,脚步纹丝不动,嘴角上翘带着止不住的任性,得意道“我不要!我就要现在摘几朵回去,等下就要吃。”
10幸福瓷瓶
陈亦程抱着雪柳带她越过餐厅竹林。
“到底是什么样呀。”生生被勾起了十足的好奇心
“在我的院子里。”生生手上去拨弄他怀里的雪柳。
穿过透关幽静形如满月的月洞门,便见白花碧桃树和白梨花树并排而立守护着小院。
整个树冠雪白雪白,像是披挂了一层厚厚的白雪一样。桃花开的热烈而盛大灿烂繁华,梨花洁白如玉清新淡雅,一团团桃花一簇簇梨花迎风摇曳花索荡漾,远远望去迎着月光似一朵朵白云典雅而清丽。
被风吹落的花瓣在空中翻飞飘舞如雪花一样,她伸手去接望见花瓣洒落在他们的头上,也算一种同淋雪。
踏着拼花石砖两侧种大株贝拉安娜绣球花,低处铺满白晶菊和纸鳞托菊,随生生步伐向前种满了杰奎琳和樱花镜月季间隔穿插同色系柳穿鱼。
尽头映入眼前的居然是一整墙的昙花。
整个花境在月光照耀下美轮美奂宛如仙境,月光的加持下花园中各类舒展平和的花如洁白无瑕的羊脂美玉,其中缓缓绽放的昙花覆盖着月光散着细碎光芒。
“月亮花园!”生生不自觉的拽住陈亦程的手臂被眼前的美景深深震撼了心灵。
“昙花还没全部开放坐过来看吧。”他牵着女孩的手腕坐在屋檐下。
生生暗叹自己刚刚简直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闹着要什么紫藤花什么雪柳差点错过昙花盛开。
“冷不冷,我去给你拿毯子,晚上还是有点风。”陈亦程轻手抚弄生生睡裙单薄的料子。
“我和你一起。”生生起身跟着他进房间。
“再给你找件外套怎么样?我的介意吗?”陈亦程手臂撑在衣帽间问她。
“那我自己选。”生生侧身绕过他。
“哇!这不是我的小斗篷吗!”生生兴奋的举着给他看,衣帽间的射灯照在她头顶落下一片柔软的阴影。
“你小时候落下的,还有你的漫画书。”
生生欢心雀跃的把斗篷往身上套“还是有点小了,你帮我把头发拿出来。”
他轻柔的握住秀发缓缓从领子里扯出。
“别急,都是小时候的衣服还要挤着试。”语气带着沉溺,笑身前女孩子心急。
“好不好看!”生生仰头喜盈盈望着他。
“小时候我可喜欢这件了呢,后面不见了我还伤心了一段时间,没想到居然在你家。”
陈亦程垂眸看向她抚摸的蕾丝边,顶光的照射下变得透明。
“快去看昙花开花。”生生拉他离开“不能辜负你这番心意。”
“计算着让这么多花在今天同时开花不容易吧,还是你把别人的也买来了?”生生看一整墙的昙花正慢慢绽开,吃着刚刚送来的紫藤花蛋饼含糊不清问他。
女孩子穿他的外套显得格外娇小,即使生生长得高但宽大的衣袖还是松垮垮的堆积在腕口。
他侧身垂首把挡在她手上的袖口一节一节挽起到小臂,方便她拿东西吃。
她猜的确实不错,培育了一部分又买了一些,估计全市会在今夜开花的昙花都在这了。
陈亦程顺她的目光看向那一整片昙花,它们把一生中最美的刹那都留在今夜。绽放出的洁白花朵散发出阵阵清冽幽香,月光给它们冰清玉洁的花瓣撒上一层细腻的光辉。素洁温润的昙花万朵齐开,好不壮观一片片花瓣舒展美妙的身姿。
“月亮下的一切都在闪闪发光好美呀,真的太震撼了!谢谢你!”女孩笑意浓浓的看他,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都是星星在闪闪烁。
感谢的话刚说出口她忽而就觉得伤心,陈亦程是自从妈妈走后第一个用心给她准备生日的人,甚至于他的小叔和姑姑都顺手给她准备了礼物。
是很熟悉的小辈,但多年不见还对她还这么好,无非是对陈亦程爱屋及乌。
她随意翻看小时候无心留下的漫画书,扣在膝头,偷偷低下眼睛去瞄陈亦程。
一股很直白的艳羡在心口咕咚咕咚的翻腾。
或许是太过幸福,幸福到有一股钝痛,她有点想流泪。
11结界
中午生生和季蔓霖在学校食堂吃饭时,陈亦程他们也围过来。自从楚仕东为她打过架后,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
吃到一半楚仕东好奇的眼神来回打量他们。
“陈亦程耳钉你买的。”今天早上陈亦程一来学校,就看见他一耳朵耀闪闪又骚包的耳钉,这些东西和他哪哪都不对劲。
“对呀连耳洞也是我给他打的。”生生咬筷子挑眉看他。
楚仕东伸手去揪陈亦程的耳洞仔细翻看,一幅新奇样。
学校里也不是没有男生打耳洞,但打这么多还这么夸张的,现在只有他一骑绝尘。
生生见陈亦程乖乖配合,微微偏着脑袋任他随意打量,长长的羽睫盖住眼睛看不见情绪。
“轻点嗷,要是弄发炎了我揍你的。”生生拍了拍楚仕东愈发放肆的手。
“这么护着你哥啊,那怎么打那么多。”
“这任谁一看都知道是生生的风格嘛。”季蔓霖笑着打趣他们。
“一次性打这么多也真有你俩的,他也任你随意宰割,一个脑袋有泡,一个超级奇葩。”楚仕东撑下巴吐槽他们。
生生听见这话她直接越过桌子,上手去揪楚仕东的耳朵“怎么你也想打?!收你友情价二百五一个耳洞!”
盛气凌人的提起他耳朵“还不快给本小姐磕头谢恩!”
耳朵在她手里楚仕东只好连连求饶,这边搞出的巨大动静引的大家纷纷侧目看戏。
楚仕东心里有蚂蚁在爬但不仅是因为耳朵被用力揪住。
他不喜欢他们之间的氛围,仿佛有结界一样,隔离一切旁若无人只剩他们。
他讨厌陈亦程张扬的耳钉,还有那件生生经常穿的毛衣与她格格不入的毛衣,他也讨厌。
明明是风格迥异的物品却会自然的出现在对方身上,只有双方不觉违和。
身上处处沾染着对方的生活气息带着对方的生活习惯,现在连风格也渐渐互相交融了对方的审美,渗透着彼此的一切。
12艾灸
陈亦程从击剑馆回家时看见花园的草地里除草机胡乱的扔在一边,手套和雨靴也凌乱的扔在地上,生生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从来不会把东西一扔就去做其他事情,不好的预感占据心头。
他把包匆匆扔下跑进屋去寻找她,一边给她打电话一边在家大声呼唤她的名字。
婆婆听见他的声音从书房寻出来,把他喊住,告诉他生生应该还在楼下。
昏暗的影音室里,他看见那条草莓肉粉色的毛绒毯鼓鼓囊囊的挤成一团。
那条毯子是生生的阿贝贝,她把自己紧紧缩在里面。
“不开心嘛?”陈亦程轻轻低语询问隔着毯子摸她,没有得到回答。
他试着把她从草莓肉粉色的毛绒毯里剥出来。
双手轻柔的拨开毯子,把虚弱无力的生生露出,温暖毯子包裹她,但她全身都是冷汗。
鬓间的碎发都被汗打湿散乱的粘在脸上,眼睛绵软温顺的耷拉,无神的注视毯子上的草莓图案。
这感觉像从子宫里接生出湿漉漉新生婴儿。
窗外南风天的水汽糊湿玻璃,妹妹也是湿的。
陈亦程抚上她的额头轻柔的拭掉额头上的汗,把濡湿的头发拨放在耳后,动作柔和的像是对待一个用瓷片刚拼好的瓷娃娃。
生生任他摆弄自己,脸色苍白抬眼发虚的望着他。
“好像没有发烧,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有力的臂膀把孱弱的她撑起。
“你怎么湿漉漉的,被南风天泡发了?”他轻笑道,揶揄大魔王也有这种时刻。
“生理期痛经,腰也好疼。”生生身体实在不适无力理他,润湿的眼睛像受伤的小鹿,无辜又可怜的搅弄毯子。
陈亦程也不再逗她,用宠溺的语气半哄她“那你趴着我给你按一下腰好不好。”
不过一会他捧着一大推东西进来,“先喝一点红糖姜茶,暖暖身子。”
他拿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喂,生生便温吞的慢慢喝。
趴下时又拿了一个热水袋塞在她小腹处,隔着衣服揉捏着腰后紧绷的肌肉。
双手一合就可以握满生生的腰,折角弯曲的弧度,伶仃圆润的骨头。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感受妹妹长大后的身体,骨头柔软脆弱单薄,肌肉蓬勃生机。
和男生完全不一样,即使隔着衣服,温润如玉的手感也在强烈的提醒他,这是一具女性的身体。
大拇指按压棘突缓缓移动,食指提捏放松着竖脊肌群,小心斟酌着力道,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将这柔软折断。
清楚的感知薄薄衣服下盖住的每一寸皮肤的紧致,再往下被裤子阻隔浑圆挺翘的臀。
他的手只局限于这窄窄小小的一方之中游动,视线却克制不住的被整个腰身所勾勒出的曲线所牢牢吸引。
腰身曲线不再是平常那样若隐若现,而是在他手下变的每一丝一毫都清晰可见。
但这是妹妹。
要说点什么来打破他脑海中渐渐旖旎的失控想法。
“力道怎么样?会不会有点重?等下我给你熏一下艾灸好不好,我妈不舒服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叫我爸给她按一下然后熏艾灸就不会那么难受了”陈亦程轻言细语诉说他从父母那看到的,学以致用来照顾她。
哥的手掌很大也很温暖,她同样清晰的感受着这双大手在她腰上有劲的游动,按捏到她腰上的哪一个部位哪一块肌肉。
13嫉妒
空气仿佛凝固,时间不再流动,只剩彼此的呼吸。
哥哥有节奏的轻拍她的背,就像曾经她安慰他那样。
或许是身体越来越舒服,或许小姨的声音太过温柔。
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妙邪恶涌上生生心头,心头被一颗发霉的橙子长满了,霉菌像癌瘤子快速一样扩散至全身。
这颗橙子的名字叫嫉妒。
她嫉妒陈亦程很会爱人,她嫉妒陈亦程在爱里成长。
陈亦程知道怎么样对人好,知道怎么样去爱人,在爱里长大的小孩自然也很会爱人。
他在健康有爱的环境成长,拥有殷实富足的物质生活。
父母在他身上倾注了的很多精力时间金钱还有太多太多的爱,处在这么一个充满爱意的家庭中他自然也不会吝啬他的爱。
在别人还在黑暗摸索中怎么去爱时,他家庭已经给了一份参考答案给他。
他的幸福耀眼的如太阳射线,把她从里里外外都照透灼烧。
而她呢,没有爱的养料没有爱的灌溉,她只是一棵营养不良的杂草。
两岁的差距在孩子间几乎没有多大区别,从小各个方面都会被比较,什么事都要竞争,可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此刻,她怎么能不嫉妒。
笼罩在心头的嫉妒,早已在每一次她父母歇斯底里吵架时,她在他家其乐融融吃饭时,就种下种子。
这颗畸形的种子久经槁暴,不复挺也,此刻迅速抽条一眨眼长成参天大树。
在他幸福的光环之下,她卑劣的阴暗,扭曲的想法被暴露无遗,放在骄阳下暴晒的一览无余。
暖湿的南风天,滋生阴暗仔的嫉妒霉菌。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无法心安理得接受哥哥给予的关心,无法理所当然享受哥哥周到的照顾。
她恨陈亦程一家就住隔壁,恨为什么只有一墙之隔。
斗米仇。为什么要对她怎么好?
你对我越好越能清晰看见你拥有的美好,越能痛苦感知到父母亲手扎在我胸口的尖刺。
她此刻想捅穿那双在她背上轻轻安抚的手,让它出现一个大洞漏出森森白骨潺潺流血?。
真的好讨厌哥,好讨厌陈亦程。
现在的一切都是煎熬,如站在火焰山下,身边所有所有都在狂热的炙烤她。她又渴望哥哥能不能烘干她,又焦躁阴暗的角落被烤干。
封闭的屋子,湿湿的空气中布满艾灸味,浓郁的让人喘不过气。
艾灸味转化成菌丝,发霉的橙子身上布满绿茸茸霉菌。
空气中密布看不见的霉菌菌丝,密不透风的菌丝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腐蚀了她的表面。
霉菌攻城略地占领了这个橙子的表面现在开始向内部发起腐蚀冲锋陷阵的号角。
最终她会变成一颗软塌多汁,一捏就爆开腐臭水的霉橙子。
逃离,或许此时用流水冲刷洗净橙子的表面还能有救,前提是她得逃离这充满霉菌的空气中。
逃离哥哥事无巨细地妥帖照顾,逃离哥哥温柔体贴的认真对待。
她要躲起来。
“我要窒息在艾灸味里了。”郁郁的声音从她胸腔传出。
陈亦程俯身注视她困倦的脸“怎么啦?”
生生睁开眼,眉心蹙了蹙撇嘴道“我上楼睡一觉就好了”
她抓住毯子,捡起作业,神情淡漠的越过陈亦程走向门口。
柳生生被自己如漫天黄沙般的恶意吓到落荒而逃。
14邪恶考试季
学校喷泉中心电子屏轮番滚动年纪前5%学生的成绩,生生死死盯着陈亦程名字后那一长串成绩,雅思首考7.5,德语testdaf 4级,sat1550,还有各类国际竞赛前2%,10%…
屏幕滚动,她低下头,耐心等待再次翻页。
踩在阶梯瓷砖上,金鱼朝着她涌来,生生将手里的面包撕碎,一点点撒进池子。
“你哥进阶数学好像是中国区并列第二。”季蔓霖把冰汽水贴在她手臂上。。
“开学前那段时间播过,当时你还没来呢。”
“嗯,在家里看到了。”
冰汽水在手里冒着寒气,二氧化碳气体在口腔爆炸刺着喉咙,晕顿顿的脑子渐渐清明。
季蔓霖推她“走啦,回家了。下个星期是我们是考试周,你和你哥学的都不一样,看那么仔细干嘛,都没有可比性。”
女孩子探头好奇瞧她“难道你要和你哥申一个学校?”
生生用舌尖压住气泡里浮浮沉沉的吸管“怎么可能,我看到他都要吐了,再和他读一个学校我要把自己吊死,我和我哥的目标完全是南辕北辙好不好。”
季蔓霖想自己要是有个姐姐的话,她去哪她一定跟着去哪“那去一个国家也行啊,或者同一个城市。”
生生抬头望着校门口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吸管被咬的乱七八糟,声音透出绝望“为什么学校大门这块电子屏也在播啊。陈亦程能不能去死啊!”
“哎哎,你怎么又回去啊,不回家了?”季蔓霖追在身后喊。
女孩子步伐坚毅,头也不回“我要去图书馆。”
季蔓霖匆匆抬头看了眼占据整个大门的屏幕,朝生生跑去“复习啊,等我等我。”
陈亦程睡意惺忪,边出门边扣校服外套扣子。阿姨追在后面将早餐放进保温袋挂在书包边,轻声告诉他生生最近从小区另一道门走。
柳生生最近起得早,不和他一起上学,也不和他说话。
他不知道怎么又惹着这朵阴晴不定的云和他单方面冷战,不说话就是不说话,可住在一个屋檐下哪有不说话的道理。
于是陈亦程总能在家里各种地方收到生生的纸条,比如他的饭碗里,比如咖啡机口道里,比如作业册里,比如衣服帽兜里。
当然她会较为“贴心”的以事件急缓程度来决定藏匿纸条的难易程度。
纸条格式和内容也五花八门,有些是正常的说明,有些比较正式的告知涵,有些又极为简略仿佛多写一个字会扣血条。
形式也得看她心情,摩斯密码,或者大洋彼岸某个小岛的语言,甚至连写也懒得写画一幅画。
终于在街口红灯前追上她。“干嘛走这边啊,好远。”
她不搭理他,嚼着三明治,背着笔记本上的内容。
“阿姨熬了补脑的王八汤,你喝点?”
无人回应他。
陈亦程低头看着身边的女孩子,顺直的头发草草扎成马尾,头发厚多,扯着发圈斜斜歪向一边。
早上气温低,天空蓝灰灰,路灯还未熄灭,沿着学校外墙走,只有她的皮鞋声踩在石砖发出有规律的哒哒声。
生生那面学校一长排铁栏杆,里面的足球场黑压压寂静无声,偶尔伸出几枝香樟枝挡住她的路。
她专心背笔记,头也不抬,侵入他走的路道。
陈亦程那面开阔通亮的马路,间有几辆车呼啸而过,吹的绿化带摇摆。
她把三明治吃完,随手将包装垃圾袋塞到陈亦程外套口袋里。
陈亦程极有眼力见的拿过书包边保温袋,掏出温热的牛奶,插好吸管递给生生。
绕过学校长长的围墙走进侧门,再穿过操场进到教学区,陈亦程跟在她身后不明白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偏僻侧门寥寥无人,生生和侧门的保安叔叔打过招呼,收起笔记本。
陈亦程迈着步子懒洋洋的不停追问她,终于惹的她不耐烦,停下脚步,抬头看他,凶声狠气到“你知道为什么想要赌赢最好不要走赌场大门吗。”
陈亦程睡意猛地醒了大半,像是被金磐敲了一下,神色间尽是难以置信“你把学校当赌场?”
生生把手里喝完的牛奶瓶也塞进他口袋“你做不出来题的时候不赌一把?”
两人又因着赌博玄学拌嘴,争论不休。
生生毫不客气的对他翻白眼,快步走想甩掉他,三言两句被他带了,真正的意图被胡扯开。
提前起床,不走正门,是因为正门上的电子屏幕会轮回播放陈亦程的名字。
从正门走进学校,屈辱的就像是每天早上从陈亦程胯下钻进学校,她不想每天早上都经历一遍胯下之辱。
15申请单
终于赶在各科ddl前将报告写完发送到老师邮箱,生生长舒一口气盯着最后一门课的报告,极限完成令她身心俱疲,可这是她学的最好的一门课。
她把脸埋进手心复盘自己这两个多月的学习,总感觉浮尘盖了三层。她不确定在这儿还能拿第一吗,同桌,班长她们都很聪明还比她努力。
油画老师从佛罗伦萨回来了,毫不留情的批评她最近的画,生生像似踩在单绳上晃晃悠悠。
生生绷紧身子把薄弱的节点在脑中滚了几圈,再规划好接下来的学习计划,终于好不容易把自己哄好,将快要崩溃的情绪悬崖勒马。
她侧身去拿小茶几上的手柄,既然交了便尘埃落定不去想太多。
手柄下垫了一沓文件,她好奇的拿过翻阅。
是陈亦程预准备的申请材料,翻着翻着眼泪砸在上面。
豆大的泪水降维进二维世界里,洇在纸上变成薄薄一片。
眼泪不争气的越掉越多,她崩溃的看着哥哥金光闪闪的履历。
如果她的眼泪可以让陈亦程的世界下雨,那陈亦程一定生活在乞拉朋齐。
为什么她的泪水会让枕头发霉却不能让陈亦程的人生也发霉啊……
生生垂头捏着这张浓缩了哥哥前十八年人生轨迹的申请单,指尖不自觉越捏越重。
泪水越打越多,指尖越来越僵硬。
陈亦程凭什么把申请单乱扔在她家!生生咬牙握紧手里的纸,一折一折揉皱在手心扔进垃圾桶。
好生气,气自己没有用,气自己变差了,气自己要很用力的维持成绩,气无法掌控的考试。
又气陈亦程,气陈亦程为什么这么优秀,气为什么要把申请单放在她家,她能看见的地方。
什么都气,什么都让她生气。
生生清楚客观评判人的标准应该是多维度的,在很多地方她比陈亦程优秀很多,可她就是见不得陈亦程的优秀。
哥哥的优秀就像一台洒水车追着她跑,稍不留神就会被赶上然后被浇个狗血淋头,她永远不敢松懈,被追上的压力甚至有时变成她焦虑的源泉。
她明明,她明明…好不容易把自己哄好了的!
考试季的陈亦程就像一条湿寒寒的水鬼,阴魂不散躲在她的阴暗面里,时不时出现激的她的心眼变得比绣花针还要细小还要尖利。
明明她都哄好自己了!为什么陈亦程又出现了!
她怪罪一切因素,她怪罪无法逃脱的考试季。
手心后知后觉渗出一条血丝,她盯着垃圾桶里申请单上的湿迹,皱痕上还有丝丝血印。
这贱人干嘛把申请单弄得质量这么好,搞得连一个小小的纸都能欺负她。
生生也不管陈亦程之后拿什么邮给学校,也不管他有没有备份,恨恨的把申请单压在垃圾最底下。
垮下身子伏在沙发上,想着自己还没做完的作业,还没考完的试,被打回的画,还有一眼看不到的未来。
16一叶障目
好不容易捱过日历脱下考试季的特别皮肤,最后那场大雨终于在颁奖典礼那天下下。
无休止的冷意从听见广播里呼叫陈亦程到颁奖台上领g2物理和数学的年一奖时就像冰锥一样狠狠刺中她。
她无心看自己的奖状,一颗心紧紧挂在陈亦程身上,临了又懦弱的想逃跑。
柳生生没有勇气在礼堂坐着看陈亦程领奖,她把自己的奖状随手递给季蔓霖保管便从后门溜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也许竞争的基因写在每一个拥有兄弟姐妹的人身上。
生生彻彻底底把自己垮下扔在草坪上,听着礼堂里响彻的掌声,把自己蜷缩进土里。
有女孩子像小猫一样蹑手蹑脚的坐在她身边,静静的出现一声不吭。
直到生生主动握住季蔓霖的手,她才慢慢说,“你这段时间好不对劲喔,不过考试周嘛,好多人都不正常,也能理解,隔壁班有个男生吃专注达吃进医院了。”
“可是你好像不一样,我也不敢贸然问,怕伤了你的心。”
女孩子嗓音软软,温温柔柔如水一样“是因为你哥哥对不对。”
生生握住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把头埋的更深。
“是不是因为陈亦程也挺优秀的,所以你压力大呀。”
“我没有姐姐哥哥不知道是种什么样的感受,你好像有点太在意你哥了。”
“生生,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你哥呢?你怎么就只跟你哥较劲呀”
“嗯……就你已经很好了,但是感觉你想要的是全方位碾压你哥哥,即使一些毫无可比性的,一些生理硬性条件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也想压他一头。”
女孩子晃动着脚尖,鞋花相撞发出哒哒的声音。
“为什么呀,我有三科年一,而且总分还是第一,你为什么不看我呢。”
“哎呀,这么说好奇怪。”蔓霖不好意思直接翻身抱住了她,把她脸压在自己的胸口上。“我不是想和你哥争风吃醋,虽然也有点点哈哈哈。”
生生被她用力抱住,听见从她胸膛里发出的声音“看看自己,看看我,看看别人好不好,别就死盯陈亦程一个人。”
女孩子胸口柔软馨香,满腔温意呛碎她的焦躁,心猿意马的听着好朋友的安慰。
“他们年级最厉害的那几个学姐已经拿到好多个英联邦大学的offer了,但你哥拿得出手的就那两科,所以还在继续卷竞赛。”
“好像在你眼里,你哥差劲是天经地义,他优秀才是乾坤颠倒。你就偏偏揪住人家那点点优秀,拿去一叶障目。”
言毕季蔓霖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了,无措的叹了口气,直白道“不是贬低陈亦程啊,就是觉得你哥没有优秀到让你这么焦虑。”
“我的意思是,你要多看看你自己,宝宝,你知道的,一闭上眼睛世界就消失了。”
“我们学ib的根本没有办法和你哥哥进行比较呀,某些角度来看我们学的比他难呢,他要是当初学的也是ib都不一定会比你好。你都跳了一级上来,比我们都小很多。各个方面都很厉害,学习也好,画画也好,甚至社团课和社会实践也优秀。要强是好的,但是不能盲目呀。”
生生埋在女孩子温软的胸口上,听她温柔的说“生生,不急好不好,我们慢慢来。”
鼻尖都是女孩子的馨香,眼泪止不住侵湿她的胸口。
“你说得对,呜呜,我就是见不得他好,一点点好也不行,在任何方面我都想比他好。”
生生呜呜咽咽抱怨着自己的烦恼,她就是很贪心就是很霸道,她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把陈亦程狠狠踩在脚下。
蔓霖抱住她,贴在她耳边说“要是觉得压力大想哭就把自己想成一颗果冻橙,压一压就会流出甜甜的果汁。”
“要是觉得焦虑就把自己想成一贯三文鱼寿司,被火燎成有焦焦的边边会变得更加美味。”
“要是又因为什么而生气,就暂时变身脆皮尖叫鸡吧。”
生生被她逗笑,又不想笑出声,把自己埋得更深。在好朋友面前卸下一切,坦坦荡荡的面对自己卑劣的情绪,絮絮叨叨说着这段时间让她难受的事。
“蔓霖我真的觉得我哥的名字是魔鬼的化身,让我昏了头,做了一件好离谱的事。”她深深埋进女孩子的颈窝用力的抱住蔓霖。
“我为了压我哥一头,答应了楚仕东的表白。我…呜呜…我问他可不可以让我哥叫我嫂子,他说可以,我就答应他了。”
“本来是开玩笑的,结果丢不掉了呜嘤嘤嘤。”
生生一张小脸哭的皱皱巴巴,“蔓霖我是不是太幼稚了哇,一想到能让我哥叫我嫂子,还有他那张帅脸,我又下不了决心跟他说,我是开玩笑的能不能分手。”
“哈?那男的真是这么承诺你的?可你哥万一不叫,他也不能按着你哥头叫你嫂子啊。”
17生命的重量
生生见到陈亦程的次数越来越少,放学后多数是司机接他回西山。在学校更很忙,忙着竞赛和申学校的材料,偶尔遇见也就擦肩而过。
没想到再次和陈亦程见面是在医院,婆婆摔了一跤,小腿骨折,秘书将她送到医院,才通知生生过来。
她接到电话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匆匆忙忙从学校赶过来,脑袋麻木的处理婆婆住院的所有事情。
机械的听完医生对病情的分析,出了科室才能短暂的喘一口气,形单影只坐在旁边的椅子,看着手里的诊断单才慢慢意识到发生什么。
飘浮在空中的她慢慢坠落在这张实体纸上,她趴在纸上一字一句的读着上面的字,却连不起来是什么意思。
爸爸要明天才能到,小姨在国外,在他们的远程指导下一个人处理签字婆婆的手术。
偌大的医院走廊只剩她独自一个人,椅子冰冷刺骨的椅子反着冷酷的光,静寥的蓝色墙纸一点一点吞食着孤孤零零的她,鼻腔充斥消毒水一呼吸全是肃杀的味道,一切都在提醒她,她为何出现在这。
陈亦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就一直默默坐在她身边,没有多过问什么。
“医生说手术风险高,术后成功可能也要常常做轮椅。”生生依旧盯着诊断单上,语气冷静的阐述医生的话。
“我打电话给小姨,还有我爸,手术安排在明天下午。我请了假来陪护,等婆婆好了再去学校。”
他抽掉她手里的纸慢慢阅读婆婆的病情。
“我签字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人的生命就只是化作了轻飘飘的三个字而已。”生生双手掩面阻挡着天花板强烈刺眼的光,声音克制不住带着颤抖。
陈亦程手抚上她的头发,带着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生生此刻才终于敢放松一霎,埋在他肩膀上,才发现哥哥的肩膀已经成长到可以稳稳的托起她了。
不敢多贪恋这片刻的温暖,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处理,能借他的肩膀短暂逃离一会就够了。
半响她恢复冷静开口道“走吧,去病房看看婆婆吧。”
陈亦程起身,生生却还坐在椅子上,双细白的手捏着他的衣角,她仰头望他眼角湿润像一只可怜的小猫。
“哥,我腿麻了”又低下眼帘不好意思的说“再等我…”
“我背你。”陈亦程蹲在她面前。
男生还穿着校服,估计是刚下考场仓促赶来,宽阔的背支起衣服,好像也可以轻易支起她。
仿佛这一切都不是什么事,一下子就可以过去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察觉到女生没有动,回头看见她兀自掉着眼泪,自己却全然不知。轻柔的用大拇指拭去眼泪,握着她的腿紧紧夹在腰上,带她离开。
趴在陈亦程的背上,感受他一步一步的稳稳当当向前走。眼泪顺脸颊流下,滴落到陈亦程的脖子,滑进他的衣服领口,生生窘迫的把泪水擦去。
胳膊用力收紧揽住他的脖子,紧密的把脸贴近他的背,听着稳健有力的心脏穿过身体有节奏的砰砰跳动,眼泪又克制不住的溢出濡湿他背上的衣服。
其实坐着再等一会儿就好了,他说要背她。现在腿已经不麻可以自己走了,两个人谁都没有开这个口,她还是安稳的待在他的背上。
她迷恋这温暖,就像染上毒瘾的人一样。
两个人互相扶持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手术挺成功,爸爸过来陪了生生两天,劝她要不要还是回爸爸那边上学,回到爸爸身边。
18醉酒
偌大的房子里没有其他人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陈亦程回他家,婆婆住医院,阿姨今天请假回家。整个家里没有一点人气,全是死气沉沉的味道。熟悉的屋子变成面目狰狞的怪物把她吞进肚子里,任她如何呼叫也没有谁来救她。
写完作业生生窝在影音室,循环播放血腥暴力电影,震耳欲聋的声效在整个房间里游荡,好像吵闹的声音可以抵御夜晚漫涨的孤独寂寥。
她把房子里全部房间的灯都打开,又把所有的门窗都锁起来。再把所有的被子和玩偶堆在影音室围成一个堡垒,蜷缩躲进棉花做的洞穴里。
生生觉得她在变漆黑变透明,总有一天会渐渐融化成一滩纯黑液体在黑暗里消失不见。
烦的不得了,想从此现实中抽离出来逃到天涯海角。
打电话给楚仕东叫他出来陪她玩,骑车飙了几圈还不过瘾。
“都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楚仕东摘下头盔问她。
“不想回,在家没意思。”
楚仕东下车走过来牵她的手,难得他们和好几天“这几天天天陪你飙车,换个有意思的地方玩,我表姐新开了间酒吧,去喝两杯。”话毕就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去。
纸醉金迷的酒吧昏昏暗暗的舞池,五光十色的射灯不断照耀绚丽多彩的彩灯变换闪烁,灯红酒绿的卡座上男男女女玩着暧昧擦边的。
生生拉住他问了句要做什么,楚仕东看着在粉紫色霓虹灯下生生显得更加明眸皓齿,涂了口红的唇瓣晶莹剔透惹人怜爱。
他在她嘴上轻轻啄了一口贴近她耳朵交代他要干嘛,锣鼓喧天的音乐要他们挨的很近,才能勉强才能听清楚对方说什么。
楚仕东订台开卡,开了六支黑桃a和三十几瓶洋酒满满当当摆满场子,还给生生点了十个长得像他的男模,陪她玩各种游戏,觥筹交错好不乐乎。
杯子中的冰块在五颜六色的酒里面浮浮沉沉,空气中掺杂的尽是男模身上的香水味和桌上各类酒水的酒精味,骄奢淫逸的夜生活现在才开始。
白天上课睡觉,下课溜去酒吧玩,每天乐不思蜀沉浸在声色犬马中。
生生又醉醺醺的凌晨才回到家,黑灯瞎火的玄关处踹倒了一个大东西还发出闷哼的声音。
她俯下身子见陈亦程一屁股坐地上,黑暗的空间看不见他的表情,估计是刚好他蹲着系鞋带被生生踹到,一个没蹲稳就坐地上了。
生生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盯着陈亦程,心中怒火冲天,嚯!她家还真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直接一脚踩在他肩上,脚上狠狠施力,陈亦程不得不双手反撑在地抵抗着她脚上的力度,维持身体平衡免得又被她踹倒在地。
“哟稀客呀!来我家干嘛!”生生冷嘲热讽的说道,双手抱胸审视着他,
生生的高跟鞋踩上他肩膀,尖尖的鞋跟用力的戳进他锁骨下面,再次俯身充满醉意的双眸湿意浓浓盯住他“滚出去,把我妈以前给你的我家钥匙交出来!”
