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0.隔空揉屄
四面为冰的隔绝空间里,一米厚的冰墙在外开始慢慢融化。
随着室外温度的攀升,白昼的暴晒让周遭的坚冰融化得愈发快了,外层已经变得坑坑洼洼。
万里挑一的精神力天赋让陆斯禾持续铸造冰墙不会太吃力。
那些冰晶从他掌心渗出去,一层一层地补上融化的缺口,可用之不竭的异能,唯独在面对乔筝时好像发挥不出一点作用……
“唔啊……斯禾、重点……再深点……”
少女的呻吟层层迭迭缠绕在他的耳道。
在由于低温而导致气味活跃变慢的窄小空间里,这种因为过度动情而散发出来的声音实在……令人迷茫。
陆斯禾的眼皮垂着,灰色的瞳仁里映不出什么情绪。
性,于他而言像鬼兰。
末世前他看过一本图鉴,上面印着那种花的照片。
说是世界最稀有的兰花,生长在佛罗里达的沼泽深处,无叶,无根,不依附任何土壤,却偏偏要缠绕在别的树干上才能存活。
安静,苍白,像一抹不该存在于人间的魂魄。
的的确确存在在这个世界。但他不去触碰,一辈子或许都不会有所交集。
他的少年时代是一面无风的湖。末世前优渥到常人无法想象的背景底下,是更严苛的规矩。
长辈告诉他欲望是根。根扎进谁的腐烂里,谁就成了他的宿主。
所以他一辈子都不会和鬼兰有什么交集。
就像他一辈子都不会和“性”这个字有什么交集。
可这样的他——
双手凝出的“丝”却在缠绕侵犯着少女那处最为娇嫩的私处。
“唔……哈……再深点……”
他抬着手在空气里轻轻动着,骨节分明的十指像在操纵一架看不见的木偶。
那些冰与火交织成极细极韧的线,一层冰一层火,再一层冰再一层火,循环往复,凝成比蚕丝还细软的东西。
这样东西便是帮筝筝缓解的物件。
丝尖没入那团鼓胀软嫩的肉丘之间,肉唇之间瑟瑟发抖着往里闭着,极高的温度下碰见那丝时,反倒抽搐着吐了口淫水。
乔筝拧着眉不太舒服,双腿疯狂地想并拢,想夹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动了。
可腿根夹紧的瞬间反而把那根“丝”夹得更深,嵌进肉唇的缝隙里,不太温柔地碾了碾中间那颗可怜兮兮的小肉芽。
“啊……”
两片肥软的唇肉被丝轻轻拨开,像掀开一床迭得太紧的被子,它也终于锁定了昂首着立在中间的小肉蒂,轻轻缠绕上去把玩着。
乔筝浑身一抖,唇间又吐出了点呻吟。
那处经不起逗弄,稍一下就开始喷水。
11.那个疯子的妹妹
还没等乔筝从这突如其来的清醒中回过神来,隔着两层布料,下面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又极其嚣张地往上狠命翘了翘。
极具侵略性的阳刚体温,似乎恨不得立刻破茧而出。
陆斯禾……硬了吗…?
【叮——提示宿主,由于被丧尸抓咬后的排异反应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您的极端机能反应已平息。】
脑海里又传来系统的声音,也如同兜头浇下来的一盆冰水。
话音落下,满腔汹涌的情欲便像退潮的海水,一下退得一干二净。
除了底下那片布料还被淫水地贴在皮肤上,连带着四肢百骸里那股黏糊糊的酸软也荡然无存。
乔筝怔怔地愣了一会儿,待彻底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正用屁股和腿心死死磨蹭着什么时。
“唔、你……”
屁股就像是被开水烫了似的,大惊失色地就想挣开他的怀抱。
“……别动。”
身后居高临下的男人传来一声极其隐忍的闷哼。
陆斯禾还下意识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一把又拉了回来。
“对不起筝筝……”
陆斯禾的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那张一向冷淡如冰雕的面上,此时竟然罕见地带了几分未退的情色与迷茫。
他垂着浓密的黑睫,喉结上下滚了滚,似乎也在为自己这失控的野兽行径感到一丝荒谬。
欲望是廉价的,是动物性的,是那些管不住自己的低级人才会有的东西。
而他对筝筝的感情应该是干净的,是纯粹的,是不掺杂任何下作念头的。
可刚才他做了什么?
