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睁开眼。鼻腔里全是土腥味和咸涩的海风。有东西正咬着陈昊的衣领拼命往后拽。
一只秃毛的铁包金土狗。后腿瘸了一条，正撅着屁股使劲。
陈昊翻身坐起。土狗往后退了半步，戒备的呲出牙，尾巴垂在后腿中间。
陈昊伸出手。土狗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凑过来嗅了嗅，最后拿脑袋蹭陈昊的掌心。
“本尊落魄到要一条狗来救。”陈昊顺手摸了一把狗头。狗尾巴快速摇晃起来。
陈昊能捕捉到地下涌动的气息。方圆五米深半米的灵水池藏在山腹里。只要把雷阳树种下去，池水就能蜕变成一阶灵宝纯阳水。有纯阳水淬体，陈昊受损的经脉和瑶瑶孱弱的身体就有救了。
陈昊打算把这山头租下来。在地球得按凡人的规矩来办事。
陈昊摸了口袋，全身上下不到六千块。
得弄点钱。陈昊想起米兰小区那套房子。七年前花一千五百万买的，装修花了三百万。这几年物业按月打扫，随时能住进去。
卖掉换钱正好。
“你要卖米兰小区那套房子？那套现在市价两千三百万往上走。”电话那头，妹妹的室友李安娜声音很大。
“挂一千八百万。全款，马上结。”陈昊语气平稳。
“你疯了？”
陈昊没有耐心等。这具凡人躯体撑不了太久。瑶瑶的身体调理耽误不得。钱只是一堆纸。
当晚。魔都同城中介圈十分热闹。
凌晨三点，马经理敲响陈昊酒店的房门。马经理在楼下车里待了一宿，脸色发灰。
“陈先生，合同在这，您看一眼。只要产权清晰，一千八百万，我老板说现在就放款。”马经理攥着合同，手心出了汗。
签完字，天亮了。陈昊账户里多了一千八百万。
陈昊拿到钱，通过李安娜联系了土地资源局的刘猛。
“沪月山？你要租那石头山？”刘猛在茶楼里吐出一口烟，打量着陈昊，“那地方偏僻，手续很繁琐。年租金起码一千万。加上打点费用……”
陈昊要了账号，转了两百万过去。
“带路。”
下午。土地资源局办公室。
王棋山主任靠在椅子上。王主任看陈昊的申请表看了半小时，没有动笔。
“这荒山保护规划还在走流程，上面是有红头文件的。年轻人，这山不能随便租。”王主任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
王主任想要好处。
陈昊视线往下扫。王主任办公桌底下的地毯缝里，有一条红色的内裤。
“王主任。”陈昊屈起手指叩了叩桌面，“你裤衩掉了。”
王棋山咳嗽起来。王主任顺着陈昊的视线往桌底看，脸上的肉抖了一下。王主任把那团红色踢到角落，抓起签字笔在申请表上签了名，盖上印章，把纸递过来。
“拿着赶紧滚。”
出了大门，刘猛摇了摇头：“你把王主任得罪了。这人心眼小，以后会找你麻烦。”
陈昊把合同卷成筒塞进口袋：“那就让他来。”陈昊不在意这些普通人的举动。
此时。魔都皇朝娱乐大厦。
录音棚外的走廊温度很低。
“美琪姐，十五号我的新专辑要发，公司之前答应的十首精品歌呢？”牧宁雪穿着黑风衣，拦住艺人总监美琪的路。
美琪低头看着刚做的美甲：“宁雪啊，你当年隐退去生孩子，一走就是五年。现在的市场变了。十首精品？没预算，就两首，你爱唱不唱。”
“剩下的八首去哪了？”
“给了若雨。人家现在是公司的摇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