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格外漫长。
少年忽地啧了一声,左顾右盼,最终转到风间脸上:“车里有糖吗?”
风间愣了一下,“有,有的,我找一找。”趁着红灯的空隙,他从储物盒里拿出一盒薄荷糖,“请用。”
加白弥梓勉为其难地拿了两颗。
糖就是糖,无糖就是无糖,无糖薄荷糖是要干什麽?
糖是硬糖,他咬下半粒含着,瞥了一眼风间,大发慈悲:“想问什麽就问吧。”
“不不不不不。”风间疯狂摇头。
“我让你问就问,快点。”黑发少年不耐烦。
风间:“……”
降谷先生,您没告诉我,“别问”和“照做”这两条矛盾了该怎麽办啊?
“那就失礼了。”风间小心翼翼,又不敢显得太焦虑,左看右看,终于找到一个自认合适的切入点:“您一直拿着的盒子是什麽呢?”
“噢,”加白弥梓低头瞥了一眼被他抛着玩了半天的盒子,“里面是刚走私的器官,还新鲜的。”
风间:“……”
降谷先生,我好像选错了,救救我。
空气比之前还要死寂。
等到加白弥梓嘴里的半粒薄荷糖全部融化的时候,车子停在了高专所在的山下。再往前一点就是私人领地禁止入内。
风间照加白弥梓的吩咐拨通一串号码,接电话的是个语气不太好的磁性男声,风间刚做完自我介绍,对面就冷漠地说“你找错人了”并挂断。
风间眼睁睁看加白弥梓的脸黑了一个度。
接着他拨通了第二串号码,这次接电话是是个语气温和且同样好听的男声,风间报上名字,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对面礼貌地说“现在有些事在忙请找别人吧”并挂断。
加白弥梓身上的黑气要溢出来了,无差别针对挂电话的两人与无辜但没用的风间。
“电话给我。”他冷冷道。
通话再次接听,对面不耐烦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不是说找错人了吗?你该不会是骗子吧,我要报警了喂。”
“警察已经来了。”
“开门,”加白弥梓冷漠道,“我是fbi。”
第90章 day90 做错事也是别人把他带坏了
时值正午,蝉振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夏油杰终于写完了上次任务的检讨书,正要在最后一行签上自己的大名。
旁边坐着的五条悟检讨一字未动,嘴里口香糖的甜味消磨干净。
“要是小时候对他再好一点就好了。”他忽然说。
夏油杰手一抖,墨水滴下来,签名变成了夏油●。
他无声叹气,把检讨往旁边一扔,熟稔开口:“怎麽了?”
一开始他还会震惊一下,两天下来已经习惯了。
“你看,小孩在外面被欺负了,不都是回家找大人撑腰吗?”五条悟舌尖抵着腮,越想越郁闷,“他为什麽不来找哥哥哭一哭?只要他跟我说一句话,什麽样的摆不平,又怎麽——”
又怎麽会把自己养得这麽差。
夏油杰点点头,以示对好友的认同和理解:“这些话你跟他说了吗?”
“说了。”
“噢?”夏油杰意外“然后呢,加白说什麽了。”
“他说太恶心了让我走开。”
夏油杰:“……我感觉,加白的性格有点别扭。他可能是在害羞。”
“是吗,”五条悟把早就没味道的口香糖包在糖纸里丢出去,“哈”了一声,“其实我也是这麽想的。”
等这话再次转回到加白弥梓耳朵里,从“一般的恶心”变成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恶心”。
三天前,加白弥梓从装着妖精尸骸的大楼里出来,搭乘公安警察的顺风车,来到了东京咒术高专的门下。
安顿自己也好,处理盒子里的眼睛也好,无论如何都要用上隔绝咒力的结界。
临时手搓来不及,只能拣现成的用。况且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坚持穿过高专的一层层结界再倒下,已经是极限了。
最近这段日子,五条和夏油两人,因违反总监会规定,被暂停了咒术师资格,勒令留在学校里反省。五条悟当然不屑,他琢磨出了一种新的术式,正好在后山训练;夏油一边当陪练,一边洋洋洒洒写万字检讨。
接到陌生电话的时候,他们术式研究正到了瓶颈期,再加上总监会一直派人来催促他们“表清态度”,满腔火气无处发泄,倒霉的风间就这样撞上枪口。
手机振动一声,五条悟扫了眼新消息,握着手机站起身:“我先过去了。”
夏油杰一愣:“去哪?”
五条悟没回头,摆了摆手:“宿舍。”
是家入硝子发来的短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