手怼在他面前,鞋跟狠狠戳进他的皮肤,“我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盛气凌人的说罢鞋尖用力左右碾动把他钉在原地。
陈亦程却偏过头,握住踩在他肩膀上的脚腕,想把腿拿下去“你穿裙子,注意点。”
“哦,我穿了打底裤”说着生生就直接豪放的把裙子掀起来给他看。
一抹亮黄色映入眼前,上面一个巨大的龙图表情包还赫然写着“既见朕,为何不跪。”
陈亦程猝不及防,脑袋里面全是龙图金光。
“快点,钥匙!”她的脸直直的凑近他离的更近,嘴巴里他的嘴不过一两厘米,满脸盛不住的酒意全溢撒到他脸上。
“你怎么喝这么多。”陈亦程皱眉看着生生。
19醉生梦死
“醒一醒,去洗澡自己把脏衣服换了。”陈亦程晃了晃靠在他手里失去意识的女孩。
他低头打量生生,实在不解她的行为,搞不懂有什么值得要喝成这样。
浓浓的睫毛盖住眼睑,均匀绵长的呼吸,脸上细白的绒毛在暖黄色射灯下发着光,散出的几缕发丝挠着他的脖子。
伸手戳了戳她醉生梦死的脑袋,她怎么能醉的这么死,她怎么敢醉的这么烂。
女孩子被他弄的蹙了蹙眉头,居然自己趴在他颈窝蹭出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醉生梦死。
别说洗澡了,她能醒过来自己换衣服就不错了。
可陈亦程只能找生生的睡衣在哪,不能去找她的内衣裤在哪。
正处在有鲜明性别意识的年纪,就算是兄妹也会下意识避免看到或接触到对方的贴身衣物。
贴身衣物作为直接接触身体私密部位的物品被视为性器官的一种延伸象征。
自身所具有的性意味,性暗示,性象征,是他作为异性绝不能触碰的禁忌。
生生无意识依赖的亲密举动,紧紧往他身上赖,陈亦程深吸一口气看向天花板暖黄的灯,灯光刺眼眩目惹得他脑袋短暂被一阵白光占领。
半响似是终于下定决心喃喃道“听天由命吧。”低头继续照顾早已不省人事的生生。
陈亦程侧身用热水打湿毛巾,再把毛巾拧干。手缓缓向下捏住她体恤的衣摆,眼睛也紧紧闭上,黑暗中捏住衣角把她整件衣服提起脱掉。
事态都发展成都这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坚持什么狗屁非礼勿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假装什么狗屁虚伪君子。
他只能竭尽所能将事态控制在缰绳以内。
衣服上的装饰扎到生生,弄的她迷迷糊糊哼唧了一声。
握住她的后脑勺把脑袋顺势重重按在肩上,按的力道有点大恰巧她鼻尖抵住的地方隐隐作痛。是那个时候生生用高跟鞋踩的位置,脚上是一点力度都没控制。
陈亦程睁开眼睛,用热气腾腾的毛巾给她擦拭背,一寸一寸擦过她洁白细腻的皮肤,一尺一尺的丈量她窈窕的身姿,暖烘烘的毛巾从漂亮单薄的肩胛骨拭到轻盈苗条的柳枝细腰。
手上的动作如此出格失礼,眼睛却直直望向前方,一丝余光都不敢扫到她身体。
柔软丰韵的胸只隔内衣挤压他,陈亦程迅速把毛巾挪到前面,草草擦过她的肚子。
两人亲密无间的紧紧相贴,太过暧昧的姿势让他呼吸停滞,心跳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声音大的都在他胸腔有回音了一样。
毛巾随手一扔立即扯过她的睡衣匆匆套上,生怕慢一秒他就要窒息,心脏也因为跳得过快要爆体而亡。
脑袋嗡嗡作响不敢懈怠一刻,把冷却的毛巾扔进热水里。
陈亦程终于敢缓缓泄口气,虎口抵住她的下巴手指掐起生生的脸,用力的捏了捏,嘴唇随他用力嘟起,唇珠也随之“啵”的一声撅起来。
脸蛋在他手里任他揉搓,一会捏成扁的一会搓成圆的。生生的脸手感出奇的好,从小他就喜欢摸,只要见到她,他的手就自动的黏在她脸上拈揉。
小时候她也顺从的乖乖给他摸,有时候手上脏脏也去摸她,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被他一顿乱摸也变得和他一样埋汰。
最后陈亦程被他妈妈狠狠教训了一顿,耳提面命的告诉他,女孩子的脸很重要不可以乱来,同样也要好好爱护她身体的所有部位。
陈亦程盯着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么揉捏过她的脸了。
拿她的脸泄过气后,陈亦程继续清理生生,热毛巾给她擦手臂,脖子和胸膛。
擦拭过胸膛他才意识到,好像内衣是不穿着睡觉的。
他沉默望着露出睡裙领口的粉色蕾丝内衣肩带,内心天人交战。
纠结许久才缓缓动了动手指,换只手臂继续撑眯眯瞪瞪的生生。
陈亦程严重怀疑生生不是喝醉了而是死了,只不过还没死透。
做好心理建设,掀起裙子抚上她的背脊,手摸到细腻的蕾丝边内衣扣。摸索了一下始终找不到要领,立马把手拿出来。
20苟且偷生
晴天霹雳脑子宕机转不过来,陈亦程楞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床上,直到手上盛汤的炖盅把他烫伤,失声叫出来才从眼前醒过来。
这一出声却把生生给吓了一跳,腾的坐起来又马上尖叫,“啊啊!进去了!”迷惘无措的支起半边身子不想让体内的东西更加深入。
陈亦程听见生生痛苦的声音,立刻把汤随手一搁冲到她面前。
跪在她床边惊慌失措的问“怎么啦,哪里痛。”也不敢碰她,只能撑在她床沿。
她看过来,哭的千娇百媚呜呜道“一屁股把小玩具坐进去了。”
他试探性的伸手拍上她的背轻轻安抚,斟酌的开口道“深呼吸放轻松,试试把它拿出来。”
生生却还是直直盯着他“程程为什么不穿衣服,你做男模这么开放的吗,早知道昨天也点你了。”
伸手抓上他的小臂来回的摸“你出不出台,宝宝跟我回家好不好。”女生偏棕色的瞳孔流动着星光,里面承载着全是对他的欲望。
得,还醉着呢,还把他当男模了,还要带外面的野男人回家。
陈亦程太阳穴不自觉抽了抽,低头拿手按着,逃避她热烈的视线。
你说我为什么没穿衣服呢,是谁吐了他一身。
煮完汤,洗厕所,刚把脏衣服倒上洗衣液,听见楼上有声响立马上来。
他把手放下来,握住妹妹的身体查看她的精神状态。
行,不是死人样是还魂样。
“我们玩抓手指好不好。”她说着,纤纤玉指沿小臂一路向下滑,滑过手腕,滑过手掌,握住手指紧紧相扣。
妹妹滑过的皮肤激起一阵酥酥痒痒,十指连心,心也酥酥痒痒起来。
现在是真的切身体会了她在外面玩的有多大。
贝斯音乐在耳边响亮的撼天动地,音律震动带着他血液加速,她总听这种节奏吵闹又暴躁的phonk摇滚,听的陈亦程心烦意乱脑子突突疼,但现在顾不上。
“先把下面的东西拿出来,听话,自己慢慢来。”陈亦程定定盯她,不容置喙的眼神逼得她只好低头摸索小玩具。
给妹妹扎的好好的辫子也尽数散开,挡在他们之间看不清她的神情。
“我拿不到呜呜,我自己拿不出来,你拿好不好。”
“不行,自己拿。”陈亦程语气也变得强硬不容置疑。
听见他强硬的态度,手只能继续在下面摸索着,不由得委屈起来“就是你吓到我才坐进去的,这个不能进去的呜呜。”
“我好难受,自己又看不见而且手哪里够长,根本拿不出来啊!”她带着哭腔嘤咛的埋怨。
“不拿了!操死我得了。”生生自暴自弃的摊倒在床上。
“你给我起来。”陈亦程推她,生生装死。
僵持不下,一直沉默。
陈亦程心中上火焦急,怕拿不出来真伤到她,礼义廉耻彻底败给对妹妹的心疼。
他换一条腿继续跪在她床边“乖一点,缓缓躺下来,我帮你拿。”
女孩听话对他躺好,漏出完整的小穴。
小穴周围汁水横流,吃下玩具的半个小鸟头,粉色可爱的小鸟玩具啄着穴口。
他试着把它拔出来,但生生太紧张了,把它含的紧紧的。他不敢用力,怕她疼,怕她受伤。
拎过她的一条大腿搭在自己身上,让腿张开的更大,方便他操作。
放柔声音道“放松别夹太紧,我慢慢拿出来。”
陈亦程不是一点都不懂的小屁孩,期的男生对于性有着过度的热情,但凡出现一点情欲暧昧的联想都会意味深长的笑个不停。课间聚在一起聊着擦边的话题,话没说几句,笑了个大半天,从彼此揶揄的眼神中都心知肚明知道在笑什么。
在自体性欲望倾向当中,快感是主体的;而在他体性欲望倾向当中,快感同客体,通常同女人密切相关,而这女人居然变成了妹妹。
陈亦程发现自己很畜生的硬了……
对他妹硬了……
再怎么都克制不住涌下身的,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是个男人,为什么没有把鸡巴剁了。
21撒旦的欲望
今晚太混乱了,前面的都可以说事出有因,他还可以闭着眼睛圆过去。
但生理反应骗不了人,从进房间的那刻起,他就起反应了,裤子早已高高支起。耐着性子帮她扩张小穴拿玩具出来,对任何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来说都太刺激太有挑战,这么长时间,他鸡巴都硬的痛。
他自认自制力还算好,即使能勉强坐怀不乱但也禁不住她上手摸,真的不能再受一丁点儿的刺激了。
要是射在这里,射在她房间,他不用等明天了,现在立刻就去死。
太着急失手打开了她,忍不住说了重话。
她是不清醒才乱来,但是他不可以。
脱口而出下意识的话都是内心的真实想法,陈亦程真的不知道明天怎么面对她,是真的有点想跳下去了。
不知道怎么给失控的一切有个交代,他把无能为力的火气撒到一个失去清醒的人无意识的举动上。
陈亦程盯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又生出无限的愧疚,是他没有控制住脾气,应该更加包容她的,应该对她更好一点的。
“程程坐,我乖乖喝。”她拍了拍自己的身边,陈亦程盯着她卖乖的样子,心里疼惜不已,充满了对她的愧悔。
拿过椅子上的外套铺好才上床坐着,这个时候了还记得她的规矩外裤不能上床。
他一坐在床上,生生就爬过来,老实的坐在他腿上,手环上他的脖子,自己就着他手上的炖盅捧住慢慢喝。
“哥哥,你好香。”她卖乖哄陈亦程,抬眼悄悄打量他“是什么味道呀。”
陈亦程止不住的冷笑了一声,这烂酒疯子还知道他是她哥啊。
女孩子知道他生气了,柔柔的在他怀里撒娇,说好香,好喜欢这个味道。
陈亦程喂她的动作也轻柔下来,热着耳朵闻自己“应该是松木洗衣液的味道吧,刚倒洗衣液时沾上的。”
女孩闻言揽住他脖子的手抱的更紧,仰头用鼻子细细嗅他,像小狗一样。
“你喜欢?我等下洗你衣服也用这个味道…”
唇上传来软绵濡湿的触觉,柔软湿润的舌头在舔他嘴唇。
瞳孔放大脑袋里的弦全部一齐崩断,耳边被她房间震耳的重金属音乐塞满,他能轻易的分辨出强劲的贝斯音,激昂的架子鼓,其中还参杂了电子琴的声音。
歌词也清晰的敲进耳膜,living in the night,neath devils torn asunder。
温热的舌头在细细的舔舐他,她起身跪上了他的大腿不停的舔吻。水妖一样手还缠绕在他脖子上,把他拖进水下窒息溺忘,将他献祭给魔鬼。
全身僵硬木讷的接受她勾引一般的亲吻。
死了,他被妹妹强吻了。
严格来说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吻。在小时候的某次午休,她问他为什么电视剧里面的人总要嘴对嘴,那是什么感觉你知道吗?他实诚的说不知道。电视剧里好像嘴对嘴之后就会发生魔法,关系会随魔法而改变。
生生凑过来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柔柔软软,比亲脸还要软而已,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也没有发生魔法,什么都没有随之改变,所有一切都如常,她躺下窝在他身边午休。
软糯的舌尖抵开牙关搅弄嬉戏他的舌尖,情愫在他们舌间疯狂滋生。
该死,她吻技有够好。
操,热流涌下身小腹收紧,鸡巴叫嚣着要冲破裤子。
陈亦程绝望,被攻击的连推开她都忘了。
她屁股在蹭他裤子自慰,前后的晃动大腿来回的磨逼,温温热热的暖气搁着裤子灼烧他。吻吮的更加投入,色情的呿吸舌尖,生生带着他一起深陷情欲的泥潭。
迷幻虚假春梦真真切切出现在他面前,他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重金属音乐还在耳边叫嚣着hail satan - archangelo, hail satan - wee year zero.
那一根马鬃此时被撒旦斩断,一直被他刻意忽视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现在从天灵盖直直的刺穿他的身体。
22几把爱
肾上腺素飙升,小腹发紧,一切都要失控。女孩皮肤发热烫着他,发软的身体只会斜斜靠着他。
陈亦程一把掐住生生的腰,将她提溜到胸膛,把她死死箍在怀里,强势的握住她的整张脸汲取口腔里的空气。
深埋小穴的手深勾,指尖夹住使坏的拽了拽那片敏感区域,捻动揉搓使着巧劲取悦她。巨大的刺激激得她全身发颤,弓起了身子如一抹弯月,呼吸不畅在他耳边猛地喘气。
指尖继续拨动粗糙的那片甬道,力道深深浅浅,让她抓不真切。急得她用力去夹深埋在身体的手指,屁股使劲夹住晃动,温软潮热的细肉紧紧包裹他蠕动着,嘴唇又乖乖主动讨好的贴在他的唇边去吻他。
丰腴细软的软肉开始疯狂颤抖包住手指,生生发出小兽般的呻吟,他另一只手移到阴蒂,去摇动那颗鼓起的小红豆,让她深深沉溺在情欲中无法自拔。
惊涛骇浪的快感如漩涡一样,极致的爽从小穴蔓延到四肢百骸,紧致湿溚的小穴一直持续痉挛按摩往里吞着他的手指。她承受不住的发抖,牙齿用力咬破了他的嘴唇,揽在他脖子和肩膀上的手大力抓出了几道红痕。
之前扩张拿玩具时没到的高潮在他手里迭加强烈的绽放,激烈的痉挛让她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陈亦程嘴唇轻柔的吻去她眼角的那枚泪水。
高潮过后的小穴水灵灵温吞他,生生坐在他腿上紧紧依偎在怀里,细细的手臂还死死的揽住他的脖颈,像是掉进在宽阔无边海水里的人抓住的唯一一块浮木。
她早就失去意识都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又如此依赖自己更不会反抗一丝一毫,只会咿咿呀呀的承受他释放的情欲。
她也是想要的。对吗。
欲念贪婪的眼神盯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一寸一寸心醉神迷,从额头到眼睛,再到鼻尖,嘴唇和下巴,珍视却又贪得无厌亲遍她的每一个角落,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信徒都要虔诚。
想把她吞到肚子里,连心脏血肉也一齐生长。
真的想操她,想狠狠操她。
操到她多情的眼睛里只剩自己的身影。
操到她婉转的嗓音中只叫自己的名字。
生生鼻尖还在喘出高潮后未平复下来的气息。
陈亦程把生生推到在床上,附身压着她继续亲,含她柔软的唇瓣,吻的太深太重,潮红的脸颊,混乱的呼吸。
摁住她的腿根,肿胀的阴茎抵在穴口蹭,她的小穴好热,喷灼的湿热打在龟头。
小穴一张一翕的亲吻马眼,他往里插入,只进了一个头,就被生生呼了一巴掌。
她挣扎着喊疼,陈亦程遽然醒悟过来,匆匆把阴茎塞进裤子里,抱住她认错。
可生生还迷糊着,窝在他怀里,胸口全是她的呼吸,一股一股灼热的气流在抨击他的皮肤,穿透皮肤,烈日灼心。
他在干嘛?!
气息化成声音在叩问心脏。
爱她就可以趁她不清醒时满足自己的欲望吗?
爱她就可以任由自己的情欲发泄在她身上吗?
如梦初醒。
爱不是理由。
对她强烈的性欲让他自己觉得害怕觉得。
陈亦程抱着妹妹忍不住的发抖,他要怎么爱妹妹。
害怕自己做出伤害她的事,害怕自己才是伤她最深的那个。
大梦方醒。
从始至终他沉溺于爱欲里从没有过问过她的任何想法。
这是一场只属于他单方面的意淫。
如果她不爱自己呢?如果她不愿意呢?这对她来说和强奸有什么区别。
他在套着冠冕堂皇爱的借口任性伤害最重要的人。
他在打着道貌岸然爱的旗号肆意伤害最珍贵的人。
23忘
陈亦程低头抓住盥洗盆里生生的衣服,离开她房间时把凌乱的房间再次整理了一遍,将四处散乱的衣服拿下楼。
想起她说好香,把他们的衣服一起放进洗衣机里,而一些娇贵面料的衣服和染上酒渍的裙子只能手洗。
于陈亦程陌生的独属于女孩的衣服,泡了水沉浸浸浮在水面,湿绵绵的布料像水母皮一样贴在他手背,饱满的泡泡被看不见的线穿成串填满裙边,他在想会不会妹妹的皮肤也是水母皮。
处理完她的再清理自己,裤子上湿漉漉的一片全是她蹭着他流的淫水,干涸的水渍弄的裤子那一片都是皱巴巴的,心也变得皱巴巴。
抬头审视镜子里的自己,被她咬破的嘴唇,脖子肩膀上的抓痕,手背上的腰带刮痕,腹肌上的巴掌印,锁骨下鞋跟踩发紫的皮肤,双膝在床边跪出的淤青印。大大小小的伤痕凌乱无章的布满皮肤。
皮肤又白又薄,一切伤痕都更加清晰显的非常惨烈,小时候和生生打完架,他总是看起来更严重更可怜的那个。
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这副惨不忍睹模样居然是他,眉头皱起不爽的啧了一声。行,照顾她一晚喜提战损皮肤。
陈亦程换好衣服去楚家拎起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楚仕东,一拳打在他脸上,厉声警告他不要再带生生去酒吧。
半夜生生被渴醒,床头的水被一口喝完了,拿着杯子下楼找水喝。却发现水壶里有一直温着蜂蜜水,温热的蜂蜜水下肚,暖着五脏六腑人才勉强醒过来一点。
以洗衣机为圆心散发出和陈亦程身上同样的味道,洗衣机里她和他的衣服一起滚动,纠缠不清紧紧缠绕在一起难以分离。
同样气味拉住她陷入回忆,让她记起了一些今晚和陈亦程在床上,也是像洗衣机里的衣服一样这么纠缠不清的片段,越回忆却越模糊,宿醉后脑子还处在混沌状态,脑袋抗拒回忆在隐隐作痛。
生生扶额头按压着太阳穴缓解头疼,被这没有形状没有体积只自由自在散布在空气里的气味浓浓包裹,呼吸这气味让她莫名觉得心安,家里被简单的收拾了一遍。
她东西习惯随手乱放,家里总是乱糟糟的,乱糟糟的家才让她觉得是有生活气息的家,家里的空间四处被她的东西填满才觉得有安全感。
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如何也触摸不到的记忆,家里还是空荡荡只留她一个人。
再次醒来是在影音室里,头发被编起披在肩上,身上盖着她的草莓毯子。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睡在这的,无法串联的时间线,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与记忆失联的海马体。
生生踉踉跄跄的走出去,看见陈亦程端坐在餐厅中间,神情淹没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光影在他身上对半切割,一半处在黑暗中一半处在光晕下,他只静静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亦程朝她的方向望过来,定定看着她,一直看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沉寂无声的空间的压着人喘不过气。
生生只记得回家见到陈亦程气不打一处来问他要钥匙想把他赶出去,然后抱着马桶吐个不停,其他的什么也想不起。
她缓慢踱步到餐厅靠近他,陈亦程还是没动没说话。
只掀起眼皮淡淡的瞧她,依旧缄默不语,身上散发出压抑冰冷的气氛,寒意扩散到她身上生生体会到了什么叫如芒在背。
气压不对,陈亦程面色凝重的令人发寒,他从来没有这么压迫性的瞅她。
作为家里唯一的小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小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活的顺风顺水的大少爷给她收拾烂摊子,不开心了坐在这当雕像耍脾气。
24失灵亲亲魔法 dao han g.w ork
所以呢,昨天晚上算什么,他又算什么。
陈亦程缓缓靠在椅背“你在酒吧喝失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撂起眼皮冷眼看她“柳生生你现在才多大啊,多有能耐啊,那你总知道自己脑子还没发育完全吧,频繁断片会对大脑颞叶造成损伤,想提前进入老年痴呆是吧。”
“你要是还想要你的脑子,最好戒掉你这酗酒行为”陈亦程漆黑瞳孔直直的看她,眼底的压抑着情绪,声音也是冷淡严肃,丝毫没有被她故作的话语糊弄过去。
“哪就到酗酒的地步了,平常我不也喝点药酒补身体的嘛”她底气不足的顶嘴。
“而且楚仕东也在,他表姐开的酒吧,都是熟人就玩的大一些喝的多了点。”说到男朋友她底气足起来,楚仕东也是他的朋友。
“他鬼混你也鬼混?他去死你去不去!你没点自己的判断能力?呵呵,你能长这么大也是挺难为你的”听见她的辩解更觉无语,心里忿忿不满不知道她那张嘴巴怎么说的出这种话,还搬出她男朋友来,楚仕东要是靠谱就不会发生昨天那种事,一想到昨天的事更是气血翻涌上心头,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自己几斤几两没点逼数?就你那任人宰割的浑样,酒精中毒在外面死透了尸体都僵硬了,你可能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干嘛啊…”
“你也是长本事了!平常的玩法没意思了不够刺激了是吧!喜欢喝酒也喝点好的,跑去什么酒吧买醉,那破地方能有什么好货。我家地窖从世界各地拍卖得来的好酒也没见你惦记,也是有够没品的。下次想喝去喝个够,包你泡在里面喝个十年也喝不完,干脆就和西游记里一样,等鸡啄完米,狗舔完面粉现在再加一条等你喝完酒。”
生生木呆呆听陈亦程对着她输出,反驳的话都忘了,只傻眉楞眼的望着他不敢再多说什么。
“柳生生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牛逼胆子这么大,喝酒玩就算了,还喝成那个死猪样,你是怎么敢的。真当自己是赵子龙浑身是胆?酒吧里净是些乌七八糟的烂人,你也傻乐呵的跟着玩。还有你昨天做的那事,我真的怀疑你脑沟平滑到都可以溜冰,你知不知道昨天你…”
差点脱口而出不该说的话,他愣了愣回过神,低头用手掩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究竟在生气什么,是生气她,还是生气自己,七零八落的情绪像打碎的钉子刺得他心脏麻木。
生生直接骂懵,终于意识到是真惹毛他了,都把大少爷人格完全激发出来。指定网址不迷路:r iri w en.c om
陈亦程生她的气时特别幼稚,就是一直逼逼叨叨她。
小学有次她爬桂花树,上去了下不来,尝试了半天把自己搞的一身伤狼狈不堪,更不敢叫大人来,等到陈亦程来找她玩时,才敢出声让他帮自己下来。帮忙处理手臂小腿上大大小小的擦伤时,一直说她嘴巴就没停过,比老阿婆都要唠叨一百遍。
热暴力她过后又冷落她一个星期,不开口就别扭的等着她来哄。等生生发现他不理她时才明白要去哄他,哄了好久才收起大少爷脾气。
生生轻轻放下勺子尽量不磕到盘子弄出声,手肘撑在桌上歪头打量陈亦程,处于自闭状态的他看起来并不想理她,生生低头看自己的手,小心翼翼试探的开口打破僵硬的气氛
“昨天…”再次抬头查看他的态度,他还是掩面逃避着。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昨天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做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给你道歉。”
身体倾向他继续道“你说的我自己也知道,日子过的颠三倒四一去学校就想睡觉,一到晚上就亢奋。但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知道不好还是继续沉迷于消耗自己的生活。”
“总给自己的放纵找很多借口,每次写完作业都无聊的要死,好像除了学习其他以外都被摁了静音键,我不想待在无人的家,不想没有一个说话的人…”
陈亦程听见她的反省,更加内疚,生生只不过是找个地方抒发情绪而已,是他太上纲上线。
负罪感像一条大蟒蛇一样在绞杀他,迫不及待的打断她问出最在意的“你喜欢楚仕东?”
