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高冷学霸林茉X清傲混混梁宇哲] 既然他注定要活在暗无天日黑暗里, 那就由我来成为照亮他的那道光。 ∴°﹒ :+:-*-*-*-*-*-*-*--*☆★☆*-*-*-*-*-*-*-*-*-:+:‧°∴ 林茉,成凛高中的校花兼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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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淡白柳色青,柳絮飞时花满城。
春光醇似酒,花故醉人。
多么美好。
遥想古人间暇时倚着窗栏听碧竹萧萧,观月华如水,多么愜意舒适的品嚐着自己的年少时光。
这时,不禁想着,是不是,我们也可以像前人一样拥有平凡的青春和肆意瀟洒的人生?
然而,这也许无法实现。
只因青春的珍贵,在于它可遇而不可求,在于它独一无二、与眾不同。
在人生岔路口相遇的我们,注定有个不平凡的青春。
像是走在世界两端的两条平行线,我们的生活本该毫无交集。
我和他,是那么的不同。
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在意世俗的眼光,只愿能更靠近你。
我不再在意你的身份,只愿能拥抱你。
我穿梭在繁华热闹的城市、奔跑在杳无人烟的巷弄--
只为了寻找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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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出自苏軾《东栏梨花》
Chapter1-1 平行线
三月。
窗外繁华盛开,清风习习,带来了属于春天的花草香。
女孩起长发挽到耳后,露出清冷的面庞,宛若那流石滩上的女神之花,高傲中瀰漫着典雅气质,让人一看便离不开眼睛。这是家庭教育所带出来的,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林茉专心的写着化学题本,丝毫没有受到其他同学说话的影响,阳光从窗外倾泻,伴随外头的花儿含苞待放,鸟儿在枝头嘰喳,她一个人坐在位子上,自成一幅春景丽人图。
上课鐘声响起,踩着高跟鞋的老师优雅地走进教室,「同学们,要来发段考试卷了!」
大家各个都屏息以待,或许对学生们来说,得知分数前的煎熬不亚于考试作答的当下,就如同要剪断定时炸弹的连结线时,不确定究竟会不会引爆。
「林茉,化学一百分。」
林茉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深棕色的长发披在身后,气定神间的步伐,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才有的姿态,在同学们羡慕、忌妒交织的注视下,走向讲台拿考卷,「谢谢。」
「林茉,你这次又是全校第一了!恭喜你,继续保持哦!」老师开朗的笑着,似乎非常欣慰自己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学生,可以不让她操心。
林茉朝老师点头,又优雅的走回位置上。
「王宥钧,还不错哦,八十九分。」
「那……剩下的我不唸分数了!」
「陈静萱、吴瑞衡、赵薇婷......」
老师继续唸名字分发考卷,看到一个人的分数,眉头微蹙,「梁宇哲,你怎么又考五十分了!」老师十分疑惑他为什么都每次都刚好考到五十分,巧合的令人匪夷所思。
梁宇哲是个问题学生,在学校常常打架闹事,老师们各个视他为眼中钉。他还时常翘课,五天能出现个三天就已经是奇蹟。而且他爸爸还是警察,那儿子长成这样也着实令人头疼!
梁宇哲接过考卷,撇了眼上面的分数,痞痞的笑道,「老师你看,我每次都能猜对一半!这代表什么?你们出的考卷太好猜拉!ACAC随便猜。」
老师隐含怒意的瞪着他,就像随时欲爆发的火山,「梁宇哲,你这个死小孩!」
梁宇哲一出声,便惹得全班跟着哄堂大笑,还有几个男生开始瞎起鬨,「对啊!老师你们出这样不行阿,对我们学霸可不公平。」
「都给我闭嘴!」老师怒吼,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老师拍桌朝罪魁祸首喊道,「梁宇哲,考五十分是很光荣吗?少在那边瞎起鬨!多学学人家林茉好嘛!」
梁宇哲耸肩,悻悻然道:「我才不要学她,等等也变成书呆子。」
话才刚说完,一个视线猛的令他一哆嗦,林茉转头朝坐在她正后方梁宇哲的位置狠瞪了一眼。真不知道老师到底怎么想的,将这个惹事鬼安排在她座位后面。
正在咆哮中的老师原本还想在多说几句,无奈下课鐘响只好改口,「好了都别吵了!现在可以下课了。然后梁宇哲,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说完头也不回,便踩着他的那双高跟鞋,匡当匡当的离开了。
这时一个长相颇为艷丽的女生发话了,「欸!梁宇哲,你什么意思啊?竟然敢这样说我们茉茉!」
梁宇哲将双手枕在头后方,向后靠在椅背上,彷彿是在自家沙发上般。
他撇了眼前方的林茉,「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不就是家里有点钱,成绩有点好嘛!说的她跟神仙似的。」
但其实梁宇哲对林茉也有所耳闻,别人都说林茉样样都好,连人缘也很好,总有一群女的围着他打转,还有一些男的像苍蝇嗡嗡嗡,争着给她送情书。这样的人,确实跟书呆子搭不上边。
另一个女开口,「你乱七八糟说什么呢!林茉可是我们凛中的校花,是我们学校的门面好吗?」
梁宇哲一副你们在说什么鬼话,我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他嗤之以鼻的邪邪一笑道,「长的也就......那样吧!像我阿姨那样。」
一些以梁宇哲为首的男生也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把整间教师搞的闹轰轰的。
Chapter1-2 晚宴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洒落大地,伴随着绚丽的朝霞,迎接又一个清晨的来临。
「小姐,就快到你们学校了。」管家兼司机的吴荿阿姨开着兰博基尼快速奔驰着。
林茉仰头闭目,想起昨晚爸爸突然说今天要回家了,他们一家人之后就能有更多时间能够相处,心里甜蜜蜜的。
「小姐,什么事这么开心?」林茉想像着一家人和乐融融的画面,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吴茂方才用后视镜一看,就是他家小姐露出的幸福笑容。
真好,小姐有多久没有这样开心的笑了?
「吴茂阿姨,爸爸昨天晚上说今天要回家了!他说经商得空,会回来一段时间。」林茉开心的说着,面对吴茂的时候,林茉没有摆什么大小姐的架子,待他也像是对待真正的亲人一般。
吴茂也与她同喜,「真的?老爷回家了,那太好了!小姐不是期待很久了吗?」
两人边聊着天,只到车子驶至学校附近。
「哦对了小姐!今天放学我会来接你,晚上有晚宴。」吴茂无奈告知这个消息。
晚宴?
又来?唉!
「我知道了!那吴茂阿姨再见。」
「小姐再见。」
林茉从小就很讨厌参加各种晚宴,她讨厌那些人,明明穿着光鲜亮丽的礼服,心里却装着污秽不堪的思想。
有钱的人本应活的更自由,那些人却越活越迂腐。
林茉虽然不是什么城府很深的女孩,却是心如明镜一般的人,她雪亮的内心,早已看透那些阿諛奉承的人,令她厌恶的紧。
♡
早晨,含苞待放的倍蕾上,晶莹的露珠闪烁着,加上一旁的傲然挺立的大树,感染了校园和学生各个朝气蓬勃。
自习时间,林茉在座位上做题,几个女孩围在她一旁想找她攀谈,「林茉,你今天背的是香奈儿的包包欸,是不是限量款阿?」
「阿……对。」林茉简略的回应,因为其实对这种问名牌或是父母工作的事情,即使常常被问,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答,毕竟包包也不是自己买的,是妈妈叫她挑的,林茉就从礼品柜上随便选了一个。
「还有,林茉,你理科也太强了吧!你都怎么读的?」
「多多做题、回家复习。」林茉觉得这不废话嘛!这些人自己又不唸书,问这个有个毛线意义。
「林茉,那你知道新出的那件限量款套装吗?」
「还有听说你们豪门都互相认识,所以你和徐慧萱是从小就认识喔?她也太幸运了吧!真羡慕她。」
羡慕个头,有本事就要承受相应的压力呀!林茉在心里嘀咕道。
嘰哩呱啦的,一群女生问个没完,这让林茉完全没办法专心,在她终于受不了要火山爆发的时候,一道身影终于姍姍来迟。像个王子般拯救被坏蛋绑架的公主。
「喂!你们!不要吵茉茉唸书拉!去,旁边一点。」好闺蜜徐慧萱驾到,将一旁围观林茉唸书的苍蝇驱散。
那些女生们在不悦的碎念一通后,总算是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座位。
「对不起阿茉茉,我又迟到了,哈哈!」徐慧萱露出无辜大眼睛看着林茉。
林茉翻了个白眼,「算了!看在你即时救驾成功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Chapter1-3 沉家二公子
林茉看到沉默的时候,确时是有些讶异的,没想到好几年都没在参加宴会他竟然会出席。
林茉原本想提醒一下旁边徐慧萱,却发现她的眼神早已经注视着他。她笑了笑,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你要去找他吗?」林茉看着这个傻女孩,觉得有些心疼。
徐慧萱低头又摇了摇头,「还是不了!」
「明明就很想见他,你就勇敢一点嘛!」林茉拍了拍她的头,想给她点鼓励。
林茉一抬眸,就发现人自己来了,她戳了一下旁边正低着头的女孩,「欸我看不用了,他人自己过来了。」
徐慧萱一愣,一抬头便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徐慧萱,你过来一下。」
沉默感觉一个多馀的字也不愿意多说,扔下这句话逕自走到另一个角落,而徐慧萱对林茉眨了一下左眼,就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了。
林茉无聊的寻觅各式各样新奇的甜品,有嚐几种新上市的饮料,最后在附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没多久,又有一位身穿白色长礼服的女子,摇着手中的酒杯,气质婉约淡雅,就像在寒冬中的水仙,清明如閬风之翦雪。女子环视了四周,便走到到她旁边的空位上坐着。
林茉仔细一看,女子这不正是徐慧萱的姐姐,徐慧雅吗?