周遭的一米厚冰墙融化的速度越来越快,大片大片的水渍顺着墙面往下淌。
乔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脑袋也有些严重过载。
正思考该怎么面对这个极度尴尬的局面,目光无意间往外一瞥,整个人瞬间寒毛直冒。
冰墙外面,一只丧尸突着脸在冰外。
双手扒在冰面上,十根手指张开,灰黑色的指甲抠进冰壁的裂缝里,指甲盖翻起来好几片,露出底下紫黑色的甲床。
它的脸贴在冰面上,五官被冰壁的弧度拉得变形。
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瞳孔上蒙着一层灰白色的冰雾,空洞洞地盯着车内的方向。
嘴巴张开着,嘴唇冻得开裂,露出里面黑紫色的牙龈和参差不齐的牙齿。
冰墙外的空气像水面一样荡开几圈涟漪,一只、两只、三只——
一模一样的丧尸从涟漪里钻出来,趴在冰面上,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同样的空洞洞的目光。
有分身异能的丧尸。
12.小筝得志
回去的路上,乔筝走路走得不太自然,两条腿软绵绵地往里撇。
但凡长了眼睛的,都能从她那张染满了粉红的双颊上看出来,刚刚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斯禾身上也同样反常,平日里挺括笔挺的衣服,这会前襟被揪得又皱又乱,还带着几处明显的指痕。
乔筝一上车就又把自己缩回了车角,半张脸埋在领口里装死。
陆斯禾站在车外,面无表情地把车钥匙往后座一扔。
“南聿,你开。”
接住钥匙的南聿满脸戾气。
他死死盯着陆斯禾那块被揪烂了似的衣襟,冷笑了一声,嘴里不干不净地嘲讽了几句。
“行啊。您二位这是——忙累了,要歇歇?”
不过他到底没拒绝,接过钥匙就气势汹汹地上了主驾,把车门摔得震天响。
钥匙往锁孔里一捅,一拧,发动机轰地一下震起来,整个车身颤了一下,乔筝也跟着颤了一下。
车子重新上路。
这一场小插曲像是块小石头,砸进水里没翻起多大浪。
可是又有点不对。
乔筝缩在后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偷偷去瞄前排的两个人。
裴弋坐在副驾驶,紧紧蹙着眉,红发散落在额前,遮住大半张脸。
他平时话最多,嘴最欠,从上车能一直说到下车不带停的,像身上装了个永动机,不叭叭两句就浑身难受。
可现在他一动不动地靠在座椅里,眼皮阖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句话都没说。
南聿开着车,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
明明看着没什么波澜,油门却踩得很重,刹车也踩得重,车身时不时颠一下,颠得她屁股时不时弹起来又落回去。
他也没说话。
居然反常地没有出言挑衅。
乔筝整张小脸还红扑扑地躲在外套里,脑子里开始左思右想。
之前她在这个小队里一直没机会真正和陆斯禾发生关系,而又听说这些高阶异能者的五感灵敏得过分,什么动静都能察觉到。
刚刚她和陆斯禾在冰墙里这样那样了……虽然只是陆斯禾用异能帮她弄出来的,可到底在身上留下了那大冰块的暧昧痕迹。
前排这两个男人现在一反常态地装死……
乔筝的眼睛立刻亮了亮,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葡萄,瞳仁里映出前排两个人的后脑勺。
这不就是怕了吗。
怕她和陆斯禾关系更近一步,怕她在队里的位置更稳,怕她这个“嫂子”真的坐实了,以后想欺负她也得掂量掂量。
她现在真真切切攀上了陆斯禾,这两个人平日里再怎么嫌弃她,这会也得忌惮她的身份了。
13.作死
面对这一大群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亡命之徒,坐在后座的乔筝身子不由得一僵。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系统之前提到过的剧情。
