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么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许出城,不许见外人。”
宋之瑶张嘴还想争。
乐雅赶紧拉她袖子,连哄带劝。
“阿姐,够了够了,一天也很好!我带几件换洗衣裳就行,不麻烦,不耽误事。”
她自己都懵了。
薛濯居然松口让她出府?
太出乎意料了!
一天就一天吧,有总比没有强。
她攒了满肚子的话,早就想一股脑倒给阿姐听。
薛濯静静盯了她几秒,忽然起身,往屋檐下走了两步,又猛地顿住,回头一瞥。
“小乐雅,来,到这儿说几句悄悄话,成不?”
乐雅眼圈还湿着。
宋之瑶心里直打鼓,手刚抬起来想拦,胳膊就被谭以安轻轻一托,半扶半按地拉住了。
她咬着嘴唇干着急,眼睁睁瞅着妹妹转身进了那间暖阁,活像小羊羔跳进了狼窝。
暖阁门一关。
乐雅就站到了薛濯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薛濯转过身,没说话,只迈开步子朝她走近。
乐雅心口一跳,下意识往后缩,屁股刚挨上矮榻边儿,人就被他堵在了角落里。
前是人,后是榻,左是墙,右也是他。
他垂着眼看她,眼皮掀得慢,眼神却像钩子,直直钉进她眼睛里。
“待会儿见了你阿姐,你得清清楚楚告诉她,你是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的,懂吗?”
这不是商量,是敲定。
她揪紧手底下软乎乎的褥子。
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奴婢晓得大公子的意思,也记得当初答应过什么。”
能这么快就见到阿姐,全靠薛濯。
要是单靠她每月那几吊钱,找人?
怕是等到头发白了都不一定摸着边儿。
她现在对薛濯这人,说不清道不明。
谈不上喜欢,也不算讨厌,就是有点怕,又有点信。
乐雅自己琢磨着,顶多熬到他娶正房太太那天。
结果呢?
越看他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她就越拿不准。
万一人家压根没想成亲呢?
她猜不透他的打算,也估不出他的底线。
但眼下阿姐找着了。
她铁了心要搬出去,和阿姐一块儿过日子。
她不能再留在薛濯身边,日日对着那张脸。
所以和薛濯之间这档子事,只能见招拆招,不能硬碰硬。
他今年二十四,再拖个一年半载,家里也该张罗婚事了吧?
国公府规矩森严,嫡长子婚配是头等大事。
他若再不动,风言风语就要传进宫里去了。
就算他舍不得放人,女方乐意,老夫人和大奶奶那儿也绝对过不了关。
他们不会容忍一个出身寒微的丫鬟长期滞留主子身侧。
“小乐雅记性真好。”
“那明儿晚上,你照常回来。我让文霖送你一程,啊?”
薛濯说着,声音软了几分。
可那双细长凤眼一眨不眨盯着她,左手已经不动声色搭上了她的后颈。
乐雅后颈一凉,喉咙上下一动,咽了口干气。
“大公子,真不用麻烦文霖哥了。”
“他一天到晚守着您,奴婢又不是路痴,回府的路闭着眼都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