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末世第一年,极端气候肆虐,全球存活下来的普通人已所剩无几。乔筝生得漂亮,偏偏没半点异能,好不容易攀上个异能者当男友,就被丧尸抓伤了。心惊胆战之际,系统出现了,说她是气运子的白月光前女友,注定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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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的热浪像一张无形的网,牢牢罩住废墟般的城市,四十度的天,头顶明明没有太阳,热意却从四面八方汹涌。
废弃商场里的空气闷得发稠,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温水。
乔筝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是热化了。
不然怎么会又一次……走丢了。
她把后背贴上一堵阴凉的墙。
墙壁的凉意透过衣料浸进皮肤,整个人轻轻打了个哆嗦,舒服得想叹气。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走廊,曾经塞满过琳琅满目的橱窗,如今只剩碎裂的玻璃渣子和干涸发黑的血迹。
乔筝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额角的碎发被汗黏在脸上。
双颊烧得厉害,像是被拿热毛巾捂住过似的,透出一层薄薄的的粉红。
好热啊。
她晕乎乎地想着,眼皮都抬不起来。
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一只丧尸正慢吞吞地挪过去。
说是挪,其实更像是抽帧的画面——
上一秒还在左边的货架旁,下一秒就凭空出现在正前方的地砖裂缝上,僵硬的脖子转了转,喉间挤出一声含混的嘶吼。
如果是一个月前的乔筝,肯定会被吓得路都走不动。
可现在……只要还带着那条项链,这些丧尸便感受不到她。
她盯着那只丧尸空洞洞的眼眶看了一会儿,确认它真的目不斜视地往另一边“瞬移”走了之后,才偷偷摸摸地低下头,把裤腿往上撩。
布料蹭过小腿肚引起了点痛,她蹙了蹙眉,无意识缩了缩脚踝。
一条紫色的划痕也随之露了出来。
前几天刚被丧尸指甲刮到的时候,还只是一道发红的小口子。
她当时用水冲了冲,连血都没怎么渗,就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她凑近了看。
那道红痕已经泛起了怪异的紫光,论谁来看,都能发现其中的端倪。
指尖悬在划痕上方,没敢再碰。
热。
小腿也热,但那道紫光却是凉的,凉意丝丝缕缕地往皮肤里钻,和小腿肚上黏腻的汗混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
还没等她琢磨出什么,面前的空气突然“嗡”地一震。
一股滚烫的气浪猛地炸开,面前的丧尸连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音节,就被一道猩红色的光从头劈到脚。
“咻——”
像是有岩浆从它体内烧出来似的,焦黑的骨架在红光里痉挛了一瞬,下一秒就碎成了灰,扑簌簌落了一地。
2.争吵
去往集合点的路有些远,天彻底黑下来,温度也随之骤降。
四十度到零下的坠落,几乎没有过渡。
白昼里闷热到快要融化的空气,到了晚上便凝成刺骨的冷。
这巨大的温差对于异能者的身体素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体内有能量流转,像自带了一层恒温的壳,四十度的酷暑也好,零下的严寒也罢,不过是皮肤上多一层汗或少一层霜的区别。
但乔筝不行,她没有那层壳。
方才被“挑衅”了一番的少女整个人缩在后座的角落里,身上裹了三层外套,领口竖得高高的,几乎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那只被染上了暧昧色彩的润滑药膏被随手扔到了一旁,乔筝垂着眼无心理会。