“喜欢啊,不喜欢干嘛在一起。”生生懵懵的下意识答道,感觉今天他怪怪的,为什么又突然扯到这个,和她喝酒有什么关系。
陈亦程视线不再逃避,聚焦到她脸庞上。
也好,忘掉好,都忘掉。
目光下移到她的唇瓣,他回忆起昨天的那个近乎啃咬的吻,自嘲的想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亲亲魔法,他们的关系还是像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所有的一切都在照常运转。
他也是有够天真的,幻想在小时候失灵的亲亲魔法在长大后魔力会突然生效给他带来奇迹。
起身推开椅子离开餐厅,到客厅时顺手捡起她扔沙发的毯子“我拿出去晒晒太阳。”只匆匆撂下这句话,迈着长腿去花园。
学校在大礼堂组织学习心肺复苏,老师找人当志愿者上台演示刚刚所学。
25男鬼跟踪狂
“班主任在开会是吧。”生生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蔓霖。
她停下笔一脸坏笑“对呀,你又要开溜?”
“嘿嘿。”
“回来给我带瓶可可奶。”
她比手势,猫着腰从后门溜出去。
还未直起身,一道寒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去哪。”
“我操。”生生脑海中迅速搜寻借口应付老师抓翘课。
惊恐的回头发现居然是陈亦程,一脸阴郁的站在隐蔽的墙角边。
惊魂未定的长舒一口气“陈亦程你是鬼吗!吓死我了,在这干嘛。”
“自习课?”
“昂,楚仕东叫我去找他。”
陈亦程双臂抱胸,语气严厉“所以我出现在这。”
下巴朝她扬了扬“进去。”
生生有些不服的顶嘴“就只剩十分钟下课了。”
宽厚的手掌抓住她的手臂,扯着她往教室走“别让我再重复一遍。”
她挣扎的推他“哎哎,凭什么啊,陈亦程你怎么阴魂不散的。上次在小卖部抓我,这回在我教室门口还抓我,你有病是不是!”
陈亦程撂下眼皮冷冷的看她,她沉默,没一会儿放软嗓子央求道“哥,现在还剩几分钟就下课了,放了我吧。”
陈亦程紧紧握住她的腕子,把她扭送到教室门口“柳生生,进去写你的作业去,别让我再抓到你上课又溜出来。”
“我写完了!而且马上就要放假了!你个癫子。”
他垂下眼,眼眸犀利又认真,冷漠的威胁她“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上课时间去找楚仕东,我会去打断他的腿的。”
生生气呼呼的坐回座位上,陈亦程神出鬼没和个幽灵一样,去哪都能看到他的身影。翘课或者请假,陈亦程也要跟着她,尤其是放学准时准点蹲守在门口,比她男朋友都要积极。
跟着她也不和她说什么话,就算生生主动找话茬聊天他也就是淡淡的回应。
单纯就死死跟着她,去哪都跟,阴魂不散!
发展到后面她和楚仕东约会陈亦程都会默默守着结束送她回家,三个人一起走,他丝毫没有当了电灯泡,破坏小情侣气氛的羞愧觉悟。
楚仕东坐在椅子上把生生圈在腿里,牵着她的手一根一根的数着“为什么陈亦程现在天天跟着你啊,都打扰我们约会了。”
“不知道,他有病!天天跟踪我。”
生生回头见陈亦程一脚踩在台阶上,拎着她的书包用ipad刷题。
楚仕东双手捧住她的脸把她转过来“不给看他,能不能只看我,你叫他以后别跟着你了,我看见他就烦。”
“他我哥啊,他要跟踪我,我能有什么办法,烦死了!”
楚仕东的脸色越来越差,生生忽然笑出声挑眉道,“不是吧,他的醋你也吃?你俩不好兄弟?”
“我就是不爽啊,凭什么你们天天在一起。”楚仕东一把抱住生生,把头埋进她怀里。
生生憋不住笑说道“你手松开点,我要喘不过气了,这不和你在一起嘛。”
“你笑什么,你们离太近了我不开心,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太好笑了,居然有人吃陈亦程的醋哈哈哈哈哈,你脑回路也是离谱的出奇哈哈哈。”
26有丝分裂
生生家也不回跑到公司找到婆婆,一哭二闹叁上吊,终于嚎来了请假条。第二天出现在机场跟着慧慧姐飞回东临,提前开启她的暑假生活。
再次坐上从夏城大地飞往东临的飞机,身处高速移动的物体里,她总觉得自己像个物品,被送往一个需要她在的地方。
生生回忆起这趟航线承载的前程往事,不愉快的事被打捞起铺开在她眼前。
她的节假日大多都在这趟航线上度过。
新年七天假,除夕夜在夏城,大年初一早上在飞往东临的飞机上,晚上和一年只见一两次面的亲戚吃顿饭。
倒是天数多的假期还稍好一些,可怕就在中秋和清明,尤为清明最为。
每到清明爸爸妈妈便会为如何扫墓吵的不可开交,碰上清明假期只剩一天时,要去扫谁家的墓,是扫妈妈家的,还是飞回东临扫爸爸家的,每一年他们都会为此闹的不可开交。
生生从小就明白土地会长出根,从南北两地分裂扯烂她,她就会有丝分裂成无限碎片。
“你提前和我走,就先把审计年报再过一遍,没有婆婆在身边千万别怯场。”慧慧姐把资料袋递过来,打碎陷在回忆里的她。
“你婆婆要做完最后一个检查才能走。”
“嗯嗯,我知道,那从东临回来之后,婆婆就不用再住公司了吧。”
“不一定吧,婆婆现在腿还没有好全,住公司更方便,人老了变故多。”
小女孩的心思一眼明了,惹得知慧怪异的瞧她一眼,摸着生生的头发哈哈大笑。“哈哈哈小鬼你这么粘人的啊,叁天两头跑公司找婆婆就算了,这么眼巴巴盼着婆婆回去陪你呀。”
女孩子撅起嘴巴,头顶染乱七八糟的头发飞得高高,她忍不住继续逗生生“这么早回去不会也是想爸爸了吧。”
小女孩被戳中心思,小脸瞬间涨红,她摸到生生的头顶都在发热。别扭的躲开她,装模作样的翻阅资料。
从公司配送的车下来,踏进cbd钢筋丛林中玻璃幕墙在太阳的照射下仿佛成为了第二个太阳,映照着这片森林。
一路走过,大家对着她们频频侧目,悄声讨论知慧,揶揄的笑今年是由这蛇蝎美人带小股东。
生生把目光也投向慧慧姐,她第一次用加了凝视的目光看慧慧姐。
深紫色的职业套裙勾勒出女性曼妙的身材线条,脖颈系了条豹纹丝巾,配上打理恰到好处的波浪卷发显得风韵十足。
个人气质像条很危险有力的大蟒蛇,生生挺喜欢的。环顾四周发现他们的目光不是喜欢,而是审判,尤其是男人。
步履匆匆,她从那些男的脸上一一扫过,思绪万千。
27姓
晚上爸爸来接她回家,在车上拐弯抹角的劝她,毕竟总公司在东临资源政策更集中,成年以后直接拿总公司的股权和爸爸在东临生活,他在公司会尽全力支持她的,就像以前他站在妈妈身后。
生生掀起眼皮淡淡瞥了一眼爸爸,特别想问出口,知道为什么是由婆婆代行股权而不是他。
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在车上谈工作怪窒息的,她转而主动问起“妹妹是和您姓的吧,叫什么。”
难得她会关心家里的事,爸爸停止聊公司的事,热切说到怎么给妹妹取名,又聊到她出生的故事。
“怀你的时候妈妈肚子尖尖,连算命的都说妈妈怀的是男宝宝,就先柳生叫你。边叫你边想怎么样取个好名,翻遍了字典不满意,你爷爷还专门去龙虎山找老道士取了叁个名字,就等你自己抓。”
说着林琛自己乐起来,“哪知你是个女宝宝,女宝宝哪能叫柳生呀,婆婆就加个迭字生生,生生叫你。你爷爷奶奶又不满意了觉得草率,见了你之后又飞茅山去起女孩子的名字,结果那边说这个名字就是最好的,叁生万物,生生不息,别人还没有这个福气这样叫呢。”
生生百无聊赖的抠着指甲,这个听了一百遍的故事,故事里的爱意太浓,她摁下车窗吹散一些。
如今她厌烦了,是不是刚出生大家都太爱她了,所以爱用起来格外快。
爸爸又接起电话,印象里就是从越来越多的电话开始,给她的爱就越来越少。
生生懒懒看向前方,果不其然。
“生生呀,爸爸有点事,要马上去一趟,你阿姨在家的,直接回去就好了。”
她直接打开车门下车,爸爸还在身后嘱咐“晚上等我回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啊。”
小区绿化建得大,不从地库走要走个十几分钟,刚搬来的时候总是迷路,爸爸妈妈从来没有让她走过。东临坐地铁比开车快,她去找朋友玩,也从家门口送到地铁站。
这一路她在想,爸爸终于如愿以偿的有个和他姓的孩子了,爷爷在地下也安心了吧。
她嗤出一声冷笑,死人的意见就那么重要吗。
活着的时候总要时不时叫她两声林生生,她偏偏装哑巴,叫生生才得她一声回应。
关于姓,她总能听见爸爸两边不做人的挨骂。骂他对不起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林家百年后连个烧香的人都没有。骂他昧良心妻子十月怀胎,还是入赘,哪能还跟男方姓。
姓做不了主,名字也做不了主。婆婆起得名字,不管他们再找什么名师,取寓意多好的名字,都改变不了分毫。
一场场猎杀运动在林琛身上上演,长久形成的观念和社会家族的压力,他平衡不了无法自洽他很痛苦。
他无能管理不了自己的痛苦,让它溢出蔓延至家庭,让小小的孩子只有叫她生生才应一声。
28如鲠在喉
妹妹出生之后,小阿姨让她一事无成的弟弟来家里帮着照顾小妹妹,随着家里的陌生人越来越多柳生生只能退缩进自己小小的房间里。
林琛接放学的生生回家,一回家就溜去自己的房间。他望着女儿消失的背影,就算同在一个屋檐下也见不到她几面。
要不是上下学接她的时候能说上几句话,他没有任何其他和她沟通的机会,有时候忙起来半个月都和她说不上一句话,对生生一个人孤立全家的局面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生生想她真正的家了,她想婆婆了,她想陈亦程了。
“生生你腿好长哇。”
听见这话,她停下在冰箱里继续翻找牛奶,扶着冰箱门回头看。
这个舅舅抱着小妹妹盯着她,直白下流的凝视,冒犯恶心的打量,这种男凝的眼神作为一个女生她再清楚不过其中蕴含什么意味。
她一声不吭的走掉,只是下楼拿个面包和牛奶而已,她也换掉了自己的睡衣穿上平日里正常的卫衣牛仔裤,但还是被作为男凝的客体。
生生早就察觉到这个便宜舅舅不怀好意的眼神,一直在避免和他有接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总是要时不时面对这个人渣。
上到二楼她透过中庭俯视一楼,男人抱着婴儿哼着小曲儿逗她,一幅充满爱意的美好画面。
小苏打产生疏松多孔的面包,在楼下时被她用力捏成小块握在拳头里,柔软的面包变成干硬。
她撕咬面包,又糙又硬在口腔里疯狂的掠夺所有的唾液,慢慢干嚼变紧实的面包,等唾液中的淀粉酶慢慢分解干巴面包。
她像是在吞拳头。
面包待在口腔,只要她分泌出一点点唾液都会伺机而动霸道的吸干。硬生生用力的吞咽下去,它固执噎在喉咙的感觉还很强烈。
异物如鲠在喉。
调戏的话语如鲠在喉。
但这个人渣是头怂驴没那个胆子,看了她那么久也就今天敢蹦出一句“赞美”。
她俯下身撑在玻璃栏杆上,看了看一楼的男人又盯回手里的面包,让她难受的东西应该毫不犹豫的舍弃,而不是将就。
生生把手里的面包从二楼“嘣”的一声用力砸进了一楼的垃圾桶。
她想离开,想回到自己的家。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爸爸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的理由。
她要从新寄生,她要一个只有她的家,她不要流动态,她要确定的刚性!
生生开始穿着略微清凉的衣服有意无意的在楼下晃,面对戏弄的话只低头微微笑。终于那天便宜舅舅把她困在角落,手抚上她的肩头,揽着她的腰,被刚刚回家的爸爸撞见。
生生在爸爸的怀抱里崩溃大哭,受刺激的大喊大闹,她如愿的回到了婆婆身边。
29白色塑料膜
离开令人作呕的地方,生生拿出手机和朋友发消息,不等晚上了,她现在就过去。
一进包厢小佳闹着喊生生迟到拿起酒喂她,趁喝酒间隙小佳摸向她的包“让我猜猜你抽的是哪个仙女。”
生生抓住伸进包里的手,狡黠的笑道“好呀,你猜对了,今晚全部消费我买单。”
“啊啊啊,王孑安你听到了吗!生生说今天她包了,难怪前一段时间叫不回来,你们夏城的分公司到底有多赚钱啊!”
坐在沙发上的卷毛男生,抽走旁边女生刚剪完的雪茄乐呵呵道“小佳佳啊,金陵十二钗,十二分之一,你能猜对?别闹啦,难得大忙人能陪我们一起玩玩,前几次每到中场就开溜了,今天能来已经是给我们面子了。”
生生见他漫不经心拿起雪茄就着女生手里捧起的小火枪,蓝色火焰尖上缓缓旋转雪茄。
她在心里腹诽,真的服了,点个烟还要别人伺候,装什么装,那一身华而不实的奢牌简直风骚到没边了。
生生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道“别挑拨离间哈,明明是我们王子迫不及待要转场度春宵,是小佳你以前最想要的哪几个人哦。”
生生直接明示小佳,把范围收到不能再小了。周围立马爆出热烈的起哄声,调侃王子今天是不是也要提前和漂亮妹妹共度良宵。
“史湘云!”
小佳有收集癖,之前喜欢收集金陵十二钗的烟盒,但又不抽烟。
生生觉得浪费,把她不要的烟拿来点燃玩,偶尔才抽一口,久而久之养成一只烟抽的少,看烟燃的多。
王孑安坐她们后桌时还帮着一起硝烟,一只烟被他翻来覆去的拆开玩。抽多了后喜欢味道重的,现在抽雪茄,不过生生觉得中二逼纯纯是为了装。
小佳迫不及待的抽出来验证“耶耶耶!大家今天敞开了玩哈!”她笑倒在生生身上喊再开个神龙套,大家闹哄哄的过来敬酒。
生生边喝酒边毫不掩饰的扫视从刚刚就在偷看自己的女生,黑长直巴掌脸纯的滴水,发现生生看她了,立即假装泰然自若的给杯子里加冰块。
今天这个局只有几个是她以前的同学和朋友,生生离开这段时间圈子里早就换了一批新人,该出国的早出国留学了,一群富二代、红叁代聚在一起疯狂乱玩。
生生打量身边的女生,乖巧的把杯子上渗出的水珠擦掉再递给身边的男生。生生悄声问小佳“蘑菇怎么没来。”
话毕,小佳立马看向刚刚那位女孩,心领神会和她相视一笑,幸灾乐祸道“我们王子以后有得苦头吃。”
小佳赖在生生腿上,把她离开后的八卦全说了。生生听着朋友情情爱爱的事,整个人终于松下来,没有家里乌七八糟的烦心事,也没有公司里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只有少年少女青涩的情事。
背景音乐放着好朋友喜欢女团新出的专辑,一群人玩桌游推推搡搡的从大富翁玩到uno最后还是要玩真心话大冒险,谁的初吻初夜发生在哪的事总能引爆包厢,可生生却被这些细细碎碎简单没营养的话语搅得心脏蓬蓬。
一杯一杯的酒下肚,她怎么都醉不了,少男少女的烦恼作为下酒菜实在太嫩,她也克制不住的想念男朋友。
30不露圭角
生生在慧慧姐的指导下疯狂研读战略部呈报上的资料,关于公司的年度财务汇报和接下来会考察投资的项目,审议董事监事的报表熟悉议程为两个星期后召开的股东会议列席旁听做准备。
每天到晚上十一点才离开公司整个人围着这些资料连轴转,下午婆婆和慧慧姐要去开个大会,她终于有了空闲时间,突然闲下来反而不知道要做什么,踏出公司大楼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堆在她身上的事只由得她浅浅缓一下。
生生踏进旁边的便利店随手拿了一瓶酸奶坐着休息,无聊刷着朋友圈打发时间。
“小姑娘!我们又见面啦!”
生生抬头看去,一个打扮时髦背着相机的女人,拉开她旁边的凳子亲切的坐在她旁边。
“好巧呀,居然在这边遇见你,上次和你说的考虑好了吗?”
她缓过神认出是从夏城飞来时在机上聊过的女人,女人从贵宾厅就开始打量她了,上了飞机又恰巧发现座位靠在一起。
她先是礼貌的问了问生生脸上的钉子,生生反应过来她那些好奇的目光,确实这一脸的钉子走在路上总会收获多多少少异样的目光,生生敷衍的随口回答。
但女人却认真的递过自己的名片向生生介绍自己,名片上印的是国内知名杂志的总监。
女人目光炯炯看生生说她的形象很好,很符合最近很纠结一个选题的模特,希望她可以当模特来拍摄。生生握住名片心里没把这当回事,毕竟这世道骗子可真不少。
“你在这边做什么啊,这可没地方逛街。”女人张望着四周,又端量她的穿着。
“办点事。”生生低头搅着手里的酸奶。
女人见她兴味索然便转过身,拿过挂在脖子上的相机调试一番“你看看这张照片。”
她问言望去,显示屏中一个女孩低头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随着步伐带动头发飘荡在身后带出漂亮的弧度,在下午的阳光下头发浮着淡淡的金丝,没染过的头发泛着自然的棕色,挑染的蜥蜴绿刘海肆意的舞在半空。
便利点的玻璃散射出彩虹斑斓光线打在她身上,但照片上最亮的光斑来自她酒窝钉的钻,钻石把阳光切割成细碎的鎏金。
身体平衡切割构图,下午的光线使整张照片颜色浓郁,便利店的门头隐没在阴影中,少女的身姿毅然决然的踏入黑暗,巧妙透露出的力量感让人相信画面中的人有足够的勇气将阳光滞于身后。
这张照片上的人太抓眼了,太震撼了。只需一眼就可以捕捉住眼球,让人根本无法从女孩身上挪开眼。
生生惊喜的撇头望向她,女人立刻将脖子上的相机取下来递到她手上方便她看。
女人把手支到桌子上撑着头,笑意盈盈的望向正在看照片的生生说道“你身上这件外套thom browne是当季最新款,内搭是cdg girl系列,burberry的靴子是今年早春秀款,包是hermes的constance19大象灰。”
“裙子应该是yohji yamamoto 1997fw?‘向 dior致敬’,这件vintage年纪都比你大了。chanle的腰链或许是私人高定?抱歉我只在另一个明星身上见过类似的。”不好意思笑道为自己稍显唐突的猜测,可神色定然自信。
31庐山真面目
生生回忆起离开夏城的最后一晚,妈妈抱住她问她该怎么办。生生回望妈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未逝去的光芒骗不了她。她非常巧妙的说,她说妈妈幸福就好了。
妈妈也清楚她话里的含义,抱着生生痛哭了一顿,妈妈的幸福从十八岁开始一直都是爸爸。
妈妈柳心永是个幸运的女人,从小家境优渥长大嫁给爱情。他们有个偶像剧一样的开头也有个偶像剧一样的结局,可就像偶像剧不会续写婚后的生活的一地鸡毛,生活的滚轮不会就此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光,她的幸运也到此为止。
成绩又好长得还漂亮,刚到大学就有很多人追她,可她眼高于顶谁也看不上。公主自然是要配王子,她喜欢的人自然也是要最优秀的,她要追逐最闪耀的那颗星星。
这颗星星的篮球却主动撞到她,她坐到地上木呆呆地望着男生扶她起来,脑袋突然就屏蔽了周围的一切连他说了什么也听不见了,只看见男生那双瞳孔里映照出自己的身影。一见钟情就是如此猝不及防,她立马抓住机会说脚崴了她好疼好疼,高大帅气的男生望向球场犹豫了一下便背起她送去医务室。
得知男生叫林琛,是她学长又是校队篮球队长还兼任学生会会长,少女漫画的情节发生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都已经提前开始冒出粉色泡泡了。林琛抛弃女友来追她,对柳心永来说什么都很顺利,这段符合了她对恋爱的所有期待,他们天天黏在一起浓情似蜜羡煞旁人直到毕业。
出了象牙塔生活的压力压在林琛身上,在一起的时间骤然缩短他们开始频繁吵架,林琛也打算回东临发展,更让柳心永害怕的是,她发现他手机里和别人的一些暧昧不清的话。
离心,异地,意味这段感情也快走到头了。可是她舍不得,日日焦心学校都不想去了,婆婆看不下去招林琛进公司,他争气半年就做出成绩在公司站稳脚步,感情也自然变好。
柳心永毕业两人顺理成章的结婚,生下生生后她也渐渐做到了公司高层的位置,这段时间算得上两夫妻最幸福的时光,她过上了偶像剧般的生活,可婚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早年婆婆作为东临总公司联合创始人,拿着原始股一路打拼功勋卓着,后因怀上宝宝力不从心被排出权利中心。当公司在夏城建立分公司时,婆婆以“开拓重任需元老坐镇”为由,主动出任首任总经理换得体面退场。
占据自贸区便利的夏城发展迅速,陆续出台相关政策大力扶持,柳心永作为她的接班人不仅扛起来担子甚至越做越好,母女俩手腕强硬借着一次小的金融危机不仅垄断了市场一家独大,还反向收购总公司部分分散的股权。
事业蒸蒸日上的同时家庭矛盾却越发严重,林琛在夏城举目无亲口音、生活习惯等等都将他排斥在外。在公司柳心永处处都压他一头,空有一腔抱负也无处施展,他不甘仅仅作为老婆的左膀右臂。
32赌押命运
晚上柳心永拿着林琛出轨的证据一一摆在她面前,一些聊骚记录和亲密照片而已。
生生不敢看妈妈的眼睛,她早就在爸爸手机里见过和其他女人的性爱视频。
爸爸带她这么久她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察觉不到爸爸的变化。她不是明明删了吗,不是全部都删完了吗!
妈妈知道吗,妈妈肯定知道。妈妈想干嘛,粉饰太平,还是破罐子破摔。
生生小心呼吸,呼吸妈妈弥漫在空气里真实意图。
妈妈还会要她吗。
妈妈不会猜到她早就背叛妈妈了吧,生生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虚伪与懦弱。
生生迫使自己再看一遍这些照片和视频,露出隐隐约约知道但居然这么严重的样子。
她看着那些出轨的证据,慢慢好像变得真的是第一次发现,快要把自己骗过。
生生疑惑不解,可又觉得这就是人性的本质真相。
她比谁都清楚爸爸有多爱她,爸爸有多爱妈妈,爸爸有多爱这个家庭。可是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生生困惑的想起那两具赤裸纠缠在一起的肉体,原来爱可以和性分离,原来再爱也不耽误出轨,原来这些并不冲突的,这就是男人本来的面目,这就是人性的劣根性。
原来爸爸也是普通人,爸爸也非常的平庸。
柳心永抱住她哭,问妈妈该怎么办。生生凝视妈妈的眼睛,她听说过,“爱从眼睛,触及内心,因为,眼睛是心的斥候。”
33好妈妈
柳心永好像又进到了另一个坑里了,来到东临她失去自己的名字她变成了林太太,生生妈。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方言里,忘掉自己的人格与需求,抛弃人生的目标与抱负。只和其他女人聊丈夫和孩子,毕竟这是她在东临唯一拿得出手的话题。
林琛主外她主内,她当上家庭主妇照顾好丈夫和孩子,他们的家庭又变得和谐美满,她又过上了偶像剧中的生活。
可这朵绽放热烈的花根系早已腐败流脓发臭。
婚姻里的权利再度失衡,平权是劳动。而在家庭里的劳动产生的价值和应得到的报酬,被消失被隐秘,地位的颠倒打得她措手不及。
柳心永越来越在意林琛在外面做了什么和谁说了什么话,对他的一切都草木皆兵。她没有了自己的生活,她的个人生活被切割成无数的碎片嵌入进林琛和生生的生活中。
她像一株藤蔓植物把自己的枝条布满林琛和生生的身上,填满家庭的所有空隙,无法再按照自己的主观意愿生长。
资本主义和父权社会对于女性的双重驯化渐渐的让柳心永将自我价值依附在林琛身上,只有老公是成功的,她的人生才是有意义。她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她来到东临才是有意义的。
父权制家庭对个人的绑架,她无处可去的精力和爱对于林琛来说太过窒息,母性的天职又把她和生生死死捆扎在一起。
柳心永骤然发现是母亲一种很的身份。母亲拥有一份天然且无形的责任,这份责任从受精卵着床那一刻起就伴随在母亲身上直至死亡。
好妈妈这一词是对母亲的诅咒,这个词蛊惑妈妈们心甘情愿套上枷锁用母职来惩罚自己。
孩子与母亲天然的高度绑定,让母亲不得不热爱,不得不撑下去,哪怕你不想。母亲失去处置自己的自由,忠于家庭优先于自己,忽视内心的声音,漠视自己的苦难。
她和林琛又开始吵架,甚至现在进入期的生生也会频繁和她吵架。
柳心永如今才发现孩子是一种很恐怖的生物。
34声音的速度
好不容易捱过在东临的日子,柳生生理所应当报复性般的投进花花世界。
摄影棚的天棚很高很高,四处都是三脚架、灯光和摄影机器,处在其中如身在白色的大海里。
生生做好造型,换好衣服,上午进行几次拍摄测试便进片场准备。万姐从摄影师转型编辑再一步一步成长到时尚总监,碰上有好的选题时都是亲自上阵,拍摄时再随时根据想要的效果调整指导。
“生生快来看!”万姐在监视器前招呼她过来,迫不及待的展示刚刚的拍摄成果。
“你要是再瘦一点效果更好了。”万姐对着这张照片感慨道,如果更瘦一点视觉冲击力效果会更强。
生生望着屏幕里的自己,五官变小了,脸变大了,身体也变肥了。
万姐看她哭丧的脸哈哈大笑“镜头有畸变,会把人拉宽。做模特最重要是要有自己的个性,现在品牌看重的也是模特的气质和品牌调性合的来。瘦一点更好,不过形成自己独一无二的风格更重要。”
她抱住生生揉了揉交代行程“下个星期还有一个拍摄任务,但我没有时间过来掌镜,我去盯后期修片,后面还有个晚会活动的项目策划要搞。”
“你那张照片一登出去就有人过来打探,问我是从哪挖来的模特能不能借他们几天哈哈哈哈。你好好加油哦,蹭这个劲头多出点片,把名声打响,九月带你去巴黎看秀。”
生生有点无语听万姐给她画的饼,撒娇道“姐姐~我还要上学呢。”
万姐凑近她八卦的问“外面那两个男生站好久了,哪个是你男朋友哇,还是两个都是?!