「请问,是慧雅姐吗?」林茉出声询问。
「疑,你是……茉茉?」徐慧雅一惊,「都长这么大了,还变这么漂亮,难怪我一时间没认出来。」徐慧雅笑道,带有独属于她的瑰容雅态。
「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呢!」
林茉一听,也觉得时光飞逝,岁月如缩,人生在世也不过短短一瞬,一眨眼,她竟然觉得眼前的慧雅姐变了很多。
似乎早已嚐尽人生百态,虽然还正值壮年,却让她有种歷经沧桑的感觉,初见时的单纯真挚早已全然消逝无踪。
林茉犹豫要不要开口,最后还是选择问了,「慧雅姐,你……这些年都还好吗?」
徐慧雅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露出落寞的笑容,「好……怎么可能呢!」
林茉曾听说过徐慧雅的故事。
那时候,有一个甜美可人的女孩,她爱上了一个长相俊俏、像阳光般温暖的男孩,两人幸福快乐的度过了好长一段时光,。
然而,女孩的出生,注定了他们终究是有缘无分,但他们不愿意就此屈服于命运的安排,决定携手对抗到底。
只是,不是所有的故事结尾都是幸福快乐。童话故事梦幻而美好,现实往往无情而残酷。那年,他们相约在华洛见面时,男孩被一台加速行驶的车子给撞飞了,当场不治身亡。女孩伤心欲绝,整日以泪洗面,甚至几次都想要寻死。
林茉看向徐慧雅,发现她的手上有多处浅浅的自残痕跡,虽然已经淡了许多,却掩盖不住她曾想过自杀的事情。
林茉无法理解那种感受,有必要因为一个人而把自己伤成这样吗?爱情,到底是什么呢?让人像喝毒药般上癮、着魔。徐慧雅是这样,徐慧萱亦是。
「慧雅姐有没有想过,重新开始,再找一个……爱你的人?」林茉试探性的问。
只见徐慧雅笑了,笑的很是悲伤,就像在寒风中被雨水打湿的蔷薇,美丽却哀凄,「茉茉,你还不懂……等你遇到那个人的时后,你自然就会明白了。将就,是不可能的,除了他,谁都不行。」
她无法安慰徐慧雅,因为她不懂,她不明白所谓爱一个人,究竟有多美好,又会有多悲伤。林茉试着从脑中去寻找能够安慰她的话。
「一切都会过去的,慧雅姐,请节哀。」但最后,她只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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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沉默目光冷冽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他的一双眼睛如汪洋中的大海,深远无尽,「你们徐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Chapter1-4 变故
与林茉想像的不同,晚宴结束后,他们一家人并没有回到平时居住的那栋富丽堂皇的豪宅,而是转往另外一处住所。
没有气派的大门和华丽的雕栏玉砌,只剩下简约的木头建筑,和门外池塘的流水潺潺、叶落翩翩,仿若隐居避世的仙人,都在此地烹茶赋诗。
但纵使外头小桥流水万般好,屋内的低沉气氛却让人颤慄。
什么温馨的相见,不过都是林茉自己在幻想,自己在自作多情。这么多年了,她觉得父亲变了许多,她竟有些认不出来了。原以为父亲的归来会带来家庭展新的开始,却竟是麻烦接踵而至。
呵!不过这么说也确实是呢,展新的开始……
「茉茉,我们以后可能要搬过来这里住了。」林茉的母亲拧眉,面色凝重,与方在晚宴上的风采截然不同。
「为什么要突然搬家?」
「公司的融资出了点问题,出来避一避风头……你还太小,不了解状况,还是不要问了。」父亲的脸色也十分不好,似乎这些年经歷了太多风风雨雨,早已将这个满怀壮志理想的青年才俊,打磨的没了年轻时的衝劲。
「是吗?」林茉沉着脸,想问的更明白些。但眼前的人似乎没有想继续告诉她的意思。
她可不是笨蛋,她心里头想的可透彻了。父亲讲得根本狗屁不通,林茉还没听过因为资金周转出问题要赶快搬家的,一定是公司出了什么事,但他们既然现在还不想让她知道,她还是选择识时务的没有戳破,只冷声道:「那我先回房间了!」
林茉一到房间就整个人大字型的倒在床舖上,隐隐约约还听的到楼下传来的吵架声。
「徐品榆那个老妖婆竟然要袖手旁观,她肚子里那脏水也没少着,还想全身而退?」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男人吼着女人喊,还有女人摔东西的脆响声,仿若一场世界大战。
家里怎么会变成这副摸样呢,真是想也想不明白。
她冷笑,心里发酸,这团圆饭,大概是吃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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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茉很快就知道原因了。家里变故的原因。
物理课的时候,老师在上头解释着角动量的时变率和力矩之间关係的证明,正讲的热烈昂扬,一道脚步声由远而近,打断了物理课,班导将老师叫了出去,说了一些话。
听不见外头在谈论什么,只见物理老师脸色一变,将视线落向教室里的林茉。
「林茉,你东西收拾一下,等下有人来接你。」
林茉心里困惑,手脚还是俐落的收拾起东西,在大家注视的目光下出了教室。
在办公室的休息区,班导双手交叠,眉眼都快拧成了川字,「林茉,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你别慌张阿!」
林茉不解,但她的心却跟着提到了嗓子眼,老师道:「你父亲他……因诈欺罪被起诉了……详细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你还是得去警局问一问。你快去吧,有人来接你了。」
林茉一听,身子差点站不稳,提着书包,慌张的跑出学校。一见到吴茂,赶紧上了那台兰博基尼。
车子在路上奔驰,捲起了落叶和尘埃,在驶往警局的路上,林茉整颗心都是悬着的,她起了昨晚家里的状况,又想起了晚宴徐总的问话,越想她越不安,手指头紧紧攒在一起。
终于,她们来到了警局门口,吴茂转头向她致歉,「小姐……那个,我还得去接两个幼儿园的小孩,没办法陪你处理,你自己可以吗?」她的发有些乱,看起来和林茉一样,也是接到通知后马上赶来的。
林茉已经万分感谢吴茂载她过来,也不好意思在麻烦她,林茉点了点头,「我自己可以处理的,谢谢吴茂阿姨。」
望着车子绝尘而去,林茉赶紧跑进警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时间大家都出去办事了,警局没剩多少人。
Chapter2-1 那一眼
梁宇哲看到林茉也怔了一下,不太明白这个时间她怎么会在这里,但也仅只一瞬,他旋即又恢復泰然自若的神色。
梁严一见自家儿子认识林茉,那这事就方便多了,梁严朝他挥挥手道:「儿子,既然你们认识,那你带林茉去吧!在暂时关押的地方,我已经跟他们报备过了。」
梁宇哲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就转身准备走了,反倒是林茉还一脸懵,慢了半拍才搞清楚眼前的情况。
「不走吗?」梁宇哲低沉的嗓子传进林茉耳畔,她才回顾神来,起身跟在他身后。
两人来带暂时看管犯人的地方,林茉开始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态度来面对父亲。林茉攒紧的手微颤,直到进到里面,她看到父亲的双手被手銬烤住,人彷彿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林茉向前靠近,用微微颤抖的唇挤出一句话,「父亲,您还好吗?」
「好个屁!茉茉,我们这是被人使绊子了你知道吗?」林贺愤怒地嘶吼,「是徐品榆和顾家那群贱人,害!真是气死我了!」
其他领路警员已经离去,梁宇哲原也想直接转身离开,留给父女二人一点空间。但他一听到林贺口中的话,眉头微微紧蹙,在脑中略为思索后,才带上门出去。
林茉还是比较冷静和理智的,她并不是个会被情感轻易左右的人。
「父亲,收手吧。莫要一错在错了,纵使商场如战场,但也不能犯法阿!」
林贺激动的抓向前方围住的栏杆,让林茉吓了一跳,往后一缩,彷彿自己的父亲是什么会吃人的猛虎。
林贺爆怒道:「收手?呵……茉茉,你讲的可真简单。你以为,你平常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不需要钱吗?会读书就能上天了?你以为成为眾星捧月的公主不需要付出代价吗?所以说,没有这些钱,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林贺讲的越来越激动,话也越来越不堪入耳,但当他后悔说出这些伤人的话时,已经来不及了!
