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贺没当回事。
两人感情深厚,要守着对方很正常。
他放宽心地坐回去,见东风行神态:“你又愣着干嘛?”
东风行:“你吃你的。”
金贺:“……”
邪门。
太邪门了!
这几人跟鬼打墙似地说哑迷,看不懂也猜不透。
金贺撕了条鲜嫩多汁的鸡腿,大口地吃了起来。
可他的目光却没有太多欣喜。反而啃了两口后,自觉放下手。
谢御和姜枕这两日不太对劲。
金贺看出来了。
他如鲠在喉地抬起脑袋,碰巧跟东风行对视。彼此眼中都看出了同等的疑惑。
东风行敛眉:“我棋盘呢?”
金贺递给他。
两人心照不宣的,想要用棋盘来看是什么。
谢御已经关上房门。
东风行瞥了眼,刚抬手,人却愣着。金贺忙地凑过去,问:“怎么了?”
东风行却盯着棋局良久。
金贺:“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东风行瞥了金贺一眼。
“天机不可泄露。”
金贺:“……”
神叨叨地说什么呢。
他没趣地坐回去。
东风行算不出来没关系,毕竟肉体凡胎,近日已经很累。
只是,光想到谢御和姜枕目前的情况,金贺便觉得心焦。
他愁眉苦脸:“不会是闹矛盾了吧?”
“……或许。”
金贺:“这可不行啊。”
他振振有词:“之前在东洲,谢兄把姜枕当宝贝儿似地捧着,含在嘴里都怕化了,跟我爹娘一样。”
“就没见过他们闹矛盾。再说了,姜枕他那性子,软和的很。除了那些畜牲不如的事,他就没发过火。”
金贺百思不得其解。
东风行嘴唇开合,没发出声音。
金贺:“你说话啊。”
“……”东风行扶额:“吃你的叫花鸡去。”
金贺受够了,这人太漠然。
他泄愤似地吃起烤鸡。
东风行暗自叹口气。
手却不自觉地摸上棋盘,心中愈发凝重。
夜里,姜枕高烧不退。
或许是这几日的奔波太过,再加上操劳谢御的事情。姜枕觉得身心疲惫,只想歇息。
偏谢御拿着药执意喂他。
姜枕不讳病忌医,干脆吃下。可高热始终不退,反而更严重。
这是今夜里第三回吃药,谢御刚熬好的,苦得发闷。
姜枕埋头入被褥里,干脆不理睬。
谢御端着药:“姜枕。”
他怜惜地碰道侣的背脊。
姜枕闷声道:“不喝。”
他是大补的人参精,喝什么药?
谢御便放下碗,思索片刻,决定将姜枕抱起来。让对方躺进自个怀中,才将药碗取来。
姜枕略微蹙眉:“我不能不喝吗?”
他被烦得清醒了,心却骤然软和。抬头时,试图在谢御的神情间,看到专属他的心疼。
——谢御没什么表情。
他似乎很专注眼下的事。
姜枕不再为难他,将这碗药喝下。谢御下榻收拾东西,敞开门。夜里的寒风吹入,后背便突兀的冷。
姜枕有点不安,他见谢御出去,又很快地回来。
“谢御……”
“嗯。”谢御走过来。
姜枕有点恍惚,居然觉得谢御一切都好。
他情不自禁地抱住谢御的腰,后者便俯身,将他抱起来,圈在怀中。
“怎了?”
“没事。”姜枕蹭了下谢御的脸。
声音却哽在喉中。
虽然知道这是错觉。
可他还是想祈祷,明日来得再慢些,再慢些。
第133章
谢御沉寂地抱着姜枕。
在漆黑的深夜里, 外头潮湿的空气凛冽刺骨。时而从窗棂混入,将屋内的炭盆扑了个遍。油灯虚浮地燃烧着。
寅时了。
他用手背轻碰姜枕的额头,却觉察不出是否滚烫, 便眉心相抵。
——还好, 退了些。
谢御松开手, 将姜枕抱入干净的被褥中。床边还有碗凉透的药, 他得拿去倒掉。
下了床榻,谢御端着碗,还没走。他听见姜枕迷糊的声音,应该是嫌热, 伸出手贪凉。
谢御又陷入了抉择中。
该宠着他,还是把手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