生生回头望去见楚仕东身穿印有红蓝火焰的marlboro机车夹克,肩膀挺拔宽阔,头盔夹在胳膊下,另一只手酷酷的插兜扭头和陈亦程聊天。
“更帅的那个是男朋友。”生生立马收拾东西朝男朋友飞奔去,还不忘回头和万姐打招呼“姐姐我下班啦,再忙也要多多照顾身体哦。”
生生用力一蹦跳进楚仕东的怀里,被牢牢接住,好久没见还蛮想他。
抬头看男朋友,我靠,楚仕东居然抓了一个三七侧背的发型,好骚,好帅,更喜欢他了。
她克制不住的心跳砰砰跳,把烧红的脸埋进他怀里。
“咳咳”陈亦程在旁边咳嗽。
生生望着这张为她精心打扮的帅脸依依不舍的溜下来。
陈亦程把带来的食物递给生生“你不是说你饿了,我带了点吃的,你先垫垫肚子。”
生生今天早上消肿喝了一杯黑咖啡,下午提神喝了一杯冰美式,大家吃下午茶时蹭了一块司康就没有再吃过别的东西了,此刻饿的前胸贴后背。
她盯着袋子里的食物,馋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
想到屏幕里自己圆润的脸毅然抬起头,大声的说“我不吃,我要减肥。”
“你们吃吧。”她撇头把袋子拍出去,拍在楚仕东身上。
楚仕东接住袋子翻出食物“你真不吃,刚刚在路上我就一直问陈亦程里面有什么好吃的,他一句都不说藏的和个宝贝一样。”
“陈亦程从夏校回来也不来找我玩,今天说起来找你,一下楼就看见了他。”楚仕东对小女朋友告状“现在你哥不跟跟踪你了,改天天跟踪我。这个虾好吃甜甜的。”
“北极甜虾,来自北大西洋海域,为什么油炸了啊呜呜呜”生生在他旁边幽怨的抱怨。
“这个果汁也不错好醇厚哇。”
“营养师特调五种水果,每天早上从陈亦程他们家专属生态果园现摘送来。”
她从楚仕东身边躲开美食的诱惑,走到陈亦程旁边可怜巴巴的说“能不能以后都换成低糖水果哇。”
35错发的照片
生生举起受伤的手腕紧张的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开着空调额头后背也止不住的冒汗。倒不是伤口有多严重,是她把本来要发给男朋友的性感心机照误发给哥哥了。
写作业喝水她发现玻璃杯子有个裂口,脑子一抽,用力一捏,玻璃就在她手里炸成几瓣。
手腕被弹飞的玻璃划出一个小口子,遇事不慌先拍照,她随手一拍发现手腕下,自己的腿,在粉紫色氛围灯的照射下看起来格外白净细腻。
于是精心凹姿势连拍几张,不经意露出有点性感的吊带睡衣,挑一张最好看发给男朋友让他心疼一下。不过任谁看了都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照片的主角并不是小伤口。
发完照片慢悠悠扔掉杯子,找酒精处理伤口,半天翻出一个上次打耳洞用空瓶的酒精,拿起手机正要继续和楚仕东抱怨今天好倒霉。
才发现照片居然发去陈亦程那了,还过了撤回时间!
为什么陈亦程的头像和楚仕东那么像!
这个死学人精,平常哥俩好什么东西都差不多就算了,为什么现在连头像都要换这么像。
她举着手来回在房间里面走,也不敢下楼找酒精了,燃起的羞耻感快要把她烧成灰。
让哥哥看见她的全裸尸体照都比让他看见发骚卖弄风姿的照片要好。
怎么办,怎么办!
好丢人,好想死,这和被熟人发现她在当网黄有什么区别啊啊啊!
又羞又气,都怪这个傻屌,没事换什么头像!这蠢事陈亦程能嘲笑她一年。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她如惊弓之鸟一般弹起。
陈亦程,肯定是陈亦程。
她随手抄起身边的外套裹在身上,挪到门边迟迟不开门,要不就当她睡了?
“柳生生,别磨磨蹭蹭快点开门!”
揉了一把脸,先当做无事发生吧。
她打开门板起脸问“干嘛,什么事。”
陈亦程低头见她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还强装镇定反问他什么事。身上的外套拉链拉的整整齐齐,只露出了一点点睡衣边边。
他不由冷笑,现在知道穿的整整齐齐了。
“给你拿酒精和创口贴。”
腾的一下生生整张脸都烧红,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哦了一声。
“哪只手,拿出来我看看严不严重,什么东西划的?”
她乖乖的递出手“玻璃划的。”
陈亦程盯着被染出斑斑血迹的袖口笑意全无,他想起那张照片,受伤的时候就只穿了睡衣。听见他来了,也不管伤口如何,先套件外套挡住自己。
他抓住她的手腕,把袖口卷上去,露出完整的伤口,免得再二次受伤。
“就…就小伤口一下就愈合了。”
“玻璃划的容易留疤。”
“你把那照片删了。”生生把手腕抽出来。
陈亦程挑眉嘲弄她“还有心思管这个,看来不痛是吧。”作势去捏她伤口。
“又不是发给你的,快点删了。”
“你说删就删啊,给一百才删。”
生生听见这话不可思议的骂他“你怎么这么贱,不小心发错的居然还敢问我要钱。”
陈亦程抱着手臂正想开口,视线落在她胸前,微微怔神。
照片上不小心露出的雪白乳沟,光线打在她身上肤如凝脂,那天晚上妹妹的胸压在他身上的娇软触感再次涌上心头。
柳生生看见陈亦程视线停在自己胸口上,蓦地意识到那张照片她特意找的角度,只在照片边缘露出一点点的胸,气急败坏的恼怒道“我给我男朋友发点照片调调情怎么了,太平洋是你家啊,管那么多干嘛!爱删不删!”
一把夺过陈亦程手里的酒精和创口贴,重重把门砸上,把他隔在门外。
门砸上带起的风吹过他,呆站在原地。
血,又是血,阻隔在他们之间的血液…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小臂无力的搭在额头上,他刚刚不是想说的不是那些。
那张错发的照片,他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下去。
也只需一眼便牢记心头挥散不去。
心猿意马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在房间来回走动,里的小人死了又活,反复带着光影轮回变化。
心在沸腾,他要做什么。
不不不,生生受伤了,没有药吗,是要他送药过去的意思吗?
36冰块 po18qs.com
生生和陈亦程又回到冷冰冰状态,偶尔掺假些生生单方面的挑衅辱骂。拉琴时生生路过要冷嘲热讽他一两句,磨咖啡时突然从吧台后窜出骂他几句,一起写作业写着写着她就会破防发疯,像个易燃易爆炸的红眼猎豹。
一点无足轻重的小事都能激起生生的火气,平常骂骂咧咧五六句,陈亦程四两拨千斤的回击刺激一句,撩拨她的痛楚有来有回的斗嘴。
如今心虚的某人只任她输出,一句都不敢反驳,怕激得这只红眼猎豹会立马当场爆炸,除了婆婆在场时会短暂熄火平和相处。
陈亦程见楼下还灯火通明,走近才发现生生抱住她的毯子窝在沙发上静悄悄哭。
他缓缓坐在她身边半响开口道“又想婆婆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嘛,医生说再过一段时间婆婆就可以回家修养了,我们不用天天去公司医院了……”
“不是!我睡不着而已。”
生生粗暴的打断他说话,声音哑的吓人,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哭了多久。
“天天都睡不着,累累的也睡不着,明天还要去拍摄呜呜呜。”又止不住的哭起来,渐渐啜泣变成嚎啕大哭。
为了拍摄减肥,她本来是正常偏瘦,还要瘦就只能节食戒碳水。身体摄入的碳水不足导致情绪波动大,失眠睡不着。
她突然把脸凑到陈亦程跟前“我眼睛肿不肿?”
“有点。”
“不行呜呜,冰块我用冰块敷一下,脸垮就完蛋了。”生生跳下沙发,踉踉跄跄的圾起拖鞋去冰箱翻找。
抓起冰块就往脸上糊,一会儿手指又被冰得刺痛。陈亦程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走冰块,装到保鲜袋里用毛巾裹紧,轻轻的按压在她的眼睛上。指定网址不迷路:ro ushu xs.co m
隔了毛巾的冰块不再冷的尖锐,丝丝凉凉的冷气传到眼皮上,冰得过火的脑袋也降温下来,心情慢慢平复。
生生背靠着冰箱问他“我去割个双眼皮怎么样?”
“你这不是双眼皮吗。”
“太浅了,有点薄上镜不够好看。”
陈亦程将冰块换到另一只眼睛上,手试探的覆盖她的眼睛。生生闭眼还在说关于双眼皮的形状大小宽度等等,是眼皮冰麻了,又或是沉浸在什么样的双眼皮拍出来才漂亮,她没有意识到冰块换成了他的手覆盖住眼睛。
指腹摁在眼皮上,徐徐按摩眼睛周围,在眼周穴位打圈。被水汽沾湿的睫毛连成一簇一簇的,睫毛随她说话而轻轻的在他手下颤动,薄薄的眼皮上透着细小的血管眼珠在里面微微转动。
“楚仕东也说可能割双眼皮会更加好看…”
陈亦程倚在岛台的身体站直,这个名字一点也不想从她嘴里听到,但又克制不住的想知道他们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
每每当妹妹说起她男朋友,思维下意识变得格外敏感,以至陈亦程听见这个名字快有条件反射。
仔细思考她每一句话含义,逐字逐句分析,想知道她男朋友在她心里是什么样的。
37撞见接吻
“等下你就要比赛了。”生生撇开头躲掉他的吻“呜…不亲了。”
拒绝的话淹没在楚仕东细细漫漫的吻里,播音传来他队友陆续进场的声音,生生焦急的拧了一把握在她腰身的手臂。
楚仕东察觉到她的抗拒,勾住嫩柔柔唇瓣吻的更深,压开旁边的门把手,带着她腰闪进房间,把生生压在柜子上疯狂索吻。
这段时间训练强度大,楚仕东很久没见生生了,想她想的紧,一点也控制不住,恨不得把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
生生向外推他,含糊不清的说“不比赛了?”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撬开牙关,含住她软糯滑腻的舌头,深深的吮吻。
大手钻进格子衬衫外套,抚摸女朋友的细腰,生生怕晒,他把自己的衬衫给她穿上躲阳。
怀里的女孩穿着他的衣服,满身都是他的味道,被他吻的双眼水雾迷离。
楚仕东把怀里的人箍的更紧,身体压在她胸前,强势霸道压住她亲。
舌尖纠缠酥麻爽意,亲得又狠又急,生生呜咽大脑缺氧,晕晕沉沉的承受深吻。
“咔嗒”门突然被打开。
陈亦程握住把手怔怔的呆在原地,脑子无法荷载眼前的这一幕。
生生吓了一跳,赶忙将楚仕东推开,背过身整理被亲乱的衣服和头发。
“这是男更衣室…”
熟悉的声音响起,生生回头确认,陈亦程愣愣的站在门外,一副搞不清状况震惊的样子。
生生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他,没有太丢脸。
匆匆瞟了他一眼,背过去继续整理自己的衣服,把身上的格子衬衫脱下来扔给楚仕东“衣服还你,我走啦。”
他又把衣服塞过来“空调开的低,你先拿着,冷了就披身上,去外面等我。”
生生怀抱男朋友的衣服从哥哥身边走过,停下脚步,握拳对陈亦程说“你也加油哈。”
陈亦程望着妹妹被亲的有些肿的唇瓣,泛着滢润的潋潋水光,她唇形本就漂亮,饱满圆润的唇珠殷红欲滴,此时更加性感。
过于痴楞的在唇上久留视线。
良久才回过神,她柳生生怎么能出现在这。就一下没跟着而已,就一下没看着她啊!
陈亦程只觉天塌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崩溃,伸手就要来逮她,生生立马开溜。
逮不到妹妹,她那个死男朋友还漫不经心倚在墙边上,冲向前去揪起罪魁祸首的衣领,用力把楚仕东摁在墙上,目眦欲裂狠狠道“你怎么敢把她带到男更衣室的,万一有谁…”
楚仕东语气冷淡挑衅道“这个点还有谁会来。”
毫不退让继续讥讽道“你会来?”
陈亦程的反应太过激,有什么立场去质问他把女朋友带到哪接吻。
楚仕东早就觉得不对劲,心再大的人也不放心女朋友和异性住一起,更何况是期敏感的小男生。
即使那是她哥哥。
38剑尖
楚士东阴寒脸用力推开陈亦程的手,拿起头盔佩剑离开更衣室。
陈亦程从来没说过这么重的话,也是第一次对他发脾气。
陈亦程性格好脾气好,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和谁红过眼,对谁永远都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可真正接触过他的人,才知道陈亦程并不是好好先生,骨子里藏了丝傲慢。他的好脾气只是对很多事不在意,无所谓,便能尽量平和就平和。
最开始他被陈亦程这幅淡然一切的表情所吸引,这种淡淡的又散发的味道,离的远只觉得风光霁月,离近了才知道是傲慢到对一切无所屌谓。
俱乐部见到他的第一眼只觉得这哥们真有意思,有礼貌的拽成二五八。直到他被陈亦程打服,了解他的家境之后,才明白这小子确实有资本狂。
正是爱攀比会狗眼看人低的年纪,就他装的一副平易近人对谁都好的样子。
楚仕东从来没有这么讨厌陈亦程,他拥有别人一辈子都拥有不了的,还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乎的样子。
他拥有的太多,在乎的太少。
世人多在乎钱,在乎名,在乎利。而陈亦程那副拥有过所有后,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倦怠,饕餮之后落寞的满足,对什么都提不上多大兴趣的样子,真的很刺眼。
凭什么啊,凭什么他可以这么顺风顺水。
带好头盔走上剑道,楚仕东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今天一定要打败他。
对陈亦程来说只是一个兴趣,而他兴趣多的要死,不差这一个。可对楚仕东来说,剑上悬着的是他的未来,他需要赢,继续打积分,理想学校才会录取他。
楚仕东竖起佩剑,视线穿过剑落在观众席正在玩手机的生生身上。
直到柳生生的出现,他终于找到陈亦程在乎的。
楚仕东抱了当面把陈亦程在乎的抢走的心思,故意在陈亦程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他妹妹在一起。
看不惯这家伙对什么都平淡从容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值得引起波澜。
他赌对了,陈亦程在乎她在乎的要死。
楚仕东得意洋洋,眼睁睁看着好兄弟变成一条虎视眈眈的狗,围在柳生生身边,一点风吹草动吠叫不停。
有够恶心的,他的女朋友,陈亦程那么在乎发什么神经,陈亦程那么起劲发什么狗癫。
楚仕东终于敢缓一口气,和陈亦程这么多年的交情。他或许不够真诚,但他也不愿看见自己兄弟走上世人厌恶的道路。
剑尖戳进陈亦程的胸膛,得分灯亮起。
剑尖戳进自己的胸膛,亮起的警示灯再也没熄灭过。
贴在生生胸前的寸头男模特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单薄的面料裹不完全身上结实的肌肉,半穿的棒球外套松垮挂在腰边。
阳光下巧克力色的健美皮肤凸显原始野性的男性荷尔蒙,撑在墙上的手臂青筋毕现力量感蓬勃而出。
男人身下的生生眼神高傲不羁回望男生,气势丝毫不输半分。脸上的钉子全部都换成了基础款的小铁球,耳朵上也全部是普通的铁环。
染成亮橙色的头发编成了小股的拳击辫,本来就白的皮肤在亮橙色的头发下显得更加冷白。
39如何撸一只恶猫
忙了一天,柳生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体恤脱下甩在一边,只剩背心身体呈大字倒在地板上。
地球顺时针旋转只有她一个人在南极逆时针转,她跟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有仇。
身体吹着空调终于冷下来,心情也逐渐平静,还是希望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死掉。
生生挪到沙发上颓废的躺上去,扯出一旁的卸妆湿巾沙发上卸妆,卸完躺了好久才坐起来拆头发,满头的辫子拆的手都酸了也才拆了不到一半。
再次仰面倒在沙发上,手无力的搭下去,烦,烦,烦!
“啊啊啊啊啊!”她抓着头发大叫起来“烦死了啊啊啊!”
吼了一顿心里好受一点,刚准备再来几嗓子。陈亦程的脸遽然出现在眼前,吓得她被口水呛的直咳嗽,有男人在家就是麻烦,至今还没有适应阴魂不散的陈亦程。
生生坐起来拍着胸口问他“咳咳…你不是去上马术课咳咳咳…怎么,怎么在家。”
她发癫怪叫陈亦程听到了多少,她不在乎,反正她经常乱尖叫。
“小圆生病了,在马厩里休息。”陈亦程给她拍背解释道。
“不严重吧。”
“小感冒。”他捞过沙发上的披肩盖生生身上“你也别感冒了。”
这么一说生生也觉得有点冷,把披肩裹了裹。
内衣带跑出单薄的背心,陈亦程不动声色又整理了下披肩。
闹了一通生生的头发打结成鸡窝头,原本活力四射的橙发像火把一样爆炸在头上。
陈亦程閤眼看她乱成一糟的头发问道“我帮你拆开?”
生生把头往在他那边的沙发上靠,陈亦程拾起一缕头发慢慢疏通打结的地方,再捋顺炸毛的碎发。
哥哥拆开辫子动作轻柔,紧绷了一天的头皮渐渐舒缓,生生舒服的长叹一口气,郁结在胸口的火气也渐渐散去。
好像陈亦程真的有股魔力一样,呆在他身边总能感到治愈,如秋天麦田里的浪波似的温柔风吹散了她焦躁的心情。
“烦什么。”
40银样镴枪头
窗外蝉激烈鸣叫,叫得快要爆体而亡似的。生生低头扣手指,复盘她和楚仕东点点滴滴的相处,其实她和楚仕东都一样的自私。
他不了解她真正喜欢什么,也无法感受她的想法,她同样也是。
这情感就像在高海拔地区烧开水永远也到不了一百度。
她的心动太少,理智太多,只对他的脸比较上头。
楚仕东喜欢她漂亮,会玩,拿得出手,她同样也是。一个漂亮对象带来的虚荣感谁不喜欢,谁不喜欢炫耀一只漂亮的宠物,可一旦涉及到更深层次的需求他们谁也满足不了谁,酒肉情侣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生生知道他们之间有很多问题,但她懒得解决。楚仕东做了让她不开心的事,她只会在心里偷偷给他扣分,偷偷合上一点自己的心门。
他们总吵架,总反复吵很多无意义的架。和好了也是治标不治本,她不想跟他解决根本上的问题。
解决问题意味着要剖析自己做出改变,但做出改变会产生痛苦。她不想要痛苦,只想要快乐,所以谈着不快乐就分手好了。可现在她还喜欢他,吵架也不想放手。
这段恋爱让她清晰的看见了自己的懦弱,在爱情里她是个十足的胆小鬼。
“叮”的一声手机屏幕上传来新的通告,生生歪头瞟了一眼,随之而来的还有对身材更苛刻新的要求。
怎么办,怎么办。额头上的痘痘,刘海遮,下巴上的痘痘,粉底盖。可是它们越来越多,像个死循环。
曾一度听见通知声音快要神经衰弱,可她放不下看见自己的照片登在杂志内页上的那份喜悦和激动。
大家都说她漂亮有天赋,站在镜头前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好多人推着她一路向上爬,告诉她,她和那些平庸之辈不一样。
表面不喜于色却暗自为此沾沾自喜,有时看见别人半天拍不出效果,她会在心里傲慢的嘲笑别人。油然而生一种优越感,拍摄时故意表现出不费吹灰之力的样子。
她也做不到浪费自己的“天赋”,暗悄悄付出很多努力的维持天赋。
她不确定维持的很痛苦还叫不叫天赋。
还有隐秘在心底的烦躁,这不是东临她不得不面对的,而是她自己亲手选择的路。
闪光灯太过耀眼,只把闪闪发光的美好呈现在大众面前。闪光灯“咔嚓”闪烁的那刻,眼前只有虚无白茫茫一片,背后一切的污秽都隐藏在黑暗之下。
41春情难遣
陈亦程克制住自己想入非非,用力的深呼吸控制往下腹翻涌的。
夏天轻薄的面料根本就遮不住什么,况且她又哭昏了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动作。
少女发育饱满的身姿,随她拖胸掐腰的动作完完全全展现在陈亦程眼前。白净细腻的皮肤,玲珑有致的身段,如雪似酥的胸脯,陈亦程根本就移不开眼。
卑劣的趁她情绪崩溃时毫不遮掩的坦然看,贪婪的目光肆意黏在她身上。
她很瘦,瘦到细细的腰仿佛纸片那么薄,瘦到消瘦薄肩的骨头都凸显出来,瘦到胸口排骨嶙峋可见。
浑圆挺翘的臀连接饱满丰腴的大腿,腰臀比性感的刚刚好,多一分失了少女的青涩,少一分缺了娇媚的俊俏。
现在不止生生需要冷静控制一下情绪,他也需要。
她哭了,他却硬了。陈亦程看她哭看硬了。
可他是她哥啊…
不对,他是见不得光的蝙蝠,他是阴沟里的老鼠,卑劣恶心下流,把妹妹当作性幻想对象。
朝思暮想的身体,还有她的眼泪,陈亦程只觉得自己不能再受一丁点儿的刺激,他怕自己会失控。
陈亦程远离她身边坐下,撑头按着突突的太阳穴,心中默默念叨,平常心,平常心。
哭声渐渐平缓,生生趴在那,只有背脊一座座小山丘在一伏一伏。
陈亦程克制自己的胡思乱想,抚上生生的头,一下一下轻柔的给她顺毛,安慰道“你不是小孩了,只有小孩才是干扁扁瘦巴巴的。还在长身体,发育的过程中第二性特征肯定会越来越明显…”
“我知道”生生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别啰嗦了,好吵,一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头痛。”
哭累了,身体进入低电量,她被迫安静下来。陈亦程还在给她顺毛,他弄得她舒服,生生懒得再和他多计较。
生生真的感觉自己不太正常,虽然她不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但这段时间也太容易失控了。每天都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变得脾气暴躁一点就炸。
42密云不雨自我西郊
楚仕东坐在化妆间挑眉看着正在卸妆的生生“你缺钱吗?”
她狐疑的侧头看门外答非所问“我哥呢,今天没跟踪我,也没跟踪你了呀。”
“上补习班去了。”男生笃定的语气“估计你下班又阴魂不散的出现了。”
他支头继续道,“缺钱和我说啊,你别打工了呗,来给我打工,我给你发工资。”楚仕东父母联姻生下他后再也没多管他,扔给爷爷奶奶带到大,爷爷奶奶又溺爱他,从来都是要什么给什么。
“哼?给你打工?天天陪你玩还差不多,又不是缺钱才打工的。”生生漫不经心的回答他。
“怎么样,这件裙子漂亮吧。”她直起身展示自己的白色蕾丝裙。
“漂亮,这件比那些乌七八糟的衣服好看多了,那干嘛那么拼。”他还是喜欢女朋友穿这种不锋利的衣服,一开始生生做模特楚仕东还是挺开心的,女朋友是模特多有面子,在派对上吹牛总有朋友喊他带出来瞧瞧。
生生一开始还陪他去玩几场,后面发现是带她去充面子的,气的生生又和他吵起来了,发誓再也不和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起玩了。
他只好经常来找她,一开始见到各类漂亮造型还挺好玩的,可那股新鲜劲过了之后,工作上的繁杂琐碎看得他都烦,搞不懂做模特拍摄又麻烦又累人她为什么还继续坚持。
“你这一天拍拍拍,好像也没多大意义啊。”楚仕东无聊的盯着自己限量版球鞋说道。
“闭嘴哈,不会说话别说话。”生生正烦恼下午要帮摄影师账号拍的视频,美其名曰是工作花絮。
这本不是她工作范围之内但也无法拒绝,界限不明不白的工作在一开始她没有明确拒绝后,默认是她应该做的。
摄影师总借工作之余对她调情和性暗示,其中还包含贬低和看不起。当然不止她一个模特会遇见这种情况,其他女模特,其他女编辑,其他女工作人员也会遇见这种情况。
大家表面附和讨好,不爽也就最多甩甩脸色。在社会潜规则里是不能闹太僵硬太难看,要维持基本的体面。他们还要一起共事,而模特还需要下一场的通告。
生生不明白,在东临那个男性掌控话语权的行业里,女性往往需要付出更多才能坐到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可在这个时尚领域,一个女性占比更多的地方,为什么也无法避免这样的情况。
初入职场的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些问题,她无法改变这个社会的规则,也没有办法调节好自己麻木的待下去。
生生感觉自己就像进入了一个充满棉花的气球里,其中一直有老鼠在沿棉絮乱爬。
可这是她自己选的,对吗…
“你不是说摄影棚里面的闪光灯频繁闪眼不舒服嘛,给你带了一个蒸气眼罩,你敷着休息一下?”楚仕东从口袋里掏出递给生生。
“呦,难得这么体贴哎。”生生惊喜道,揉了揉他的脸吧唧一口亲上去。
楚仕东被她亲的不好意思,摸鼻子低头道“顺路看到就买了。”
趁烦人的哥哥不在,生生又开开心心的多和男朋友亲亲,缠缠绵绵的吻在她的小化妆间里绽放。
生生望着他,恼人的工作中能抽空欣赏男朋友的帅脸,火气都少了不少,她咪咪的撒娇“难得我哥不在,多亲亲嘛。”
在哥哥眼皮底下谈都没有办法尽情和男友卿卿我我,越帅的男朋友越亏亏。她看着这张为她精心打扮过的脸,又眼巴巴的吻上去。
“不行了,宝宝,再亲我要硬了。”男生笑得坏,轻飘飘的开一点颜色笑话。
生生乐得不可开支,不舍的摸摸腹肌胸肌。“那好吧,我休息一下,下午还有好多工作。”
“你帮我带眼罩吧。”生生躺在楚仕东腿上“我眯一会儿。”
没休息多久生生感觉不太舒服,可太累了,她只当是躺楚仕东腿上不舒服,就这么沉沉睡过去。
“生生快醒醒!”楚仕东焦急的摇她“你脸上怎么起了这么多红疹子。”
脸上传来痒痒的刺痛,生生猛地坐起摘掉蒸气眼罩冲到镜子前。满脸的红肿疙瘩,眼睛附近尤其严重,甚至一只眼睛肿到睁不开“啊啊啊啊啊啊不是吧!毁容了啊!”
楚仕东立马送她去医院,她居然是对蒸气眼罩里的铁粉过敏。两小孩懵懵懂懂听着医生的诊断,医生问她还对什么药物过敏,红疹差不多要两个星期才能渐渐消下去。生生愣过神,她饭碗被砸了。
43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
难得这个暑假生生空闲下来,打完针和季蔓霖约在一起探店逛街。生生把拍摄时品牌方给的包和衣服一起拿去送给她,又和陪她去遛狗玩了大半天悠哉游哉的回家。
回家和园艺师一起摆弄花园里的花,偶发一方土地长出翠绿小白菜,生命的意外之喜拨得她喜洋洋,专门匀一块地用来让小白菜成长。
尽情吃喜欢的食物,不用再精确计算热量摄入。懒洋洋躺在影音室玩喜欢的看感兴趣的电影,消遣开心了才摸出暑假作业认真写几页,勾着手指计算一天写多少能按时完成作业,这才是正常的暑假生活。
生生龇牙咧嘴把脸上大大小小的钉子拆掉,仔细的给周围过敏红肿的皮肤上药,虽借过敏推掉了所有工作,可她不想真的毁容留疤。
一个不落给所有的小红疹子上完药,把桌上刚写完的试卷折起对脸扇风,清清润润的药膏覆在脸上伴随阵阵微风变得更加凉爽,生生舒服的眯起眼睛等药物慢慢吸收。
耳边忽然出现嗡嗡的机械声,她睁开眼瞧见陈亦程举着小风扇对她脸吹,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找到一点儿机会跟踪她就算了,在家里面也神出鬼没的,除了她房间这家伙会随机刷新在家里任何一个据点。
生生悠悠闭上眼睛,小风扇持续的风确实比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扇风要惬意多了。可陈亦程到底要在她面前待多久,这是公共区域她没道理霸道的让他滚开。
生生在思考怎样在家里画一条叁八线可以最大程度的占便宜,不对,是方便自己。更不对了,这不是她家嘛!所以小姨什么时候回来啊,陈亦程什么时候才可以滚了啊!