林茉的眼角有泪滑落,划过她精緻的面庞,竟有弱柳扶风之感。林茉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吼道: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娇贵,所以……为了符合你们的期待、大家的期待,我没日没夜的唸书,努力的维持家里的形象。」
「我甚至开始忘了我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真正的林茉,到底是怎么样的呢?是个开朗的女孩吗?还是酷酷的女孩呢?但因为你们,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然而,倒头来在你们眼中,我竟然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是阿……」
呵……呵呵!多么可悲啊!
「不是,茉茉,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贺急着想解释,但林茉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林茉说完话后,抬手抹了抹泪痕,再也没有将视线转向林贺,就生气的拿起包包快步出了暂时关押区。
门一闔上,她就发现一道修长的身影慵懒的倚在墙上,「结束了?」梁宇哲淡淡地问她,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林茉看见梁宇哲后心里一颤,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听到林茉嗯了声,梁宇哲便领她走回梁刑警那里。
他们回去后,梁刑警嘱咐梁宇哲送她回去,虽然林茉一直想要婉拒,但梁刑警还是坚持,因为他担心林茉的安全,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怕有人来找林茉麻烦。
最后林茉妥协,点头向他道谢。
♡
梁宇哲骑着一台黑色重型机车载她,林茉的手拉着他的衣角防止自己跌下去,她道:「你怎么会有驾照?」
梁宇哲将视线落向眼前的少女,女孩长得很好看,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洁,但当他看到她那透彻的双眼时,他便知道,他们永远也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梁宇哲淡然道:「我已经十九岁了,我晚你们一年入学。」
林茉哦了一声作为回应。她看向他的侧顏,心里微微一颤,说不出的感觉,和他平时在学校时判若两人,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林茉为他指路,不是往原本那间豪华的大厦,而是另一间碧绿苍苍,有着假山和石桥的新小屋,也就是她们新搬去的那间木头房子。
车子在路上驰骋着,女孩竟觉得这样还挺好的,在自己伤心难过的时候,还有个人可以陪着自己。
Chapter2-2 神救援
隔天,林茉还是踏着她优雅的步伐来到学校上课,不同于外表的沉着,她的内心其实十分畏惧。
一进到教室,见到大家与平常无异,这让林茉在心里松了口气。目光转动,她发现宇哲今天来学校了,而且变得与之前在学校不同,凛冽如寒冷的十二月天。但林茉知道,那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社团课是学校最为欢乐的上课时段,彷彿多日的压力终于有个出口,可以肆意和同学们玩乐。
在资讯社的梁宇哲和其他男生们正火热的打起了英雄联盟。
梁宇哲主中路,在必要的时候,他推完兵线也会游走来支援队友,他们合作起来竟还打的有声有色、轰轰烈烈的,就连一旁的社师也忍不住加入讨论。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梁宇哲、李佑文和沉默在边打游戏时,早已经悄悄地骇进了高层内部的网站,一边搜索着资料。
游戏进行到尾声,萤幕显示着代表着胜利的「Victory」时,梁宇哲和沉默已经查到了他们要的资料,两人对视一眼,沉默朝他点了个头,梁宇哲眉眼间冷冽如寒冬中刺骨的冷风,眸底目光狠戾。
在围观的人群散去后,他悄然打开了旁边的小视窗,有一份医生证明,他又点击滑鼠翻了翻页面,后面几页还有一些文件,最后写到,经手人,徐品榆。
梁宇哲的眼神冷的像是十年寒冰,似是要把整个电脑都冰封后粉碎,但即便这样,也不足以熄灭他心中的怒火。
徐家是吧?
我梁宇哲跟你们没完。
而另一边,一年一度的校际辩论赛也如火如荼的展开。
林茉是辩论社的教学,打的辩位是三辩加结辩。她的辩论技巧十分了得,总是能清晰地分析己方的优点,再敏锐地驳斥对方的论点,做出最佳损益比。
林茉言词犀利,如同锋利的刀,和她交锋的对手节节败退。她如同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战士,以言语为剑刃、清晰的逻辑为盾,进退得宜,杀的对方片甲不留。
即使是社团课也掩盖不了她的锋芒和那吸引人的美丽容顏,她的一顰一笑都会勾动人的心,高洁素雅如她,轻顰空幽亦如她。
「纵上所述,我方不认同废除死刑,以上是我方结辩。」
在台下的热烈掌声中,由林茉所带领的反方获得今年学校辩论赛的冠军。
今年的裁判是上一届辩论社的学长姐还有社师,他们将礼品赠给林茉,「林茉,我们果然没有看错人,你还是那么厉害。」
林茉心里头高兴,转身看向大家恭敬的道:「谢谢裁判、谢谢对方辩友。」
林茉的表现,也掳获了在场学弟妹的崇拜之情,大家都用看神仙的表情在看她,希望自己也能像学姐这般厉害。
女孩的自信和气质,令在窗外欣赏比赛的游子奕流露出讚赏的目光,她还是一样那么美,还是一样的……让他想要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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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两节社课结束后,林茉上完洗手间,一出来便看到游子奕靠在墙上正望着她,林茉脸一沉,手在微微颤抖,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学长?」
游子奕,她的前男友。
他转来凛中了?
「茉茉,这么久没见,你过的还好吗?」游子奕身穿凛中的制服,上面还绣有学号,她根本不用问,就可以肯定他一定是转来凛中了。
他倚着墙露出意味深长的诡异笑容,让林茉的背脊涌上一股寒意。
游子奕,他是温文尔雅的学长,待人处事谦和有礼,这大家都知道。然而,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像个黏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他能掌握她的行踪,让她只能在他为她创造的世界活动,他的阴沉可怖,只有林茉知道。
林茉神色变得冷漠,她不想再跟游子奕產生任何交集,即便只是对话,她也不想。
Chapter2-3 救命的一角
梁宇哲走在前头,林茉则慢慢地跟在他身后,她一直默默低着头,没有发现梁宇哲停下来,整个人便直接撞在他身上。
「嗷噢!」林茉摸着还有些疼的鼻子,才刚抬眸想问他干麻突然停下来时,梁宇哲已经侧身看向她,冷声道:「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吗?教室到了,你还杵在这干麻?」
林茉皱了皱眉,睫毛轻颤如蝶。看他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林茉好奇地问:「那你呢?你不进去吗?」
梁宇哲耸肩,看了教室内一眼,颇不以为然,「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还有两节课呢?你不上了?」
「嗯。不上了。」他慵懒又冷淡的答道,甩上背包转身离去,徒留给林茉一个瀟洒的背影。
她在心里嘀咕,也是,梁宇哲翘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打扫时间,林茉一进到教室,就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审视着她,徐慧萱这几天又请假,她孤立无援,寂寞和难过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平时总爱跟她搭訕的那群女生,也正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她。林茉还隐约听的到他们窸窸窣窣的讲话声。
「搞什么阿,原来林茉的香奈儿不是限量款阿,是诈欺款呀,偷来的吧。」一群人闻声围成一团哈哈大笑起来。
「誒誒,她的分数不会也是买来的吧?你们看老师对她那么好,特殊待遇阿!」男生们也跟着起鬨,一句一句的都往林茉的心上扎去。
「当初真是错看她了,我竟然还把她当成我的目标,真是瞎了狗眼了!」
俗话说翻脸如翻书,她今儿总算是体会到了。
人心这东西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你以为只要你够努力、够用心,慢慢的就可以将他们冰冷的心给捂热了,却不知你认为那些可以渐渐变暖的心,其实一直都是冷的。
待人以诚,处事以礼,她换来的却不是雪中送炭,而是万箭穿心。
实在是很疼阿!
