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森川来月难耐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他浑身冒着虚汗,易容的面具跟泡了水似的,嘴唇苍白,艰难翕动着喘息,牙关咯咯哒哒直打颤,像是寒冬中被丢进冰窟,冷得浑身发抖。
森川来月痛苦地蜷起身子,他的能力在身体极度虚弱的状态下再次突破极限,好像所有骨头被打碎再重新接上那样,疼得他差点哭出来。
“好、好疼……!”
森川来月神志不清,怎么会这么疼!
他再没有控制胡萝卜的力气,面具斗篷恢复成一滩黑色果冻,跟宿主一样软趴趴瘫在那里。
干脆就这样昏迷过去也不错。
忽然,有东西啪地砸在森川来月脸上,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勉强看清是谁。
三花猫老师矜持地并拢双腿蹲坐,长尾巴圈了半边身子,尾巴尖规矩搭在爪爪上。
“……什么啊,是你啊……”
“你怎么下来的……”
森川来月艰难喘了一下。
“不好意思,今天实在没办法、没办法给你喂小鱼干……明天,好不好?”
剧烈疼痛过后是席卷而来的疲惫,森川来月困得要死,眼皮耷拉只想睡觉。
他有气无力:“让我先睡一会……”
三花猫安静等他说完,然后站起身,抬起毛爪子,指甲弹出,直接给他脸上来了一下!
三花猫的指甲刮破易容扎在脸上,“啊……疼!”森川来月立马痛醒。
“你干什么呀。”森川来月困得睁不开眼,哼哼唧唧,“不就是缺一顿小鱼干嘛……不至于吧。”
三花猫恨铁不成钢,又拍了他一巴掌,见他就是不起来,上前将胡萝卜衔在嘴里,叼起就走。
“……老师?”
这猫到底要干什么,森川来月简直想叫救命。
森川来月只好抖着腿爬起来。
猫老师三步一回头,站在楼梯口看他。
走上客厅森川来月就把猫给忘了,自动找到床就倒下,一秒没挣扎睡死过去。
谁来都别想叫醒他,天塌下来他也不起床。
这一觉直接睡了一天一夜,森川来月浑浑噩噩醒来,头昏脑胀,手脚跟鬼压床似的根本抬不起来。
胡萝卜趴在他脑门上给他降温,黑果冻都红透了,一副快熟了的样子。
胡萝卜:好烫△
森川来月坐起来,胡萝卜咕噜咕噜滚下床,被主人接住。
“谢谢。”森川来月沙哑着声音,戳戳它。
胡萝卜:(* ̄︶ ̄)
森川来月摸了下额头,有些烫,温度像是低烧。
完了,这次是真感冒了。
森川来月将易容撕掉,这玩意被冷汗浸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贴在脸上像敷冰面膜一样,搞得他打了个冷颤。
风衣也是脏兮兮的,血污灰尘都结块了,森川来月随手脱了衣服,想拿墙边挂在衣杆上的毛衣,心念一动,毛衣簌地出现在他手上。
森川来月顿时愣住,看着自己的手,“胡萝卜,你干的?”
胡萝卜正啃着自己的胡萝卜下午茶,十分无辜。
森川来月猛打一个喷嚏,赶紧将衣服穿上。
他站起身看向桌上的杯子,手动了动,然而无事发生。
森川来月:??
三花猫也醒了,睡眼惺忪,吊着一对猫眼看他表演。
森川来月:……
算了算了,他也感觉自己傻了吧唧的。
第64章
饿了一天一夜,胃咕咕直叫发出严重抗议,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森川来月叼了支营养液,脚步虚浮走进地下室。
地下室门没关,幽幽冷气直扑脸上,森川来月哈嚏哈嚏连打几个大喷嚏,畏寒地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三花猫踱到他脚边,伸了个懒腰。
森川来月若有所思:“猫老师……昨天你是担心我感冒吗?”
猫老师很少叫,只是用尾巴勾了勾他的脚踝。
森川来月摸摸它:“也谢谢你。”
森川来月将自己团巴团巴塞在椅子上,特基拉的手机掉在一边,他弯下腰想捡起来,屏幕在黑暗中骤然一亮,有电话接了进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