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秉星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许纯良点了点头：“谁是黄雀？”
李秉星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活到最后那一个。”他的目光投向黄有龙：“有人在熙园等你。”
黄有龙有些奇怪地望着许纯良，许纯良道：“你只管先行一步，这里交给我就是。”
黄有龙离开的时候发现，整座寺庙都已经被重重包围，许纯良这次恐怕是插翅难飞了，不过姬步遥为何会在掌控全局的状况下放过自己？回想起他和许纯良见面时的情景，似乎两人之间存在着某种默契，内心中忽然惊觉，真正的合作者不会是他们吧？
姬步遥将香烟递向许纯良，许纯良摇了摇头：“不会！”
姬步遥笑道：“来了这么久还没入乡随俗？”
许纯良道：“我这个人比较惜命！”
姬步遥点了点头：“谁不是一样。”他点燃香烟，抽了口烟，然后撸起自己的袖口，将手臂上的青斑展示给许纯良：“没几天了，如果再找不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你我就会灰飞湮灭。”
许纯良道：“所以你在见到我之后主动用传音入密坦陈了自己的身份。”
姬步遥道：“除了跟你合作，我没有其他的选择。”
“我不排斥合作，但是首先要看你的诚意。”
第1572章 选择
黄有龙踏入熙园果然看到父亲就坐在那里，他不知眼前人到底是真是假，小心翼翼地靠近：“岳父……”
李秉星双目空洞似乎看着他，又似乎在望着别处：“棋……棋……”他的双手在虚空中抓着什么。
黄有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对方疯狂挣扎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黄有龙确定眼前人就是他的父亲，他紧紧抱住父亲的身躯，低声道：“父亲，我来了，您不用怕！”
方博彦似乎已经完全和外界隔绝，只是不停惨叫着。
黄有龙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低头望去，却见一只遥控落在了地上，上面的数显正在飞快地倒数着……
……
“所以，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救的？”冯明君望着对方轻声道。
许家轩满是伤痕的手端起面前的红茶，喝了口红茶，感觉身体温暖了一些，方才点了点头道：“我不知道，也许是他们认为我已经失去了价值，又或是担心579局的报复，所以才决定放了我。”
冯明君道：“纯良去过半岛。”在这个时候提起许纯良的名字并非偶然，而是提醒许家轩他的脱困和许纯良有关。
许家轩抿了抿嘴唇：“我还没和他联系过。”
冯明君道：“他去半岛之后就失去了音讯。”
许家轩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他没有回来？”
冯明君道：“不知道。”
许家轩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冯明君道：“我时常在想，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你仔细看看，没有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签名。”
许家轩没有马上去接，目光充满质询。
冯明君解释道：“鉴于你我曾经的关系，你并不适合继续留在579局工作，签完这份文件你就可以退休了。”
许家轩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文件，看都没看就在上面签了字。
冯明君道：“你怎么不看看内容？”
许家轩道：“没那个必要。”
“以后打算做什么？”
许家轩笑道：“我的退休金应该可以实现财富自由了，我还没想好，大概率回归田园娶妻生子。”他将签好的文件递给冯明君。
冯明君接过收好，接着向他伸出手去：“祝你心想事成。”，心中却浮现出些许异样的感觉，就算自己退了，也不会有像他一样的机会。
许家轩和她握了握手，两人的掌心仍然保留着过去的温度，许家轩道：“离开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对他怎么看？”
虽然没有提到许纯良的名字，可冯明君非常清楚他指的是谁：“我本以为自己会恨他，可真正面对他的时候，我实在是恨不起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总觉得他就是我的骨肉。”
许家轩松开她的手，转身离开，冯明君的目光流露出几许失落，或许是因为他的离去，或许是因为没能从他那里听到他的真实感受。
许家轩走过花园的时候，看到带着草帽在花园中修剪的费老，他本想选择擦肩而过，可费老却主动叫住了他：“小许！”
许家轩停下脚步：“费老，我可不小了。”
费老拿起搭在肩头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能活着回来不容易啊。”
许家轩道：“您放心，我没有出卖组织。”
费老笑了：“谢谢你的付出。”
许家轩道：“能亲耳听到您老的肯定是我今天最高兴的事情。”
费老道：“离开对你来说是一种解脱，我很羡慕。”
许家轩点了点头，欲言又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