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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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情报的走向,或许会稍稍偏离当前帝国与您关切的重心,大人。”

  在马库拉格之耀号的帝国摄政办公室内,

  一道身披暗色长袍,看不出具体面容的高大身影正矗立在办公桌前。

  他并未穿戴什么动力甲,但其身高和即使内敛也依然深沉的压迫感,无不昭示着他的身份。

  一位“帝皇的耳目”。

  那些在察觉到自身出现微小下降后,便主动卸下耀金甲胄、交出长戟,离开皇宫隐入银河各个角落,为万夫团提供绝密情报的老兵。

  而受图拉真·瓦洛里斯元帅的差遣,这名帝皇之眼将他探查到的异动,送到了帝国最高统帅的案前。

  “火蜥蜴战团最近的动向,透着一种非比寻常的狂热。”

  这名帝皇之眼声线平稳,听不出情绪起伏。

  “我们在多个被大裂隙边缘波及的暗面星系中,都发现了火蜥蜴调动兵力的迹象,他们在疯狂追踪着一些黑暗灵族劫掠舰队的踪迹,这种追踪的力度与跨度,似乎远超出了常规清剿的行动力度。”

  停顿了半秒,他抛出了更核心的情报。

  “更关键的是,我们探查到,锻造之父伏尔甘·赫斯坦,也亲自参与了这场漫长的追寻,但奇怪的是,这位火蜥蜴的锻造之父,已经有许久未曾在任何公开或绝密的战区频道中露面了,他就如同融入了虚空一样,失去了踪迹。”

  罗伯特·基里曼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

  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微光。

  伏尔甘。

  他那总是带着温厚笑容、将凡人生命看得极重的兄弟。

  五百世界之主脑海中翻涌起了被尘封的记忆片段。

  在大远征的辉煌年代里,火蜥蜴的基因之父是他们这些掌握着毁灭力量的半神中,最懂得何为“怜悯”的存在。

  他曾在马库拉格与自己相见,而在自己后来那段不愿被铭记的时期,饱受折磨却依然顽强重生的伏尔甘,曾给基里曼带来过深切的震撼……

  基里曼继续回忆着这位兄弟的军团。

  伊斯塔万五号。

  那场埋葬了数个忠诚军团的登陆场大屠杀,火蜥蜴军团在那片黑色的沙地上几乎流干了最后一滴血,从那一刻起,夜曲星的战士们便背负上了无法愈合的创痛。

  至于黑暗灵族……基里曼非常清楚第十八军团与那些异形之间的深仇大恨。

  在伏尔甘尚未回归前,那些尖耳朵的劫掠者曾无数次将痛苦散播在夜曲星的人民头上,火蜥蜴对黑暗灵族的痛恨是刻在基因种子里的。

  赫斯坦失踪了?

  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锻造之父是火蜥蜴们的精神领袖。

  他的失踪,结合火蜥蜴对黑暗灵族的反常追捕,必然意味着某些足以震动火蜥蜴及其子团根基的变故正在发生。

  “我会密切关注这一则情报的走向。”

  基里曼收回思绪,给出了答复。

  “图拉真元帅的警觉是正确的,你可动用你们能调集的渠道,去探查关于此事的更多情报,一旦有赫斯坦的下落,立刻向我汇报。”

  摄政王的目光,重新落回堆成山的收复星区送来的报告上。

  “只是在眼下,我和远征舰队必须将全部精力,集中在寻找帝国皇女的身上,这是目前压倒一切的首要目标。”

  帝皇的耳目点了点头,未再多言。

  他向着基里曼行了一个天鹰礼,随后身形没入办公室边缘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基里曼抬起头,看向肃立在门边的战士。

  “瓦罗,西卡留斯那边,有回复任何形式的消息吗?”

  瓦罗上前一步,摇了摇头。

  “我的大人,舰队各级通讯阵列至今尚未接收到二连长的任何信息,星语者合唱团也没有上报任何相关的亚空间通讯。”

  基里曼疲惫地点了点头。

  “你去星语合唱团那边盯着,告诉首席星语者,让他们更多搜寻那道亚空间信标处传来的消息,有任何带有第十三或者灰烬之子战团特征的灵能通讯,第一时间向我报告。”

  “遵命,大人。”

  瓦罗行礼后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厚重的大门缓缓合拢,将走廊外的嘈杂隔绝开来。

  现在,这间宽阔的办公室内,只剩下帝国摄政罗伯特·基里曼,以及宛如金色雕像般伫立在侧的禁军统领,马尔多瓦·科尔全。

  不过和之前被指派来保卫时不一样,禁军统领此次是主动提出要随行帝国摄政的舰队。

  基里曼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没加任何醒神药剂的清水。

  “科尔全。”

  端着水杯,原体的语气中褪去了平日里作为政治家的谨慎和正式,转为了私下交谈才有的松弛。

  “接下来的谈话,它不会出现在任何形式的备忘录、伺服颅骨记录或是内政部的档案中。”

  禁军统领微微转过头,金色的战盔目镜看向帝国摄政。

  “万夫团只对王座负责,摄政,您的私人言论若不涉及人类之主,它自然只会停留在我的听觉和记忆中。”

  “很好,我认为这是一次私人的、探讨哲学或者说……凡人的心理学方面的学术性讨论,它不应该被联系到现实。”

  基里曼转过身,斜靠在办公桌的边缘。

  “我有一个……凡人挚友。”

  基里曼开始了他的叙述,视线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

  “这位挚友同时也是一位兄长,有一位受他喜爱的年幼姊妹,随着时光的推移,这位小姊妹也许已经到达了凡人发育阶段中,一些特定而敏感的心理年龄。”

  说到这里,办公室内响起了一阵似乎是骨头捏紧声。

  “咔咔、咔咔。”

  原体此时并未佩戴“统御之手”,

  这声音来自他裸露的右拳,它正被其主人攥得紧紧的,

  科尔全认为这样的力度应该可以将一整个陶钢卷捏成泥了。

  奥特拉玛之主坚毅的面庞,此刻已是铁青一片,脸颊的肌肉也微微绷紧,似乎正在咬牙。

  “我的这位朋友在想……作为兄长,他是否应该在某些时候,去出面干涉,或者说去教育他的妹妹,教导她一些……关于面对凡人某些特定‘感情’时,该有的常识与防备?”

  科尔全没有立刻回答,禁军统领当然不会被这样的问题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