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买账
气赵君亦?
是恨他当年退婚退得干脆,连句解释都不给。
气薛濯?
是恼他当着外人面,拿她当个哄人的小猫小狗似的!
赵君亦一听通房俩字,再瞧她那副恨不得钻进人怀里躲起来的样子,心里那点疑云散了。
要是那位,早该抬眼瞪他了。
哪会像只受惊的雀儿,缩得连下巴都看不见?
他连忙拱手,脸上一热。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唐突了!告辞,告辞!”
人影刚拐过月亮门,薛濯就抬手揉了揉乐雅的发顶。
另一只手还在她腰上没松劲儿。
等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
乐雅一下挣开他,猛喘两口气,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大公子,天都黑透了,咱们……快回去吧。”
薛濯哦了一声,脚步没停,照旧往前迈。
璟才心里跟明镜似的。
乐雅是谁、跟赵二公子啥关系,他门儿清。
再瞅瞅大公子这架势,胳膊把人圈得严严实实,半点不松手。
可乐雅呢?
好像压根儿不买账?
……
另一边,赵君亦跟着徐家那位老管家往里走,边走边琢磨。
那个平日里板着脸的薛濯,今儿居然破例把个姑娘搂在怀里!
那姿势,亲得都快贴一块儿去了。
“老伯,您知道薛大公子身侧那位姑娘叫啥名儿不?”
老头儿在黑影里直摆手。
“哎哟,小的真不清楚。就宴席上扫了两眼,只记得长得是真俊,白净,水灵。”
“小的没念过几天书,倒听我们老爷闲时哼过两句,什么芙蓉不及美人妆,还有水殿风来珠翠香……咳,胡乱记的,见笑见笑!”
赵君亦乐了。
“对喽!你们老爷向来喜欢瞧漂亮人儿,念这种词儿,太正常了。”
老头儿咧嘴一笑,赶紧低头,不敢搭腔。
赵君亦自己倒挺坦然。
男人嘛,爱看美色、多两个贴心人,有什么稀奇?
尚书府里光姨娘就七八个,庶出的少爷小姐满院子跑,谁不眼热几分?
可他自个儿家里就不一样了。
亲娘倒不是死拦着纳妾。
顶多许你挑一两个顺眼的,多了免谈。
想到这儿,他又瞥了眼刚才薛濯搂着人的背影。
国公府出来的又怎样?
还不是一见美人,骨头就软了。
不过……那姑娘走路的步子……怎么那么像灵雅?
他仰头看了看天,长长吁了口气。
这阵子,他把京城大小街巷翻了个底朝天。
乐雅一个姑娘家,到底跑哪儿去了?
乐雅刚踩上车辕。
薛濯伸手一捞,捏住她后颈衣领,直接拽进怀里。
她的脚踝撞在车门槛上。
屁股还没坐稳,一股清冽的松树味儿就扑了满脸。
她心里咯噔一下,慌得直扭身子,双手抵在他胸前。
“大公子,您这是……干啥啊?”
薛濯一头黑发散着,懒懒把下巴搁在她头顶,慢悠悠问:“你心里头,还在惦记那个小时候订过亲的二公子?”
乐雅当场僵住,半晌才眨眨眼。
“啊?”
她喉头一紧,手指不自觉攥紧了他的前襟。
“这门亲是奴婢娘在世时定的,后来早就作罢了。那公子娶了他的表妹,奴婢也早把这事忘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