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得太深
“呵!”
她浑身一僵。
“可你昨晚明明答应过我……”
他直接替她把后半句补上。
“我说的是天亮让你走,什么时候说过,咱俩能一刀两断?”
宋之瑶一下站起身,袖子里的手攥得死紧。
“那你到底图什么?!”
“你嫁给我,账就一笔勾销。你妹妹以后,也多个靠山。”
她冷笑出声。
“我不嫁。我自己的婚事,还轮不到别人点头!”
这话简直荒唐透顶。
“谭以安,你怕是冻傻了,脑子冻成浆糊了吧?以后没事,少往我跟前凑。”
话一撂下,她扭头就走。
谭以安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却一点点深下去,像在盘算什么。
她真以为说不见,他就真不找了?
她要搬去的那处宅子,都是他亲手安排的。
还能真不见面?
“回大公子,储君私德有亏的事,市井里传得越来越凶。不过,宫里有没有听见风声,眼下还不敢断定。”
还是那处温泉庄子。
薛濯背着手,盯着窗边那几根光秃秃的梅枝,眉头微拧。
“知道了,退下吧。”
今早雪停了。
城门口的路,估摸早有人铲干净了。
只是城里现在什么样,还不知道。
太子终究是独一份的皇子。
就算接连闹出丑闻,只要老百姓没真翻脸,废储这种大事,八成还悬着。
皇上心里偏袒,但朝廷上那些言官,吃的是皇家饭,干的是本分活。
这回书生和他媳妇的事捅这么大,谁敢装聋作哑?
挨骂也要硬着头皮谏。
更别说,这事离太子在枕鸳楼挨揍才几天?
那帮御史,骨头硬得很。
两桩丑事赶一块儿,皇上若再和稀泥。
满城上下,真要吵翻天了。
薛濯望了眼窗外,一片雪白,天地静悄悄的。
年关快到了,该回府了。
乐雅午后收到璟才捎来的信,回了国公府。
掐指一算,她们在温泉庄子,已经住了整整五天。
日子过得极有章法,也极安静。
说起来也没多长,就是搞不清薛濯让容嫂子往温泉池里搁了啥玩意儿。
乐雅昨儿才发现来了例假,这回肚子居然一点不闹腾。
本来该松口气才对,可一想到薛濯这通调养背后藏着的心思。
八成是奔着怀娃去的,她心里就压上块石头,半点高兴不起来。
他要是真想要孩子。
外面排着队等进门的姑娘数都数不过来,少她一个,能缺啥?
想当他妾室的更是多如牛毛。
偏要硬把她摁在后院里圈着。
等哪天她人老珠黄了,怕不是立马被甩到一边,转头把别人当心肝宝贝捧着。
说真的,她宁愿跑南边抓萤火虫,去北边看又大又亮的月亮……
想干的事,攒了一箩筐呢。
可薛濯不懂,也不肯懂。
“大公子,得赶紧回去了!老夫人昨晚上起就烧得厉害,到现在还没醒,府里连太医都请来了!”
薛濯手里的笔当场停住。
他放下狼毫,顺手抽过架子上搭着的玄色外袍。
乐雅心头一跳,赶紧扭头吩咐趣儿。
“快,手脚利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