本来按照原本的作死剧本,她应该在这个时候大吵大闹,嫌车里闷非要下车,或者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陆斯禾他们见死不救。
甚至在那些打劫的人围过来时,她还要嫌弃小队的改装车不够舒服,故意把车窗摇下来去跟外面那些看起来很凶的异能者搭讪。
可现在……
【按照剧情走向,你现在应该摇下车窗,跟外面那个领头的搭话。】
她没动。
【宿主?】
乔筝有些崩溃地用两只白嫩的手死死捂住耳朵,整个人往外套里缩了缩,试图逃避系统在脑子里的消息轰炸。
可那声音根本不是从耳朵里钻进去的,是从脑子里长出来的,捂得再紧也没用,该听见的一句都少不了。
【宿主,请按照剧情推进——】
“不听不听不听。”
【你这样拖延时间对任务没有帮助——】
她咬着软肉,在心里有些赌气地和系统争论起来:“我要是真按照你说的那么作了,到后面陆斯禾怎么可能会爱我爱到要死要活,甚至愿意去拯救世界?”
“他不把我这个累赘一脚踹下车去喂丧尸都算他脾气好了!”
外面那群人还在围过来,越来越近了。
“而且你看那群人——”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全身都脏死了。那个领头的衣服上还有血,不知道是人的还是丧尸的,袖口那块黑得发亮,油渍还是什么的,看着就恶心。”
系统又沉默了。
【……】
“我才不要跟他们说话。”
脑海里的系统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去后台重新读取了一下陆斯禾对她那起伏不定的好感度。
系统卡壳了半天,机械音有些哑火地闪烁了两下,最后还是妥协般地应了她的话,反问道:
【……读取完毕。宿主说得有几分道理,那难道你已经想好后面怎么刷满男主的情感值了吗?】
乔筝其实也没什么太长远的打算。
因为在她看来,见不得陆斯禾有多“爱”她,在这个操蛋的末世里,深沉的爱意实在太难奢求了。
但是爱很难,愧疚却不难啊。
大小姐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小眼神亮晶晶的:“这段时间我就可劲闹脾气躲着他一点,吊着他,等到了剧本里该死的时候,我再假装为了给他挡伤而死。”
“这样死在他怀里,不就能把他的愧疚感激发到极点了吗?到时候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简直完美。
14.睡着被偷摸(400珠加更)
如今到了东西区交界处,一路上都能见到被基地驱赶在外的流民。
听系统说,那些人大多是在基地里犯了重事被剥夺居民权的,又或者是染上了某些奇奇怪怪、治不好的末世传染病。
各大基地都不愿意接纳他们,只能把人往外扔,任由他们在这基地外延流浪苟活。
久而久之,这群人被废土上的人戏称为“腐生鸽”。
意思是像腐肉里生出来的鸽子一样,既卑微肮脏,又成群结队地在各大基地外围扑腾、觅食。
好在这片旧城原先的建筑就极为密集,只要有些基础的防备意识,占领一栋水泥楼,普通人也勉强能在这吃人的地界活下去。
乔筝听着系统在脑子里的科普,有些害怕。
手指蹭着蹭着安全带,不自觉间都把指头都红了。
毕竟她现在在这个世界还是个随时会下线的恶毒前女友,系统之前跟她透过底,她在这具身体里死后的下一个刷新点,就在基地内部。
【宿主,别怪本系统没提醒你,目前探测到的世界气运子确实只有陆斯禾一个。但在这种全流通的开放式末世世界里,气运是会流通和掠夺的。】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着,【主神绑定陆斯禾,是因为他有书中原定男主的身份,气运最为稳定。】
【但有些能从底层厮杀上来的狠角色,身上积攒的气运可未必比陆斯禾少。那种人……绝对是真正的杀神,心狠手辣到了极点。】
乔筝听得眉头一抽,揪着带子的指尖紧了紧,试探着在心底问了几句:“那……我之后的攻略对象,也是这类的‘气运子’吗?”