好冷。
她抱着膝盖,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呼出的热气在领口里闷成一团潮湿的暖,很快又被冷意舔走。
乔筝偷偷看了一眼旁边。
裴弋靠在座椅上,一条长腿随意地支着,手搭在窗框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什么节奏。他就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长袖,领口松垮垮地敞着。
就算是异能者,他难道不冷吗?看起来像是一点都感觉不到。
乔筝把目光收回来,把脸往领口里又埋了埋。
凭什么呀。她在心里闷闷地想,嘴唇不自觉地撇了一下。
明明都是人。他们一个个只用穿得那么少。
要是陆斯禾在就好了。
正想着,旁边的座位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温热。
裴弋周身那股异能自带的热气,正一丝一缕地地渗过来。
刚好够暖到她膝盖外侧那一小片皮肤,又刚好在她想要靠近的时候退回去一点点,像在逗猫。
热意攀上她的小腿,暖融融地裹住她冻得发麻的胫骨。
那一小片皮肤上的毛孔都舒展开了,贪婪又不知羞耻地往那股热气上贴。
可还没等她的小腿彻底暖过来,那温度又淡了,散了,像一捧水从指缝间漏走,只剩下更深的冷意提醒她刚才那一瞬间的暖有多舒服。
乔筝垂着眼皮,动也没动。
裴弋的眉心拧了一下,不太高兴。
前几天不是这样的。
前几天夜里降温的时候,乔筝会偷偷摸摸地一点往他这边挪。
先是肩膀歪过来,假装睡着了靠上他的手臂,他也假装没发现,甚至还会把体温再放高一点,让她睡得更沉些。
她的后脑勺抵在他肩窝里,头发的香味混着她自己皮肤透出来的热烘烘的气息,闻得他后半夜根本睡不着。
可今天,她宁可缩在车门边把自己冻成一块冰,也不肯往他这边偏一寸。
3.洗澡
车门刚被推开,冷气便猛地灌进来,乔筝冻得浑身一哆嗦,但脚下已经踩实了地面,踉跄了一步就往那辆越野车的方向跑。
后座车门还大敞着,冷风一下吹散了后座积蓄了半天的暖气。
裴弋伸着的那条腿还搁在原处,膝盖前面空了。
刚才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不见了,只剩座椅上她坐过的地方,皮面上还残留着一点点将散未散的体温。
“……”
片刻心照不宣的停顿后,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车窗外那个跌跌撞撞跑出去的身影上。
这几天在车上娇气又怯懦的少女,此刻跟变了个人似的。
或许太过激动,她整个人往前倾的幅度太大了,脚尖踮着被抱了起来,非得靠那具胸膛才能稳住。
乔筝把额头抵在他饱满的胸肌上,小脸埋进去,鼻尖压着那片结实温热的起伏蹭了蹭。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南聿盯着那个方向,打火机的火苗在指间跳了一下。
“啧。”他把火苗甩灭,往座椅里靠了靠,嘴角扯了一下,“这几天在咱们车上,她说过几句话来着?”
驾驶座的李成钰把后视镜掰了一下,角度正好能看见陆斯禾低下头的那张脸。
他冷冷瞥了一眼,又把后视镜掰了回去。
“你有点太关注别人女朋友了。”
顶灯的光总算落在了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的男人脸上,显露出他极为优越利落的五官。
外头的氛围又恰恰相反了。
陆斯禾垂下脸,宽大的手揽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掌心覆在她后脑勺上,指腹轻轻揉着她的头。
他掌心里透出来的热意不同于裴弋那种带着攻击性的热,相反更像一床被暖阳晒透的棉被。
精神力毫不吝啬地从他身上漫开,裹着乔筝,渗进她每一寸被冻僵的皮肉。
好暖。
陆斯禾的胸膛比她整张脸都大上好几圈,肩背宽阔得她两只手臂都环不住。
他微微弯腰时,投下的影子能将乔筝从头到脚,完完整整地裹在里面。
“手这么凉。”他低低地说,“裴弋没给你取暖?”
