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人亦被他一声疾呼所引来,纷纷询问道:“监军,发生了什么事?”
封习知道此事已不可为,将参旗等几位重要部将召入军帐,有气无力道:“方才统帅去处理要务,尔等几人知晓便可,切莫声张,好好守住营地,提防对面突然宣战发起攻击。”
参旗等人看他脸色难看,心知事情定有蹊跷,但现在他们已经算是在战场,统帅突然离开营地这等事确实不宜让太多人知晓,唯有等统帅回来后再细究也不迟。
稳住营地后,封习的右眼依旧微跳,心仍不定。
他有些不安看向望京城方向,轻声道:“但愿不会再出什么意外才好……”
却说宋良宵飞上青空沿着行军来路疾飞。
以她的速度最多刚入夜便可抵达礼郡范畴,而且朝堂只是把送往军营意在监视防止人逃跑,按理不该太过担心。
但她的心就是突突跳个不停,根本无法平静。
脑海之中莫名闪过那个黑夜里,她睁开眼牛大叔和张大叔两颗滴血的头颅就那么摇晃着出现在自己面前,哪怕黑夜里光都已经熄灭,她却还是能清楚看到两颗头颅的每一处细节……
自从魂落大望宋良宵做过许许多多的噩梦,但大部分的噩梦都随着时间推移早已消散又或者被自己亲手给打破,唯独这个噩梦被压抑在内心最深处,很少梦到却从不曾遗忘!
宋良宵!快一点!再快一点啊!
在天际最后一丝光线被黑暗吞噬,宋良宵终于抵达了礼郡附近。
她降低高度放慢飞行速度,仔细的在官道两侧搜寻着,最后在一处道路两旁都是山林的弯道处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但,为何只有一人?!
宋良宵心头没来由一紧,迅速落到了那人面前。
夜幕下,黎殊孤零零一人,目光焦灼不断望向兽撵离去的方向,夜里冷风吹拂着他鬓角的碎发宽大的广袖,好似一个风烛残年之人于夜风中不断在颤抖。
咻!难耐等待之中一道身影突兀出现在他眼前。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黎殊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就连说话都有些磕绊。
“主,主人?!我是在做梦么……”
宋良宵心中烦躁得很没空听他发梦般呓语,只道:“就你一人?其他人呢?!”
听到宋良宵不耐的声音,黎殊这才回过神自己并非在做梦,主人竟是从军营赶过来了!他亦如同找回了主心骨,立即恢复镇定道:“回主人,我们在途中遇到恶鬼军偷袭,恶鬼军挟持了谢掌柜,护卫们已经前去追了。”
宋良宵声音冰冷得就像冰窖里的寒冰道:“他们往哪里去了!”
黎殊忙道:“朝着西南方向去了,他们挟持了一辆马车山道肯定走不通,西南方向只有一条小道是通往十万大山……”
未待他话说完便眼前一花,宋良宵直接消失在眼前。
黎殊松口气同时亦忍不住升起一股落寞感,他紧了紧拳头,最后却还是无力松开,就像他此刻于寒风中颤抖的心一样,茫然而无措,怎么都抓不住自己所欲。
另一边,宋良宵的心一样在颤抖。
黑暗之中,两颗滴血的头颅时不时划过眼前,耳畔旁呼呼冷风化作尖锐难听的嘲笑声,一阵阵侵袭着她的脑袋。
……
“你活该!”
……
“只有你一个人将永远都活在愧疚之中!”
……
“废物!废……”
啪!
宋良宵用力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直到她看到前方倒在地上横七竖八六具护卫军的尸体,许久都未曾尝过的恐惧感瞬间攀爬上来攫住了她的心脏。
“谢怜卿!”
她的声音就如同溺水之人般孤独绝望的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但,谁都没有给她回答。
“谢怜卿!谢怜卿!谢怜卿……”
她就这么一边喊一边飞。
直到飞过一处转角她瞥见了远方一处山林里燃起了汹汹烈焰!
看到被前山挡住的火光后,她毫不犹豫发疯般冲了过去!
“谢怜卿!”
可就算来到火焰前,她依旧没有等到任何回答。
泪水划过了脸庞,她失去了所有的勇气,跪倒在了汹汹烈焰之前。
这一次,她又失去了吗?
她不断挣扎着想要起来,但身体却好似不听使唤了一般动弹不得,她的心没有勇气去承受这份结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