宛如荒岛中无助的落难者,她的内心被凌迟如刀绞,撕裂般的痛。然而,没有任何人对她伸出援手。
抽筋剥骨,锥心的疼。
林茉没有打算与他们争执,因为她知道没有任何意义。谣言终究止于智者,而愚顽的人永远也看不清真相。
她拉开椅子坐下,拿出习题本开始练习,但脑中却无法思考,只觉得发晕。
旁边一个拖地的同学故意撞了一下林茉的桌子,唰一声,他提着的水桶里的水溅到林茉的制服裙上。
林茉狠瞪了他一眼,顺势踩在他脚上,右手一拳就朝那人呼了过去。
大家惊呼一声,都不可置信的看向林茉。
「靠,林茉竟然打人了!」
「打人了!打人了!骗子的女儿竟然行兇伤人。」大家不嫌事大,看戏般低窃笑着,林茉终于不想再继续忍耐了。
她朝他们咆哮道:「你们够了没阿!一群苍蝇跟几隻笨驴,在那边自以为是个屁,我林茉是怎么样的人,你们没有眼睛吗?你们自己不会看吗?」
形象什么的,她林茉再也不需要了,她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地方。
林茉将东西收拾,学着梁宇哲将书包甩在身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教室。
纵使她再倔强、再坚强,但她也是人阿,她的心也会痛呀!
但怎么就没有人知道呢?
林茉全力在走廊上奔跑,她跑下三楼、二楼,穿越一楼后快速低奔向穿堂,绕了一整圈,她总算在凛大树林旁的墙角看见了那抹硕长的身影,如光似烟,感觉随时会消散,她得快些抓住了。
Chapter2-4 黄金海岸
跟梁宇哲这个惯犯不同,这是林茉第一次翘课,亦是她第一次脱下公主的外袍,重新正视自己。
她看着他熟门熟路避开附近的监视器,将书包直接往外一丢,准备翻墙而出,忍不住腹诽道:「你感觉很愜意阿,搞得好像这是你家的后花园。」
像是突然想起后面还带着一位女孩,梁宇哲沉着脸回眸,扫视了一圈她瘦弱的臂膀和胳膊,随后冷冷的道:「比起这个,你倒是想想你要怎么过去吧!总不会要我背你?」
林茉鄙夷地撇了他一眼,将他往旁边推开,梁宇哲没有抵抗,由着她来。
「我可是从小就接受过防身与技术老师的指导呢!只要不被抓住,都不是事!」
梁宇哲手抵着右顎,别有深意的覷着她,嘴角微弯,嘲讽道:「那游子奕呢?」
林茉狠瞪了他一眼,但梁宇哲不嫌事大般继续说:「怎么了?难不成是你还馀情未了?」
林茉翻了个白眼,懒的搭理他,一脚抵着墙往右用力一瞪,左手撑住上方横着的砖瓦,在往上一踩,一个华丽的翻身,人已经落在外面。
梁宇哲盯着她一连串如流水般顺畅的翻墙动作,和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姿势,冷冽的眸底开始有点点星火闪耀,他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
这个女孩,确实让他感到好奇了。
明明是个闺阁女子,竟还会一点武术技巧。
梁宇哲旋即也跟着翻过墙去,走向他的黑色重型机车。他将安全帽戴上,在拿出备用的给林茉,问道:「你想去哪?」
林茉摇头,突然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心中不禁又添了几分凄凉和感伤。
梁宇哲没有继续问,发动好机车后,瞥了她一眼,「快上来吧,还是你想等警卫来抓我们回去?」
林茉一听心中慌乱,便赶紧上了梁宇哲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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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喧嚣的城市,来到辽阔的清幽之地,四目所及一览无遗,海风拍打浪涛的声音撩过耳际,夕阳落下,洒落金粉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闪闪发光,心旷神怡,让人忘却一切烦忧。
「这里是……黄金海岸?」林茉望着金黄色的海面,曈孔跟着闪烁。
「嗯。」
「哇!好美阿!」
火红的阳光温暖着沙,也眷恋着海,林茉脱下鞋子在沙滩上跳跃、玩耍,就像个孩子般,无暇又青涩,不用再去管自己的仪容和体态,不用再理会世俗的纷扰,真正的笑顏绽放,宛若高岭最纯白美丽的那朵雪花。
不远处还有几个小店在摆摊,夜幕快要降临,店家们纷纷装上小夜灯照明,一点一点的仿若天上的星星。
动人心弦的黄昏交响乐接续而来,为日落的精緻增添风采。
梁宇哲看着远处的女孩开心的漫步在沙滩上,觉得自己好像在欣赏一幅美丽的画,嘴角微不可见的勾起一抹弧度。
他拿起手机,顺势拍了一张照片,放到了他的桌布。接着他在电话的联络人处,按下了许生的名字,「许生?」
「老大?」手机里传来许生的声音。
梁宇哲收起好不容易扬起的那抹浅笑,又回復到那森冷的眼神,他沉色道:「今天晚上的行动先搁置,我要你们另外帮我办件事。」
交代完事情后,梁宇哲直接将手机关机。他走进清凉的海水里,感受晚风和海水带来的凉意,吹走一切纷扰的思绪。
一回眸,看见女孩坐在沙滩上,双腿慵懒的向前舒展,感受着沁凉的海水袭来。
他走回她身旁,坐了下来,略为低沉的嗓音传到林茉的耳畔,「喜欢这里吗?」
Chapter3-1 关于林茉
在那之后又过了两天,林茉才重新回到学校,原本早已做好要被排挤的准备,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班上那几个带头闹事的人竟然都没有来到学校。
疑问像是缠绕不去的细线,在她心头盘旋。
徐慧萱一见到林茉,着急地跑到她身侧问道:「茉茉,你没事吧?我手机坏了,都联络不上你,快要担心死了!」
林茉轻触徐慧萱的肩膀,抚平她的焦虑,「萱,我没事。」
「不过,你知道为什么班上那些人没来学校吗?」林茉环伺一周,眼眸落向那些空位,眼底有波光闪过。
怎么会那么刚好呢?没来的都是带头欺负她的人。
徐慧萱挑眉,惊讶地看着林茉道:「你不知道?」
「我应该要知道吗?」
徐慧萱耸了耸肩,「没事,我还以为跟你有关呢!也对,你一个人也干不掉那么多人。总之,我听说呀……他们那些人,有些被卸了双脚,有些脊椎骨裂的,现在都还在医院治疗呢!」
徐慧萱又补充,「但奇怪的是,大家都承认是自己不小心受的伤,跟别人无关。」
怎么回事?
住院了?
林茉掀起眼帘,睫毛轻颤,她将视线投向那个空着的座位,若有所思的想着。
是他吗?
梁宇哲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可以一次动员这么多人,还可以隐匿自己的行踪。那这样的他,又是为了什么……要帮助自己呢……
「应该是梁宇哲。」林茉轻起朱唇,道出那个一直回盪在脑海中,不曾离去的名字。
梁宇哲?
「原来是他。」徐慧萱垂眸道,没有想像中的惊讶,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这个答案,这反而让林茉更加困惑。
「怎么了,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萱,你跟他很熟?」
「我和他没讲过什么话,但他……总之,茉茉,你不要跟他走太近,会很危险。」徐慧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收回了原本要讲的话,改为告诫林茉。
会很危险吗?
或许是吧。自从真正认识他的那一天起,林茉就觉得他身上有着噬血的气息,他的周围无边无际的黑,内心深处把其他人拒于千里之外,没有人可以轻易靠近。
她感觉的到梁宇哲所背负的和常人不同,这次的事也证明他确实并非一般人,他有他的手段和狠戾,就连聪颖如林茉也摸不透他。
他是个活在黑暗中的人。
林茉知道自己不应该再靠近他。
但她却怎么也忘不了那一天,万点繁星浩瀚无垠,他对她倾诉自己的伤痕,陪她遥望无穷无尽的大海,他意外流露出的忧伤,让她的心微微颤动。
临走时,他夺过她的手机,输上了他的号码,冷冷地声线却透着一丝温存,「如果遇到危险了,打给我。」
不容质疑的语气,在她的心中荡起了涟漪。
这样的他,真的如其他人所说的那般兇恶吗?
徐慧萱看出来林茉的迟疑,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想太多了!一切随缘,总会找到答案的。」
Chapter3-2 恐怖的人
林茉悄悄地打开门锁,缓缓走进屋里,到了客厅附近,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眼望去,家里似乎有被人翻过的痕跡,衣服、书籍、还有本来应该放上雨伞的架子……冷汗从她的额头上滑落后襟。
家里进贼了?