乔筝摇摇头。
虽然这几天以来,裴弋只是今晚没主动给她取暖,但今天下午那番话还是让乔筝记恨着。
好像是她热脸贴着冷屁股似的。
“有没有受伤?”男人又问。
她又摇摇头,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压着他胸口的布料。
“对不起,回来晚了。”
4.性冷淡
又开始了。
别墅之内的另一间房间,裴弋躺在床上,双手背在脑后,长腿交迭搭在床尾,浅浅阖着眼。
隔墙少女的一举一动又透过精神力,无比清晰地灌进他脑海。
浴室里水声哗啦,被热水打湿的酮体泛着水光,细腻的皮肤想必会被蒸得粉嫩嫩的。
乔筝洗开心时还会无意识发出的哼唧声软软的,带着点鼻音。
紧接着是低低的啧啧水声,混着陆斯禾压抑的喘息。
两人纠缠在一起亲吻,舌头交缠的湿润声响格外清晰,少女的呼吸渐渐乱了,唇瓣大概会被吮得又红又肿。
裴弋啧了一声,身下那根性器早早硬了起来。
他微微调整了下姿势,精神力却像上了瘾似的继续往隔壁那边探。
异能者本就有绝对的精神优势。
五感被强化到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隔着几道墙听见心跳,从呼吸的频率判断一个人的情绪,甚至捕捉到血液流速的变化。
更何况他们这个小队里的每个人,都是异能者里能力素质最拔尖的那一批。
陆斯禾和乔筝在隔壁的每一寸动静,只要想听,就听得见。
裴弋觉得自己不算偷听,是那些声音自己钻进脑子里的。
像水往低处流,像热气往冷处散,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捕捉。
她的喘息,她的哼声,她嘴唇被含住时发出的那一声又湿又软的“唔”,全都能分毫不差地递进他的感知里。
“呃……”
裴弋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灯座边缘延伸到墙角。
隔壁的动静又变了。纠缠的水声里掺进了哭腔。
下一秒,所有声音被一刀切断。
“啧。”他不悦地把手背搭回额头上,掌心覆住眼皮。
肯定是陆斯禾。只有他能把精神力屏障铺得这么密不透风,怎么都穿不透。
这栋别墅是陆斯禾在C市的房产。买下来之后就一直空着,窗帘拉着,来时家具上蒙着一层薄灰。
末世之后,丧尸大多聚集在人口密集的商业区,郊区别墅群安静得像被遗忘了一样。
这种远离市中心的独栋建筑反倒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北上A市,五百公里。
放在末世前,也就是一脚油门踩到底的事。
可现在,公路被废弃车辆堵得断断续续,绕路、清障、避开丧尸潮,一天能走五十公里就算顺利。
其他人对住的环境倒是没什么要求,但自从队里新加了乔筝,北上的进程就变得愈发缓慢了。
她怕冷,她怕热,她吃不了压缩饼干会胃疼,她坐车超过三个小时就会晕得小脸发白。
5.救世主(一百珠加更)
良久,乔筝才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漂亮的眼睛还汪着点水光,眉毛却紧紧蹙着。
和陆斯禾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过一个月。
丧尸病毒刚爆发时,扩散速度虽快,可离她住的那片区域还隔着很大一段距离。她在别墅里躲了将近两个月,窗帘拉得死死的,一点光都不敢透出去。
家里剩下的食物一个一个地数着吃,吃到后来舌头都尝不出咸淡了。
直到后来有丧尸撞碎了落地窗进来,跌跌撞撞地在客厅里嘶吼,她才迫不得已从后门跑出去。