她无视陈亦程,专心带钉子,叁角钉很小很滑特别难拧回去。
“我帮你带吧?”
生生没搭理陈亦程,继续认真带,指尖残留的药膏滑腻抓不紧钉子,把钉子拧上杆更是难上加难。
陈亦程还杵在旁边看她,热烈无声的视线仿佛在嘲笑她。生生和自己较上劲了,叁角打滑拧不上,硬拧也不吭一声,要是此时求助不就等于她低头认输。
“好了,我来吧。”陈亦程搭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较真。
生生挑眉看他,眼神在说,这可是你上赶着伺候的。
“你会吗你?”
陈亦程轻笑“我耳洞发炎时,你在哪?”
她在和男友约会。
“没有售后服务。”
有些人只顾打,不顾所产生的长尾效应。
“耳洞发炎流脓时,只能自己把它拆下来上药。”
他看了眼妹妹耳朵上脸上的穿孔,都长得很好不像他,天生穿孔圣体的妹妹好像永远不会发炎不会肿痛。
陈亦程却病态的希望自己的耳洞可以一直发炎,一直好不了的耳洞是爱妹妹的惩罚。
爱妹妹有了一个具像的伤口,他望梅止渴。
爱妹妹有了一个具像的惩罚,他甘之如饴。
心中的磨难终能稍稍轻减叁分,微不足道,于他来说也如溺水者攥紧苇草。
每天,每天,每天。面对她。
殚精竭虑不敢过节分毫,快要被石头磨碎。
只能从反复发炎的耳洞中分流一条负罪感,让爱欲不再过于汹涌奔腾。
陈亦程深觉自己是个无药可救的人。
44常棣之华,鄂不韡韡
生生说不清,总觉得有什么变了,有什么变得怪怪的了。
不过没一会女孩子的注意力转移到镜子里,观察自己的眼睛,欣赏自己漂亮的脸蛋。
陈亦程那点异常和慌张在她貌美的脸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她懒得去深究,生生自恋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一开始我额头冒了两颗痘痘,担心死我了。被那个屌毛摄影师天天说是我的错我的问题。我服了,哪个期美少女不长痘啊!我又不是死人。”生生吐槽贬低她的摄影师。
“是天天带瓜皮帽子的那个大叔?”
“对呀对呀!你知道他为什么天天带那个奇丑无比的瓜皮帽子吗?”生生眼睛亮晶晶的和他分享八卦。
“头发全掉完了是个老秃驴哈哈哈,连地中海都不是。还有还有他绝对是个医托,叫我去打眉弓玻尿酸和喇双眼皮,说我眉眼还不够精致。明明就是他假洋鬼子,屁股歪,带着审美也歪。”
“老逼逼赖赖我的脸,我纯正中国人拿欧美人骨相要求我,这不脑子有病。他才应该去医美,去给他那一头秃地种上两根毛。”
“转一边脸,带这边的钉子。”陈亦程轻声说“你还小,都没有完全长开。”
“我姑姑有段时间在家也带防晒面罩,说全身打了光子不能晒太阳。她做过挺多医美项目,你要是真的感兴趣的话,多问问她呗。”
“哇塞!好啊好啊,我问问她去哪个医院打的。”
“主编喜欢我,瓜皮秃驴与主编和不来,就拿我撒气。什么货色啊他,良心还被狗吃了。还自己夹带私货,经营个人账号拍小视频。”
“就你之前在客厅学的那个舞吗哈哈哈,账号是哪个我去看看。”陈亦程笑道。
“干嘛,干嘛!不许笑!我哪拍过那个东西,四肢僵硬不自然,要拍好多条才勉强能看,休息时间全被那个蠢货占了。”
生生掏出手机搜出视频递给陈亦程看“拍出来的东西简直就是屎,就几百个赞,有一半还是同事点的,请问我是什么很丑的人吗?”
“不丑不丑啊,这不是挺可爱的吗。”陈亦程支头看屏幕里生生笨拙的跳手势舞。
“别尬吹哈,这段黑我都不敢给楚仕东看,呆呆笨笨的样子太羞耻了。到时候被学校里面的人看到不得嘲笑死我,就那几个赞简直丢人丢到外太空。”
生生熄灭手机继续吐槽“拿公司的资源中饱私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把他让我们拍的这些全收集起来了,到时候发给主编他职业生涯必定受挫,把我搞不爽呵呵他完了。”
陈亦程撑在她身边,等生生自己带酒窝钉口腔里的底座,认真想了想说“这个可能不会那么如你所愿,你拍的那本杂志我之前看了,这几年销量并不好,除了有流量明星拍封面销量会好一些。”
“随图文视频的崛起,纸媒的落寞必不可免。你们公司也好,别的公司也罢,都在做新媒体转型,整个行业的朝向都是这样的。就算东窗事发,估计也只会轻拿轻放账号充公而已。”
45蕣华辞树
柳生生小心翼翼的抬眼观察陈亦程,好在他并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还在絮絮分析行业发展。
她张口呼吸,吐气、郁闷的就像在无名石头海里,一个没有坐标的石头海。
“他还干皮条客。”生生低下头沉沉说“叫我去陪别人吃饭,他说其他模特都是给两千,我漂亮可以给我叁千。”
陈亦程噤声看她,撑在桌上的手指用力死死抓紧,手臂肌肉绷张青筋暴起。
“我把他的话全录下来了,去找了律师咨询。”生生看着鞋尖声音惓惓“虽然是非法拍摄不能作为证据,但能间接确定他的行为构成教唆组织未成年人,可我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他说的饭局是否是绿色的,是可以摸腿,还是到摸胸的程度,还是可以…”
“唉,我是做了什么行为让他误会我可以这样被对待吗?”生生无力的叹出长长一口浊气。
“不是的。你没有错!你什么都没有做错…”陈亦程着急的说,怕她多想陷入自责自厌否定自己的情绪中。
生生嘴角扯出一个笑,笑着笑着真被他那副紧张的样子逗笑,仰头看他道“哈哈哈哈好啦,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我好。”
内心弯弯绕绕的隐秘挫败被陈亦程抚平,她再废也有哥哥喜欢她,支持她。
“我已经没有想那么多了,只是偶尔想起会难过。之前想的多,尤其是在睡不着的夜晚,翻来覆去的想是不是我不正常,我有病,憎恨自己身体的所有部位。’’
“祸福相依,在过敏的这几天,莫名就想明白了。”
其实我本可以不走进这个房间,想不通,难受的时候,我可以向后退。
我应该紧抓我手里得到的,不论用什么办法。
陈亦程看她扬起的灿烂笑容心疼到不行,她自己解决这么多问题,再自己想通,最后自己宽慰自己。
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里独自去承担这些痛苦,终日郁郁苦思直至咽下这份悲痛。等苦痛消化的差不多了才反刍吐出,等伤口愈合故作的扒开瞧一眼,如此才允许他人窥视一眼她遭遇的苦楚。
生生一直是个坚强勇毅的人,但她也会难受。在这灿烂的笑容下她究竟流了多少眼泪,陈亦程想抱她,想给她一个温柔坚实十分纯粹的拥抱。
遽然陈亦程清醒过来明白其实她不需要,是他需要。是他被她接纳能力所感染到了,是他被她承受能力震撼到了,是他想借一个拥抱来汲取一些生生的能量。
陈亦程再次深刻的意识到,他没有办法不去看生生,他没有办法不去爱生生。
“镜头下,我总会觉得自己还不够高挑还不够漂亮,一丁点细小瑕疵都被无限放大,被人津津乐道反复鞭尸,我没有那心里素质。”
46出海
去我妈那玩几天怎么样,巴西热带雨林你感兴趣吗。”陈亦程在西厨岛台低头摆盘厨师刚出炉的午餐“我爸妈打算去大溪地休假,我们可以一起去玩几天,然后去亚马逊雨林围观他们捉虫子。”
“我靠我靠!真的假的!上次视频不是说休假去瑞士滑雪吗?怎么改主意了?”
陈亦程不自然的摸了摸脖子,把做好的午餐推到她面前“就昨天我打视频他们说的,你前一段时间不是说想看魔鬼鲨,刚好可以去大溪地摸着玩。热带雨林的话我爸有空可以给我们讲解动植物,时间充裕的话再去里约热内卢看足球赛,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去去去!植物学家给我讲解有什么理由不去!”生生兴奋的放下叉子,眼珠子转了一下,脑海里计算时差,立马给小姨拨视频过去。
在大溪地的前几天生生天天黏着小姨,把这小半年发生的事无巨细全说与她听,做沙滩spa也说,去追海豚也说,连出海海钓也一直说个不停。
直到陈亦程爸爸暗示陈亦程把生生支走,给他们夫妻之间留点度假时间,生生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小姨。
生生用草帽给自己扇风,蹙眉不耐烦的说道“你冲浪我去干嘛,有什么意思啊,你装逼还要我围观鼓掌?”
“那边挺漂亮的要不要拍照?我给你拍照。”陈亦程随手指了一片,转移这个没眼色笨蛋的注意力。
“你行吗你,拍丑了揍你的。”
“哦哦哦。”
“光线怎么样?你把手机拿低一点。”生生边摆pose边不放心的问来问去,指挥陈亦程拍照,这时一对原住人夫妻热情的用法语说帮他们拍合照。
“你们靠近一点啦。”
陈亦程会拉丁语系也能听懂会说一些法语,他拉过还在假笑的生生到身边。
“这么漂亮的地方,情侣要笑的开心一点才会更加幸福。”
“她说你别假笑,要开心的真笑。”陈亦程给生生翻译。
陈亦程把手搭在生生肩膀上,亲密的半拢着她,生生惊讶低头看出现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看镜头。”陈亦程在身边提醒她,她立马转过头换上真诚的职业假笑。
一拍完他又马上把手拿下来,搞得像是被迫,生生不屑的看着陈亦程用小黄人的语言和别人聊天。
她无比后悔之前没有好好学西语,听不懂,她只能在一旁露出友好的笑容,表示她的感谢。内心却在用俄语背列宁语录,以平息自己快要暴走的情绪。
47比我帅的都倒霉
周围人群中爆烈出阵阵惊呼,生生放下手机向远处张望,只见陈亦程在浪管中一个回切接一个回切,只留浪花在身后追逐他的背影。
他爹的,有够装逼的……生生专心修图根本不知道陈亦程什么时候下浪。
生生戴上帽子走到甲板上看他炫技,他走板加速,抓住机会神龙摆尾腾飞在空中,干净利落的稳稳落下。生生无语的翻个大白眼,在浪板上闲庭信步整的和跳华尔兹似的,飞起来像个得了瘟病的大鹅。
陈亦程带浪板跳跃转一圈,踩在浪波上收放自如,在溃点几个连贯回切,激起一圈水花像孔雀开屏,稳稳在白浪尖上耍帅。
生生望着陈亦程装逼的动作,挑眉质疑的腹诽,这小子腰力这么好吗。
这逼还真让他给装上了,身边的人为他尖叫连连,尤其是那几个金发碧眼的美女特别激动。
一眨眼就不知道陈亦程去哪了,生生恶毒的猜测他死海浪里的。却发现他的身影出现在远处一个两三米的浪管中,在浪板上摆的姿势帅的飞起,像在玩真人滑雪大冒险。
浪的速度太快了,不一会儿浪花就把陈亦程包裹淹没,只见白浪不见他的身影。
大家噤声,心提到嗓子眼,盼望他的身姿重新出现在浪管里。
不得不说陈亦程确实挺帅的,但生生看熟人装逼,叛逆的幸灾乐祸,坏心眼的就等陈亦程摔板狠狠嘲笑他,全场最期待陈亦程出丑的,她柳生生一定排第一位。
结果并不如她所愿,生生眼睁睁的见陈亦程像只灵活的飞鸟在浪管中势如破竹的冲出来,随心所欲在海浪里翱翔。
巨大的浪波传过来打过她所在的游艇,生生没站稳差点跪下去,被旁边的美国女生扶起来。
漂亮的像洋娃娃一样女生聚在身旁大声赞扬陈亦程,清晰无比的赞美词蹦进她脑袋里,她还要假意附和她们的称赞,生生从没有像此刻后悔自己的听力很好。
她恨得牙痒痒在心里咆哮,什么破浪!凭什么让陈亦程耍帅,害她狼狈跌倒。
生生双手合十对着太阳虔诚拜求默念,希望这个世界上装逼比我帅的都倒大霉。
在晃荡的浪波中许完愿,她心里勉强平衡了些,谁叫她就是一个心眼小小的恶毒女孩。
生生真不知道为什么陈亦程脸上涂了那么可笑的防晒泥都会被美女搭讪,她狠狠咬着手里的吞拿鱼法棍,阴险险瞅他们聊天,不是…这些美女怎么会看上陈亦程啊。
健康光泽的皮肤,修长有力的大长腿,金光闪闪的大波浪卷发,很典型美高拉拉队里的大美女,凭什么这些美女会找上他啊。生生记起一个插曲好像陈亦程本来已经去了美国读高中,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回国了。
48物是人非事事休
下午柳生生睡到自然醒才慢悠悠前往酒店的泄湖浅滩,一望无际的碧蓝海面上零星散落几栋浮潜专用的水屋。陈亦程已经下去追护士鲨,酒店承包的这片海域只有小鲨鱼和魔鬼鱼,她蹲在木板楼梯口喂鱼。
生生不太想下去浮潜,脸上的过敏还没有好,长时间泡在海水里她担心好的更慢。反正去年才在仙本那玩过,她并不觉得可惜。
陈亦程不知不觉潜到她身边,腾的抱起一条魔鬼鱼猛地凑到生生面前吓唬她。
魔鬼鱼本就有张像人类的脸,眼前骤然冒出一个煞白煞白酷似人脸的生物真把她吓得不轻。
“哈哈哈哈哈吓到了吗,你来摸一下。”陈亦程笑着把魔鬼鱼向生生递过去。
生生憋着一口气,表面故作镇定下来,摸他手里呆头呆脑的傻鱼,内心盘算怎么报复回去。
魔鬼鱼手感和磨砂纸一样,她把手指伸进鱼的嘴里,鱼的嘴巴里居然有点暖暖的,嘴边的两腮向外吐水。
“我想玩护士鲨,你抓一条小的上来。”
陈亦程潜下水拿起一条小鲨鱼,踩上水下的一截楼梯,生生居高临下的踩住陈亦程的肩膀。
他用力往阶梯上踏,没想到生生是真的不想他上去,像个女王,踩在他肩膀的腿丝毫不收力。
陈亦程直愣愣的望去,这一眼,他立马懵住了,和那天晚上她高跟鞋踩他的位置一模一样。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人。
太阳在他背后直射,冬天的大溪地气温舒适不冷不热,他还泡在水里,可心脏像个蒸汽锅炉一样,尖锐的蹦出鸣叫。
生生也懵逼了一瞬间,似曾相识的场景浮现在脑海里,她有这样踩过陈亦程吗?
气氛突然变得怪异,生生没管,玩心大发。
趁他失神的间隙,生生脚上用力一蹬,狠狠把陈亦程踹进水里,看他狼狈的跌进鱼群里。
齐腰的水,陈亦程却半天爬不起来,气泡咕咚咕咚的涌出。
生生见他屁滚尿流的样子捧腹哈哈大笑。
她在岸上嘲笑陈亦程“哈哈哈哈这么没用,我没用多大力啊。”
49泾渭分明
拉丁美洲连空气都带潮湿溽热的水汽,手心变得黏黏糊糊。马上要从市里往村子里走,未来的几天基本没有信号。陈亦程单手撑头看雨棚下的生生和楚仕东吵架,吵了快半个小时,他端过去的炸鱼块一口没吃。
自从那天撞见他们接吻之后,楚仕东就再也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生生去哪都跟着天天粘她。但那又怎样,她总归是要回家的。
还有最好不要在这种潮湿闷热的天气和生生吵架,令她烦躁的天气只会让她的耐心直线下降,如果楚仕东还在和她吵,为什么要和他们一家出来旅游之类的话只会让她更加不爽。
在生生眼里这可是阻止和最亲亲爱爱的小姨见面,谈个就想挑战在她心里的地位,还猴急猴急的妄图踢馆。
有够着急,着急也没用。
雨林的条件很差,妈妈还在仅有装备里挑挑拣拣多匀给生生。从哪匀的,自然是克扣亲儿子的。
“陈程,防虫驱蚊的药水都放生生包里哈,女孩子皮肤娇气可不能留疤,你被咬了再去找她要。就算被咬了也别老是去骚扰她,坚强点哈。”
他敷衍的回应妈妈,心里估算生生和楚仕东还能坚持多久,他虽没见过生生谈恋爱,但楚仕东谈恋爱的样子他见多了。
心里一边期盼他们不要谈太久,一边怕分手会让生生会伤心。完了又担心分手后和她画室那个长发男搞一起,或者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那还不如和楚仕东谈,毕竟在他眼皮子底下。
“去把生生叫回来,准备坐船,她的包都你背。”说完把生生的背包往他身上套。
生生坐在船上,无聊的望着一望无际的河流,寥寥几朵白云在天上,马上进雨林激动的心情全被楚仕东那腔狗屎论调浇灭了。
什么叫她没有边界感和别的男人出去玩,她又不是没有叫楚仕东一起来。这家伙自己要比赛抽不出时间陪她就算了,反而倒打一耙责怪她爱玩。
生生都羡慕死小佳男朋友天天陪小佳到处看演唱会,还叫生生带上男友一起出来玩,奈何楚仕东没有时间。
忙忙忙,屌恋爱谈的和异地恋一样,这也不能陪她那也不能去,还不如干脆网恋好了。
最过分的是他居然敢怀疑她和陈亦程有什么,暗嘲的话语像根刺一样扎进心中,他就没有考虑过她听到这些话会很难过吗。
想到她专门计算好时差,掐点去有信号的地方拨通电话,得到的却是指责,眼眶忍不住湿润,泪水掉进亚马逊河流。
身下两条河流交汇却不融合,楚河汉界泾渭分明,楚仕东凭什么怀疑她!
50摄像头
生生在阳台晾干长长的头发,躺在吊床悠闲的看刚刚在图书角翻到的书。
科研站在小姨的牵头建立下一年都不到,说好听点是科研站,不过也就是村民的学校。
她从书中抬头,在拉美土地上阅读拉美文学,书里世界和现实世界重迭,远处走来一人身影。
远远见陈亦程拎一大袋东西,手里抱了一只小猴子朝她走来。身后还跟另一只小猴子,一摇一晃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你中午没吃多少,吃点水果吧。”
生生接过香蕉,把湿漉漉的长发放到一侧“你把它的食物抢来给我吃?”
猴子圆滚滚的大眼睛快占了脸的一半,充满灵气的眼神滴溜溜的看她。
生生撇掉一点香蕉喂它,幼年小猴子蹲在陈亦程的手臂上专心致志的吃香蕉,小爪子捧着舔食,全身毛茸茸快萌了生生“这小东西这么亲人啊。”
“科研站在野外捡到的,从小在人群里长大,一点都不怕生。”
生生用食指轻轻点小猴子的头,这小东西太可爱了,萌的她心都要化了,难怪菩提老祖会收留小悟空。
“见我拎了一袋水果,我爸被它抢走的眼镜扔在一边,蹭蹭蹭就爬我身上来了。”
小猴子蹲在陈亦程小臂上,爪子牢牢扒住,像他仔仔一样,估计陈亦程以后给孩子喂奶也就这样了。
“后面的小猴子呢?你二胎?”
陈亦程怔了一下,讷讷道“她哥哥。”
她嚼着香蕉含糊不清的吐槽,他听不清楚。
生生蹲下去摸后面的猴子,笨笨呆呆的模样像没有长脑子。
陈亦程低头看她摸,生生招小动物喜欢,小时候总喜欢把乱七八糟的动物带回家,还非得嘴硬说捡的。
妹妹的脸颊潮红一片,是洗澡热的,还是因为雨林气候。
看了一半的书倒扣在吊床上,解下的手链项链放在陶土碗里。
陈亦程很想知道她在看什么书,她饰品的温度。
那种视线强迫症的渴望又冒出来,这是在跟踪妹妹时诞生出的病症副作用。总希望自己可以拥有全知视角,分裂出一个摄像头、监视器全天侯窥伺这个人类。
51绞杀
温暖多雨热带雨林气候下,雨林植被丰富繁茂,树木高大繁盛,终年常绿,厚茎藤本植物和草木质附身植物尤为丰富。
雨靴踏碎树枝,掉落进绿色异世界。乔木高耸如云,为了争取更多的阳光树干很少分枝。每棵大树之间不会碰撞,留出一道空隙,树冠羞避如拼图的空隙。
陈亦程的爸爸给他们讲解雨林里各样奇特的景象,金刚鹦鹉占据在枝头,绚丽多彩的羽毛,鲜艳亮丽的色彩,如身处动画片中一样。
“它们可不像宠物鹦鹉那样温顺,一口就可以咬掉你的小拇指,你仔细看它们的尖喙上都坑坑洼洼的,还需要用树枝磨。”
小动物很胆小听到她们的声音立马就消失不见了,一路上只能听见各种植物的科普。
林下真正灌木较少,都是湿黏黏的腐叶和枯木枝。草本植物稀疏,多耐荫湿生类型,大多为腐生和寄生植物。
她落在队伍后,忽然生生与一条森蚺对视,竖立的眸子冷冷的看她。
懒懒的趴在树干,粽绿色的身体融入树,成为树的一部分。阳光穿过树叶被切割成斑斑点点晒在它的身体上,丝丝蠕动身体逃离阳光。
绚烂夺目的光在森蚺身上流动,每一片鳞片都有呼吸一样张弛,美丽玄妙的花纹与周围融为一体。生生像是被这神秘生物吸掉了魂魄,只知道呆呆看它。
小姨注意到她的目光,牵起她走向前,它是森林里的神灵并不像其他小动物躲着她们。
小姨把手往沼泽湿地中裹了裹,朝森蚺伸出泥乎乎的小臂。半响,确认了它没有攻击意图,把它提溜了起来抱在怀里,它顺势往小姨的脖子上盘。
“还未成体不用怕,以前它跑到过我们阳台,不像其他伙伴,它对我们我们人类好像很好奇,经常能看见它远远的在远处观察人类呢哈哈哈,来!生生摸摸它。”
干爽,细腻,冰凉。它盘踞在小姨的肩膀上冷冷的看生生。
慢慢从小姨身上蜿蜒到生生手臂,竖立深渊的眸子直直盯住她。
它太过美丽,冰冰凉凉的皮肤贴住生生,生生能感受到它的肌肉开始缩紧,它变得越来越沉重,渐渐不再能感受到森蚺呼吸张弛的腹腔。
恍然生生才意识到它在试图绞杀她。
躯体和生生的手臂严丝合缝,越来越收紧,手臂被禁锢在它的身体里。巨大的挤压力让她手臂变得僵硬,她无法自如的操控自己的身体,一种陌生的失控微妙的从指尖蔓延开来。
陈亦程站在她的身后。
小姨瞅了一眼陈亦程轻声道“别紧张,小家伙不熟悉她的气味,过一下下它会放过生生的。”森蚺还有一部分身体留在小姨手里。
奇妙的感觉,空气中清爽干净的味道,耳边断断续续的虫鸣,还有缠绕在她手臂上的森蚺,想杀死她。
52毛虫
绕过大树才发现陈亦程就在树干边抱着手臂等她。
“陈程长大了还当小尾巴啊。”小姨调笑陈亦程跟着她亦步亦趋,“小尾巴别更丢了。”拍拍他的肩膀往前走。
生生垫脚取下他脖子上挂的相机,一抹红莹莹擦身而过。
他克制不住的想到她和楚仕东接吻的模样。
饱满润泽的唇瓣,嘴唇微张的弧度,粉嫩情欲的舌尖,唇珠格外的红滟,还有妹妹稍显急促的呼吸。
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非常非常清楚。
喉咙发紧,醉酒那天晚上她亲他的触感已经不再清明,只记得她的嘴唇柔软,唇瓣尝起来很甜很甜。
可她在楚仕东怀里的神情却清晰如昨日,在他身下含羞迷惘的神情,潋滟水润的嘴唇,红颜微肿的舌尖。
记忆里的唇瓣与眼前的红色重迭为一。
羡慕还是嫉妒,又或是不安。他说不清楚,有一只老虎在用利爪把他的心人挠成蜘蛛丝。
凭什么楚仕东可以。
贪婪的目光过多的停留在她的嘴唇上,讷讷的看她拍照的模样,鬼使神差摸上了她的嘴唇。
指腹摁在她的下唇,软的快要从他手里融化掉一样。
生生抬眼疑惑不解的望他。
眼眸暗沉昏晦,她看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却莫名的被感染,没有躲开陈亦程的手。
只怔怔回望他。
一瞬似又恢复晴明,指腹在她嘴唇来回揉搓,重重磨掉那抹勾人心弦的红“嘴角有些红。”
生生松了一口气,可她紧张什么啊。
“死直男,滚。”生生不客气的打掉他的手。
雨林里大树的板状树根交纵错杂,不知名的小花在低矮植物叶片上开花、结果,还有很多蕨类植物附生在植物的枝杆上。发达的气根枝条从空中垂下,悬挂在头顶,盘根错节不易通行。
柳生生举手握住垂条下来的气生根,团在手心抓了抓,手感像密度低的钢丝球。拨开一大片,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往深处走去,越往里雨林里有股燕窝果和火龙果交合的味道。
或许是含氧高,又或许是进入到全新地带,她的心跳兴奋的加速跳动。
到达此行的目的地,雨林中的蝴蝶谷。早在陈亦程家见过各种各样的闪蝶样本,当她真正见到它们时,还是被深深震撼住了。
如同身处另一个星球,黑底闪蓝的美丽精灵徘徊飞舞在身侧,神秘的蓝色像是从古冰川幻化而出。
生生激动的辨认这些曾经只出现在科普图鉴丛书中闪蝶,安东尼斯亚种在细碎的阳光下闪耀出蓝紫色的金属光泽。巴西国蝶大蓝摩尔,硕大的湖蓝色翅膀美的不可方物,不愧对美神维纳斯名字。
她举着相机蹲在反光布旁捕捉闪蝶飞舞的动作,陈亦程摸到她身后扯她的衣角,神神秘秘的说“过来看好玩的。”
她放下相机狐疑的瞧他一眼,见他眼梢微微扬起,眼里藏着兴奋。
“什么呀,什么呀”生生跟在他后面跨过腐败的树枝好奇的问。
“嘘,小声点,别吓跑了。”
陈亦程把她带到一颗葱绿繁茂的歪脖子树下,凑在她耳边悄悄说“你快看,那个是什么。”
毛刺刺的短发戳在她的脸侧,呼吸之间都是他的气味。
53变态期
凭借后颈创口的正当理由陈亦程接连几天骚扰生生。
少女懒洋洋的躺在吊床上支起一条腿抵住画本,见陈亦程来了匆匆瞟了一眼,叫他自己去房间拿药。“我说你干脆把药拿走得了,天天来找我烦不烦啊。”
“药在你这我妈才放心,而且我拿走了也没人给我上药,背后又没长眼。”
“现在又这么听你妈的话了……我又用不到这么多药,笨蛋才需要。”
“那你手臂上的包不痛不痒?把衣袖撸下去。”
“你管的真的蛮多。”生生不情不愿的把手臂盖住,热带雨林里热湿,她贪凉露出来的皮肤被蚊虫叮了一大片红包。
两人无言,陈亦程等她把画本上蜥蜴和鬣蜥的细节画完,蹲在她吊床边看蚂蚁搬树叶,小小的蚂蚁头顶一片树叶碎片,形成长长一条流动的绿色小溪。
生生远远瞥他一眼,心猿意马的悄悄翻到画本后一页,是答应小姨给他们一家画的全家福。
只剩陈亦程的身形还是草稿线条,陈亦程的身形她怎么画都不满意,反复修修改改画不出他的模样。
成长的空白期,再见他,少年已是将成年身形。雨林里生物未成体和成体的差距天壤之别,青蛙的幼体小蝌蚪,蝴蝶的幼体毛毛虫…
哥哥在变态期里是怎样生活的。
她控制不好笔触的落下,怎么才能描绘这个快要成体的人类。
盯着画本上模糊的人影良久,她翻开了下一页,笔尖在纸上钩勒陈亦程蹲在地上看蚂蚁的体貌。
男生捡起树叶撕成小块,放在蚂蚁头上。白体恤紧贴在后背,旷阔的肩膀,绷紧的脊骨,劲瘦的腰扯出衣服纹理,她才意识到哥哥长的比她想象中要成熟,身形和小屁孩完全不沾边。
生生察觉到,发现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成长为男人是一件非常暧昧的事,这种微妙的暧昧不亚于陈亦程成为速写裸模的尴尬,还有一种只属于她一个人匿埋起来的雀跃。
乱七八糟的想法让脸红起来。
刷刷几笔她画的极快,隐秘的羞耻感在后面追她,生生一点也不想让陈亦程知道自己在画他。
谁叫她们正处于一个相看两厌的年纪了,做什么都会引起不爽。
生生又不得不做这种,长一百张嘴都解释不好的事。小心胆怯的望他一眼立马收回视线,怕他发现自己在偷看他,更怕被发现在画他。
遽然陈亦程站起身,她立马翻页,假装继续画蝴蝶,生生听见自己脖子上的筋突突跳的厉害。
视线压在了自己身上了,她不由得屏住呼吸,尽力维持正常状态。平常心平常心,他肯定没发现。
可重复的画笔暴露了无法镇静的心,视线重的快要喘不过气,几秒后终于听见他的声音“你很热吗?额头出汗了。”
她不自然的摸了一下额头“哈?没有吧。”
陈亦程捡起她脚边的蒲扇,一下一下的给她扇风。
她拨开鬓边的头发,打哈哈随口乱扯“是头发太厚了吧,闷的…”
抬头却见他一幅忍俊不禁的模样,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气冲冲的质问“你什么意思,有什么好笑的。”
陈亦程嘴角憋笑撇过头,看天看地就是不回答她。
54沼泽小狗
柳生生坐回吊床上揉捏自己的手腕抱怨道“什么人啊,这么幼稚,斤斤计较!”
