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警官终于从案子跳到比较正常能下饭的话题了。
宗警官暗中给郝警官比了个大拇指:做得好,这下不用被迫在用餐时间听案子了。
……
陈定言表示不理解。
虽然她和孟行霄关系改善了一点,但她也不想和他一起吃饭。
前车之鉴,因为上次倒霉过了。
但她不明白,为什么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为什么呢?
“我认为奇怪之处在于,如果动机是噪音杀人,为什么案发现场不是在七楼,这很反常。”她分析道。
是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孟行霄那个家伙使用了魔法攻击。他说觉得案子有些地方很奇怪很违和,但他一时说不出是哪里。他都这么说了,她当然要给他解惑。
陈定言觉得相比起来案子来,更违和的是提出违和的本人。
所以她在分析后面加了一句:“更反常的是,你为什么会请我到外面吃饭。”
孟行霄语气平淡地道:“在食堂聊案子,会被其他警察嫌弃。”
陈定言想想也是。
尤其是这个案子,简直是影响周围所有人的食欲。
但她还是有点不爽。
不知道为什么,孟行霄明明在她面前示弱了,她现在仍然感觉不舒服,但是暂时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于是她再次重拳出击,尝试摸清楚自己心里的那个疙瘩到底在哪里:
“你三番四次用自己想不通某个线索为由,试图和我改善关系,但是你以为我每次都会给你面子吗?”
他看着沸腾着热气的面碗,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至少你现在给我面子了。”
陈定言质问:“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
孟行霄的目光从食物上抬起来看向她:“你想要我用别的手段吗?”
她好像挑起了一个不太对劲的话题,她的本意只是不爽想怼他几句。
“我只是觉得你每次都用一样的伎俩,有点无聊。”
他微笑:“你想要的话,我可以试试。”
她谢绝:“那不用了。”
还是老老实实谈案子。
陈定言和孟行霄的脑回路一致,都认为凶手的动机不是因为“噪音杀人”。
如果杀人动机是因为楼上的噪音睡不着的话,钱智不可能顺利把死者引到楼下来,在自己房间里杀人并拖到楼顶。更有可能的方案是:钱智走上七楼质问死者,在争执中杀人。
既然目击证人武俊都说看到凶手在六楼处理尸体,那么十有八九是死者被引到楼下来。单纯的邻居关系是不可能被引到楼下来的,除非有其他事情要谈。
她用筷子夹起面条,思考:“你认为钱智和蔡松月之间可能有更深层的关系吗?”
“我不确定。”他说。
她控诉道:“这个时候别用这个手段了,你起码也得思考一下。”
他有点无奈:“这次我是真的不确定。”
她沉默了一下:“……好吧我也是。”
【4b的护士和2a的大叔都说钱智没有女朋友。】
【3b的老太太说和蔡松月接吻的男人不是钱智。】
【2b的上班族说,看到钱智和一个男人起过冲突。】
虽然钱智看起来和蔡松月没有感情纠葛,但是两人会有其他关系吗?
因为钱智确实撒谎了,他之前回答警方的审讯时说没见过蔡松月,但他明明就知道蔡松月住在7b。
当然,这个假设光凭空想是无法得到证实的,唯一的办法是继续深入调查蔡松月和钱智的人际关系。
“我们换个方向,再去调查一下你的委托人。”孟行霄忽然道。
委托陈定言的是目击证人武俊都。
现在的大部分推断都建立在“目击证人武俊都说的是真话”这个假设基础上。
陈定言赞同他的提议。
同时,她终于想通了自己有点不爽的原因:孟行霄脑子灵活才让她感到正常,如果他一味地让步,把出风头的机会让给她,只会让她感觉到被小看了。
“说实话,你就该这样。我不喜欢你故意装傻让我一步,主动降智或者被动降智都是不公平的比赛。”她认真地道。
孟行霄怔了一下:“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