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徐鹏16
第201章 徐鹏16
他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多久,最后的记忆便是张睿乘着云梯冲上了擂台的画面,也不知往后怎么样了,但是十有八九这家伙的战术又成功了吧。
这个令他妒忌不已的天才,总能想出,出奇制胜的计策。
徐鹏发现朱厚照看台内部是中空的,里面还有着一片着实不小的空间,而在这个小空间之内,居然还有一个被炮弹射塌了的木板房。
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住吗?徐鹏疑惑地想着。
木头房子已经被炮弹的余热点燃,火势已经肉眼可见的逐渐变大,开始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徐鹏赶紧爬起身来,朝着远离火光的方向逃去。他最害怕的便是火,不过好在自己没什么大伤,应该可以很快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就在他逃跑的路上,徐鹏突然听见屋内传出了小孩的呼救声。
“什么?这种地方竟然还有人住?”徐鹏本想一走了之的,可是不知怎么地走到一半,还是折了回去。
徐鹏忍着灼痛的幻觉冲进了屋子,一边找一边大喊:
“人在哪?”
“我们在这里!”一个小孩的声音传来。
徐鹏很快在废墟中找到了小孩所在的房间,但他发现受困的不止有小孩。还有两个被塌落的木板砸昏的大人。
小孩在奋力地拉扯着父亲的手臂,希望能将他的父母搬出来逃离这里。可是他实在是太小,力量太瘦弱了,他见了徐鹏十分机智的说道:
“大人,快帮帮我们,父亲母亲为保护我被砸晕了。我父亲是朝廷的工部主事严嵩。您救咱们一家,父亲一定会报答您的。”
徐鹏惊讶的说道:“什么?严主事居然住这种地方?”
徐鹏平日喜爱字画,严嵩的字在满朝文武中实属翘楚。他虽无交集但自有关注。滚滚浓烟提醒他,可没多少时间对这种事惊讶了。他虽然不惜什么报答,但这个人在徐鹏看来是一个当救之人。
徐鹏人高马大,他没有犹豫一把扯出严嵩,再一把扯出欧阳氏。然后连拖带扛地,将两个人拉出了屋子,木屋烧着的速度超乎了他的预期,在他们四人出了屋子之后,顷刻之间就坍塌了,火势蔓延着错综复杂的木桩,此时已经蔓延到,支撑两侧和顶棚的梁柱上了。
徐鹏一回头对着严世蕃说道:“孩子,哪个方向能出去?”
严世蕃向前一指说道:“大人沿着这条道一直向前就是,尽头有张大布遮着,闯过去就行了!”
此时身后的大火,已经把徐鹏折磨在崩溃的边缘了。他头疼欲裂,灼热对他产生的面部幻痛常人难以想象。徐鹏闻言赶忙用尽全力的,带着两人昏迷的大人,朝着严世蕃所指的方向冲了过去。
待他一鼓作气终于冲过了遮掩这个巨大空洞的遮布,满天的阳光才显现出来。徐鹏将两个大人,抛在安全的地方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跪地粗喘不已,浑身上下大汗淋漓。在这样的火势之下,他的内心承受了极大的痛苦,远比消耗的体力更加令他疲惫。
但待他稍微舒缓了一点,回头一望才发觉,那个小孩并没有跟着自己跑出来。
徐鹏心中一惊脑子发麻,赶紧爬起身来扒开遮布一望。发现原来那孩子在半途中,被一根燃火的横木砸倒。那根木头熊熊燃烧,就死死地压在孩子的右腿上,重量和灼热令他疼痛地哭叫不止,本能地伸出手祈求徐鹏的帮助。
“有没有人!来人救救这个孩子。”徐鹏站在门口焦急的大喊,然而此时此刻,周围却无人回应。
徐鹏回望着那越烧越旺的火焰,心生无数的畏惧。
火苗在他的面前,光看着就如同数不清的骇人的鬼魅一般。令他烧伤的右脸不住地抽搐。他又想起十二年前,那场烧掉他半边脸的大火,想起朱充熙,想起那日,张睿那张因为瞧不起他的行径而怒吼的脸。
霎时间,一股不甘冲上徐鹏的颅顶。
浑蛋,我徐鹏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我不是!
徐鹏忽地在心中怒吼,伴着这股冲天的怒气。他战胜了自己对火焰的恐惧,他再次起身折返了回去。
他冲到孩子的面前抱住那根燃火的木头,死命地朝起搬。
然而这根木头太重了,徐鹏迟迟没有搬动这根木头。火势反而开始在孩子身上点燃。徐鹏见状,赶紧脱下身上的衣服,将孩子的身上的火苗扑灭。然后将自己的衣服罩在这个孩子的身上说道:
“孩子,这是火浣布的衣服,不怕火的。一会叔叔搬起木头,你不要怕火苗赶紧往外面跑,记住了没有?”
严世蕃忍住疼痛,泪眼汪汪地点点头,随后徐鹏再次尝试搬起那沉重的木梁。
可这木头实在是太重了,纵使徐鹏忍着被灼烧的疼痛,将自己的手搬得血迹斑斑。依旧是差了几分力气,木头还是死死地压住严世蕃的右腿。
徐鹏眼盯着被面前的重木压倒的可怜孩子,内心有着一千一万的不甘和绞痛。这种感觉超越了他这一生中,为争榜首,为了在所有的环节中压过别人一头争胜的胜负欲。
他的心境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单纯,他真心地希望,自己有力量能救出这个孩子。为此他甘愿付出任何代价。
就在这时,徐鹏看见自己右臂上的孔雀翎,似乎发出了一星蓝色的光芒。
“孔雀翎...”徐鹏看着这件武器若有所思的喃喃,这件世间罕见的神器,非天下间最为侠义之人而不可用。
而徐鹏血洗断念帮,从断念帮主夏目出得来这样宝物之后,想尽了一切的方法,都不能让他在自己手上再次闪亮。
这是理所当然的,他徐鹏对断念帮众所行之事。可谓是背信弃义,卑鄙无耻,这样一个人和侠义是不沾边的。
可是就在他即将彻底绝望的前夕,它竟然亮了。
徐鹏紧盯着这件兵器,这是他用最不义,最血腥的手段夺来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