“是谁先动手的。”
“哎哎哎,到底是谁在学校说你脾气好的啊,叫他来看看你这鬼样子!在别人面前死装,就在我面前暴露原型,两面三刀!虚伪人!”
陈亦程撇过头不和她斗嘴,整理被她抓的乱七八糟的衣服,从口袋里掏出湿纸巾,“手,手给我。”
生生气鼓鼓的翻了个白眼,按揉刚刚被他牢牢控制的手腕,力气用的太大手都有点发抖。
见她不理自己,陈亦程也不再废话,抓过她的手用湿纸巾擦,生生的手在手心里挣扎“干嘛,干嘛!我自己来。”
一根一根仔细擦干净手指头,连指甲缝里的一点点黑色都擦干净了。
她低头看自己包裹在湿纸巾里的手,却走神比较起手的大小。
陈亦程的手怎么会大她的那么一大圈,骨节分明细长修直,中指写字留下小小的茧,他的手居然也挺好看的…
陈亦程又撕开包装换一张新的湿纸巾,再给她擦脸上的脏污。他就这点好,口袋里永远有一包小纸巾。
班里男生总是很糙,口袋里掏掏半天,能掏出一张皱巴巴完整的纸巾都算牛逼,要用纸巾只会问女生要。哪位男生要是有一包抽纸,能充当全班所有打完球男生的义父,一包抽纸的含金量抵得上战略物资。
生生见他低眉顺眼伺候自己的模样格外顺眼,心情一下就明媚起来。在心里腹诽,现在才投降认输,之前干嘛去了,早这样不就不用打架了。
长长的睫毛遮不住他认真的神情,她不敢再盯着陈亦程看,低头瞅自己被他擦拭干净的手,七步洗手发他是不是也背的滚瓜烂熟?
她又在想什么鬼东西,收回游离天外的思绪。刚刚他嘲笑自己的事就翻篇,谁叫她大人有大量不会陈亦程一般见识。
生生操着一幅大发慈悲的口吻道“把药膏呈上来吧,我给你涂药。”
扒开他的衣领,过了几天了还是红肿一大片,雨林里的生物是真的毒“喂,那个时候你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陈亦程扭头看她的侧脸,一丝不苟的帮他上药。专注的眼神像有漩涡,水妖一样蛊惑人心甘情愿溺毙在其中。
她的眼睛真的有魔力。
总不能说是看她看呆了,才没感觉到的。
“我真没什么感觉,可能是毛毛虫身上的刺有麻痹的效果,这两天才有点疼。”
“你挺难杀的,皮糙肉厚,适合当城墙。”涂完药他刚要起身,生生拍住他的肩膀,眸子亮晶晶的“你今天傍晚在村子小广场那边等我。”
“干嘛干嘛,想继续打架啊?”
生生细眉拧起吼道“陈亦程!你怎么就只对我犯贱呢!”
她把药膏砸他身上“爱来不来,过期不候。”
生生跳下吊床,趿起拖鞋一溜烟跑开了。一阵风袭来,她跑回来抄起她落下的画本,这次走之前还不忘顺脚用力踹陈亦程一脚。
柳生生掐点慢悠悠的往广场走,内心在赌陈亦程会不会在。
她只给66.6秒等待时间,要是不在立马走。
55论死亡的意义
天空完全变成深紫色他们一定要回去了,正逢雨季动物活动更为频繁,地势随河水的上涨而变化,当她们第三次路过这个气生根翻露在外的乔木时,三人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雨季让土地变得泥泞坎坷,搭接的木板更方便行走,她们理所当然的一直走在木板上,根本没想到会迷路。
天完全的黑了下来,没有带手电筒,只能用手机照亮一片微小区域,光在黑黝黝的郁闭雨林里被吞噬的很干净。
人类天然恐惧黑暗,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脚下的木板发出吱呀响声,连昆虫的鸣叫声都弱了许多。
再绕回到这颗乔木下,大家都停下了脚步。夜晚的雨林,伸手不见五指,星星倒亮的惊人。
阿拉自告奋勇说她先出去找路,生生她们待在原地等待。雨季让地势变了个样,但她终究在这生活了十几年,一个人先找路效率更高。
手机还是一点信号都没有,生生干脆坐在木板上看相册里的小鳄鱼。就是为了看这个可爱的小东西,迷失在雨林里,刚刚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落寞。
骤降的温度她的手心不再黏糊糊,对周围未知生物的惧怕让她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脑子里在循环播放自然频道里的纪录片,她们或许会死在这。
手机不敢再多玩,倒扣在膝盖上,随手捡起木板的枯木折起玩。
陈亦程挨在她身边坐下,戳了戳她“喂,你看那边,那些蘑菇是不是在发光。”
她草草的撇了一眼,重新低头玩手里的枯木。不行,她是真的有点害怕了,哪有什么心思看什么发光的蘑菇。
“万一阿拉不回来了怎么办,把我们丢在这里喂雨林,你说雨林是喜欢吃男生还是女生?”
慌张生出怀疑,她无法再完全信任别人,脑子里胡思乱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心情越来越焦躁,理智又告诉她还是原地等候比较好。
亚马逊雨林的一千种死法自动在她脑袋里播放,倒不是她有多怕死,只是莫名其妙的死在这还蛮憋屈的,尤其是周围还有这家伙,一根枯木被她玩的稀碎。
陈亦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她,她展开纸巾没有擦手,一条一条撕了起来。陈亦程看着她手里的动作问她“怎么,怕和我一起死在这?”
“对呀,和你死一起多亏。”她不假思索立马损他。
“要死也不能这么窝窝囊囊的和你死在一起。”
陈亦程挑眉笑出了声“和我死一起窝囊?”
“咋滴,和你死一起还光荣啊,是能给我发钱还是颁奖啊。”
“那你想和谁一起死”陈亦程双手抱胸,一眼不眨的看她,嗓音慵懒缓缓道“不过,你现在有的选?要死的话,还不是得和我死一起。”
生生低着头,手里的纸巾和她的十个指头较劲。
“运气好的话,咱两的尸体不被河水冲走,不被野兽吃的东一块西一块,我俩的尸骨不就永远在一起。”
和殉情的人一样。
一种毁灭欲在陈亦程体内疯狂乱窜,全身的血管随之兴奋的突突猛跳。
一起生,一起死,想想就令人兴奋到昏厥。
一起咿呀学语,一起走上黄泉路。
她的头发遮住了眼睛,陈亦程诚挚的望穿她“和我死在这里。”
一字一顿的话,像是恳切的邀请,又或是笃定的要求。
和我沉沦于此。
56手
生生感觉心跳静止了,还是时间静止了。
是风动还是幡动,她分不清参照物。
陈亦程下垂的眼睑蕴盛一汪泉水,瞳眸里碾碎的银白色月光在流转,还有,还有她的身影。
有魔力拉住她无限沉沦如此到天荒地老。
他之前说的那些死来死去的话变成虫子往她太阳穴里面钻,饮她的血吃她的肉,快速成长为恶魔,陈亦程不会是摄魂怪吧。
她这么看过陈亦程吗?陈亦程眼睛里这么浓烈吗?这么浓烈的她…脑袋一片空白。
他的眼里都是她,生生不知道脑袋里面应该想些什么才是正常的。
心里却下意识在吐槽,什么小日本漫画经典台词,我也是个男人~略略略。
偏偏叛逆想要压他一头的心疯狂滋生,不能沉溺,不能输。
她表面故作镇定挑眉道,“要我把你当男人看?”她手摸上他的腿,手掌撑在他腿上支起身体。
语气阴阳怪气还带着一丝妖娆“看什么?看看鸡巴?看你遛鸟咋样?把你尿尿的地方拿出来溜溜展示展示,证明一下你雄伟的男子气概。”
嘴巴猛地被他捂住,撑在他大腿的手被他擒住,死死抓住不放开。
陈亦程转身不再看她,手也不放开。
她张嘴死死咬住盖在脸上的手,哏啾啾的口感,咬不断。
陈亦程吃痛松开手,手心里赫然留下一个红彤彤的牙齿印。
“怎么,不是吧,你个快一米九的大男生怕了?长身体不长胆子,别玩不起啊,多没意思!臭胆小鬼。”
生生骂骂咧咧的激他,见他一点也不接招。刚刚不是还言之凿凿的要死要活,生生有些失落的坐直身体,想把手抽出来却发现抽不出来了,他握的很紧很紧。
生生用力的甩开他“怂蛋!松开我的手!”
“嗯,我怂,不松开”
陈亦程偏过头看星星看月亮,就是不看她。可他却趁黑暗任性的抓住了她,抓住她的手不分开,一直一直不分开,死亡也无法不分开。
人类天然对黑暗有别样的情感,他在黑暗中释放出本我,贪婪的捕捉她不放开。
不是那种友好的拉着小手,也不是情侣之间暧昧的牵手,纯粹是他单方面的用武力擒拿。
用力到生出一种她是陈亦程救命稻草的错觉,生生小幅度的再次挣了挣手,厚厚温热的掌心包住她的手,严丝合缝牢牢抓住动弹不了分毫。
好吧,看在他低头认输的份上,就当给这怂蛋一个安慰的支点吧。
生生感到从手传递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直冲天灵盖。
安心?满足?还是悸动?
她分不清,分不清这些情绪具体是什么,来自哪里。
失控感,坠落感,无力感,她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这片巨大的雨林塌缩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试图榨干她心肺里一丝一毫的氧气。
57败犬,势危,落荒而走
交缠错节的树根,湿败泥泞的软土。新生的草木气味与水里腐败潮湿的气味相混合,杂草丛生,层层迭迭。
森林里太多的味道令生生昏头,赖以生存的氧气她把它当成毒。
期心猿意马,肯定是这样的,都怪失控的青春期在作祟。
淝水溃逃,草木皆兵,风声鹤唳。
惶恐,惶惶不可终日。慌乱,心乱乱如麻团。
柳生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拿他怎么办,不知道拿自己怎么办。
不管怎样,混乱的她不能再待在这了。在崩溃决堤之前,在一切都还可控之前,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他们长大了,真的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不再是,吵了架转身就会忘,不再是,一颗糖就可以回到从前。
长大了,做什么都要负责。
她柳生生可能会失去陈亦程。
是她的问题,太理所当然,太习以为常,以至让她做出得意忘形的荒唐事。
不该答应这趟旅行的,长大了的他们不该再像这样,不该再和哥哥处在一个只有她们两的空间里。
失控感,无力感,生生觉得自己的眼眶酸胀胀。
她不想再看到陈亦程了,她现在特别需要“男朋友”,楚仕东也好,任何人都行。反正她不要待在这,她不要再和哥哥在一起。
有惊无险回到村口,生生一句话没有和陈亦程说,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本来他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生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窗外的星星还是那么亮的耀眼,星图洋洋洒洒布满整个天空。
手指勾住蚊帐一圈一圈的绞,可能会失去陈亦程的念头一直赶不走,数着星星也赶不走。
第二天天一亮她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生生宁愿自己一个人先回去,也不要再和陈亦程处在一片天空下。
陈亦程靠在门边语气淡淡的说:“你现在回去,得转叁趟航班。”
生生没理他,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零零碎碎的纪念品被陈亦程分类打包好,她整理的很快。
陈亦程握在门框手紧了紧,是这两天楚仕东巡赛比完了,她才这么着急赶着回去是吗。
见她下定决心,劝也劝也劝不住,一心往南墙撞。陈亦程只觉冰块包裹着火的心脏往下坠,他蹙了蹙眉,嘴角克制不住扯出一抹冷笑嘲讽道:“真能吃苦。”
真出息,为了个男人吃这种苦。
生生回呛他“你管得着。”
“你别逼我再把楚仕东打一顿。”
58哥哥的味道
这个世界异性之间就没有什么狗屁纯友谊,楚仕东说的这句话反复萦绕在心头。
他在指桑骂槐点什么,柳生生不敢多想,她甚至害怕陈亦程回来。
笔尖无意识在见青纹身手稿上乱涂,形成封闭空间的字母,空白的数字间隙全被她涂黑,一段话被她玩成了填空。
和他分手的场景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一开始楚仕东说要和生生申一个地方的大学,为了她最近学的好幸苦。
生生无法理解不爽的怼了一句“苦什么苦,只是为了你自己好,不是为了我。”
干嘛要把他本身该受的,去转移到她身上,去逃避自己该承担的情绪,最后美其名曰为了他们两奋斗,而奋斗出来的结果都是只利他的。
她忘记了又吵了什么,最后又吵到陈亦程身上了,近几次吵架高潮的对象都是陈亦程。
你去问问谁他妈受的了自己的女朋友和自己哥哥天天搞在一起,你不觉你和陈亦程有点太近了吗!
你神经病吧,那是我哥!
我滚行了吧,你俩百年好合。
生生那时还在气头上只觉他在无理取闹乱泼脏水。和陈亦程有个屁关系,神经病,他说她和谁都可以,唯独和陈亦程不可能。她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做,凭什么被他空口鉴婊。
不知不觉陈亦程作为借口,挡了他们之间多少真正的问题,她真的厌恶吵架。
那干脆分手好了。好,分就分。
可她还是挺喜欢楚仕东的,毕竟他长得合她胃口,又帅又潮。
但这也是缺点,长得帅,又会打扮的。从不缺人追捧,自视甚高。不愿低头,她也一样。
他们都习惯了别人低头,毕竟自己手上的选择权更多。
擅长做感情中的高位者,只给予匮乏的爱,却贪心妄想收获深厚无私的爱。一个劲的从对方那扒拉寥寥无几的爱,两个穷人觊觎对方的叁瓜两枣。
生生放下笔撑在玻璃台上,看见青自己给自己完善剩下的割皮纹身。
还得想个办法把陈亦程也赶出家,等他倒完时差马上滚出去。管他去哪,管他以后上下学要多久,反正不能待在家里。
刀片割开表层露出红艳艳的皮肉,新鲜的肉还在渗出淡黄色的组织体液。
生生指尖描画着见青手背上凸起的蛇扑蝴蝶,微微增生的线条无法分明显现变得更鬼魅神秘,像是从地狱中飘浮出来的图案。
“一定要成年了之后才给我做吗?”
“刺青也好,割皮也罢。你明确自己想要什么图案吗?你有不会让你后悔的图片吗。”
59普鲁斯特效应
风吹鼓个红色塑料袋,袋肚子胀气悉悉落落一直滚到她脚边,贴在鞋面上,啪唧又被风吹泄了气。
非常非常熟悉又陌生的记忆。
踢了一脚塑料袋,却还紧黏在鞋上,袋耳朵哗呼哗呼叫。她低头草草看了一眼红色塑料袋,哪个没素质的蠢货,还好她穿的是ro高帮。
脑子混沌晕乎乎,柳生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多出来的记忆,奇怪又清晰的记忆,像是在回忆昨夜的梦。
衣服上陌生又熟悉的味道,伴随泼落一身的酒精味道,开始疯狂舔舐她迷失的记忆。
普鲁斯特效应,气味找回了失散的记忆!
被遗忘的回忆纷至沓来如潮水一般死死包裹她,直至没过口鼻,淹没溺亡。
酒精味,松木味,这件衣服如火焰一般把她包裹在其中燃烧。
她坐在陈亦程腿上边舔他脖子边说好香,那不是梦!
她牵着陈亦程的手腕往逼里塞,骨节清晰分明的手腕,薄薄皮肤下隐约显出青蓝色血管,还有腕侧纹上一颗小小的痣,随用力而明显凸出的经脉。
操他爹的,什么叼人。她该死的把陈亦程手腕记得如此清楚,生生为这些多出来的记忆感到无比绝望。
后背被寒蛇爬满,陈亦程是疯了吗!
生生立马翻身骑上车,油门拧到底,恨不得瞬移到家。
风一吹全是那天晚上的记忆,衣服上四漫的松木味跨越时空把她拉回到过去。
玄关,厕所,还有她房间发生的一切,像在放电影一帧一帧的眼前播放。
突如其来的记忆灼烧全身,心口被愤怒的气球充的快要爆炸了!
味道是打开闸门的钥匙,汹涌的记忆泄洪而出。太混乱了,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到树上的。
身体如一片树叶飘零在空中,重重坠地。小腿传来一股钻心裂肺的疼,头不痛还好她再急都带上了头盔。
下半身被车死死压住,小腿痛的她都想吐。早知道就不骑这辆出来了,仿赛车型是帅的要死,但她现在快要被压死了,重到她都没有力气推开车。
芯片很灵敏救护车立马就到了,她像个机器人一样被送进医院检查修理,量血压、抽血、照ct,生生坐在轮椅上怀里全部都是自己的检修单。
刚做完检查,陈亦程出现在门口,一脸忧心忡忡看她。
生生见他这幅模样直接点燃了心里的怒火,怒火炙热得让她几乎感觉不到腿上的疼痛。
那天晚上的全部她都记起来了,羞愤、耻辱、欺骗,揉杂成一团糟的情绪,她手都在发抖。
生生把腿上的检查单拢在一边,拿起那件外套狠狠甩在陈亦程身上。
外套随衣袋里的重物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砸在他头上,露出尖锐钥匙刚好划过他眼角,留下一条鲜红血痕。
生生阴鸷狠戾盯着伤口渗出的血珠,可惜了怎么没把他整张脸划烂。
划烂他的眼珠子也行啊,一天天黏腻在她身上的视线她也是受够了,这小子怕不是毒蛇变的,怎么做的出如此下流恶心的事。
60你当小三啊
生生躺在病床上,左腿打了石膏高高吊起,但并不妨碍她阴恻恻对着陈亦程冷笑。
陈亦程站在床边帮她调整腿上的固定带,语气淡淡阴阳她“你挺行啊,吵个架还酒驾。”
屈指弹了一下她的坏腿“把腿摔成这样,上赶着去死是吗。”
生生没说话继续对他冷笑,陈亦程见她这幅毫不在意的样子激得气血全往大脑上冲,用力抿紧嘴唇,“柳生生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能耐啊,谈个要死要活,干脆给你颁个世界第一深情锦旗好了。”
“还真是小瞧你了,是不是他死了,你陪个殉情啊,再多谈几个男朋友恐怕连你骨灰都拿不到。”
陈亦程冷下脸,嘴角很硬气场很强,要是以前她肯定被唬住。
见陈亦程反应这么大忽然让她觉得有点好笑,双手抱胸好整以暇说:“拿笔来,我先立个遗嘱。指定我的骨灰分你陈亦程一小杯,记得埋我家那颗桂花树下,别偷偷抱着我骨灰睡觉。”
他的眼神也冷下来,配着眼下那道创口贴,意外的有些痞帅。盯着陈亦程被她破坏的脸,心里的郁闷消散些点,干脆拿钥匙给他划毁容好了。
钥匙呢?
生生支起身体捞过外套翻找起来,翻来覆去的的找都没有,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盯着陈亦程。
生生对陈亦程摊开手,“我口袋里的那些东西呢,还有我车钥匙去哪了。”
他冷呵一声,“还想开你的鬼火啊,连车带驾照一起在交警大队。”
“你干的?!你有毛病啊!我自己来的医院,交警怎么会吊销我驾照的。”
“你自己喝点酒什么德性不知道啊,还敢开车,去交警支队问你的鬼火去。”
生生愣了愣,凌厉的抬眼直视他,一字一顿的说“我喝酒什么德性你最清楚了不是。”
她能听见陈亦程的呼吸变的又重又乱,可还是崩着嘴角,完好的面具还带脸上。
生生冷冷的看着陈亦程,这个她最熟悉的人。
她不是没有察觉到异常,每次问他,得到的都是直白的否定。
陈亦程带着这副正直无瑕的面具,还有生生天然对他的信赖。欺骗她轻而易举,只要是他说的,生生从来不会怀疑分毫。
这么多年的信任化作一把锋利的刃刺瞎她的眼,她早就失去对陈亦程基本的判断力。
柳生生一把揪住陈亦程的领口扯到面前,几乎鼻尖碰鼻尖,呼吸喷礡在他面中缓缓道:“我喝醉,拉着你接吻,用你的手自慰,很爽吧。”
脸凑的很近,他瞳孔里的慌乱被生生清晰捕捉到。
“陈亦程,我是醉了不是死了!你管我干嘛,你凭什么管我。”
生生继续刺激他,撕裂他的伪装,“仗着我对你的信任骗我这么久很开心吧,把我蒙在鼓里,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接吻?趁我喝醉了,骗着我和你亲爽不爽。”
61殚精竭虑与破罐子
陈亦程如今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疯感,他不要再殚精竭虑顾前思后,他只想亲吻她。
干脆烧起的火毁灭一切好了,拉住她全方位的下坠。
对,他没资格,他下贱的只能趁她喝醉酒才能和她接吻。
陈亦程摸上她的脸,对,他脸摸她的脸也不行,在长大后的他们之间这是很僭越的行为,这在亲人之间是没有分寸的动作。
他掐住生生的下巴吻了上去。
他听见她抗拒的唔咽声,用力的压开她的嘴角,舌尖勾住她,堵住贯会伤人的嘴,吮吸舌尖,舔舐唇瓣内膜,拨开温暖的下唇含住。
她上唇的尖钉猛地扎入他的唇瓣,血腥味立马蔓延口腔,很锋芒的痛,他却像毫无察觉一样,还在不要命的亲她。
触碰她就会流血受伤,这是一条铁律,陈亦程一步一步亲身实验得出来的,毕竟这是乱伦爱。
陈亦程把她重重压在病床上,贪婪的吻住他的欲望,他承认了就有资格吻她吗?
生生推开他,一巴掌大力甩在他的脸上,白皙的脸瞬间泛上红印。
陈亦程不顾耳鸣反而握住她的手,喘气不匀的说“你跟楚仕东分手。”
生生不可思议的看他,抽出自己的手,被他用力的攥在手里像沉了铁,她使不上力。
生生抬起另一只手扇他“七楼就是神经科,你顺道去看看脑子。”
陈亦程重复“你跟他分手。”
生生气急反笑,被他握住的手也不挣扎了“当初他追我的时候你没少帮忙吧,要不是你,说不定还没那么快在一起呢,现在何必又说这种话。”
既然这么在意要她分不分手,生生忽然就想这么将错就错好了,不纠正她已经和楚仕东分手了,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他。
生生干脆放松靠在床上,眼里勾着恶劣的坏笑“为了你,和他分手?凭什么啊,陈亦程。你算什么东西,让我跟他分就分,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陈亦程,我和他分手,就能轮到你?陈亦程你是我表哥,我谈八百个也轮不到你。”
她眼看着陈亦程快要碎掉,报复他的快感。陈亦程这家伙还蛮好笑的,事情变得有趣。
生生坦然自若目光笔直看他,这么多年,陈亦程居然变得好玩。
她戏谑的开口道“不过你可以当小叁,反正你喜欢干见不得光的事,他要是打你,看我心情说不定会帮你。”
陈亦程听见她的话只觉得心口发麻,她怎么会说出这种鬼话。眉头皱起迎着她的目光看她,突然觉得生生很陌生,一点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62哥给我做狗(抽脸窒息)
她打什么钉子要他管啊,她亲爹都管不到。
生生不喜欢陈亦程用这种眼神看她,好讨厌认真的语气。
没来由的烦躁,一团干枯松针,一丁点火苗烧燃烈烈。
“或者。”生生挑眉,嘲弄的盯住眼前这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干脆给我当狗好了。”
“我不缺男朋友,缺条乖狗狗。”
陈亦程盯着她的唇,没有了往常女巫似的红艳或乌黑口脂遮盖,露出自然淡淡的粉白色。
“哥,给我做狗。”
他听不懂生生在说什么。
嘴巴张开又闭合,飘出一段话。准确来说,他不知道这句话传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很奇怪,生生躺在病床上,可却像站在上帝身边,弯下身子给他套上项圈,她身处高位俯视他灵魂中的贪婪罪孽。
身处里似的,他的视网膜上出现了两个选项。
a、拒绝她,高中生就该好好读书天天向上,别一天到晚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b、把脖子套进项圈里吧,这个项圈看起来就很柔软很舒服,做她的狗会很幸福。
生生鼓鼓脸,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抓起桌子上的数据线,对折一圈不轻不重抽在陈亦程侧脸上。
一抽一抽,哥哥一声不吭。生生下手越来越快,越来越重。重到侧脸铺满红痕,红色蚯蚓从皮肤下高高隆起,一重迭一重。
温馨宁静的病房里破风声唰唰甩在皮肤,双方谁都没说话,诡异的气氛像梦一样倒吊在病房里。
再抽,脸就烂了。
生生凝视陈亦程一张脸,被打成这样居然出现了一种另类的美。
陈亦程是传统中式帅哥,内敛大气,朝夕相处她早已厌倦,如今被抽红的脸冒出枯树生红花的美。
生生细细地端详,含苞待放的,温驯的,英俊。
红花红花为谁开。
发芽的痒惹得她蓬勃,朱唇轻启:“跪下。”
陈亦程发觉嘴唇在往里渗血,整个食道一直都是湿湿滑滑的甜,胃在发晕。
只有狗狗才会听指令跪在主人面前。
陈亦程愣在原地,像是在做无声的反抗。
数据线一下一下抽床边栏杆逐渐急促,铁制品发出铮铮的声音,她的耐心告急。
“不愿意做小叁,也不愿意做狗?陈亦程你装什么啊,在我面前装这么久还没过瘾?立什么贞节牌坊啊。”
她清脆的嗓音微微扬起,“那就滚,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窗台的一小片阳光落下他深遂的眼睛,嘴唇用力抿紧,情绪隐没在眼底。
时钟滴滴答答,他听见自己心跳滴滴答答。
陈亦程单膝猛的跪下,发出微微的嘣声。接着另一条腿缓缓跪下,等身体完全跪好在她病床前,才仰头看她。
“手搭上来。”生生眼神示意病床上的铁孔,专门用来锁住不受控病人的手腕,限制发狂的行为。
闻言他听话的把手伸进洞里,生生拿着数据线一圈一圈把他的手腕和铁架子捆在一起,柔软的数据线死死把手腕勒在冰冷的铁孔上,没有留一丝的活动空隙,他忽然联想到警局里刑椅上的手铐。
没有差别,他赎罪,只要生生开心就好。
生生的手掌覆盖上他的眼睛,另一支手捂住他的嘴巴。浓密的呼吸被肉乎乎掌心吞噬,她用力遏止氧气。
呼吸紊乱,急促的抓捕她掌心露出的一丝空气。
陈亦程毫无防备,如此突然,窒息来的很快,半分钟都没有。
她掌心的力道越来越重,像是灌了铅似的,施加力竭尽压住他。
他感觉自己像是埋进了密不透风的保鲜膜里,下一步塞进硅胶倒模桶里。
可妹妹温暖的掌心,却有春天发芽的气息。
短短几秒,他记起生生从小和他一起学拳击,跆拳道还有散打,甚至拿了好几个同级别他拿不到的奖。
此刻,在这里,这样的姿势,他毫无办法反抗分毫。只要她想,她完全可以用掌心捂死他。
极度缺氧和压迫的手,躯体开始不受控的咽口水,吞咽声如雷贯耳,轰鸣在耳道传至漆黑的眼睛。
眼睛在耳鸣,嗡嗡鸣鸣的声音持续在眼球里震动。耳朵发黑变晕,五感颠倒。
63ptsd,矜持的爱
“咚咚咚”生生受惊的回头盯着门,立马把手从他嘴里拿出来,“谁啊!我爸还是婆婆?!”