系统突然沉默:【……到时候就知道了。】
语气里有几分心虚的味道,像被问到了不想回答的问题,含糊其辞地糊弄了一下。
“什么叫到时候就知道了?”
【到时候就知道了。】
系统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更短了,像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
不知怎的,乔筝隐隐约约生出了一点不太好的预感。
她把脸转过去,贴着车窗,不想再问了。
现在他们小队在旧城附近找了个没有人的僻静空地停了车。
但外头的黑夜实在是不太安全,温度掉得厉害,随时还可能有“腐生鸽”或者高阶丧尸摸过来,几个人今晚只能在车里挤着睡觉。
陆斯禾平日里精力旺盛得可怕,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自己一个人出去清理附近的丧尸,顺便挖点高阶晶核来当储备能源。
今天刚一踏入这个旧城,他就一直对着地图做记号。
又为了让娇气的筝筝睡个好觉,临走前他特意下车找李成钰,让对方从随身的空间里取了一床干净柔软的厚被子和乳胶枕垫。
大冰块沉着一张英俊的脸,动作却异常耐心地把后座铺得舒舒服服,乔筝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耷拉着眼皮快睡着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陆斯禾的手停了一下,指尖在她下巴上点了一下。
“很快。”
乔筝枕着柔软的枕头睡得香甜,车厢里没开灯,只有她浅浅的呼吸声在窄小的空间里细微地响着。
15.睡梦间被掐脖
“啪嗒,啪嗒。”
乔筝是被一阵细碎的水声吵醒的。
有些冰凉的水花时不时打在娇嫩的胸口上,可还没等那股凉意蔓延,又立刻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燥热给蒸干了,烘得她胸前又干又痒。
乔筝有些难受地蹙起细眉,从喉咙里溢出几声黏糊的哼唧,挣扎着想要睁开眼。
可她的眼皮却沉得发紧,怎么也掀不开,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就像是在梦里被一个面目狰狞的水鬼死死拽着往下坠,可偏偏在头顶上,还有一团暴虐的烈火正死死抓着她的头发不放。
两股力量在她的身体里疯狂撕扯,折腾得她精疲力竭。
如果此时乔筝没有被这种鬼压床般的异能控制着闭眼,只要一睁开眼,就能发现自己此时的处境有多诡异。
黑漆漆的水泥楼废墟里,她正被一个男人用一双布满了粗硬青筋的长手死死掐着脖子。
身前,南聿低垂着眉眼,正抬起指尖不断放出细小的水流,而掐着她脖颈的裴弋则极其小心地用一缕火苗慢慢将水蒸干。
刚刚乔筝从梦里毫无预兆吐出来的那口血,不仅染红了她自己的外套,还溅了一大片在真皮车座上。
甚至连裴弋胸前的衣服也惨遭横祸,染上了一大片刺目的猩红。
这副场景要是等陆斯禾清理完丧尸回来瞧见,指不定要怀疑是裴弋大半夜不干好事,害她突发恶疾。
虽然……现在两人的距离也确实远比平刚刚还要暧昧得多。
确认了她身体没什么大碍,为了把已经睡着死过去的乔筝固定住,裴弋只能靠着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强行把少女那软绵绵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带。
随着距离的拉近,少女身上阵阵馨香一股脑往裴弋的鼻腔里钻。
好软,后背贴着他胸口的时候像贴着一团刚发酵好的面团,稍微用点力就能把她揉成任何形状。
裴弋一不留神,掌心里的火系异能稍微失了控,瞬间在乔筝锁骨下方的雪白肌肤上烧红了一小块。
“唔……”
怀里的少女吃痛地哼了一声,黛眉蹙得更紧了,身子也开始不自觉地在男人怀里剧烈挣扎起来。
见状,站在一旁的南聿也神色微变,猛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掀起眼皮,那双毒蛇一样的眼睛冷冷地剜了裴弋一眼,心里很不满裴弋现在能这样正大光明地亲近乔筝。
