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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去见我们的儿子(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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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冷凝成冰。

  向挽出现在这里,和她歇斯底里的质问,让席承郁的心脏骤然紧缩。

  他的脸色晦暗不明,强压着有些颤抖的呼吸快步走到她面前。

  “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羡礼也追出来,他没想到向晚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正好听见他和席承郁的对话。

  “你没睡好才会胡思乱想,我们先回病房。”他的手按在轮椅的扶手上。

  而原本站在向挽身后推轮椅的白管家,脸色煞白,低头心疼地看着几近崩溃的向挽。

  “小姐。”

  就在他要伸出手去抓开向挽拽着发尾的手,却是席承郁从另一个方向握住她的手,将她因为情绪激动而痉挛僵硬的手指掰开。

  “我已经说……”

  向晚双手死死撑着轮椅的扶手,空洞的眼睛流下眼泪,她像是听不到席承郁说什么,只重复地问他。

  “你只管回答我,是不是?”

  她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席承郁,朦胧的泪眼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那天爆炸之前她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冲到江云希的面前想报仇。

  可爆炸之后她的身体却好像拼命压制着那个答案的浮现,这几天她浑浑噩噩,忘记了很多事。

  听到周羡礼和席承郁的对话,那个答案就像冲破牢笼枷锁,重重钉在她的脑海,心上。

  想到她的孩子曾经可能经历过什么,她张嘴艰难发出声音。

  “你骗了我那么多,还想再骗我吗?”

  她抽出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太痛了。

  那是她即将就可能见到面的孩子,是她忍着孕期反应,期待着降生的孩子。

  是她的小算盘,是她的骨肉啊。

  向挽感到骨头缝钻出来的蚀骨的疼痛,痛得她喘不过气,她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眼前阵阵发黑。

  “挽挽!”在她朝前倒下去之时,席承郁眼疾手快移动脚步,俯身。

  失去意识的向挽一头栽进他的怀里。

  宽厚的手掌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脑勺,席承郁脸色冷峻,想也不想弯腰将她从轮椅抱起来。

  “席总!”从电梯里出来的陆尽看到这一幕,疾步赶来。

  席承郁现在的伤势哪里能做这样的事。

  可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脸色异常冷沉抱着向挽往病房快步走去。

  将向挽抱进病房,席承郁怎么也舍不得放开她,直到医生到了,他才把人放在床上。

  “简单说,向小姐目前的状态是自我保护意识,心脏超负荷,她根本难以承担所以才出现昏迷。”

  听了医生的话,坐在病床边的席承郁低头看着自己紧握住的向挽的手。

  他抬起手,亲吻她的手背。

  那个答案,是她无法承受的痛。

  他拇指的指腹刚好压着她虎口的伤疤——当初他开枪伤到她的地方。

  病床边将军探头探脑地看着昏迷过去的向挽,用脑袋蹭了蹭席承郁的膝盖。

  席承郁轻轻碰了一下它的脑袋。

  而没有听到席承郁亲口承认的周羡礼已经不纠结答案了。

  他太清楚当初向挽有多期待那个孩子的出生,那是他第一次从她的身上感受到的温柔,对于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所产生的母爱。

  ……

  一间由警方与席承郁的保镖看守的病房内。

  病床上江云希浑身插满了管子连接着床边的各种仪器,维持着她的生命体征。

  而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下半部分紧贴着床,看不出双腿的轮廓。

  因为江云希在那场爆炸中失去了双腿,高位截瘫,成为一名真正的残疾人。

  这辈子就算她能出去啧只能坐在轮椅上。

  更别说她再也没有去外面的机会了。

  因为席承郁已将她杀人的证据交给警方。

  江云希手握几条人命,也许活不到明年的春天就会被执行死刑。

  她转动着眼珠子,嘴里发出呜咽的叫声。

  “承郁在哪里……我要见他!”

  除了医生护士的例行检查,没有其他人会走进这间病房。

  不论她怎么叫,也没有人理会她。

  终于病房门打开,是护士进来给她换点滴的药。

  “向挽死了吗?”江云希语气幽森。

  这个问题外过去几天里故事听到过无数次了。

  只要有人靠近江云希,江云希都要问一句“向挽死了吗?”

  但没有人回答江云希。

  他们收到命令不与她有任何的交流。

  护士给她换完药之后就出了病房,房门一开一合,光线一下亮一下昏暗。

  江云希被这光线晃得难受,闭上了眼睛。

  她的脸上交织的被树枝刮到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一道一道的,如在苍白的脸上爬行的蜈蚣。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听到门口有人说话,说话的内容她听不清楚,可声音很像陆尽。

  “陆尽,是你吗!”她扯开嗓子喊。

  可她的声音太哑,刚喊完就咳个不停,可她仍要继续喊着让外面的人能听到。

  病房门推开,进来的人果然是陆尽。

  江云希像是抓到了希望一般,眼前大亮,“承郁在哪里,我要见他。”

  “他不是需要我的血吗?我知道怎么制药解药,我会给自己解毒,然后将我的血给他用。”

  她激动道:“你帮我转达给他,这一次我一定听话按时吃补血剂,让自己不再贫血,我不会再惹他生气,真的我保证。”

  话说的颠三倒四,江云希大抵有些精神不正常了。

  陆尽面无表情,“你的血已经没用了。”

  “不可能!”江云希粗哑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对我百般忍耐不就是为了让我养好身体,用我的血吗?我已经证实过了,他就是需要我的血!”

  “以前的确是这样的。”陆尽的语气冷了一下,眼里只有看垃圾的神色,“但现在有更好的捐献骨髓的人,你这样肮脏的血,根本不配。”

  江云希的脸色一变。

  “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捐献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