林茉赶紧拿出手机,慌乱地寻找通讯录中能够求助的人。
但更令她恐惧的,是她发现竟然不知道自己能向谁来求助,她着急的思绪在脑中打转,抿成一字的唇办微微抖着,直到她看到了那个人的名字,林茉才恢復了一丝丝理智,她用着颤抖的手毫不犹豫地朝那个名字上快速一按。
嘟-嘟-嘟-
电话声在空旷的木屋里回盪,伴随着寒意的死寂令林茉不自觉地攒紧了双手,眼神看似在冷静观望,实则内心早已紧张的冷汗直冒。
突然,林茉背脊一阵发凉,血液涌进四肢百骸,她感觉有一道身影像鬼魅般述地出现在她身后,令她寒毛直竖。
林茉倒抽了一口气,看着眼前逐渐扩大的影子,她宛若弓着的弦般绷紧了神经。
同时,手中的电话被接了起来。
「喂,林茉?」梁宇哲低沉地嗓音回盪在耳畔,但这时的林茉却颤抖着嘴角,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听她颤声地囁嚅仿若蚊吟:「梁……宇哲,救……」
话未尽,林茉还来不急回神,一张大手便从身后夺过林茉的手机,把电话直接掛断,并将它完全关机。
「茉茉,没想到这么久没见,你竟然交新男朋友了?」游子奕骇人的声音出现在林茉耳边,吓的她感紧向后闪身。
「游子奕,你怎么进来的?」她声音还有些颤抖,但还是压下紧张的心质问起他。
「你父亲和母亲呀!我去探监时,他们可是拜託我要好生照料你呢!没想到阿,他们竟然知道我还是爱你的。」游子奕甩着手中的钥匙,悠哉地笑着。
「疯子。」林茉冷声道,手却止不住地颤抖着。
「你说什么?」游子奕诡异的佞笑。
「我说你就是个疯子……那好阿,你既然想听我再说一遍,那你听好了,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林茉不爱你,也不喜欢你,别再纠缠我了,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林茉沉着脸,带着鄙视和战慄交织的心情,厉声吼道。
谁知道林茉一讲完,游子奕的面容突然变得阴鷙,他收起笑意,让林茉顿时汗毛倒竖了起来,一阵毛骨悚然。
「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我了?」他在不喜欢三个字上还特别加了重音。
「对,不喜欢。」
「为了你,我还特别转到凛中来。林茉我这么爱你,你却说你不喜欢我!」
「游子奕,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喜欢我,其实你最在意的根本就是你自己。你在意你的付出没有得到回报,你认为我就一定得要是属于你的,但这根本就不是爱呀!你只是在勒索我。」
林茉虽然不懂何为真正爱,但她却真真实实的感受到,游子奕所给予的付出太过沉重,她受不住,最后只会压的自己喘不过气,这根本就已经不是爱了。
那些美好的过往早已逝去,留给她的,不过一身的疲惫。
儘管林茉将事实摊开来说话,但游子奕根本无法接受,他脸色深沉,往林茉步步紧逼,「茉茉,我给你机会悔过,你可别不识好歹。」
林茉向后退,手抵背后,悄悄伸手在后面摸索,「游子奕,你要干嘛?」
「我要干嘛?我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他倾身欲靠向她,就在这时,林茉摸到了放在按柜的刀子,她直接拿起刀直直指向游子奕。
「你在靠近我,信不信我宰了你?」
Chapter3-3 我就要住你家
梁宇哲大手一揽,将她带到怀里。
女孩身上淡淡的清香飘散,美好的宛若十二月落下的白雪木,这让身后的男人微瞇起眼,右手将她揽的更紧实了些。
「没事了,我来了。」他在她耳畔轻唤。
他有些嘶哑的嗓音廝磨着她的耳,带着安慰的语气轻轻扰动着她的心。
只是一句简单的「没事了」,竟让林茉一直在眼眶打转的泪珠再次滑落。
梁宇哲轻抚她的脸,将她的泪拭去,他看着在怀中流泪颤抖的身躯,眼神冷到极致。
他将视线重新投向中枪倒地的游子奕,梁宇哲的脸色沉了沉,阴鷙的眼眸仿若要将游子奕整个人深吞活剥,他将手枪放回怀里,再将林茉扶到一旁让她靠着木桌。
梁宇哲起身走向游子奕,直接将他一把提起,扔出门外,还不忘带上被扔在一旁的刀。
游子奕的腹部还在流着血,但梁宇哲根本就不在乎,对他来说,这种伤还不算什么。
「都是你,茉茉才会不要我!」游子奕撑着身子,对梁宇哲嘶吼道。
梁宇哲如寒冬中的席捲而来的暴风雪,冷冽的没有一丝温度,「我记得我好像提醒过你了,别动林茉。」
即便是身手矫健如游子奕,看到梁宇哲的剎那还是免不了脚底生寒。
这男人的眼神,实在是太冷了,没有温度,让他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一个活生生存在的人。
「那又怎么样,她又不喜欢你。」游子奕挑衅般地对梁宇哲道。
梁宇哲挑眉,目光深沉,手中流利地甩着刀子,「我不喜欢废话太多的人。」
梁宇哲眼眸一凛,直接在他腹侧划上一刀。
「呃阿……」游子奕低声惊呼。
梁宇哲没有要收手的意思,他一直都不是个心胸宽阔的人,尤其是遇到威胁自己的人,他会将他们通通绞杀殆尽,不留馀地。
而当他准备在游子奕的胸口上再刺上一刀时,一隻纤细的右手突然出现,直接徒手抓住那把尖锐的凶器,阻止了梁宇哲接下来的动作。
梁宇哲眉头微微蹙起,神色更加冷冽的盯着正缓缓滴着鲜血的那隻雪白玉手,他瞪了林茉一眼,脸色十分不好看。
「梁宇哲,别这样。」
「怎么?你心疼他了?」
林茉摇头,露出了有些忧伤的神情看着梁宇哲,「不是的。我是心疼你。」
心疼你,因为保护我而不顾自己,不顾后果。
梁宇哲身形一顿,眼中闪烁着她看不懂的情愫。或许,就连梁宇哲自己也看不清。
梁宇哲抿唇不语,垂下眸子不去看她,活像个与父母亲置气的孩子。他叹了口气,将刀收起,抓住林茉没受伤的那隻手大步离开。
「梁宇哲你干麻,你要带我去哪里阿?」
「去擦药。」
「擦药可以在我家擦阿。」
梁宇哲没有理会她,而是用另一隻手传了一封讯息和地址给清安的人。
Chapter3-4 扔床上
话一说出口,连林茉自己也一惊,她竟然就这么顺口的说出来了,说出了她心中的希冀,她希望他挽留自己。
然而梁宇哲这个人将现实和情感分的很清楚,他俊俏的脸孔依旧,却淡漠的如三月料峭,八风都吹不动他,「不行。你不能住这里,赶快回去吧!」
林茉本来也没打算真的要住在这里,顶多等他同意后再婉拒就好。
但在听到梁宇哲驱赶般的言语,她心中顿时有股无名的火苗在燃烧着,叛逆之情亦油然而生。
「我不要。我就要住这。」林茉噘着嘴有些娇嗔地道。
林茉对自己这种死缠烂打的要求特别没底气,因为这房子压根就不是她的,她站不住脚,但又赌气般不愿离开,最后只好撇开视线不去看梁宇哲。
梁宇哲想也没想,便直接拒绝,「林茉,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早点回去。」
「我那里也不安全阿!」
梁宇哲蹙眉,寒气袭人,盯的林茉整个人微微一颤,「你还要上学。」
「我申请自学了。」
「你其他家人呢?」
「没有其他人,父母都入狱了。」
林茉伶牙俐齿的回应着,他瞪了她一眼,双手环胸冷冷地道:「还是不行。」他不愿。
「为什么呀?」林茉开始坚持起来。她是一个固执的人,但她从不曾像这样无理取闹,像个未经世事的小孩。
是不是因为眼前的人是梁宇哲,她才会这样?
梁宇哲看着执拗的林茉,将视线移向窗外,万千思绪飘散在空气中,随之而来是冷冽的气息蔓延。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如同寒冬中的六出纷飞,他的唇缓缓勾勒出凛冽的弧度,世界顿时陷入无尽的黑,「林茉,我的世界是黑暗的,你不要过来。」
在这一剎那,他们都没有说话。
他将心绪收的飞快,但林茉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的忧伤,即便是转瞬即逝,她还是看到了。
既然看到了,她又怎么能丢下他,独自逃离呢?
林茉的内心有一抹惆悵升起,竟突然有点想哭,但她没有,只是眼神不再娇嗔倔强,而是直直的望进他的眼底,坚定地道:「你的世界是黑暗的,那就让我来成为照亮你的光。」
林茉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刺痛了梁宇哲的眼。她太过美好,让他无法直视。
你说,纤尘不染的美丽花朵,怎么能沾染尘埃,落入泥淖呢?