在外面逃命的那小段时间饥饿和恐惧把她磨得只剩本能。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藤蔓,叶子蔫了,茎秆软了,随时会枯死在路边。
然后遇到了陆斯禾。
稀里糊涂地,就被他拎进了他们的小队。
那时她只知道他长得极好看,也很冷淡。
像被冰封住的湖面,看不见底,也化不开。
在末世,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要么死,要么成为别人的附庸。
她选后者。
而且要选最强的那个。
凭着直觉,她缠上了陆斯禾。
哪怕与小队里其他人相处不来,哪怕其他人嫌她,就越说明陆斯禾把她护在身边的价值越高。
或许是太怕死了。
怕到夜夜里醒来手心全是冷汗。
她需要一个真正的羁绊,拴住他,确保自己不会被半路抛下。
情感上始终不咸不淡,生理上永远无济于事。
陆斯禾哪里都对她好,唯独这块从不遂她意。
乔筝更烦躁地摇了摇头,尤其是小腿上那道前几天被丧尸抓到的伤痕,像个定时炸弹。
哪天被发现了怎么办。哪天他们看见那道紫光,知道她被感染了,把她丢在路边怎么办。
而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那时她趴在车上,脸埋进膝盖里,懵了好半天才把那道声音灌进来的信息消化完。
气运子、炮灰、白月光前女友……
【抓你的那只丧尸觉醒了诅咒异能。被它抓到不会变异,病毒不会扩散,只会沿着血液一点点渗透。第一天皮肤泛紫,第三天出现幻觉,第五天开始咳血,第七天,心脏骤停。】
全都被它说中了。
“……”
少女黑葡萄似的眼睛失神地望着某处,底下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她也没察觉。
【宿主。】
6.如果他死了
好大的风。
一夜浅眠,有风从碎掉的窗洞里灌进来刮在脸上,把乔筝从睡梦里一把拽了出来。
少女蜷在被子里打了个哆嗦,眼睛勉强撑开一条缝。
窗台的玻璃果然碎了。
在这种极端天气下,末世前的任何东西都难以适应24小时里骤变的温差。
昨晚陆斯禾刚换好的加厚玻璃到底还是没扛住,一夜之间又碎得彻底。
冷风就从那个空荡荡的大洞里灌进来,裹着一股冻土和腐肉混在一起的腥气。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从被子里挣出来时,便觉一股凉意从领口往里钻。
乔筝没当回事,垂着脑袋揉眼,可指尖揉到一半,余光瞥见胸口垂下来的一点蓝。
一颗水系晶核被镶在细细的链子上,正不知何时被挂在了脖子上。
水晶周边的空气微微漾着,外头的冷风吹到脖子边就拐了弯。
怪不得今天睡醒陆斯禾不在她身边,她也不感觉冷了。
他昨晚说的新项链,居然真做好了。
手指捏上去,晶核表面光滑得像被水冲刷过千百年的卵石,只剩一团温润的蓝光从指缝间漏出来。
这是陆斯禾给她的“神迹”。
明明只是个在这末世里活不过三天的普通人,可她却能在这儿被养得皮肉娇嫩。
一切拜于陆斯禾耗了半数的精神力,将几颗极其稀有的晶核融进这条项链里。
如今它不仅能掩盖她身上属于活人的生息、让那些丧尸把她当成空气,更在皮肤贴合处散发着一圈微弱却恒定的暖意。
乔筝抿了抿唇,这阵子被系统烦透的心情总算舒缓了点。
可又一想起昨晚陆斯禾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口还攒着点气。
有什么用!
她小声嘟囔着,裹着被子像只毛毛虫似的拱到窗边,本想看看外头的雪停了没,结果只是一眼,胸腔里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啊——!”
