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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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敢躲?”艾琳又脱了另一只。

  “殿下可没说不许躲。”

  “那我现在说了!”

  第二只鞋飞过来。

  科兹又躲开了。

  一大一小两股笑声在意识空间里回荡。

  艾琳笑得直不起腰,科兹看着她,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笑声停了。

  艾琳靠在沙发上,喘着气,突然问了一句:

  “你出去办事儿了,那我干嘛?好无聊的。”

  “你就待在这里呗。”科兹说,“想干嘛干嘛,实在无聊,可以翻翻我的记忆。”

  “你的记忆?”艾琳皱了皱鼻子,“全是砍人和剥皮吧?我才不看。”

  科兹扯了扯嘴角,也没反驳。

  他站起身,理了下衣领。

  “我去了。”

  “去吧去吧。”艾琳挥挥手,像赶苍蝇,“早点回来,别把我的手搞脏了。”

  “遵命。”

  科兹的身影开始变淡。

  就在完全消失的前一秒,他听到艾琳嘟囔了一句:

  “一群便宜儿子……那我得怎么跟他们相处嘛……”

  ……

  【斯拉可二号轨道空港·舱室内】

  黑暗的灵能像潮水一样涌出。

  一位半神正在驱使着它。

  女孩的头发无风自动,黑瞳深处似乎有星光在旋转,她站在那里,身形单薄,但那股压迫感让在场每一个午夜领主的基因都开始颤抖。

  这是刻在他们的基因里的悸动。

  无法抗拒。

  “噗通。”

  第一个跪下的,是德西姆斯身后的一个较为年轻的战士。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闪电爪垂下,战帮的老兵们单膝跪地,头盔低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

  “父亲……”

  德西姆斯还没有跪下。

  年轻先知站在那里,浑身颤抖,盯着那个女孩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那双眼睛骗不了人。

  那双眼睛里装着的,是午夜幽魂的本质。

  “你……真的是……”德西姆斯的声音在发抖。

  “我名为科兹。”原体用清脆的声音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康拉德·科兹,第八军团之主。你们那,失踪了一万年的基因之父。”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阿瑟布斯。

  “虽然以为你们已经够没底线了,但没想到,再次与你们见面时,我的子嗣里,还有这么大一堆……突破下限的垃圾。”

  阿瑟布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怒吼,想举起斧子把眼前这个诡异的女孩劈成两半。

  但他动不了。

  那股可怕冰冷的灵能像一只无形的手,把他按在了原地。

  “别费劲了,阿瑟布斯。”

  科兹看着他,眼神像在看某种不可食用的渣滓,“你在亚空间的造物那里乞来的邪力,连我的鞋底都够不着。”

  她往前走了一步。

  袍子在血泊中拖行,却没有沾上一滴污渍。

  “以我的所见,军团现在分成了三派,当然这并没什么奇怪的。”

  科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阿瑟布斯。

  “其中,有的像你这样,把自己卖给了亚空间,变成了浑身上下落满蛆虫的……东西。”

  手指移向德西姆斯。

  “至于……像你们这样的,在银河里到处流浪,虽然也会与混沌合作,偶尔还像罪犯一样劫掠,至少还算是留着第八军团的骨头。”

  手指最后落在萨哈尔身上。

  “最后是你,萨哈尔,你太过于看重夜之王冠了,也对你的兄弟不够果断,一直藏着,一直等着,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影子。”

  全场安静得能听到异形的血滴落的声音。

  科兹收回手,背在身后。

  午夜领主们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这姿势,我们的原体竟然是这般的……的可爱!

  但在场没有一位午夜领主敢于表露出一丝这想法。

  “现在,我回来了。”

  科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第八军团,将会重建。”

  阿瑟布斯终于憋出了一句话:“这不可能?你已经死了!你现在只不过是一道残——”

  “是一道什么?”女孩低头笑吟吟地看着他。

  灵能威压猛地收紧。

  阿瑟布斯感觉自己的脊椎在嘎吱作响。

  “噗通。”

  他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并非混沌领主已虔诚到这般境地,而是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了。

  科兹飘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艾琳高出两倍的庞然大物。

  “凭我现在就能把你压成肉饼。这个理由够不够?”

  阿瑟布斯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科兹没再看他。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夜蝠议会、黑甲卫都将会重建。”

  他的目光扫过德西姆斯和萨哈尔,但他没能看见那个最熟悉、最让他期盼的身影,这让原体感到一阵失望。

  “我需要人手、需要遵循我的信条、没被亚空间泡烂,还认得清自己是谁的人。”

  德西姆斯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女孩——不,基因尊主。

  “如果您真的是我们的父亲……”

  德西姆斯的声音很轻,“那您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科兹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出来。

  那笑容里带着复杂的意味……无奈、尴尬还有别的什么。

  “这件事说来话长。”

  他顿了顿。

  “简单来说——我借住在一位高贵女士的身体,她是个好姑娘,就是偶尔脾气有些犟。”

  舱室里一片死寂。

  德西姆斯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裂开了。

  就连阿瑟布斯都忘了挣扎,瞪大眼睛看着科兹。

  “您……您说……什么?”

  “嗯。”

  科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是这样。”

  顿了顿。

  “她好像不喜欢我叫她房东,所以我现在叫她殿下。”

  又是一片死寂。

  德西姆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最后,他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想问但没人敢问的话:

  “那……如果您不在,我们该叫她什么?”

  科兹想了想。

  “叫姑姑。”

  “……”

  “或者大小姐。”

  “……”

  “或者——还是殿下吧,可别惹她,她生气了会用鞋扔我。你们还没有我这个待遇。”

  舱室里,午夜领主们面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