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成长中的悲和喜
“我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上厕所归来的魏明亮走进寝室,颦眉蹙頞地望着大家。
“怎么了?亮子。”覃飞问。
蔡灯揶揄:“脚蹲麻了,踩坑里了?”
听到这话,庄盐立即垂眸端详着魏明亮的脚,想看看有没有沾到粑粑。
魏明亮没有理会蔡灯的玩笑,而是直奔主题,“潘子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不归队了吗?”庄盐大惊。
蔡灯忙问:“你听谁说的?”
魏明亮说:“刚才蹲坑的时候,听大师兄说的,他去门卫室拿信的时候,刚好听到教练在听电话,似乎是潘子打来的,说自己想留下来照顾奶奶,因为他爷爷去世后,奶奶也病倒了。”
“他放弃学跳水了吗?”覃飞蹙眉问。
魏明亮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他说以后会经常给我们写信。”
“潘子不回来了......”
蔡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颓然失落。
为了迎接薛潘的回归,他还专门让庄盐上文化课的时候多记一份笔记留给薛潘,自己也经常爬上薛潘的床扫灰尘,免得上面结起蜘蛛网,而那些洗干净的衣物,则被魏明亮和覃飞整齐地叠放在薛潘的衣柜里。
可等了这么久,却只等来他彻底离队的电话。
“灯,潘子现下只有奶奶一位最亲的亲人了,他肯定会放心不下她。”
庄盐走到蔡灯的身后,伸手紧握住他的双肩,劝慰道:“潘子跟我们不一样,你别怪他。”
“是呀!”
魏明亮点了点,也垂首坐了下来。
其实,他是最能理解薛潘的,因为在他家里,虽然父母双全,可他父亲的腿脚却不好使,尤其是上次清明节回去的时候,望着父亲艰难锄地的身影,他立马上前对父亲说,不想学跳水了,想回来给家里打下手。
可他父亲却断然拒绝,说几个子女里面,他的成绩最差,如果不学跳水,很难找到其他出路,至少待到退役,再由国家安排工作,怎么都比务农要强。
“你爸我虽然读书不多,可也希望家里能出个世界冠军,这该是多光荣的事情啊!”
魏明亮就是被父亲的这句话给劝下的,也让他重燃冠军梦,毅然回到队里,比以往更加刻苦地训练和学习。
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想到父亲那羸弱的背影,以及那片永远也耕不完的地,而后陷入纠结,是继续学跳水,还是成为父亲的帮手。
不过,等到第二天闹钟响起时,看着队友们激昂的劲头,他也会跟着打起精神,加倍努力地训练着......
“我没怪他。”
少顷,蔡灯才抹了一把眼睛,瓮声瓮气地说:“我是舍不得他,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他会不会忘记我们。”
“放心吧,肯定会再见面的,因为我们是好兄弟。”
庄盐捏了捏他的肩膀,跟着话锋一转,随即哂笑:“等到我们见面的时候,我一定把你哭鼻子的事情告诉他,换他来笑话你。”
“我没哭鼻子!”蔡灯立马辩驳。
覃飞撇嘴说:“你不仅哭了,还把鼻涕擦桌上了。”
“咦!”
庄盐秒变嫌弃脸,松开蔡灯后,连忙退离他身旁,还不忘唱歌来戏谑他:“小邋遢,真呀真邋遢,邋遢大王就是灯,我们不爱他......”
“人人叫灯小邋遢......”另外二人也跟着唱了起来。
蔡灯旋即用袖子将桌面擦了擦了,扯着嗓门高唱,试图压过他们仨的声音,“忽然有一天,小邋遢变了,邋遢大王我不邋遢,你们大家都喜欢我......”
“呵呵...这群孩子。”
原想来安慰几人的陈洪亮,在门外听到他们的谈话后,笑着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