明明是裴弋自己手欠把人弄吐血了,最后惹出来的麻烦,却还得让他放水来帮忙销毁证据、洗刷血迹。
可刚刚……
那些细碎的水花无意间浸湿了少女胸前薄薄的衣料,在末世这种极端的环境下,乔筝这种娇气包显然忍受不了那些束缚较多的正规防弹内衣。
她只贪图舒服和便捷,衣服底下只选择了两片薄薄的胸贴。
可如今嫩白的弧度,在昏暗的火光下简直一览无余,亮的像是要发光。
喉结在黑暗中微不可察地滚了滚,他淡淡瞥开目光。
直到察觉到裴弋那双快要杀人般的赤红桃花眼正狠狠剜着他、疯狂暗示他滚蛋时,南聿才有些冷漠地扯了扯嘴角。
侧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16.男友兄弟硬了怎么办
本就紧绷的神经,还因为男人的突然出声,乔筝被切切实实吓了一跳。
想也没想就往裴弋怀里缩,白葱般的手指发颤地环住了他的腰。
再抬眸看去,火光中心,来者的浅金发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不真实。
像中世纪油画里头顶光环的天使,从云层里探出半张脸,居高临下地俯瞰人间。
可偏偏那张完全贴合五官轮廓的纯白面具,又为他浑身上下平添了几分诡异的怪诞。
裴弋蹙着眉,肩膀微微张开,挡住了身后少女大半个人。
掌心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团火炸开时的余温,热意从指缝间往外渗,像一头被激怒了的困兽在喉咙里低低地吼。
这个男人的异能深不可测。
在这种逼仄且敌暗我明的地方,带着毫无自保能力的乔筝跟这种硬茬子打起来,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阁下既然不打算动手,就放我们出去。”裴弋冷声警告。
面具下的黑眸睨了眼缩成一团的乔筝,隔着面具发出一声漫不经心的嗤笑。
一道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隔着面具传来。
“好心提醒你们。”
他的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修长的手指在身侧垂着蜷了蜷。
“别再往北区走了。”
裴弋的眉心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面具下的薄唇动了一下,再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微微闪烁了一下,如同被风吹散的残影一般。
彻底消失在了火光之中。
四周那种压抑的空间隔绝感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危机解除,裴弋迅速搂着乔筝往前走了几步,一转角,果然重新看到了他们那辆熟悉的改装越野车。
乔筝睫毛颤着,显然还没从刚刚的变故里走出来。
直到有什么硬的东西顶着她的小腹。
“……嗯?”
她怔怔回神,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因为害怕,几乎整个人都贴在裴弋身上。
那……这个硬硬的东西是什么?
而且,好像还在跳……
“喂,你还不打算松开吗?”
头顶上方传来裴弋有些慵懒的嗓音。
她怎么还在抱着他……!
17.丧尸潮
【宿主,你还记得你小腿上那道抓痕吧。】
乔筝愣了一下,睫毛扇了两下默认了。
【那道伤口,会随着时间焕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普通丧尸闻不到,低阶丧尸也闻不到。】
而北区,恰恰是末世初期丧尸沉睡、掩埋最多的地方。
【也就是说,从你们踏入北区这一秒开始,面对的第一个挑战,就是末世降临以来最大规模的……丧尸潮。】
听着,乔筝的皮肤上开始泛起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
她有些害怕地把脸紧紧贴在陆斯禾的胸口上,却听见了更快的心跳声。
此时抱着她的陆斯禾,居然比她更紧张吗?
