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三思:妈妈一直催你,你有喜欢的人但是不行动,我就在想你说喜欢男的可能不是为了气她。后来看到他,你们两个都表现得太明显了,全部想法都写在脸上的,好吧!」
「贺一言:明显吗?那个时候,我本来以为他不算喜欢,甚至有点讨厌我。」
「贺三思:嗯?那你没问过他?」
「贺一言:没问,不想问,只要在一起就好了。」
「贺三思:行吧,祝福你们。」
「贺一言:你呢,有想过感情的事吗?」
「贺三思:你怎么谈了恋爱就跟老家长一样,你单身的时候怎么想我就怎么想的。」
贺一言双手握着手机,心中一时间空白,居然有些回忆不起来单身时候的想法了。自己之前到底为什么那么回避,这可以是很幸福的体验。
「贺一言:好,那祝你快乐。」
贺三思没有再回复。
楚鸿依旧大部分时间居家办公或者外勤,这一点使得贺一言加班量大大减少,思归心切。
贺一言抱着蓝风铃回到家,房间里已经弥漫了烘焙产生的香味,面粉、奶酪、黄油、可可脂。不出意外,楚鸿在烤蛋糕。
听到关门声,楚鸿从厨房探出头,露出一个嘻嘻。
楚鸿笑起来时,贺一言觉得整个房间都很热闹。
贺一言被这种无法名状的温暖包裹起来。他们已经同居半年,这样的画面不是第一次见,他依然感到些许陌生。不知道还需要多久,需要多少次楚鸿的笑容,一遍一遍把这样的日常印到他的心里。
于是他更加无法理解父母的婚姻,也无法理解体面但没有一点温度的家庭。
“楚鸿。”贺一言轻声喊。
楚鸿:“嗯?”
“我觉得,我会永远记住你现在的样子。”贺一言放了花,走到厨房门口,捏住楚鸿的脖子,吻他。
生日蛋糕是做了香蕉夹层的巧克力蛋糕,取名布娜娜。
饭后,刚刚冷藏好。
贺一言坐在餐桌前。楚鸿关了所有灯,从厨房端着举了点了蜡烛的蛋糕出来,这次,是他自己唱“祝你生日快乐”。
很少能够主动微笑的贺一言,他可以体会到自己在笑了,不是“不由自主”,是想笑,于是笑出来了。
贺一言看着蛋糕上的蜡烛,问:“为什么是十八?”
“因为十八岁很好,”楚鸿把蛋糕放到贺一言面前,“所以,以后每年我都会祝你十八岁快乐。”
“啊,那我失策了。”贺一言假意懊悔,想起给楚鸿点的二十九的蜡烛,“你想过哪个岁数的?”
楚鸿咧开嘴:“我要过八岁的。”
贺一言:“好,我记住了。”
蛋糕和蜡烛在两人之间,火光映着彼此的脸,在很近的距离看过的脸。这一次,贺一言知道,楚鸿是真心在祝福他。
贺一言闭上眼,吹灭了蜡烛。他想永远和楚鸿在一起。
“贺一言。”
“你说。”
楚鸿趴在餐桌上,双臂叠放,垫着歪斜的脑袋,眼睛圆溜溜的,他说:“我祝你永远不要变成无聊的大人。”
贺一言故作思量,托着下巴:“那我要是已经变成无聊的大人了呢?”
“那你就多爱我一点,爱我可以返老还童。”
“好,我知道了,我爱你很多很多。”
楚鸿从桌下拿了一个小铁盒出来,推到贺一言面前,说:“这是生日礼物。”
贺一言按开锁扣,发现里面是满满的喔喔奶糖。一种他不曾拥有过,但内心深处真正羡慕的体验袭上来,幼年没有的东西,被楚鸿一一补足。
“楚鸿,你真好啊。”
“嘿嘿,那是。”
被冻过的香蕉泥夹层有种奶酪的口感,巧克力的甜度刚刚好,二苦八甜。他好喜欢巧克力,他好喜欢楚鸿。
他们把客厅改造过了,去掉沙发和茶几,客厅横摆一张柔软床垫,铺上一圈枕头靠垫,再搭上毛茸茸的毯子。下班回来就可以直接躺。人也躺,狗也躺,人抱人,人抱狗。
天气转凉之后,人莫名慢慢变懒,在家的时间就想躺着,他们四只纠缠在一起,打游戏或者看点啥。
吃完蛋糕之后,两人两狗躺在一起,挑了半天电影,没有想看的,最后找了一部关于肿瘤的纪录片。
“错构瘤形成的是局部肿块,但本质上并不是真正的肿瘤,它先天分化异常,分化成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