梁宇哲身形一顿,别开眼没有说话。
最后他丢出一句,「你不合适。」
再回眸时浑身散发出狠戾的气息,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他起身拽着林茉的手,要将她带离这里。
「我怎么不合适了?」她一边质问一边反抗着他,不愿意离开房间。
梁宇哲看着她单薄的身影,随时都会被风吹去似的,没想到力气还挺大。
她倔强的抵抗,不过是希望成为这寒冬中的一抹暖阳,照亮他幽暗的心。
但冰山哪会这么轻易融化,梁宇哲寒气遍佈,突然不拉她了,就这么盯着她,「你不走?」
Chapter3-5 他的秘密
哗啦啦的流水声自浴室内传出,白雾混着水珠茫茫一片,轻烟裊裊宛若縈绕在深山上的仙气,而仙子沐浴其中,空灵中带着清幽,却又有些飘飘欲仙。
林茉沐浴完毕将衣服换好后,披上浴巾,还滴着水珠的长发就这样散在浴巾上,纤细匀衬的身姿吹弹可破,在夜晚皎洁月光的映照下,格外楚楚可人。
梁宇哲单手微撑着头,慵懒的倚在沙发上,但他从林茉洗漱完一出来,双眸就一直盯着她,往她身上瞧,幽深的眸子沉了沉,眉毛拧成一字,「太大件了。」
林茉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白皙的脸蛋染上緋红,不甚自在地别开眼,有些羞涩地道,「果然还是太大件了。」
梁宇哲微微垂下眼帘,月色照耀在他俊美的侧顏上,带有几分萧瑟,「再找时间回去拿衣服,顺便把其它东西也带上。」
「好。」林茉頜首,掀开浴巾拧乾湿润的秀发,信步走到旁边将头发吹乾后,才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她抬眸将视线投向他,「梁宇哲,跟我说说你吧!」
「我?」
林茉觉得他很与眾不同,越是这样,她就越发想了解这个人,关于梁宇哲的事,她充满好奇,「对阿,我感觉你……很……该怎么说呢,就是,很不一样。」她实在找不出确切的形容词,最后只好作罢,说了个句子。
「你就这么想知道?」梁宇哲挑眉。
「嗯,我想。」
他眉头深锁,语调却平淡,「你听说过清安吗?」
梁宇哲不太说自己的事,所以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在酝酿和计画着什么,他更很少向别人提到清安,但不知道是不是林茉这个人身上带有什么魔力,竟让他愿意开口告诉她,这要换作旁人,根本无需等他们问出来,只要一乱开口,可能早就要被他狠戾的眼神,射杀千百回了。
但对林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狠不下心。
「清安帮?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在华城,谁人不知清安阿,不过……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几乎都是传说居多。」
林茉很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都市传说,尤其是这种黑道团体,她在和武术老师学习的时候,也常常听老师提起。
不过学武对她这样纤弱的女子来说还是太吃力,最后只学了几招用来防身和御敌的搏击及拳法。
算是略有小成,但完全没办法和清安这种帮派比拼,顶多只能斗智拖个一时半会,长久抗战绝对会吃亏,这也是为什么她的老师会那么推崇清安的原因。
听说他们各个都是狠角色,但这些个领导人物都隐没在人群之中生活,行动时也总是神出鬼没的,极少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也不知道梁宇哲为什么会突然提起。
梁宇哲望向正在脑中胡思乱想的女孩,剑眉微微一挑,「你想不想听听他们的故事?」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讲起清安帮,但她从小时候就很好奇这个神秘的组织。
林茉的眼睛顿时闪耀着光芒,带着兴奋的神情,「好呀!你快给我讲讲。」
梁宇哲轻抿着唇,深邃的眸中是淡漠,他将视线转向窗外,乘着光影流泻,直至月光耀进他深锁的眉眼,才缓缓啟唇。
「两年前,清安帮曾经遭遇一场劫难。」
「劫难?」
「两年前,清安帮的帮主爱上了一个女孩。女孩生的很是漂亮,就像是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色蔷薇,淡雅又别有韵味,所以,帮主非常的爱她。」
林茉听他这样讲,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勾起了她之前的回忆,她问道:「那为什么你说是劫难呢?他们不是相爱吗?」
梁宇哲的神色染上一抹忧伤,心中癒合的疤痕彷彿又再次裂开,重新浸泡在那名为疼痛的浴池里。
「是相爱的阿!但是,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得到祝福,也并非所有的遇见都能开花结果。有些故事的结尾,终落成空。」
「你是说,有人不让他们在一起?」林茉继续问道:「那……那后来怎么样了?」
「他们没成。更连带影响到组织,差点毁了整个清安。」他观天边月华如水,又冷冷啟口,「大家彼此之间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或许这才是那个人最想要看见的结果。」
Chapter4-1 他是清安老大
隔日,梁宇哲带林茉来到了一间独栋透天,但这里并不像一般的透天大楼一样有好几层,这边只有三层,不过每层都特别宽广。
地处偏僻,和梁宇哲住的地方一样,若非特意找进来,根本不会发现深处还有这么大的一间屋子。
「这里是?」林茉问道。
「这里是清安居。」
梁宇哲带着林茉绕过面前微不可见的警报线,来到清安居门口。
他回头掏出一样东西给林茉,她低头一看,似乎是梁宇哲家里的备用钥匙。
「若是你结束之后没什么事,就先自己先搭车回去……你,还记得路吗?」
林茉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梁宇哲见她应答,就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准备进去。
当梁宇哲一推开门,铺面而来的是刺鼻的血腥味,但那味道很快便消散了,改由淡淡的桂花飘香主导。
梁宇哲手插着口袋,神色清冷,迈步走进清安居,而林茉将左手微微握紧,吸了口气,跟着他走了进去。
与林茉想像的不同,没有盛大的排场和肃穆的气氛,清安居竟住着许多人,大多都是些少女和老弱病残,而刚刚的血腥味,也是从他们身上传来的。
他们有些人身上都带有伤痕,而一旁有几个女孩在帮她们擦药和包扎。她再看向连成一线的大通舖,想来就是他们就寝的地方。
房子里有桂花和檀香,应是花瓣染上木头的香气,轻轻的飘扬在清安居中,而这味道非但不刺鼻,反而还有一种清雅幽静的气息。
就在林茉四处巡视的时候,一位样貌冷艳、雅人清致的女子朝他们的方向走来,来人给她的感觉是那种不拘小节隐隐约约又掺了点高贵大气的女子。
女子来到他们身前,只见她朝梁宇哲恭敬行了个简单的礼,妖冶的面容配上红润的双唇,别有一番风情,她微啟朱唇:「老大。这些是新添加的伤员。」
梁宇哲頜首,冷淡的俊眉扫了眼一旁的伤患,微微蹙眉,「我知道了。」
顿了一顿,他又补上一句,「陈玥,谢谢。」
陈玥嘴角微微勾起,是属于成熟女性的姿态,她莞尔,「老大阿,你忘了?我们之间不说这个的。」
一旁的林茉在听到陈玥唤梁宇哲「老大」时,双目圆睁着,她望向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
她没听错吧?
老大?
梁宇哲是清安的老大?是首领?
这是在拍电视剧呢?也太夸张了!
那……那他昨晚跟她说的,清安帮的首领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子,也就是在说他自己吗?
他跟那位他很喜欢的女孩没有在一起。
那他……是不是还很爱那个女孩呢?
所以才会将所有的温存隐藏,只对那个女孩敞开……
一层又一层的疑问涌上心头,林茉的内心隐隐抽痛着。
Chapter4-2 小肉糰子
桂花暗香拂过,丽人朝林茉走来,一样的婉约淡雅,如严冬中夜凉初醒的水仙花,她的步伐轻飘飘的,似在水上轻盈的凌波仙子。
徐慧雅淡淡勾唇,微微一笑,馀香繚绕,「茉茉,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林茉收回方才有些怔愣的神情,恢覆如常的冷静优雅,「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不过,慧雅姐为什么会来清安居?」
徐慧萱抬头,朝孩子们的方向丢了个眼神,「来照顾孩子们呀。你看他们玩的多开心。」
她望着正在嘻笑打闹的小孩,眉眼愉悦的上扬,却又在转向林茉时,黯然下沉,「但是,令人难过的是,这些孩子们都是孤儿……」
林茉也将目光投向孩子们身上,想起自己儿时和父母玩闹的时光,心中一片惆悵,就像那迷途的羔羊,渴望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
林茉犹记得那时的她还很小,约莫四、五岁的时候,她的父母很喜欢带着自己到处去游山玩水。纵使记忆零星如碎片般,但那时候她能感觉得到爸爸妈妈的爱是无微不至的,那绽放的笑顏灿烂无比。
那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他们呢?