草草用他衣服蹭干净手,急匆匆给陈亦程解捆起来的手。
陈亦程活动着僵硬的手腕,张了张下颌,活动酸胀的下巴“应该是你爸请的保姆和护工。”
话毕,她像是被抽掉灵魂一样僵硬的端坐望着这些鱼贯而入的人。
护工在旁边站了良久,生生才扯住陈亦程的袖子,眉毛不受控的抖了抖,如梦初醒却又是早就料到般质问陈亦程,“我爸是看都不来看我一眼了,就派几个护工过来打发我。”
“我操了!他把我当什么了,打发乞丐啊!”
生生情绪直接崩溃,爸爸不在就对着陈亦程大吼大叫,总有人要承受她的怒火。
空气死一般的宁静,偌大的高级单人病房比冰窖还冷。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陈亦程不敢回答她。
静谧的房间反而衬得她不是摔坏腿,而是患上精神问题。
生生脸色沉的似乎要凝成霜,抓在手腕的指尖越陷越深。
陈亦程转移话题道:“婆婆晚一点就过来,她亲自给你炖了汤。又怕你醒的早,身边没人陪你,叫我早早来等你。”
小心翼翼观察她的脸色,嘴角瞥的越来越下,是她要发大火的前兆。
果不其然,护工刚碰到她手臂就被一把推开。
生生冷脸吼道:“走开,别碰我,出去!出去!都出去!”
陈亦程眼疾手快立马扶住护工,眼神示意剩下的人离开病房,一群人乌泱泱的又离开。
生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进手术室前担心了好多好多。爸爸会因她出车祸而责备她,不给她骑车了怎么办。会不会吓到婆婆,本来才做完手术没多久,知道了会不会担心的睡不好。
可爸爸连来都不来。
她再讨厌爸爸,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时候渴望他。派再多人来照顾,都抵不过一声关切的问候。
她又好想好想好想妈妈了。
失去妈妈后她失去了一个可以无条件去爱的对象,满腔的爱意不知道往哪宣泄。
男人的爱都是有条件的,爸爸的爱也不例外,爸爸会跟喜欢和他像的孩子,更符合他期待的孩子。
她现在算什么,她算什么。
所以生生矜持的把自己的爱高高举起,只给值得她爱的人。
可她还是爱爸爸。
就像踩在图钉上岌岌可危,会控制不住像爸爸那边摔倒。
自尊心又把她扶正。
恨妈妈,恨爸爸,最后还是恨自己,恨自己收不住的爱。
64花脉、燕痕和电流为什么都是线 h eh uan
再次醒来时,病房黄色的窗帘透出暖洋洋的阳光,身上干净清爽,腿部只有些不适感。
阳光浸透房间连带医院冰凉的被子也被晒的热烘烘的,她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像这样晒晒太阳,身上的霉味都跟着散了不少。
角落里一大缸荷花粉面含春开的娇丽,稚嫩的花瓣舔舐煦光。
是院子里那缸她一直很期待开花的雨花情,花瓣层层迭迭绽开,沐浴阳光粉白圣洁。
婆婆披着羊绒披肩坐在沙发上,单手撑头睡觉,银白色的短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变成杏黄透明。
陈亦程在门口和小姨讲电话,聊开学典礼放飞鸽子,结果鸽子拉屎到校长手臂上。聊他那匹高傲的小马要他发脾气才听话,每次在小马面前都要板着脸佯装严肃。聊11月的sat考试,模考考了1600,还聊了她。
清新淡雅的荷花香还有听筒里因电流轻微失真的声音,统统变成温甜的药。
她好讨厌他们一家人总有那么多话可以聊,一点破事家长里短都能说几个小时。
从前哥哥和小姨通电话是她最嫉妒的时候,无法抑制的变得焦躁不安,每次都躲远远。可十有八九这通电话会落在她手里,偶尔又不会。
于是又逃避又期待。
所以当电话响起时,她总会恰到好处、不远不近出现在陈亦程能找的到的地方,很巧的有事情需要在这儿做,假装很认真的忙。
小老鼠一样竖起耳朵窥听电话内容,最平常的对话夹杂生生所寤寐思求的。
如此她清晰的知道自己最讨厌陈亦程笑起来眼睛会微微眯起来的模样,实在是无比的扎眼,实在是无比可恨。
她是多么可恶,洒脱大方是她永远够不着的反义词。
把电话里的一字一句都嚼碎,用虎牙碾,用大齿磨,把棱角都消灭才咽进胃里。
生生转动眼睛,整个房间都被阳光晒暖,浮尘在光华里跳跃,荷花瓣儿透明的只剩经脉,窗外飞过白墙的燕子。
花脉、燕痕和电流为什么都是线,让她分不清。一圈一圈,一匝一匝,变成一碗温甜的药流进红色血管里。
陈亦程的声音化成背景音,断断续续萦绕在身边。
65烟疤
生生最近在医院过上了正常女高生活,正常的吃饭睡觉学习。补习老师在病房给她上课,陈亦程放学后把学校作业带给她。
蔓霖和其他朋友偶尔来找她说说话,借她的拐杖玩,拿她的轮椅飙车。还犯贱的逗她,骑轮椅飙车摔住院来陪她。
此外她多了一项很健康的娱乐活动,和婆婆在下午四点去中央花圃晒太阳。
有时碰上学校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时,陈亦程会专门请假来陪她。婆婆在两人还说一些话,婆婆不在的时候生生就把他当空气晾在一边,他也不恼自己坐在树下刷题或戴耳机听听力。
等夕阳爬到她的膝盖,陈亦程才会默默出现在她身后收拾好东西把她推上楼。
电梯下行的间隙,生生透过电梯反光看身后的陈亦程。
秋热他把校服外套折迭挂在手臂上,打底衬衫永远固定折叁折在手肘,钮扣规规矩矩扣的整齐,另一只手提着她的东西。
这样正经的陈亦程莫名让她感到极为不爽,太阳晒的她燥热,胸口团了一口火气。
陈亦就像狱警一样循规蹈矩把她推出来放风。
她出车祸全都是因为他,他还敢好端端的站在她身边?!
生生盯着他的好腿恨的牙痒痒,又多了一只嫉妒魔鬼飞在她肩头。
生生坐在轮椅还有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东西,陈亦程轻易把推她进电梯。
生生俯身从他手里的袋子捞出瓶冰水,给快要起火的自己降降温。还未拧开瓶盖,保温杯递到面前,“先喝点温水。”
屁事多,生生不满的敛下眉毛,无视他自顾自的喝水,忽然她瞥到了他臂弯处外套里一抹熟悉的绿色。
陈亦程低头看她嘴唇吞水,将溢的水液随吞咽消失又满涨,潮汐波动海浪似的把唇瓣洇的水润。
脸蛋晒的有些潮红,显出健康的血气。棕麻长发温顺披在棉白条纹病号服上,脸颊上汗湿的绒绒毛卷曲凌乱贴在鬓角。
平常的妹妹基本就两种形态,裹着毯子小脸煞白,在家四处游荡,随机刷新在任何一个地点,随机刷新任意一种情绪。
不然就是化张牙舞爪的妆,超拽的摆出凌厉势头,假装平等的讨厌所有人。
鲜少有现在这样容光怡色的模样,如此,就算臭脸也依然散发出乖崽的气息。
一路无言到病房,她猛地发作把手里的水瓶砸在陈亦程身上,嘴唇抿成一条线沉声问他“陈亦程,十二钗好抽吗?”
口袋里的烟盒被悄无声息摸走。
薄荷绿的烟盒搁在膝头,零零散散的几根烟被她全部倒出来,褐色的烟丝胡乱撒在裤子上。
生生拿起膝盖上的烟捻着,抬头见陈亦程单手支在桌上,瞧不出脸上有什么情绪。
女孩子皱眉压下眼,视线向上和他对视。勾住他的外套伸手进去摸,水性笔,湿纸巾,终于摸到打火机。
点燃香烟,递到唇边唇边深深往肺里吸。丝丝凉凉穿过心肺,理智回笼,她掀起眼皮静静盯着陈亦程。
抓住校服配套的条纹短领带,把陈亦程拽下来,要他弯腰直视她。
烟递在嘴边,深吸一口,含在嘴里,朝他脸呼烟,连同郁气也全部吐在他脸上。
陈亦程本能的微眯眼睛,冷淡的眼皮被吹柔,睫毛抖的不像话,烟雾缭绕在他们之间。
她勾起嘴角笑了笑,抬手摸他的嘴唇,拇指摁压柔软的下唇左右拨弄,夹在手里的烟塞进他的唇瓣。
陈亦程就着她的手,抽她抽过的烟。咬住湿绵过滤芯,烟里染上了独属她的清甜。
生生指腹重重压进他唇上,看他吸气,眼睫战栗,胸腔起伏。
侧头缓缓吐出白烟,补上将散的余烟。
“问你话呢,学人精,味道怎么样。”
“淡死了。”
生生用力下扯领带,踹他腿示意他跪下。
66早泄处男(踩鸡)
生生没有看掉落的烟蒂,指腹盖住殷红的圆,体会烟尾的温度印在皮肤留下的余温。
缺失表层皮肤凹下不规则的圆,用力往下摁压,要陈亦程很痛很痛。
烧焦溃烂的伤口可怖扒在骨头上,痛痒挠心抓肺。火辣辣的痛觉穿透皮肤组织,随动脉一齐泵送进心脏,进行极其凶猛的烧心。
他侧头亲她的脸颊,是和生生恨不得把烟头戳进哥哥身体里截然不同的风格和力度,一触即离,蜻蜓点水。
却惹的生生更恼火,掐住陈亦程的脖子。猎豹般恶狠狠撕咬他的嘴唇,莽撞粗暴,毫无章节的吻让舌尖都在发麻。
随吻而至的还有分明痛,烟疤强烈的灼烧感钝痛还未下去,紧接而来的是指甲掐肉的尖利刺痛。
锐利的红艳艳甲尖戳进艳艳红伤口里,软趴趴的肉越扣越紧,反复用力刮蹭直至湿漉漉红血流不停流不停。
哥哥的喉结不受控的在她手心下咽,如垂死的鱼翻身。脖颈上跳动的筋,时钟般滴滴答答在手里转动。
男生特有的,于她略高的体温,让她觉得自己是一只被麦子秸秆绑住的青蛙在一缸泡满他温血的锅里煮。
尤其是被烟烫的一声不吭。
生生叼住饱满的下唇用力的咬,犬牙用力啃直到尝到甜味才罢休。
陈亦程紧绷的裤子下,阴茎被踩的微微跳动,她笑男生如此有活力的鸡鸡,果然鸡鸡比什么都要诚实。
生生毛茸茸的地毯袜踏在他双腿之间,她有些后悔自己偷懒就单穿了双袜子,没穿马丁靴那般鞋底坚硬的鞋子。
虎口掐住锋利的喉结收紧力道,同时足跟抵住往下用力摁压。
他抑不可遏的闷哼出来,巴掌旋即狠狠抽到脸上,接着又是重重的一巴掌上去,趾高气昂连名带姓命令道:“陈亦程,别哼那么骚。”
边踩阴茎边抽巴掌,哥哥整个人被她掌控在手心里,任她为所欲为。
凌虐欲随他发出的黏腻声音,身体不受控的颤抖,任君采择的模样而泡的越来越胀。
她坏笑的一把扯下陈亦程的校裤,把完全硬起来的阴茎踩在脚下。
陈亦程有些下垂的眼变得湿润润,满心满眼只有她一个人,此般模样令生生爽的心口涌出一股钝钝酥麻。
生生好心收点力道,绒绒袜子践踏敏感的龟头来回磨。
揪住陈亦程红热热的耳朵,男生匀不住凌乱呼吸,往她心头不断加砝码。
似乎在说还可以更过分的玩他,反正是这小子先错的,他欠她的。
视线往下,白莹的锁骨泛出粉红,陈亦程比她还不喜欢晒太阳,夏天撑阳伞,他毛茸茸的头总钻进来蹭她的阳伞。
有的时候双手插兜,大脑袋一下一下顶着阳伞。有时候拿着作业本和她的书包,生生只好把伞举高一点点。
她猜测陈亦程就是不好意思自己撑伞,毕竟撑伞的男生少,且只有有女朋友的男生才有正大光明撑阳伞的权利。陈亦程就这么顺势赖在她的伞下,直到她身边出现了楚仕东。
她试着把视线再往下,看她陌生的东西。
是的,女孩子对这东西还很陌生。温度,尺寸,质地等三维信息第一次载入她的世界。
她好奇的用脚尖蹭了蹭,偷偷瞟一眼,又把它盖在脚下。她的脚盖不下完全勃起的性器,转而生生看她觉得更有意思的,哥哥的反应。
踩这个动作的侮辱意味比其在性行为中具有调情意味于她更有吸引力。
在社会中女生接触到性信息要比男生隐晦,且还得隐秘的藏起来。顶多聊天时相视一笑,只有很少胆大的女孩会大声谈论。
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你像男孩一样大肆谈论,那就会被以荡妇的罪名来进行围剿羞辱。
荡妇这个标准是谁制定的。
67太阳变成橘子味的棒棒糖
季蔓霖带她做的雪花酥和巴斯克来医院找生生,女孩子第一次做甜品迫不及待要先给朋友尝尝。
生生在花圃撑着拐杖进行康复训练,见到蔓霖雀跃的把拐杖一扔,赶走训练师,拉着她坐下。
躺在女孩子的腿上,吃的她带来的甜品,叽叽喳喳交换给对方准备的暑期礼物。蔓霖拿着去伦敦读夏校给她带的礼物,和她说这个小小礼物背后的故事。
生生不好意思的接下礼物,也说着自己曾经也学过的苹果派。
“还是小学的时候,暑假去日本找我妈妈,她上课时把我扔给她的教练学武士刀。有时下课了我妈课题还没做完,教练就把我回她家教我烤苹果派。”
生生躺着嚼,含糊不清的和蔓霖说她会做的,邀她下次去家里给她露一手,让她也尝尝。
蔓霖低声叹了口气,拍掉她领口掉落的碎屑。“上学期我们说好了,圣诞汇演一起表演,现在你摔了腿报不了名,连学校都去不成。”
她撕开用湿巾擦生生油乎乎的手,蔓霖手软手心里的茧却又大又硬,生生握住她的手对比自己手里的茧。
“你不在,我一个人多没意思,社团训练我都懒得去。”
蔓霖的太极剑法和生生的武士刀法,她们手心里有一样地方的茧也有不同地方的茧。
“别呀,我练的是剑道,给你做配顶多锦上添花罢了。”
牵蔓霖的手十根手指点着玩来玩去,在女孩柔软的大腿上滚来滚去“要不叫陈亦程给你做配,当初他知道我在日本学剑道,缠着他爸妈也要学,狗屎学人精来着。”
女生哼哼鼻子气骄志满道:“我的大小姐啊,他是击剑啊,而且是重剑。西洋玩意和我中式剑术怎么打?而且我讨厌和男生一起上台,我怕自己控制不住给他捅个对穿,到时候可没有防护服给他穿。”
“学校里就你能和我打几个来回,你配合我,打个有来有回才精彩,然后我再表演个高难度的打败你。不然我一个人在台上舞剑,别人看我和猴没两样。”
生生被她的话逗笑,转身抱住她的腰“不行不行,那你更要上了!等你表演当天我一定去,住拐杖都去!”
女生细腰却有劲,抱着手感格外好,她继续哄蔓霖“等你上台我给你化妆好不好,再把我家的单反拿来给你拍照,陈亦程家还有胶卷相机。我给你拍照,陈亦程录视频,双机位留下你最帅的时刻怎么样。”
她拿出手机翻出暑假旅行的照片,让季蔓霖猜哪些是陈亦程给她拍的,对着照片指指点点“他审美一般般啦,但是技术还可以。从小和他老爸去打鸟,所以就让他给你拍视频好了。我们跟拍你一天,做成你的一天vlog,这多好呀。”
蔓霖笑不可仰,弯腰时长发如柳枝拂过水面般拂过她的脸颊,痒的生生咯咯笑去抓她的头发,女孩子一起胡乱笑成一团“陈亦程不去玩啊,不去看其他表演?就和你拍我一天啊,哈哈哈哈他是你的狗狗吗,这么听你的话。”
生生脸色一怔,收起笑脸皱起鼻头“他是该给我当狗。”
双手捧起蔓霖的手认真道“哎呀你别管啦,我有的是办法。”继续兴奋的规划要怎么给她拍“要是在操场大舞台表演的话,我向老师申请飞无人机。”
生生越说越兴奋,少女时代有一个可以专门记录朋友的一天,美好的就像明天的太阳变成橘子味的棒棒糖。
季蔓霖打断她扩散的无边无际的思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生生我有个问题。”
女生表情有些难为情一副又欲言又止的模样。生生也认真的回望她,等她的下文。
“你嘴巴这个钉子喝水会不会漏啊?”
68劣质羊毛衫
前男友本应是老死不向往来的存在,尤其还是楚仕东甩了她。作为一个漂亮女孩,被分手的高傲自尊心更是不允许给他好脸色。
可她却笑了出来。
她想起第一次点模子还是和楚仕东挑的,很心机的只点和他差不多的类型。
侧头看了眼他的耳朵,打趣他道:“打了耳洞啊,好骚,更适合当模子哥了。”
胸前姑娘眼睛亮亮,他得意自己用外貌勾住她。
“你对丑的没耐心。”
生生抬眸望他笑,没白谈,楚仕东还挺懂她的,寥寥无几的耐心只给帅哥。
因着她笑了一下,气氛缓和,楚仕东搀扶她往病房走,嘴很贱的问侯她“和我闹个分手就摔成这样啊。”
生生被雷的眼皮狂跳,为什么一个个都以为是因为楚仕东才摔成这样的,解释的太多反而正主面前懒得在掰扯什么。
阴阳怪气学他的口吻反讽道“托楚少的福没把我摔死。”
楚仕东听了她的话,不爽的把眉毛敛下,揽过她肩膀要她靠着自己走“你乖点,别和我吵了,以后别吵关于陈亦程的就行。”
她扯了扯嘴角不可思议到“乖你个头,为什么不能是你乖一点。还有我们不是在吵架,是已经分手了,并且,你为什么总觉得是陈亦程的问题。”
楚仕东罔顾“学校里没有你的身影,赛道也没有看见你,连修车店你都不去。社团课终于给我蹲到了季蔓霖,问她你去哪了,这姑娘二话不说抄起她的剑就来捅我。跟踪季蔓霖几天,不是去补习的路上就是去甜品店。”
生生忍不住打断他骂道“你真的是神经病,跟踪人家干嘛!”
“找我女朋友啊。”
她满脸黑线再次提醒他“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是你提的。”
“我后悔了还不成。”
生生对他死皮赖脸的行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陈亦程也把我拉黑了,你们两也够有意思,要不是季蔓霖还不知道你骨折住院了。”
生生上下打量他们差不多的身形,又想起快一样的微信头像“咋了,双胞胎决裂啊。”
“你还龙凤胎。”
生生被他噎住,停下脚步“不是说不吵和他有关的吗,算了。”
她深吸一口气认真说“这么多天我也反思了一下,确实我和他是走的有些近,但我和他打娘胎里就认识了,把握不好那个度,很多时候没有注意和他的距离,这个确实我有问题。我们之间不是单单就陈亦程这一个问题,我们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
她沉默的抬头看向楚仕东的眼睛,她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其实她讨厌的是和他谈的自己,讨厌自己会过于在乎外表,讨厌自己过于在乎他的看法。
还讨厌总是要在感情里计较博弈,她不明白是在爱情里本就要博弈,还是博弈中爱情才会滋长。
69东风西风
生生用力挣开楚仕东的桎梏,可却被他不依不饶的拉住衣角,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执着,“柳生生,你一句不合适我们就要结束是吧。”
生生望着自己被抓住的部分,是什么时候不想再谈了呢。
发现楚仕东越来越喜欢她,越来越需要她。发现自己不习惯面对他人的喜爱,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喜爱,也给不出太多的喜爱。
说实在的,她不知道怎么回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应自己。
她做不得毫无保留的爱人,无法奋不顾身的爱人,没有能力没有勇气用尽一切爱人,做不到剥开自己,露出真正的模样去面对爱情。
只会保留自己的爱,不被别人伤害。不敢踏上幸福的道路,怕它是一条结冰的河流暗流涌动,时刻窥伺着将她吞噬。
偶尔羡慕别人赤忱热烈的去爱人,飞蛾扑火,狂风骤雨的爱。
可她不具备爱人和包容人的能力,只有索取。甚至发觉自己快要完全投入一段感情中,会强制抽离。她习惯以高姿态出现在感情里,高傲的掌控爱情。
生生明白,是她自己把这件羊毛衫越扎人。
是,楚仕东也明白她还喜欢他,但她已经不愿意继续穿着满是刺的毛衣。她已经说了,她不愿意。
生生第一次如此清晰看见自己被吞噬,她的意愿在她的沉默中一步一步被吞噬,在楚仕东眼里她的沉默就是默许。
她不要再让任何压着她,任何!即使是华丽浪漫的爱情!
生生不耐烦的抿紧嘴角,这家伙真的要她把话说很直白才行,反手捏起他的衣领,大声的控诉,“楚仕东你难道没发现你自己很自我吗!”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事,冷哼道:“我自我?我为你做那么多…”
说到这个她更来气,直接粗暴打断他的话,“我有要你为了我牺牲奉献吗,因为你喜欢我,就把这些东西加在我身上?凭什么你来决定给我什么或者不给我什么,你根本就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而我也给不了你想要的反馈。这就是我们不合适的原因。”
一口气控诉完,她的心口强烈起伏,话毕又觉得自己话说重了。老实说,楚仕东作为男朋友也还算可以,如果她能像电视剧里演的女孩一样,如果她能闭起眼睛忽视自己被啃掉的肉。
生生靠在墙上盯着自己的鞋尖找补道:“我是喜欢你,但是和你谈好累啊。”
“是我的问题,是我谈不下去了。我难受,我不开心,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她发现自己慢慢变得模糊不清。
生生同样清楚在感情中她也很自我。大家都以自我为中心,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别人,压制对方的存在感,清醒的博弈不让自己在这段感情中吃亏。
十几岁的孩子眼里只有自己,唯我独尊玩着爱情的。
感情,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她即压不住楚仕东,又无法自洽,权衡利弊,这段感情中难过大于快乐,她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任静默吃掉房间。
70主宰镜头的她有了不用漂亮的权利(绳结1.
