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珩轻笑:当年在炊事班练的。他朝客厅方向努努嘴:老爷子棋艺怎么样?
阿尔斯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方圆五百公里没对手。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酱色的汤汁映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客厅里,方好好捻着一枚白子,迟迟未落。棋盘上黑子已形成合围之势。
下的不错啊。林成砚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角的皱纹。
爸爸教的。方好好将白子落在边角:您俩明天可以对弈一局。
林成砚突然叹了口气:爷爷之前的做法...可能有些极端了。他摩挲着手中的黑玉棋子:希望你能原谅。
方好好的手指悬在半空。窗外的雪光透过玻璃,在棋盘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轻轻落下白子:我明白您是心疼阿尔斯兰。抬起眼时,眸子里盛着温柔的笑意: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你过完年就回剧组了?
嗯,初七就得回去。
“婚礼呢?打算什么时候办?”
您不是说您来操心嘛?她俏皮地眨眨眼:我可急着呢。白子轻轻敲击棋盘,像个小算盘似的。
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好,我来操办。
那我得让经纪人好好排通告。方好好托着腮笑:您给了那么多广告,我现在是忙都忙不过来的。她故意把您给的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林成砚执棋的手顿了顿,随即落下一记妙手:丫头,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厨房门突然打开,阿尔斯兰端着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出来:开饭了。
餐桌上,四个酒杯碰在一起。方好好杯中的白酒只浅浅盖住杯底,其他三个男人的杯子却满得快要溢出来。
这第一杯,方珩举杯:敬团圆。
林成砚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眼角微微发红:三十年的茅台,存得不错。
爷爷您尝尝这个。阿尔斯兰破天荒地主动给爷爷夹菜:按您口味多放了花椒。
方珩给两人斟满酒:听说昭苏要通高铁了?
三个男人的话题从牧场建设转到铁路规划,又跳到国际马术赛事。方好好小口抿着酒,看着阿尔斯兰渐渐放松的肩线,看着爷爷不再紧绷的下颌,看着父亲眼中欣慰的笑意。
...所以我说蒙古马才是最适合...阿尔斯兰说到兴头上,额头渗出细汗。
林成砚突然打断:你父亲要是看到现在的你...苍老的手拍了拍孙子的手背:会骄傲的。
阿尔斯兰的酒杯停在半空。方珩举起杯子:来,再走一个。
酒杯相撞的脆响中,方好好悄悄在桌下握住丈夫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微微的颤抖,像是终于归巢的雏鹰找到了栖息的崖壁。窗外,新年的第一轮圆月升上雪山之巅,清辉洒满整个苏尔村。
第82章 第82章我的先生——阿尔斯兰……
洗漱完的阿尔斯兰身上酒气淡了不少,薄荷的清凉气息萦绕在呼吸间。他特意多刷了遍牙,舌尖抵着上颚时还能尝到薄荷的清甜。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方好好趴在蓬松的被褥间,丝绸睡裙滑到大腿根,露出两条瓷白的腿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怎么还不来...她嘟囔着,听见脚步声立刻翻过身,像只等待主人归巢的猫儿般朝他伸出手。
阿尔斯兰刚坐到床边,温香软玉就撞了满怀。方好好把冰凉
的脸颊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满足地喟叹:你身上怎么总是这么暖和...
他顺势将人往怀里带,手掌顺着她脊背的曲线滑到腰窝:老公来给你当暖炉。
方好好趴在他身上,指尖从他紧绷的腹肌一寸寸往上爬:最近疏于锻炼了啊...
嘶——阿尔斯兰猛地绷紧腹部,抓住她作乱的手:老婆上次说要检查的,忘了?
“检查,现在就查。”
轻点儿,他喘着气咬她耳垂:这可是给你用的。”
野男人...她红着脸嗔怪,却被他突然温柔的吻截住话头。阿尔斯珍而重之地吻她额头,睫毛在灯光下投出颤动的阴影:“老婆,谢谢你,能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