金钱?权利?亦或是名声……
岁月变换不停歇,时间似水流,它能抹去很多事情,将它们掩埋在时节的洪沟里,但,却也为她带来崭新的生活,堆叠出新的生命脉络。
即便眷恋依旧,却也回不了从前,那个代远年湮的曾经……
徐慧雅似是读懂了林茉心中的忧愁,她垂下眉头,向林茉致歉,「抱歉,似乎是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的,都过去了。」林茉淡然地笑道,但不知道究竟是悲伤占的多,还是释然多上几分。
徐慧萱带着林茉去找孩子们,途中她又道出一句话,「茉茉,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成为你的家人的。」
林茉怔愣半晌,心头恍如有暖阳耀照般满溢,浅浅的斟在心上。
家人?她还能拥有家人吗……
见她没有回应,徐慧雅招手要孩子们来陪林茉玩,「快,去跟姐姐打招呼。」
一个年纪最长,长的像小肉糰子似的小男孩,带着其他几个小孩来到林茉身侧。
「妈妈……」小肉糰了涨鼓鼓的拉了拉林茉的衣角道。
徐慧雅和林茉都一惊,天阿,这小鬼头叫林茉什么呀!
徐慧雅弹了弹小肉糰子的小脑袋,无奈地道:「禾宝,你不要乱叫,要叫姐姐。」
禾宝噘起嘴巴圆嘟嘟的,不满的看着她们,「慧雅姐姐不要你骗我了,这个明明就是妈妈,我刚刚看到了哦,是爸爸带她来的,那她一定就是妈妈。」
「爸爸?」林茉疑惑地看向徐慧雅。
徐慧雅很无奈,撇了眼底下把大家称呼都乱叫一通的罪魁祸首,再转向林茉,「禾宝是宇哲捡回来的,于是就叫缠着叫他爸爸了。」
没想到梁宇哲这廝既然没否认,看来他是不讨厌小孩阿!
「你就是我的妈妈了!耶~~我有妈妈了!」禾宝高兴地拍手欢呼,一把拉起林茉的手,到孩子堆中介绍林茉的新身份。
林茉见小肉糰子可爱的模样心里欣喜,虽然对于这个「妈妈」的身份还是有些莫名其妙,但她实在是打从心底很喜欢这群孩子。
徐慧雅跟她说,小肉糰子名叫洛禾,因为他像宝贝一样是大家的心头肉,大家都叫他禾宝,但她还是觉得小肉糰子更好听些。
「小肉糰子,你跟姐姐说说,你几岁了?」
Chapter4-3 卧底
林茉和徐慧雅走出休息室,来到米白色的沙发旁,一道身影艷若桃李地倚在上方,几乎是将身体的重量都释给了后方松软的靠垫,而她人正在翻阅着报纸。
陈玥听见传来的脚步声,缓缓掀起眼帘,「你们聊完拉!」
她将手中的报纸放下,抬手伸了伸懒腰,眼眸还是维持一贯的粲然明艷。她的外表虽给人一种高冷清傲之感,但骨子里深刻的爽朗性格,却是怎么也抹灭不掉。
徐慧雅頜首,「嗯。我们聊完了。」
陈玥微微点头,她勾起红润的唇办,如同樱桃晶莹剔透般甜美,轻啟朱唇,「林茉,我听说你在找打工的地方?」
林茉暗忖,她记得自己没跟陈玥说过,那她正在找地方打工的事,应该八成是梁宇哲跟陈玥提起的,「对。但我还在找。」
徐慧雅看着一脸饶富兴味的陈玥,似是明白了什么,「陈玥你不会是想招茉茉来这里?」
陈玥轻笑,「正有此意。」她毛羽轻颤,千娇百魅,如狐狸一般的妖嬈多姿、风情万种,正盯着猎物般看着林茉。
但这样反而林茉勾起了林茉的好奇心,「这里还可以打工?」
陈玥莞尔,「当然。我们清安私下有开设的饮料店,叫清茗,为的是让这些暂时无家可归的兄弟姐妹能有事情做。而若是有空,也要来这里帮忙。」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林茉迟疑了一瞬,微微有些心动,「那……不会耽误我唸书吧?」
陈玥勾唇,「不会。」
「那好。」林茉不再犹豫,欣然应下。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林茉在清安开始了崭新的生活,她决定之后要更妥善的规划并安排时间。
一切看似井然有序的又回归正轨,毕竟暴风雨过后也总会归于平静。看似再艰难的问题,答案也会有着落。
然而这时,另一边的发展却没有这么轻松。
黑暗吞噬万物般笼罩在这个狭窄的屋子,铁鍊声晃啷晃啷的回盪在室内,铁绣味混合着血腥气息渲染在每个角落。
一旁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枪隻弹药,还有一些刑囚的专用工具。
枯黄消瘦的身影被捆绑在一处T字型的咖啡色架上,那人面容憔悴,身上隐隐有血丝微渗,但他仍紧抿着唇,不愿开口。
「还是不说吗?」一道凛冽的嗓音低沉而冰冷,似严冬中的雪窖冰天,冻的人颤肩缩背。
「指使你们的人是谁?为何招惹我清安兄弟?」另一道声音较为醇厚,却也是透着冷冽森寒,一双眼睛似汪洋中的大海,幽远深邃。
被束缚的那人终于开了口,整个人如脱力的棉絮般,瘫倒在上面,微靠着链子支撑他的重量,他望向眼前人,声音有些嘶哑,几乎只能用力地扯着嗓子讲话,「没想到……在追查我们的人……竟然是你。」
梁宇哲眸光一凛,脸色暗沉恰似山雨欲来之前刮起的长风呼啸,「是我。怎么样?查了我们这么久,你们领导难道还不知道?」
那人眼神倾颓,早已不愿抵抗,聚焦的眼曈渐渐漫漶开来,竟是透着死志,他冷笑道:「查了这么久,原来你就是清安的首领……呵……呵呵……真是可笑,但我既然我知道了你的身份,那你们必然不会留我性命,呵呵,动手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若是我说,要是你愿意承认你们领导是谁,我们便不杀你,留你性命,那你说不说?」这话是沉默说的,他幽深的眸子紧盯着他,剑眉微微上挑,似高座法庭之上的审判官,欲勾起嫌犯内心深处,最后一丝愧疚感。
见他仍不愿开口,梁宇哲用二指划过刀片一侧,一道白银剑光锋芒闪露,看的那人一身战慄,梁宇哲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接道出一句,「魏兄弟,你上有老母,下有妻小,你性命不重要也罢,那你可曾想过他们?」
那人原本涣散的瞳孔又重新聚集,早已枯萎的花儿竟奇蹟似的获得精气,身体微微抖动,他颤抖着乾涩的唇办,一时之间支吾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那姓魏的自己也知道,他抓了别人的家人,却又要他人放了自己的亲人,甚是讽刺,「求求你们……放过我一家老小。」他挣扎半晌,但最后只道出这一个结果。
沉默冷声,「你以为,你任务失败了,你们领导还能放过他们吗?」透着不屑的语气和诉说的话语,如同直接在他头顶倒上一盆冷水。
Chapter4-4 意外的发现
傍晚时分,梁宇哲还没有回来,林茉便照着他说的先自行搭车返家了。
彩霞映照着街道向晚,迎接夜晚的霓虹流转,都市又再一次染上喧嚣,落入俗世嘈杂的纷扰中。
但梁宇哲的居所和清安一样,都在较为偏僻、杳无人烟之地,不特别绕进来根本不会发现,也因着这样,在家里能暂时脱离独属于城市的嚷闹声。
林茉回到梁宇哲家,见屋内一片黑灯瞎火,就暗料他定是还未归来。
她找出梁宇哲给的钥匙,开了锁和灯,俐落的进了屋。
房间内瀰漫淡淡的沉香,时而浓厚而悠长,时而馥郁却婉转,但有时却透着股沁人的凉意,这是独属于这里的气息,亦是他身上的味道。是这个始终清冷的地方所给予的一丝温暖馀韵。
林茉坐在深色沙发上,思考着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又想到他可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内心不禁涌起一阵酸楚。
不过她那么在意干嘛呢?
他有喜欢的人那不是很好吗?
这样至少她知道了,以前的他并不是只有自己孤单一人。
只是……想到他心中的那个人不是自己时,林茉就开心不起来,她不是很明白这样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越想脑中越混乱,她起身走到冰箱,打算给自己倒杯沁凉的饮料清理一下思绪。
将身体后倾,慵懒地倚在墙上,仰头喝了起来。但饮料似乎无法止住在她心头的纷扰,她往后方的柜子瞧了瞧,上面摆放着一整排的葡萄酒,想着自己也满十八了,便顺手拿了罐已经开封的,倒了一小半在酒杯上。
她饮啜了一口,将身子倚在后方靠着,微瞇起眼,将脑袋放空,但脑袋如毛线般缠成一团,剪不断,理还乱。
吱嘎一声--
没想到书房的门没关紧,林茉直接向后一哉,摔进书房里面,好在她眼明手快用另一隻空着的手向后一撑,才免了个会摔的狗吃屎的遭遇。
但葡萄酒洒落一地,没有逃过一劫。
「唉……」林茉抱怨了一声,才缓缓站起。
诸事不顺阿诸事不顺……
林茉起身到外头,拿了纸巾和抹布来擦拭地板,和飞溅到附近的液体,待擦拭乾净后,也没了喝酒的兴致。
她覆手收回擦拭的布,迈步离开,原想着就这样直接出去,却意外在角落处踩到了一个类似开关的触发按钮,整间书房的摆设在缓缓上升。
林茉心中惊骇,这都是些什么?
