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金陵
他放缓语速,轻声谈心,语气满是歉意:“兰兰,以后别什么事都自己扛。不管是心里委屈,还是生活里的烦心事,都直接告诉我,别一个人失眠煎熬,更别自己偷偷难受。
我们是夫妻,本就该风雨同担,我不是你的外人,是你最该依靠的人。”
“之前是我太迟钝,冷落了你,让你心里积了太多委屈。往后我会推掉不必要的应酬,早点回家,多陪陪你和孩子。”
他微微俯身,目光温柔地对上她躲闪的眼眸,认真道:“刚刚我不该怀疑你、质问你,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白雅兰看着他满眼的愧疚与真诚,看着他全然自我责备的模样,心口密密麻麻地发疼。
所有温柔的包容,此刻都变成了扎向她的利刃,让她越发痛恨自己的懦弱、背叛与不堪。
她不敢直视他澄澈温柔的目光,只能轻轻点头,佯装哽咽,将所有难言的愧疚、空洞与迷茫,全部藏进了低垂的眼眸深处,在无人窥见的心底,承受着无休止的自我煎熬。
“是我忽略了你太久,以后我会多抽出时间陪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了……。”
白雅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熟悉的体温和气息,耳边是他充满歉意的低语,可心脏却像是被冰锥刺穿——冰冷而疼痛。
她的双手抓着顾景琛的胳膊,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
顾景琛吻了许久,才缓缓松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色,越发觉得愧疚:“是不是我弄疼你了?还是还在生我的气?”
白雅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没有……我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
她避开顾景琛的目光,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我去洗漱,顺便让佣人准备早餐。”
顾景琛没有多想,松开了手,看着她逃也似的冲进卫生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终究被愧疚覆盖。
他抬手又摸了摸后脑勺的包,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看着凌乱的房间,又想不出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能归咎于自己宿醉加上被踢下床的后遗症。
卫生间里,白雅兰拧开冷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泼在脸上,试图压制住脸上的燥热和内心的慌乱。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挥之不去的迷茫,嘴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痕迹。
而此刻,卫生间门外传来顾景琛的声音:“兰兰,洗好了吗?我也想洗漱一下。”
白雅兰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水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对着镜子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推开门走了出去,迎上顾景琛关切的目光,将所有的慌乱与挣扎,都死死地掩藏在眼底深处。
她不知道的是这场谎言与背叛交织的戏码,才刚刚拉开序幕。
叶天明走出顾家老宅时,清晨的微风带着几分凉意拂过脸颊,吹散了昨夜残留的最后一丝暧昧气息。
他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胸腔里满是舒畅,嘴角几乎要忍不住上扬,差一点就哼出轻快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