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三个小时后到,你把东西收拾好,今天晚上回家过年。】
每年他们都是回老家过年的,但因为陆衡山工作忙,几乎每次都是除夕当晚才赶路回去,到家的时候正好是大年初一。
陆锡烨早早的就把东西收拾好了,等着陆衡山过来接他。
但这次,他又迟到了。
陆锡烨习惯了陆衡山的迟到,但他觉得烦躁。
本来他是可以回家里的,可他倔强地坐在雪地里等。
他等待着陆衡山出现的时候,看到他浑身是雪的模样,会不会露出愧疚的表情,那时候,他就可以对他冷嘲热讽,表达自己的不满。
可是他等到七点,八点,九点
时间已经超过了四个小时,陆衡山还没有来,手机也没有消息。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晚上十一点,陆锡烨感觉自己快要死了,那遥远的路口,才出现了昏黄的车灯。
他一眼看到那是陆衡山的车子,一瞬间眼眶酸涩,差点滚下眼泪。
车子本来要开进小区,但进小区之前,陆衡山看到了坐在池塘边的陆锡烨,忙停下车跑过来,你是傻子吗?这么冷的天,干嘛坐在这儿等?
陆锡烨气坏了,气愤地把书包砸在陆衡山的身上,我坐在这等了你八个小时!你还来干什么?还特么不如告诉我你死在路上了!
我也是因为忙工作的事
你放屁!谁家大过年还工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从野女人那里回来!
大过年的我不想跟你吵,上车。
我不上车,我才不要坐野女人坐过的车,恶心!
陆锡烨抓起旁边绿化池里的泥块,气愤地砸在陆衡山的身上,转身就跑了出去。
满腔的怒火积郁在胸口,痛苦得让他简直想死了算了。
在陆衡山心里,他永远没有公司重要、没有事业重要、没有外面的那些野女人重要!
夜空阴云密布,密密的雪飘扬洒下,周围看不到一点光亮。
陆锡烨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黑暗的街道里。
陆衡山看着他的背影,眸光黯淡地在那个池塘边坐下,默默地点了一根烟。
黑暗里,零星的火光映得他的眸子沉郁深邃。
*
晚上将近十二点,除夕守夜就结束了,姜芝芝和程玉萍一起把床上的东西收拾了下。
对了芝芝,这个是给你的压腰钱。
这是她们搬到这边的第一个春节,程玉萍给姜芝芝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谢谢妈。姜芝芝没有客气,直接收了下来。
程玉萍温柔的一笑,正要开口让姜芝芝回房间休息,余光忽然看到窗户外面一张苍白的脸正贴着玻璃往雾里看。
谁!
她一瞬间吓得毛骨悚然,下意识地拉着姜芝芝往后退。
姜芝芝顺着程玉萍的视线往外看,猛的也被吓了一跳,可仔细一看,那张苍白的脸可不就是陆锡烨?
这个窗子的外面是一楼的院子,从客厅可以通到院子里。
可院子是有围墙的。
这大半夜,又是大过年的,陆锡烨竟然翻过她们家的院墙搞恶作剧!
姜芝芝气坏了,拿起扫把就往院子里去。
程玉萍也连忙跟上来。
刚一推开门,母女两人就看到身上落得都是雪,冻得嘴唇发紫的陆锡烨。
他的眼眶红红的,好像刚才还哭过。
哎呀,小烨,你这是怎么了?快进来!程玉萍连忙拉着他进屋子里,一碰到他的手,冻得冰凉。
姜芝芝原本还以为他是在恶作剧,可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气消了。
程玉萍拉着陆锡烨进了卧室里,忙给他裹上被子。
这大过年的,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你爸爸呢?
听程玉萍提到陆衡山,陆锡烨鼻子一酸,红着眼道:他不要我,我也不想回去了。
傻孩子,你爸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啊。程玉萍拿了个热水袋给他暖手,阿姨去给你熬点姜汤,别冻病了。
程玉萍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屋里只剩下姜芝芝和陆锡烨。
她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父子俩又闹掰了。
你衣服都湿了,要不我去你家给你拿套新的?姜芝芝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