别墅外圈的生锈栏杆上,歪歪斜斜地“挂”着几具冻僵的丧尸。
它们像是谁的恶作剧,浑身裹着一层厚重的白霜,青紫的皮肤被冻得开裂,露出里面暗红的肉块,却连血都流不出来。
眼窝里凝着浓浓的冰雾,手指和铁皮冻在了一起,半边溃烂的脸颊混着冰碴,狰狞又诡异地定格在那里,活像一尊尊从地狱里挖出来的冰雕。
平时在队里,她从来不用面对这些东西。
丧尸出现的时候,她要么被陆斯禾护在身后,要么坐在车里隔着车窗远远看着。
一般丧尸在异能者手下,连完整的形态都保持不了几秒。
或许也是加入了小队后一直很少见过血腥的画面,这一惨状把乔筝吓得险些干呕了出来。
7.继兄的朋友
乔筝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亮了。
温度也开始随着白昼的来临开始往上蹿,从夜里零下十几度的刺骨攀升到了十几二十度。
再过几个小时,又会变成四十多度那种闷得人喘不上气的蒸笼。
可乔筝罕见地没感受到平日的炎热,只能是因为这条刚融合了新晶核的项链了。
低头,幽蓝的流光贴着她的胸口,源源不断地散出凉意。
乔筝轻轻呼出一口气,原本被热得有些蔫耷耷的脑袋总算支棱了起来。
别墅大门口,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并肩站在那辆改装过的重型越野车前。
陆斯禾和李成钰站在第一辆车的引擎盖前,两个人都在低头看着什么,肩膀挨着肩膀,把挡风玻璃挡了个严严实实。
陆斯禾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侧脸被灰白色的天光削出极利的轮廓,眉心蹙着像在认真思考什么事。
他微微低着头,手里捏着什么东西,正凑近了看。
几人的声音压得很低,隔着一段距离听不真切,但陆斯禾的表情显然不怎么好看。
乔筝本想走过去。
脚尖犹豫地往前探了半寸,还是缩了回来。
不行。
她还在生气,主动上前岂不是代表她很好哄吗?
思想挣扎了会,乔筝还是把脚从门槛上收回来,在门廊的角落里找了个小板凳坐住。
门廊的柱子刚好挡住她半个身子,她偏着头,隔着一小段距离看他们。
陆斯禾弓起背,盯着越野车的车前盖。
今早起来,不仅仅是别墅的外栏杆上挂了那些冻僵的丧尸,连这辆平时被异能者精神力层层包裹的车子,也被人动了手脚。
粗看过去,车窗玻璃上全是一道道黏糊糊、发黑干涸的血手印,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像是无数双手曾在这里疯狂地拍打过。
可诡异的是,整辆车的防御警报昨夜未曾响过一声,那些防护网也完好无损,这些手印就像是凭空渗进玻璃里的一样,暗藏着不祥。
这不像是普通的丧尸能做到的。
陆斯禾抬手揉了揉眉心,想着筝筝这时该醒了。
平日里她总是贪睡,夜里温度骤降之后她缩在被子里能窝到日上三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筝筝胆子很小,看到这些不免又会被吓坏了。
所以陆斯禾希望她现在还在楼上裹着被子闷头大睡,就能有更宽裕的时间,在她睡醒之前把这个事情解决好。
“想什么?”旁边的男人瞥见他的失神,随口问了句。
他回过神,只道“没事”,便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弯腰探了进去,整个人没入车内。
视线里看不到陆斯禾的身影了,乔筝只好把目光从车门那边收回来,落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他从刚才就一直蹲在另一辆越野车的车头前面,背对着她的方向,一身紧身的灰色战斗服把肩背的线条勒得清清楚楚。
8.发情(200珠加更)
只修整了一宿,天还没彻底亮透,车队就又上路了。
乔筝缩在后座角落里,脸贴着冰凉的车窗玻璃,看着外面的景色一点一点往后退。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废弃的车辆像一具具生锈的骨架歪在路边,偶尔能看见几具倒伏的丧尸埋在人骨上捣弄着什么。
以前挤得水泄不通的城市,现在空荡荡的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如今末世已经整整一年,世界已无国界,人口大范围减少,死掉的人变成了泥土里腐烂的渣子,活下来的人则以群居为主,零零散散地缩在各个角落。
