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着共同的孩子
她穿着软底的鞋又走得慢,踩在地上听不出声音。
席承郁在走廊的拐角的窗户边抽着烟,当一道细长的影子投射到墙根的瞬间,他掸着烟灰的手一顿,抬眸朝影子的另一边看去。
四目相对。
比向挽眼神更快的是席承郁掐灭烟的速度。
他掐了烟,将只能打开一半的窗户开到最大。
烟雾随着风飘散。
向挽这才看清席承郁的眼睛有些红。
凌晨两点,他在这抽烟的原因和她睡不着的原因是一样的。
她和席承郁没有关系了,但他们有着共同的孩子。
“怎么还不睡?”
席承郁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走廊响起。
他刚抽了烟,嗓音低哑。
地上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向挽无声看着他,过了几秒才开口:“睡不着。”
烟雾都飘散了之后,席承郁看着向挽身上单薄的病号服将窗户关上,虽然陵安城的冬天已经过去了,但半夜的风还是凉的。
“我带你去楼下走走?”他再次开口。
向挽没说话,他对着楼道边的暗处说:“去拿外套。”
“是。”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绕过拐角,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两件外套,一件是席承郁的,另一件是向挽的。
席承郁刚要帮向挽披上外套,向挽却说:“我自己来。”
拿着衣服的手仅仅只是顿了一下,席承郁面色如常。
半夜的住院部楼下安静得只能听见水流声。
席承郁看了一眼向挽,将她外套的连帽拉起来,戴在她的头上。
不等向挽问,他便主动解释:“有露水。”
向挽没说话,她也没有去关注席承郁,她看着景观灯下的绿植,漫无目的地走着,除了周羡礼和苏妩强行带她下楼走走,其余时间她没下过楼,更不用说大半夜。
席家的医院是一家花园型的医院,绿植很漂亮。
但她无暇欣赏,她想小算盘,疯狂地想。
“我的手机里有小算盘的其他视频,要不要看?”
身侧传来席承郁的声音。
他那天只让陆尽发送小算盘第一次开口说妈妈的视频给她,留着其他视频,就是以防小算盘治疗期间,她会失控的时候能够用上。
尽管她看上去很正常,没有失控。
可她在压抑着,越压抑失控之后的场面就越难以控制。
他刚才看了一眼手机电量,不多不少,正是他想要的电量。
陆尽从楼上下来,跟在不远处,不一会儿就看见席承郁和向挽并肩坐在长凳上,席承郁的手里拿着亮着屏幕的手机。
那是小算盘牙牙学语的视频。
向挽看着看着,无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碰着视频里的小算盘,他的手里抓着席承郁放在他身边给他当安抚工具的衬衣,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她听不懂。
可她还是乐此不疲地将视频的进度条拉到最开始,反复看了几遍。
直到她看完五遍,席承郁的手机亮起红灯。
向挽转头看他,那眼神里的情绪翻涌着。
他耐心地说:“电量不足了。你好好睡觉,天亮后我给你看其他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