腿伤终于好些了,生生可以居家修养。婆婆安顿好她才稍稍安心去公司,留陈亦程在家看她。
消息框里不断弹出x新增订阅人数和likes,生生抬头皱眉看不远处在厨师边的陈亦程。
她点开个人主页,里面全是她拍的,各种令人血脉喷张的,陈亦程的擦边黄图。
卖,卖出强大!妈妈,世界就是个巨大的养殖场,不是牛马就是鸡鸭,不是在卖就是在卖的路上。
她漫不经心打开摄像头,对准陈亦程的身影放大,对焦屁股,整理构图,上传即时动态。
立马又收到新的likes,生生刻意忽略的,不愿承认的,其实陈亦程长得帅,随手一拍很有性张力。
生生不想直白的面对,她的哥哥,算得上一个完美的小孩。长得好,家庭好,性格好,拥有很多人羡慕的人生…
他爹的,就算做网黄都有这么多人喜欢…
而她不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她是疯子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生生撑起拐杖走到他后面,直白的凝视打量他。陈亦程长腿包裹在黑色裤子下,大腿微微鼓起的肌肉藏了丝性感的,往上屁股圆润挺翘,劲腰随走路步伐在体恤下若隐若现。
生生在心里想屁股弹不弹啊,快步走上前一把拍上他的屁股。哇,果然很翘很弹,而且是带着走路肌肉运动时的小紧绷,手感好好哦。
“你干嘛!”头顶传来陈亦程惊诧的声音。
“你走路用屁股走的。”
陈亦程红着脸不说话,匆匆瞟了眼厨师,快步离开,不管生生被他甩在身后。
生生杵拐杖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无所事事看他忙前忙后。
屁股手感那么好那手臂呢,看着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又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臂揪了揪。没揪几下,陈亦程捏住她的手腕,把她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不安分的手拿下去。
生生惊讶没想到他这么贞洁烈男,只好慢吞吞跟在他身后。
等陈亦程两手都拿满东西,她找到机会,直接贴在他身上。
“现在无法空出手来阻止我了吧 ”上手抓住他一边屁股使劲抓了抓,真的好紧实哇,刚刚她就想用力抓一下,轻轻拍根本就意犹未尽。
陈亦程转身把手里的东西一扔,他把生生横腰抱起,叁两步跨上楼梯,压开房门把她扔到床上。
生生在床上弹了一下,懵了一瞬,气呼呼的骂“你有病啊,以为自己多金贵!不就摸了你两把,我能摸你是你的福气。”
陈亦程离去的脚步停下,站在房门口噤声沉沉看她,沉默,生生不会让步分毫。
她理直气壮,从来如此。
71被贱狗咬(绳结2.0)
生生将手塞进脖颈处的绳子里,提起绳子以完全掌控他的姿势各个角度拍了好几张。
等她终于拍出满意的照片才懒洋洋的倚在他身上娇气的抱怨,“你怎么那么壮,好累啊陈亦程,绑你还是个体力活,我休息一下等下再继续。”
她安静摆弄刚刚拍的照片,突然想起她在p图休息而陈亦程只能这么呆坐岂不是很无聊,从陈亦程身上坐起来顺手把桌子上的阅读扯到面前,还贴心的拍了拍他的肩嘱咐道:“好好学习哦,你看题吧。”
将拍摄好的照片上传主页,她翻看新照片说道:“你皮肤还挺容易留红啊,这个型号的绳子留下的痕迹还蛮漂亮的。”将手机举到他面前,絮絮叨叨的说图片调什么色温配绳迹更好看。
生生躺在哥哥身上看一下照片又看他“腰够细了,肩也宽,但是奶子不够大。”
她把试卷拿开伸手一把朝胸揉上去,没揉两下她哧哧发出低笑,“陈亦程,你起球了哈哈哈哈哈哈”笑倒在他身上。
“没事我给你赛博丰胸,把奶子p大一点哈哈哈哈哈哈”生生勾住他脖子让他看她p照片,生生转头看见陈亦程脸颊连着耳朵一片全部都红了。
她换个身姿正对他,用食指勾起陈亦程的下巴,语气极其轻浮的调笑挑逗他“干嘛呀程程,你好纯情哦,这样就红温啦。”
闹够了才安心的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翻看评论。
照片下的评论大多围绕陈亦程的身体展开,有说瘦了,也有说胖了,还有觉得刚刚好的。
其中夹杂些直白无比的骚扰,物化他的话语,点菜的,求女性向替代品番号。
所有的这些评论judge的只有陈亦程。
肤色,身高,胖瘦,甚至肌肉的排布都变成商品,供人挑选。
从来不会有声音说背后的她,她没有漏脸,长什么样都无所谓。
生生长吁了口气,继续翻看评论忽然茅塞顿开。
她们只在乎端上来的这盘菜是否符合她们的心意。
端菜的人不用漂亮,但菜一定要漂亮。
谁被吃,谁被看,谁要漂亮。
在她们的审视下,他只需开的漂亮,他所具备的内在品质如何看客根本不关心。
而主宰镜头的生生有了不漂亮的权利。
生生联想到暑假在摄像机面前工作的那段经历,为此,所产生的焦虑不安情绪,因节食而消瘦的身体。
她觉得自己是笨蛋,她愚蠢的掉进了开满鲜花的陷阱里。
生生第一次意识到她一向引以为傲的容貌在某些情境下是竟变成了一团脏雾帮助他人去迷惑她欺骗她规训她。
在镜头后,她无需束缚在传统社会所认可的美学标准中,她无需限制自己身体原生自由生长状态,无需遵循满足他人审美和期望设定的规则。
72媚上欺下
生生后悔之前为了减肥吃的少,如今生病了一点抵抗都没有,等下就去多吃点,举十公斤锻炼身体。
陈亦程的舌头霸道伸进她口腔中,舌尖裹住频频擦身而过的唇瓣,吻的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像是把身体的重量都加进这个吻里,沉的生生快呼吸不过来。亲得又密又急,丝毫不给她喘息唤气的机会,生生严重怀疑这家伙想把她溺死在这个吻里面。
她找准机会用力咬住陈亦程的唇肉,终止这个过于狂热的吻,可陈亦程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还是含着她的唇钉不松口。
冰凉的杆被她们两吻得温暖,银制品似坠了热铁灼烧彼此。
陈亦程模糊不清的含着她说:“亲一下好不好,给我亲一下。你再慢慢捆,怎么捆我都可以。”
含住唇瓣发音迷迷糊糊,一点也不清晰。可生生却觉得清楚的仿佛从她自己胸腔里传出来,被这包含情欲的声音击得呆呆愣住。
陈亦程松开她的钉子,不再压住她的唇瓣。退后两毫米悬停在她唇瓣上面,再次轻轻的碰上她的嘴唇。
轻柔又认真的亲吻她的嘴唇,和刚刚那个激烈的吻仿佛是两个人。
珍视的舔舐她钉子附近的唇肉,温柔的不能在温柔,仿佛她的恶魔钉是什么绝世珍宝一样,值得这个世界上最珍重的对待。
忘记了自己的手还禁锢在他的手里,他勾住她的舌尖细细密密的含吻。
不知道亲了多久才意犹未尽的松口她的唇瓣,抵住她的恶魔钉暧昧玩味的道:“好乖哦。”
生生如大梦初醒般把他推开,狠狠的瞪他。指腹摸到自己的嘴巴,检查恶魔钉的位置是不是肿了。
陈亦程勾起嘴角,痞气又不怀好意的低哑说:“肿了。”
生生抬眸看他含情脉脉的盯着自己的嘴巴。
“控制了力道咬钉子,不会渗血的。”
游刃有余的话配上诨哑的嗓音撩心入骨,瞳孔清晰倒影她的模样。
生生怔怔看他,嘴巴上被自己咬破的口子,原本很正的长相因此沾染上了一股不羁的邪劲,散发和往常截然不同的气质。
明明被绑住的是他,可生生却觉得自己动弹不得。一时间她都愣住忘记了她要做什么,回过神来把余下的绳子狠狠甩他脸上。
紧接着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不解气,另一边脸又甩上一巴掌。
“贱狗。”
真是条硬骨头。难啃,有血性,是她大意了,被狗反咬了一口。
她摸索自己红肿的唇瓣,心底升起一股隐秘的兴奋,越发好玩了。驯服一条野狗才好玩不是吗,没有挑战的话不是一下就腻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她需要冷静一下。
生生撂开他的手往外走去,陈亦程在后面叫她把身上的绳子解开,她头也不回恶狠狠说:“那么有能耐自己解去吧!”说罢用力把他的房门砸上。
在陈亦程面前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妹妹,带着她那条坏腿趴在婆婆身上撒娇讨零花钱。
“婆婆~再给我点零花钱嘛。新学期新气象,我要买书包。”
婆婆冷脸看电脑,被磨得受不了才回一句。“你书包不是挺好的,没坏就继续用。”
73三角梅爬墙虎季樱(指)
楚仕东频频堵她,甚至宅家休养浇个花也能碰见他。男生隔着铁栅栏和她道歉,他说他反思了很多,很多时候确实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
从陈亦程家爬过来的叁角梅铺满了她家的铁栅栏,似乎是从回家的那个叁月开始,枝条悄悄随太阳伸到她家,暗斑丽人和落日勤花的杂交品种开的娇丽。
生生想起在妈妈在东临种的叁角梅,东临的气候花开的艰难,基本见不到叁角梅开成花墙。
楚仕东脚下一片碎叶残花,又伸手拨花,生生终于忍不住打断他“能不能别摘我的花了。”
“我紧张,你一句话都不说。”
他避开枝条上的刺,撑在铁栏杆上,“你干嘛不出来。”
“我为什么要出去,出去我还怎么浇花。而且是你要和我说话,凭什么叫我出去。”
铁栅门被拉开,陈亦程把补习老师送出去,没一会叼根巧克力冰淇淋回来,回来时一脸平静温和把很少锁起来的栅栏门关的严严实实。
动静大到生生和楚仕东都不吵了,看他拿钥匙拧叁圈哐哐反锁,生生眉头皱起不知道这家伙从哪翻出来的钥匙。
关好门漫不经心继续吃他的冰淇淋,钥匙在指尖转圈甩着玩。
生生翻了个白眼,也是为难老天奶派这么多神经病来劳她的筋骨,苦她的心志。吃这么多苦,以后是要当她小皇帝吗。
陈亦程那个神经病她躲不掉,这个神经病她还躲不掉吗?!
不耐烦把水壶摔在地上,水珠从壶口溅出,淋了她俩一身。
“喂!你干嘛啊,不浇花啦,我帮你浇呗。你那边的菜地不还没浇水,小白菜要焉了。”
生生瞪了他一眼,把水壶朝他踢倒,洒湿他裤腿,撑起拐杖转身走掉。
楚仕东还不依不舍绕着栅栏喊她,她越走越快钻进他视角盲区的转角。
好家伙,陈亦程躲这看她笑话呢。
男生似笑非笑的瞧她,嘴角还残留一点儿巧克力。
生生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冰淇淋,啪的一声,用力砸地上,冰淇淋像陀螺一样转出去好远。
陈亦程冷下眼眸看她发火,此时路过一条狗估计都得被她扇两巴掌。
“精彩吗?!陈亦程你贱不贱呜呜呜…”
他猛地把妹妹抱起来抵在墙上亲,整个人被他圈住。舌尖粗暴的压唇舔她,生生气息紊乱挣扎躲开,马上被他又甜又冰的下唇捉住,勾她主动吻他。
腿还伤着,生生不敢挣扎的太用力,心里恨恨任由这贱人像狗一样亲她。
终于陈亦程停下看她,生生一巴掌甩上去,巴掌声和她前男友求复合的话语同时落地。
外面男生的声音响起,她的巴掌响起,话语一般密的巴掌频频落在哥哥脸上。
陈亦程被揍了也不恼,等她打舒心,依旧抱她亲的沉醉。发现怀里的女孩兀自生气眼睛瞪圆圆,抵住她嘴唇低声笑了笑。
换成单手抱她,稳稳把她往上托了托。大掌盖上她的眼睛,强制闭眼,低头亲的更深。
生生在黑暗中暗自下定决心,不能和脸皮比城墙厚的人一般见识,反复默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男生耍心机故意把她亲舒服,专挑敏感地带吻。
刚吃过冰淇淋的嘴,沁心的甜,爽的她忘了讨厌陈亦程,情不自禁的细细呻吟。
听见她猫咪般的哼唧,陈亦程伺候的更有劲了,亲爽妹妹了,不扇他了。
手掌从她脸上拿下,覆在胸前。隔了女孩轻薄的衣料,蹭她的文胸。
少女文胸上的蕾丝还有中央的蝴蝶结,一切细节都在他手心中清晰展开。
掌心包裹衣物摁压她绵软的胸,寻个大概位置挑逗敏感的乳晕。女孩被他亲的快化成一汪脂肥水,渭流涨腻浮在他身上。
生生呼吸逐渐滚烫,渐渐抑不住齿间娇音,一声声击打在他心头尖。
74沉默
生生昏顿顿把头埋在哥哥肩膀上等心跳平复,陈亦程抱紧她飞快上楼。
把妹妹压进被子里,叼颈肩上的软肉,嗓音发抖有些委屈的埋怨,“为什么又把我推开。”
她没有答复。
陈亦程越咬越用力,生生吃痛推他,“别咬了,你有病啊。”
他反手擒住生生的手压在身下,“为什么总是要推开我!”
生生拧眉骂他,“你突然发什么疯,弄痛我了。”
女孩脸上还带着高潮后不自然的红晕,经他莫名其妙的转变面上浮现不耐烦。
就是她脸上这种不耐烦的神情狠狠刺痛了他。对,她对他永远是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
顺着她,开心了,才施舍些好语气,愿意多和他说几句。
他又不能说些什么,毕竟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说出来有显得斤斤计较,到时候又被骂多愁善感想的多。
之于爱情,还是之于亲情?
陈亦程发现自己无法为这种不可名状的情绪安排一间房间,即使控诉他都不知以何种身份去控诉她。
被放逐的无力感,沿着圆走没有定数,永远寻不到规律。
但他就是想要斤斤计较,声音嘶哑崩溃撑在她面前,“我已经接受你还喜欢他,可是我呢!你能不能也多考虑一下我。”
“为什么允许我靠近,为什么允许我亲你,为什么要给我有希望的样子。”
“给你什么希望,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亦程直视她的眼睛,里面是坦荡的迷惘。
半响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苦笑,”玩我和玩狗一样,我就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
未成熟苦涩的橄榄果填满心口,“都不用勾勾手指,我自己就会苦巴巴粘着你,伺候你。”
“我没让你伺候。”
“那我们算什么。”
她沉默。
声音沙哑模糊的追问“柳生生,我是你哥,我在亲你。”
她还在沉默。
陈亦程嗅到了妹妹沉默里的厌烦,他不死心还要问。
妹妹被他压在身下,红肿的嘴唇,高潮后的绯色,都是他造成的。
“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她仍旧沉默。
连这么基本的问题她都给不出答案。
对比之下,他像得了失心疯的乞丐。
陈亦程甚至连一句直白的你喜欢我吗,都不敢问,只敢转着弯隐晦的要个名份。
得到的却是,沉默,沉默,还他爹的是沉默!
他是得有多自作多情才问的出这种问题,妹妹长久的缄默比任何话都让他感到自取其辱。
她任性妄为,根本不会和他一起抵抗乱伦的压力。
甚至,陈亦程觉得她都没有这个概念,只留他一个人…
柳生生就只是想玩而已,陈亦程是亲表哥又怎样,玩他要什么压力。
生生是真给不出答案,但陈亦程认真的神情好像是把她说过的什么话当真了。
高潮过后的脑袋还晕晕乎乎,进入贤者时刻她也思考不出。
她只知道自己很爽,和哥哥亲很爽,和哥哥摸很爽,他伺候自己伺候的很爽。
生生隐约猜测是最近调教让他误会,毕竟这些行为掺夹了边缘性行为,很多时候散发暧昧的气息。
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承诺,也没有搭建任何捆绑关系。
情侣关系,甚至主奴关系。
什么,什么都没有。
兄妹俩之间相处如往日没什么不同,一些过界的亲密举动却很和谐的融入他们之间。
长久相依的状态让彼此都习以为常,甚至连这种病态的关系都可以融洽的嵌入他们的生活。
回过神发现,没有人为这段感情付出承诺,没有人为这些亲密举动负责定性。
如今陈亦程破防了,打破砂锅,生生依旧可以不给答案。
在和陈亦程的关系中她是上位,沉默是上位者的权利。
这样或许很残忍,但她不在意造成的伤害。她潜意识里清楚的明白,不论如何,陈亦程不会轻易离开她的生命。
他们永远不会像折痕线那样可以干干脆脆的一撕两半,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75你喜欢我这样对你(捆绑窒息)
陈亦程重新回到生生的怀里,让她的掌控欲前所未有的高涨。
生生无意间巧妙的利用了看不见的精神暴力使陈亦程低头“伏罪”。
技巧性的使用看似真诚的话术,引导陈亦程心甘情愿的当狗,现在哥哥连同一颗心都可以剖出来给她当狗玩。
如同东亚父母以退为进操控孩子,只需假把式后退,愧疚五指山自会压在孩儿身上,孩子被伤的再深最终还是要在父母怀中妥协。
柳生生极度享受陈亦程“浪子回头”的依赖,最终臣服于她的“权威”。
她知道这样对他不好,但生生尝到了甜头。
男生脆弱的埋在她颈窝给了她极大的满足感。
脑海里无师自通浮现很多心理操纵,精神控制的方法,吹狗哨,pua,煤气灯…
幻想如何虐待他的精神让生生兴奋的快要喘不过气。
生生强迫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回抱陈亦程,用他最喜欢的姿势,脸亲昵的贴他。
不行,她要用相对健康的施虐释放自己的欲望。
她稳下自己的嗓音柔声道:“陈程,给我捆一下好不好。”
对待自己的猎物总要温柔的给予些诱饵,引导他们心甘情愿的自己钻进牢笼。
生生扯着他让他坐在房间的小沙发里,拿起红绳试验在网上学的手铐结。
这个结和蝴蝶结相似,双手需要从蝴蝶结环洞中穿过。她打好结蹲下身子,举在他面前和他平视。
陈亦程垂眼看这个蝴蝶结绳子手铐,甘之如饴把手放进去,主动当她的俘虏。
生生手抚上他的脸夸奖道:“好乖呀,哥哥。”
低头把蝴蝶结绳垂下的两条用力向两边扯,牢牢固定他的手。垂下来多余的绳子顺势往自己的腰上捆,将陈亦程的手牢牢捆扎在自己身上。
生生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缓缓叉开腿跨坐到陈亦程的腿上。
“抱我,腿疼不想站。”
摸上他的手,指尖对指尖。打开他紧握的双拳,将他的双手撑开,移到自己的腰侧,魅音柔柔勾引道:“握住我的腰,你抱我。”
大拇指相对从妹妹的肚脐开始张开,穿过腰侧中指刚好在她腰椎凹陷处相遇。
陈亦程此时切身理解了什么叫盈盈一握的腰肢,他低头看自己手腕被红绳捆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妹妹对他好的时候简直像天使。
红绳和自己的手都环围她不堪一握的腰,后腰打结处落在她的腰窝。
两个凹陷此时像一双含水的眼睛嘲笑他,他早就被生生死死捆在她身上了。
从她出生开始。
陈亦程认命的由她玩,不负责也没关系。
76suchapuppy(项圈蒙眼滴蜡)
生生手上拿了条全是长铆钉的暗黑朋克风choker,陈亦程垂眼看她准备给自己带的东西。
手臂压着他的脸示意去自己床上坐,仔细给他带上项圈。
项圈正前为松活口铁圈,铁圈上连了条长长铁链,挂连另一对同样风格的手环。她给自己带上手环,晃动手环上的长铆钉,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随她手动,项圈的活口铁圈拉紧放松,陈亦程的一呼一吸都掌握在她手里。
和中世纪奴隶一样,他的命运从此属于生生。
握紧拳头哥哥便不能呼吸,她高高提起项圈,居高临下看着陈亦程,心甘情愿的陈亦程。
头颅被迫仰得高高,一巴掌又一巴掌的耳光啪啪落下。提狗头的姿态,他压根反抗不了分毫。抽到双眼水光氤氲,深情迷离的只剩她。
生生又扯出一条黑色蕾丝带蒙住他的眼睛,“哥哥,你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怕下不去手,先委屈你一下。”
她的声音极尽温柔如同天使,甜美的把毒药给他喂下。
摸着哥哥的眼睛,眉骨挺立,眼眶深邃,是属于南方的温柔漂亮。
黑色蕾丝带捂住他的眼,更显陈亦程鼻子高挺,面容白皙。叁庭五眼比例尤其好,配着双颊不自然的红晕,比洞房花烛夜的新娘子还要我见犹怜。
生生坐在陈亦程髋骨上,屁股后面抵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她不管他什么时候硬的,他也就不这么不在乎的硬着。
她嗤笑一声,手心盖在鼓囊的阴茎上,虚虚抓住警告他,“要是射我房间里,老娘把你扒筋剥骨。”
藤条凌厉抽在皮肤上,落下火辣辣一片,唰唰破风声抽在紧实肌肉上,他痛的受不了只能咬住嘴唇。
男生漂亮的腹肌胸肌印满鞭条,四处横斜,红浮浮攀爬雪白肌。指甲牵牵绊绊划过,指腹下缠绵的喜意让她惴惴兴奋起来。
饱满下唇咬的嫩红水滟,生生把他的唇从贝齿下解救,抚上他的脸,在他耳边呢喃细语道:“程程你试着感受一下这是什么。”
她拿出玫瑰蜡烛摆弄,一层一层手工张贴的血红花瓣精致梦幻,栩栩如生似永不凋谢的仿真花,晚香玉使君子互相交融的气味让她身处馥郁花园中。
火焰在花蕊处跳跃绽放燃烧,点燃花瓣留下血迹。
融化的蜡液一滴一滴的坠在哥哥结实的腹肌和人鱼线上,专门往藤条抽红的地方滴,肿胀的肉被夹在火上烤似的,持续的热感将痛放大到极致。
浓郁像血浆的蜡液在他皮肤上凝固成型,血滴成河。粘稠如漆的血包裹被烫得粉红的肉体,产自火焰燃烧的血慢慢干涸。
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饱食餍足的情绪,这情绪如血液一样流淌她全身,抚平一切悲恸。
生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腰,她玩的大,陈亦程一时没注意力度,环绕在她腰上的手掐出一圈粉红指痕。
“还可以继续吗?” 她的声音如同高山上的冷风。
他吃力的点点头。
陈亦程感受到热辣却不滚烫的热源在身体一处处的绽放又消失,体感如昙花一现,让他战栗又慌张去期待下一滴会落在他身上哪儿。
抓不住的疼痛让他努力仰头看妹妹,痛苦中只能朝她的眼睛望去。
“猜不…呜…”话音还未落,手指粗暴塞到他的口腔里,上下搅动舌头。
同时手上的绳链死死拉紧,氧气进不到肺,空留头颅虚架在脖子上。
脖颈被项圈勒出红丝,颈侧血管扩张凸起,绯红蔓延至脸颊。
哥哥素白精致的脸蛋为她开艳艳花,漂亮的红花。
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生生发现,他们的下半张脸如此相像。脸型轮廓,埋在皮相下的骨接近一模一样。
77剃胡子
生生风风火火推开陈亦程,冲进卫生间掀开橱柜翻找打火机。婆婆知道她抽烟,但她不敢正大光明,只敢在厕所、在楼上抽。
生生把她陌生的东西全推到一旁摸索出自己的火机,蹲着点燃香烟抽了几口,抬头才发现他在剃须。
她好奇的翻弄那堆工具,阅读使用指南,饶有兴致的看他刮胡子。
陈亦程脸上冒出的是硬茬,不像期有些男生,胡子还有毛茸茸的部分。
她把刀片盒,须后水,泡沫膏整齐的给他归置原位。
指尖夹香烟,蹦上宝格丽粉大理石洗手台。为保持完整这块独特大理石形状并作未切割,接连快两米五的客浴。
翘起二郎腿边抽烟边探究端详他的动作,她听到刮胡子产生的声音,很陌生,原来是像蚂蚁啃树叶。
回忆起小时候有次在他家玩翻到剃须刀,拉他一起玩过家家酒,生生给他剃胡子。
“为什么你不自己玩。”
“男生才是要剃胡子。”
模仿大人的模样拿剃须刀对他下巴比划,给他下巴划出道血口,惹得陈亦程哇哇大哭。
她忍俊不禁的问他“你下巴那个疤还明显吗。”
男生放下手里的刀,从镜中看她。
生生抬开水龙头,看他洗干净手里的泡沫,又给他关上。
骨节分明的手包住她握在开关上的手指,牵引她的指尖摸下巴的疤。
“看不见了,但摸的到。”
一块微凸的小疤藏在骨头下。
她的杰作。
生生明媚的笑道:“给我玩玩,我帮你剃,这次保证不刮伤你。”
她把手里的烟随手一搁,兴致勃勃拿起他的胡须刀。
生生捧着他的脸,认真的沿泡沫痕向下刮。
陈亦程包住她的手温声教她“我已经顺着刮过一遍了,你逆着刮,这样干净。”
女孩抬眸望他,一双黑葡萄眼睛黑的发亮。
她低头按照他说的做,逆毛发生长刮断,将充满泡泡的刀头放在水流下冲,细碎胡渣随流水飘走。
思维发散,胡子茂盛代表雄性激素分泌旺盛,性欲强烈,生生的耳朵几不可查的开始发热。
再新奇也不过是刮胡子而已,女孩子一下就腻了,刀柄塞他手里,拿起她的细烟吞吐。
“为什么还用剃须刀啊,不是有那种自动的。”
他仰起脸看镜子里的下巴“我爸只教了这个,这个刮的干净。”
生生撇了撇嘴,切,没劲。
附身拿过他手边的的刀片盒,指尖小心的捻起刀片中部,单薄的刀片锋利无比泛着寒光。
“喂,哥,我给你修眉毛吧。”
纤纤玉指掀开他的刘海,露出完整的眉毛。印象中陈亦程很少打理他的头发,头发长了拿他妈妈的卡去理个和原来一模一样的头发,不丑也没帅到哪里去。
鲜少见到他全部眉毛,男生浓眉如墨染,映衬双目深邃有神,看她的目光中透着柔情。
她瞧陈亦程瞧的稀奇,笑咪咪的指挥他。“下来下来,弯腰!”
男生撇过头,从一旁扯下张洗脸巾,把生生手里的刀片小心包裹好再递给她。
生生仰头抓住他的手臂兴奋的说,“你眉毛也生的好,漏额头也挺帅的嘛。我帮你把杂毛刮掉,面相里修眉毛可以改善运势的哦。”
女生抓住他,指尖香烟头聚集的烟灰散落在他小臂上。她全然不知,嘴角绷直紧抿,神情认真严肃。
一双眸子尽是虔心认真,全神贯注凝聚于他,仿佛除了他周遭的一切都不重要。
他望着生生的眼睛,想起他们班的女孩子,大课间围一起试化妆品玩,给彼此修眉毛,化妆。体育课前拿小圆镜整理自己的刘海,涂上口红下楼上课。
她也会这样的吗。
面前的女孩子鼻尖偶尔翕动,凝息摒气聚精会神,羽睫细细颤动。
78割包皮服鸡役(用妹手撸)
生生难得好心情的肯配合他,任他包着手自慰。
她漫不经心的笑比鸡巴上的舒慰更令陈亦程沉迷。
生生有些好奇的说“哥,你脱了,给我看看。”
“别看了,脏。”
“那我洗手。”
“不是,我脏。”他顶了她的手一下就支开身体。
躲开的这个动作令生生不爽,敛下眉毛凶气骂他,“装个毛啊小气鬼,长了鸡儿了不起啊。晚上别睡太死,等着我把你阉了。”
陈亦程垂头听着她叫嚣,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视线以一种压迫的姿态投在生生脸上,乌黑的眼睛压着她沉重重。
生生见骂他没用还被圈住,这样的姿势下,退不出他的掌控,气焰折了一半,硬的不行来软的好了。
松开尖锐的声音,糯糯道:“老哥,你有我没有,好奇而已。”
抬眼悄咪咪打量了他一眼,推开他的胸膛,“不给看算了。”
陈亦程认真看她,褪下裤子,带着她的手直接握住阴茎。
生生试探的抓了抓,整体颜色粉白充血的龟头带点粉红,龟头和柱身也比例刚刚好。她低头看着手里握的东西,虽然不恶心丑陋,但也不过如此。
人性本贱,识得庐山真面目,却说,不如我们村山头漂亮。
生生此时就是这样的心态,六分真嫌弃如洞穴之水忽然漫涨,四分真稀奇隐入水下。
虽还有些好奇,但他和宝贝一样藏着,生生也矜持的收起好奇心。
撇了撇嘴角,故作嫌弃道:“算了算了,你穿上吧,我不想看男人鸡巴了。好丑,看着我就要阳痿。”
其实算她看过阴茎里属漂亮的,但再漂亮的鸡儿,也不过就是鸡巴,她无论如何都会说丑的。
在网上也就偶尔扫过几眼,真枪实干的上手摸还是被震惊到了,居然没有她想象的热。
“好了,它丑你还看什么。”
他松开妹妹的手,拉裤腰绳。她又说道,“这圈粉粉的,是割包皮痕迹吗。”
她边摸边若有所思道:“我还记得我五年级的那个暑假,你突然有大半个月不和我玩,给我干崩溃,抱着小姨的腿大哭特哭。”
她哼哼笑出了声,“结果是去割包皮去了。”
生生好奇的沿着那圈摸,忍不住用指甲去抠刮,“我说我也要去割,我要陪你,结果大家都笑我。”
“小姨还来问我借了一条裙子给你穿,我把我最喜欢的一条借给你了,一条蓝色碎花裙。”
陈亦程也跟着笑了笑,“我不记得是什么颜色的裙子了,但裙子应该还在我家。”
忽然她又发现了什么,陈亦程鸡巴好像有点干净整洁,不仅是颜色淡白显得干净而是。
“你剃了阴毛。”
生生握着鸡巴仰头看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陈亦程不自然的点点头。
生生震惊的追问,“不会也是你爸教的吧。”
他的脸染上绯色,再次点了点头。
“满十六岁的时候把hpv也打了。”
老天鹅,这是什么服鸡役,守鸡德的家宝男呐。居然还优化出厂设置,生生嘴角抽了抽。
生生手肘被摸着,听见他问,“你喜不喜欢粉的,或者入珠呢,结扎怎么样?”
想吻她,两颗头越靠越近。
生生躲他,恨不得跌进身后的镜子里去。
沿着手肘往上攀,冷月亮一样凉的皮肤,陈亦程静悄悄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生生被他问的火热,这是她可以决定的吗。
镜子,她见镜子里的自己面色娇若桃花,把脸贴进去杀杀温意。
她不敢回答,也不敢抬头看哥哥。就玩玩而已,并不想担上什么。
追不到她的答案,也吻不到女孩子。
他俯身勾了勾她的耳垂,见生生的发丝绕在镜子边。家里老式装修,镜子贴了红木边,雕琢亭台楼阁,妹妹恨不得躲进去当个哑巴小人。
陈亦程扣住哑巴妹妹,腿贴腿,心挨心,妹妹青莹莹皮肤被他的话烫的红涣涣。
生生的头越垂越低,垂丝海棠一样垂在镜子和他胸口之间,怯怯的学花苞缩起来,连同握住阴茎的手也虚虚。
手掌从耳垂原路返回,轻摸过妹妹的胳膊手肘小臂。探手勾住尾指晃了晃,再次盖住手背。
生生朦胧的想,为什么摸摸手而已,她就变得腿软腰酥。
79果冻皮(足交)
柳生生下巴高高扬起,整个人傲的不可一世,一脚踩在哥哥的阴茎上,脚心捻着龟头打转。
阴茎完全充血后硬的不得了,在她脚下昂扬雄纠。
短哼抑制不住从陈亦程喉间溢出,平常冷淡的面上如今尽是对她的痴迷。
生生眼皮慵懒地耷拉着,目光斜睨看他,骄傲的像孔雀,鼻腔中挤出一声冷哼轻蔑道“哥,你真是天生的贱种。”
显然她的兴趣再次被勾起,脚尖轻轻踹肿胀的顶端,用事不关己的眼神打量他。
她看狗般的眼神激得陈亦程的阴茎不受控的跳动。
脚尖放到孔眼摩擦,龟头不受控溢出来的白乳,润滑她的脚尖色情的留下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