整个地图被粗暴简单地分为了东区、西区、南区和北区。
南区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这里的丧尸进化极快,畸变的、长出骨刺的、能吐出腐蚀性酸液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久居在某一个地方不是好选择,谁也不知道下一波丧尸潮会从哪个方向涌过来。
而东区和西区早就建起了规模宏大的安全基地,高耸的铁丝网和电能防御罩里,生活着大大小小百分之七十的异能者。
听说里面的设施比末世前还要好。有吃有喝有住,杀丧尸还有晶核拿,像另一个世界。
而北区——
乔筝把脸从玻璃上抬起来,偏过头看了一眼驾驶座的背影。
陆斯禾握着方向盘,眉骨高挺,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
他的目标是北区。
北上A市,在那个曾经的首都建起新的基地。
至于为什么不选择加入东区或者西区——
她当然想找个地方稳定下来。
找个有屋顶的房子,有热水,有软乎乎的床,不用每天窝在车上睡觉,不用每到一个落脚点就提心吊胆地检查门窗。她想睡到自然醒,想吃热乎的东西,想洗完澡不用把脏衣服再套回身上。
她才不想天天风餐露宿的。
可陆斯禾不去。
南聿之前提过一嘴,“陆斯禾啊,和东区基地主有过节。”没头没尾的,乔筝好奇追问了两句他也没再说。
她自然也没敢在陆斯禾提起过。
平日里吃的喝的用的,全是他们几个搜回来的,她连一颗晶核都没亲手挖过,连一只丧尸都没亲手杀过。
乔筝把脸往领口里埋了埋,垂下眼皮闷闷地叹了口气。
不敢说什么。说了怕被丢下车。
两台改装过的越野车一前一后地驶出一个片区,碾过碎石和裂缝交错的公路,灰扑扑的车身被灰蒙蒙的天光罩着,像两只在焦土上爬行的甲虫。
平日里乔筝都是和陆斯禾单独一台车。
她注重私人空间,不喜欢和别人挤在一起。无论是裴弋、南聿还是李成钰,都足以让她连呼吸都想放轻。
只有陆斯禾身边是安全的,是暖的,是不用时刻绷着神经的。
9.老婆又被觊觎了
“你、你才发情。”
肩膀颤地更厉害,乔筝还是下意识地朝前面的裴弋怼了一句,可软绵绵的嗓音倒像是在跟人娇嗔勾引。
裴弋从副驾驶偏过头来看她,红发在灰蒙蒙的光线里像一团烧剩的火,嘴角翘着刚要张嘴——
“裴弋。”
主驾上的男人淡淡掀起眼皮,吐出的字句却不带感情。
“车载香水洒了。你鼻子不好使就别乱说话。”
不过话音仅顿了片刻,方才冷冽的语气尽数收敛,转眼看向身侧的乔筝时,眉眼放得温软:
“筝筝晕车了吗?”
“……”
此情此景,乔筝脑袋发懵听不清话。
难受。好难受。
灼人的热浪从腿心炸开之后就没散过,反而像被人拧开了什么开关,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她把头埋住膝盖,两条手臂紧紧抱住自己的腿,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努力让自己舒服点。
脆弱的后颈也跟着裸露在有些发闷的空气里。
鲜少见阳的皮肤薄得透光,颈椎的骨节微微凸起,底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细白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可惜主人根本无暇顾及。
自己毫无防备的模样早被某道炽热得几乎要烧起来的目光紧紧锁住。
黏腻如一条湿漉漉的舌头,从她后颈的骨节开始舔,沿着颈椎的弧度往下滑,滑过后背的脊沟,一直舔到腰窝才停下来。
南聿靠在座椅上,偏着头,目光几乎一寸不移地锁在她身上。
心率过速,体温升高,皮肤表面有细密的汗珠渗出,瞳孔轻微放大,呼吸频率加快,伴随间歇性的肌肉痉挛。
典型的性唤醒。
而且来得毫无征兆,不像是外部刺激导致的,更像是身体内部某种被激活的东西在作祟。
被丧尸抓过之后的反应?还是别的什么。
男人饶有兴致地别过了头。
“嘭”的一声,车子刚好经过了一道被炸毁的陡路,车身冷不丁往上狠狠颠了一下。
“唔哼……”
乔筝的身子随着惯性往上一弹,她趁机夹了夹腿,借着这磨了磨,才勉强缓解了一点蚀骨的难受。
可微不足道的挤压感像一捧凉水浇在烧红了的铁板上,“嘶”地一下蒸出更烫的热气。
更难受了。
小穴已经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