少女有些茫然地仰起头看他,可他面上却一如既往地没有泛起任何其他表情。
异能者大概都是这样心率很高的吧。
北区这片地方因为某些未知的危险,一直鲜少有幸存者敢踏足,但末世前这里毕竟是人口最密集的城市核心带。
可此时车窗外的一路上,却极少看到有丧尸在游荡,安静得让人发毛。
车子继续在主干道上疾驰。
谁也没有注意到,越野车刚刚驶过的那片龟裂的水泥地面,在下一秒,竟诡异地蠕动了一下。
紧接着。
一只皮肤呈现死灰的丧尸断手,毫无预兆地从泥土底下猛地破土冒出。
就像是某种被恶魔播下的死亡种子,水泥地面开始一寸一寸、由下而上地疯狂打裂。
那地底下的动静,如影随形地跟随着越野车驶过的足迹。
其他人还没察觉出什么异样,乔筝却已经趴在陆斯禾怀里直冒冷汗,两只白嫩的手抖得几乎抓不住他的衣襟。
小腿上那道紫色的伤疤,像是已经察觉到了地底那些肮脏怪物对她的极度渴望。
陆斯禾垂眸反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问:“筝筝,害怕吗?”
乔筝只能在心底苦笑了一下。
“别怕。来北区之前,我们已经做过详细的精神力探察。”
“就算发生什么,我也能保护好你。”
下一秒。
“吱————!”
车子猛地一刹,整个车身往前冲了一下。
“唔……”乔筝整个人从陆斯禾怀里弹出去,额头撞上前排靠背,眼泪瞬间就涌上来了
她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18.斯禾,我疼
陆斯禾也不过是失语了一刹。
便迅速恢复了绝对的理智,环视了一圈下方的尸潮,冷静地开口:
“这些丧尸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从地底钻出……想必是由于我们异能者的某些能量波动,在跨入北区边界的一瞬间吸引了它们。”
“好在它们身体素质没有进化得像南区那么快。速度和力量都在可控范围内,不会瞬移,不会吐酸液,不会分化分身。”
“但数量太多,硬拼没有意义。从楼顶转移到东侧那栋矮楼,再从矮楼后面的巷子穿出去,往北走叁公里有一个地下停车场,入口窄,能卡住丧尸的涌入。”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指向写字楼后方连绵的废弃天桥。
裴弋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红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伸手往后拢了一把,冷笑一声。
“叁公里。说得轻巧。”他往下瞥了一眼,楼下的丧尸群还在往楼里涌,旋转门已经被挤碎了,丧尸踩着同伴的身体往里爬。
“这玩意儿比南区的好杀,可架不住量多。杀一只来十只,杀十只来一百只,杀到天亮都杀不完。”
南聿蹲在天台边缘,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垂在膝盖下面,指尖捏着一小团水球,转来转去的。
淡漠的目光落在那团水球上,看它在自己指尖变形、重组、又变形。
“东侧那栋矮楼和我们这栋之间隔着一条街。街面上的丧尸比楼里的多,硬穿的话会被卡在中间。”他抬起头,看了陆斯禾一眼,“得先把街面上的清一清,至少清出一条路来。”
李成钰道:“我能把你们一个个送过去。但距离有限,叁十米以内。”
“一次只能送一个。送过去之后,那叁十米的路得自己清。”
陆斯禾点了点头。
“裴弋和南聿清街面。李成钰负责转移。我断后。”
裴弋“啧”了一声,从栏杆上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行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安排完一切,陆斯禾转过身,蹲下来,和乔筝平视。
筝筝确实吓坏了,整张脸都几乎失了血色,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陆斯禾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脖间的项链。
“有这个项链在,丧尸对你的攻击性会很弱。”
“筝筝不要怕。”
“但还是可能会出现意外。”陆斯禾的手从项链上移开,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蹭了蹭她颧骨下方那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死死跟紧我们。这种情况下,小队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够保护你,离谁最近就喊谁帮忙。”
乔筝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下巴点了两下,像一只被吓懵了的小鸡啄米。
陆斯禾看了她两秒,站起身来。
“开始。”
一下令,整个小队瞬间宛如一台杀戮机器疯狂运转起来。
天台的边缘,几只企图从外墙攀爬上来的先头丧尸刚一露头,陆斯禾冷眸微一剜,甚至连手都没抬。
漫天的冰刃便夹杂着刺耳的破空声,瞬间将那几只烂肉给斩灭成了漫天的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