原来这些陈列的书籍物品,竟然都只是个装饰,打掩护用的。
双目所及之处,有很多上锁的资料档案,右方似佈告栏的木製方框上,放上许多钉上小钉子的人物图档和连锁图。
林茉馀光一瞥,惊讶地发现照片里的人她竟然认得,是徐慧萱的妈妈徐品榆,还有顾家、沉家的人,剩下的一些她并不知道,但光前面的豪门贵族她所见过的就已经不少。
记得梁宇哲曾经说过,自己在查他哥哥的死因?
难道他哥哥的死,跟这些人有关?
林茉后颈微微渗出冷汗,如果是真的,那这样就太可怕了。
这些豪门贵族的手段林茉可是一清二楚,没有道德、没有正义,只有这些人藏在面具底下的,那最原始、最丑陋的慾望。
为了名分,他们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Chapter4-5 推敲
「不是徐家就是沉家吧?」林茉直言不讳地接着他的话,说出自己的猜测。
梁宇哲挑眉,「怎么说?」
「因为只有徐家和沉家有养私人武力,这是我们明面上不说,但私底下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梁宇哲别有深意的看了林茉一眼,这确实跟他查到的方向一样,也间接证实了他们得到的结论。
他撇了眼林茉认真分析的模样,觉得很是有趣。原本他是不打算让她知道的,但现在他觉得,让她知道,好像也不是一件那么不好的事?
「那就没错了,果然是徐家。」他冷冷地说。
林茉疑惑的想了想,不甚明白,「那为什么不是沉家?」
梁宇哲一手撑在长椅的手把上,身体向后慵懒的靠着,「也不是不可能……」
他缓缓瞇起眼,「只是沉家的人迟迟没有出手。」
林茉大概知道他所谓的「没有出手」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舞刀弄枪,还会死人的那种,她觉得这词汇绝对没有如他现在这样,轻松带过这般简单。
林茉思考了一下,「没有出手会不会是打算坐山观虎斗?」
梁宇哲其实有想过这种可能,但他没有查到相关的线索。
「如果真是这样,坐壁上观再借刀杀人,沉家这群人可留不得。」他嘴角微勾露出意味深长的弧度,但一瞬即逝。
林茉被他狠戾的神情惊的微微一颤,默默为那些人捏了把冷汗,遂赶紧转移话题。
「那……你怎么会和这些人扯上关係?你是不是疯了?」
「不是我,是我哥。」他接的很顺,一脸淡然。
林茉摊手,白了他一眼,额角青筋颤了颤,「好,那你哥为什么会惹到他们?」
「因为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空气一时间有些寂寥。爱这个词语,太艰涩难懂,太如梦似幻,不属于林茉,更不属于梁宇哲。
至少,现在还不是。
「不该爱的人……」林茉呢喃,她开始想像,是怎么样的女孩这么特别,会让他的哥哥如此铭记在心。
梁宇哲轻轻吐出一口气,「那个人你也认识。」
「我认识?」林茉讶异,她竟然认识这位神秘女子。
梁宇哲頜首,眸底悠远无尽,「我听陈玥说,你在清安居还见过她。」
林茉心里一惊,她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巧,「竟然是……慧雅姐。」
「嗯。」他看向窗外被黑幕笼罩的夜色,将唇微抿,低声应和。
「我真的没有想过会是这样。」林茉老实地说出心中的想法,「原来慧雅姐的男朋友,竟然就是你的哥哥。」
「所以,她才会选择留在清安居继续帮忙?」
「嗯。」梁宇哲将视线转向林茉,暗哑又带有低沉的磁性,「世上充满了各式各样的遗憾,尤其是死亡,这一世要是没了,那就是再也不见。」
林茉怔怔地望着他有些出神,她没想过梁宇哲会讲出这样子的话。
Chapter5-1 林茉逢禾宝
这几天林茉唸完书后,都准时来清茗报到,开始学习饮料的调製作法。看着一整本饮料配方和冰块、甜度配置的书,还有各种不同的配料比例,林茉竟然很快就能记起来了。
在实作方面,也是在看过小雪做了几遍之后,很快便能上手。
所以说,学霸即使是脱离了校园,在其他方面依然可以让人气得牙痒痒的,就因为他们天生聪慧的领悟力和快速的学习能力,外加上这些人天生傲骨不服输,那些不断积累的养分又将使他们成为更佳卓越的存在。
林茉调製完饮料,顺手把它放到封膜器上,继续迎接下一位客人。
「您好,请问要喝什么?」
「给我来杯鲜奶茶,一分糖微冰,谢谢。」
「好的。」
将刚泡好的红茶混入冰块,热呼的蒸气触碰到那一阵冰凉,冰火交织,逐渐消融成沁凉的茶饮。
加了些糖,再将它们倒入事先装好鲜奶的茶杯,封膜装袋,并附上吸管,「谢谢,这是你的鲜奶茶,欢迎下次光临。」
望着走远的客人,林茉抬手将汗水抹去。
这时,对街走来了一位穿着华贵的妇人,见她虽一身气派,唇上抹了赤色口红,但容顏却透着几分沧桑。
即便是欲极力装饰着外表,仍掩盖不住岁月在身上刻画过的痕跡。女子的头发有些凌乱,衣衫也未仔细打理过,配上浓妆艳抹和贵气服装着实有些搭不上边。
林茉绽开职业式的笑容,「您好,请问要点什么?」
妇人撇了她一眼,「一杯无糖青茶。」
待林茉做完她的饮品时,妇人掏出口袋里的零钱给林茉,眼神向林茉身后望了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你们店换新人了?我好像没看过你。」妇人眉头蹙着,眼神也不友善,似是不太满意这样的结果。
「我是新来打工的。这是您的青茶。」林茉将饮料递出,脸上依然掛着服务业微笑,但心里却暗自腹诽,这人是也忒奇怪,怎么这么不礼貌,这世上真是什么人都有。
「哦,怎么还换人……」
那位妇人咕噥着,接过饮料的双手有些颤抖,似乎没办法完全控制自己的动作。
妇人迈步向右离去,同一时间,一道身影自左而入进到后方,仅一瞬的光景,两人擦身而过。
「呦,小茉,我看你好像做的还不错嘛!挺顺手的。」一道清丽昂扬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林茉惊诧地回眸,「疑,陈玥姐!你怎么会突然过来这里。」
陈玥爽朗一笑,姣好的身材配上冷艳的脸蛋,如正盛放的红色蔷薇,勾魂摄魄,窈窕动人,「我定期检察,顺便来看看你。」
阳光和煦,微凉的风吹起发梢,格外凉爽。
「最近过得怎么样阿?」陈玥将秀发往后一拨,悠然洒脱的气质衬的她更加魅人。
「还算顺利,我早上唸完书,下午就过来帮忙。」
「嗯。」陈玥頜首,勾起右侧的唇角,「不错不错,这样挺好的。」
「阿对了……」陈玥突然想起来她来这里还有另外一件事要问林茉,「这週末,我们几个熟识的要去逛街,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林茉觉得这几日也是累得够呛的,想了想,如果能出去放松倒也不错。
「那好阿。」林茉一口应允。
Chapter5-2 烟花下的心愿
夜雾瀰漫,沾染上俗世的尘埃,尤若天仙坠凡尘,再也找不回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简单纯粹。
夜市人潮涌动,灯火通明,各色小吃的香气弥散,牵引着味蕾,一寸寸勾动着人们胃里最原始的渴望。
「茉茉,你多吃点呀,别担心,我们请客。」徐慧雅的柔声细语漾起波痕,搅的林茉心头一暖。
「对,小茉,别客气,既然我们都是一家人,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你就放心大胆的吃吧!」陈玥大方地道,颇有几分大姐大的气势。
「欸,林茉,就是那个……我们好像也没什么讲过话,总之就是……欢迎你来到清安。」林文佑单手挠着后脑勺,不太知道要如何跟女生相处的他,费尽心思的讲出这么多话,已实属勇气可嘉。
「谢谢你,林文佑。」她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也谢谢大家,我真的好开心。」林茉的眼眶有水珠縈绕,感动之情流泻,在心底蔓延开来。
林茉绽放甜美的笑容,幸福而温馨,她的心里有一股暖流流窜而出,包裹着她,治癒了曾经千疮百孔的伤痕。
原来这就是家人吗……真好阿!
微黄的灯光照耀夜市,如月色铺上金黄的地毯,勾勒出一圈圈唯美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