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茉知道这人,刚才一直跟在薄彦礼身边,十有八九是助理。
果然对面的人笑着说:“谭总且慢,我们薄总有事情还要和你商量,还请移步他办公室。”
谭茉问号脸,她和薄彦礼有什么事好商量的?
她只是吃吃薄彦礼的瓜而已。
但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次谈话。在助理的带领下,谭茉和陆行简去了薄彦礼的办公室。
进到薄彦礼的办公室,谭茉又一次深切体会到薄彦礼确实是个中年人:红木家具,中式茶具套装,白色的背景墙上是一副‘天道酬勤’的毛笔字。
这简直和古早言情小说的风格迥异。
人家言情小说古早是古早了一点,但好歹是都市时尚风,这整得跟个腋窝夹皮包的城乡结合部的土老板审美一样。
说真的,谭茉有点搞不懂水煮丸子太太写的小说风格了。
前脚,薄彦礼的助理给谭茉他们倒茶水离开,后脚,薄彦礼就回来了。
“怎么样?谭总,”薄彦礼大手一挥,“我办公室的装修还能入你们年轻人的眼吧。”
谭茉说得很谨慎,“挺好的,很朴实。”
“我看中的就是朴实,能让我心静,花里胡哨的会分人心。”
谭茉实在是没有和薄彦礼绕弯子的心思,她直接点名:“薄总,你助理说有事要和我说,请问是什么事?”
薄彦礼没料到她打直球,微微一顿。
“年轻人还真是着急。”薄彦礼笑着说,“谭总觉得这次会议,我对你和南宫烈有什么不同?”
谭茉回过味来,紧紧地盯着薄彦礼。
薄彦礼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你果然感觉到了我对南宫烈的区别对待,谭总还满意我的安排吗?”
“你什么意思?”
“不用严肃,也不用怀疑,我对你绝对没有恶意。”薄彦礼说,“我还是更喜欢你轻松的样子。年轻人嘛,用不着和我们中年人一样,一点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
“我是偶然间听说了你的事情,很小的时候因为故意调换,从富有的家庭流落民间,直到现在才被南宫家找回,肯定吃了不少苦。”
“但是你被找回后,还是得不到南宫雄的重用,比起你,你爷爷似乎更喜欢南宫烈,是不是?”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真是有点生气。”说到这里,薄彦礼的声音也染上了愠色。
谭茉好奇地说:“所以你是在为我鸣不平?”
“当然。”薄彦礼说,“我还听说你爷爷让你和那个没什么本事的南宫烈打赌,只要在三个月内把隆盛的业绩超过我们玺禾,就算谁赢,是不是?”
“薄总连这个都知道,你该不会是在南宫家安排了卧底了吧?”
薄彦礼摇着头笑说:“你高估了我,也高估了南宫烈。这哪里需要我玩无间道,南宫烈早就大嘴巴,往外说。只要他一说出来,地球上所有人都会知道。”
“好吧。”谭茉无所谓地耸肩,“既然只是鸣不平,那现在应该鸣完了吧?如果薄总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薄彦礼鹰一般的眼睛盯着谭茉的背影,心想她会在哪步停下脚步,但一直等到谭茉快要打开门,她都没有回头的意思。
薄彦礼喊住谭茉,“等等,你都在试探我是不是只是帮你鸣不平,你就这么着急走掉岂不是太可惜了?”
鱼儿上钩,谭茉压住往上翘的嘴角,“我不明白薄总在说什么。”
薄彦礼沉稳着说:“你可太明白了。都到这份上了,再装不懂就没意思了。”
谭茉垂落的目光盯着地板上的花纹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前这人比南宫雄还要难缠。
“据我所知,隆盛和玺禾都在和国外同一家连锁超市争取一份价值过亿的合同。如果玺禾愿意退出,我相信有了这份合同,隆盛的业绩一定会超过玺禾。”
薄彦礼说:“可以。”
谭茉惊得抬起脸,“这可是过亿的资金,薄总还是要三思。”
薄彦礼不似开玩笑地口吻说:“你也说了,我不能只鸣不平。”
谭茉觉得好笑,鼻尖哼出笑意,“南宫雄还说了,让你们玺禾在三个月内破产倒闭。薄总,也能帮我吗?”
薄彦礼终于愣住了,谭茉看他脸上的神情变化就觉得有意思。
他想了一会儿说:“这个任务根本就不可能,我们隆盛好歹有家底,你确定不是南宫雄是因为不想你继承他的家产而糊弄你吗?”
谭茉还是看着他。
薄彦礼:“不过,我倒是可以配合你演戏,假装破产。”
“可以是可以,”谭茉奇怪地说,“但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薄彦礼和煦地笑说:“为什么要怀疑呢?见到不公正不公平的现象,我相信任何有同理心,有责任感的人都会站出来,帮助别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