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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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温柔刀最割人

  连着两天睡眠不佳再加上高强度的学习,纵使是块铁也要熬化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夏之遥问叶准今晚要不要出去。

  纯想在空调房里睡觉,没有别的想法。

  就当被狗咬了,咬完了就能好好睡一觉了。

  消息发出去,叶准很快回了个好,过了一会又发了个酒店定位给她,还是之前去的豪华酒店。

  夏之遥发:“你之前给过酒店钱。”

  意思是告诉他,开房应该她来,费用从那三千块里边扣。

  那边叶准似乎是有事,过了好久才回:“忘了,没事,之后都我来订。”

  夏之遥意识到自己纠结了好几天的这笔钱,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甩出去的一个数字。她受的煎熬、内心的挣扎,其实都没有任何意义。

  花不花都无所谓,叶准根本不记得这笔钱,甚至不止对她,叶准对身边的朋友们也很大方。大家都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叶准的好,只有夏之遥不接受。

  但她受的苦是实打实的,这样显得她很蠢,更蠢的是她和叶准说完之后才看到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其实有雨的话她可以在家开窗睡,会凉快些。

  人怎么会这么倒霉。

  当夏之遥坐在酒店的马桶上时,发现人的确还能更倒霉些。

  她生理期来了,怪不得最近小腹一直胀痛,胸也痛,原来是生理期的预兆,看来不全是叶准的责任。夏之遥并非有意,她的生理期一直不固定,偶尔长偶尔短,偶尔疼偶尔不疼。

  只能庆幸还好不是衣服脱了之后才发现了,那样更尴尬。

  无形之中背了好几天黑锅的叶准浑然不知,正在楼下帮夏之遥买卫生巾。

  夏之遥换好卫生巾,用手轻轻扶着墙走出来,今天实在不是个好日子,赶上她生理期疼的时候。但是房已经开了,不说清楚,显得像她故意为之。

  叶准在门外,把她换下来的衣物交给酒店员工送去清洗和烘干,交代了几句后才关上门。

  她对上叶准的眼神,率先说:“我可以用手帮你。”

  叶准用那种眼神看她,笑了笑:“那我也太畜生了吧?”

  他今天本来也没什么事,赶上夏之遥主动,自然是欣然同意,夏之遥来生理期他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帮女孩子买卫生巾虽然是人生头一遭,但也没什么困难。

  他现在主要是觉得夏之遥都来生理期难受得脸都白了还想帮他解决生理需求,太关心他了,看来夏之遥真是外冷内热的类型。

  夏之遥点头,说:“那你走吧。”

  好吧,他想错了,其实内也不热,不然怎么大雨天赶他走。

  “小哑巴,怎么搞得像我是你叫的鸭子一样?不上床就赶我走啊。”叶准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夏之遥挪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下,桌上是摊开的作业。

  其实她的作业已经在学校里做完了,现在摊开是因为要找点事给自己做。

  她没和叶准单独相处过,过去两个人的独处也仅限于做爱,一切能聊的话题都围绕那个核心,做完了累得睡着了也就过去了。

  现在夏之遥要面对一个正常的叶准,她不适应,很抗拒,抗拒见到他真实的不同于床上的一面。

  叶准不应该这样的,就算不做,他也应该抓着她用手,用腿,甚至用嘴,总之什么都好。

  反正叶准不能像现在这样,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似的,一副温柔男友做派,帮她买卫生巾,帮她找酒店前台拿暖水袋,这些都不对。

  温柔凌迟比快刀斩首更可怕,他无意自然中展现出的某些做法让夏之遥很抗拒。

22-不能永久获取,但可暂时租借

  在叶准短短十几年的人生轨迹中,他弄哭过很多女生,绝大部分都是因为表白失败被无情拒绝才哭的。

  叶准没什么负罪感,也不是他求着别人喜欢他的。

  说句不好听的,你不喜欢有的是人喜欢。反正叶准知道自己有这个资本,没什么大不了。

  他对女人的眼泪没什么感触,但是夏之遥哭,他很不舒服。

  主要原因是,这不是他搞的。

  叶准在脑海中飞快过了一遍,他确信自己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干,对夏之遥说话也正常,刚才虽然不耐烦,但语气也没有很差。而且他也主动找话了,问夏之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才心情不好。

  但夏之遥哭了,他妈的,有没有天理了,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甚至可以拿去评三好男友和全国优秀案例,怎么莫名其妙就有负罪感了?

  他思来想去,问:“我早上抄你作业,老师发现了骂你了?”

  不对啊,他抄完就还回去了,还专门抄错几道又空了几道。而且要骂不也应该是骂他吗?

  夏之遥也不说话,叶准之前没觉得她不说话是什么大问题,现在觉得这个问题确实不小。他没有哄女人的经验,也没有低头的经验,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无力。

  酒店门铃在响,智能机器人送了红糖姜水过来,放在门口,叶准去给她拿,夏之遥还在哭。

  他拧了个湿毛巾过来,手上给夏之遥擦,看见她红红的眼睛,心里终究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你把红糖水喝了,我走就是了。”

  没办法了,夏之遥让他滚他就滚吧,他跟女孩子较什么真。

  夏之遥马上没哭了,她低着头喝碗里的红糖水,柔软的头发垂下来,一点一点地把那点糖水抿到嘴里,酒店送来的时候还冒热气,在空调房里吹了一会就温热适入口了。

  叶准看着她把那碗红糖水喝掉,心里的烦躁诡异地趋于平静。夏之遥的头发毛绒绒的,他想上去摸两把,但好像现在情况不太合适。

  他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拎上书包,在手机上打了个车,雨天车少,但叶准加钱,很快就有司机应答了。

  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叶准决定还是去大厅等,省得夏之遥看见他又心烦,心烦了又哭。

  “叶准。”

  他开门的时候,夏之遥叫他,声音很轻,要不是他耳朵尖,都听不见她说话。

  “嗯?”叶准回身看她。

  “我肚子疼。”

  夏之遥稍稍侧着头,歪着身子,窝在沙发里,她的脸色还是很白,闭着眼睛,头发粘了几缕在嘴角,眼皮已经肿了。其实不算撒娇,她只是说了事实,说出来的话也像是喃喃自语。她的声音还是和平常一样,只是可能因为刚哭过,带了点鼻音。

  大概是因为夏之遥平时都太冷淡,她难得露出一点脆弱的样子,就很有杀伤力。但总之,这四个字一出来,叶准的心瞬间软得跟什么似的。他现在百分百确信夏之遥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情绪奇怪,问题并不在他身上,那就好说了。

  手机振动,他下意识接通,叫车的司机打来电话:“叶先生,我到地方了,您人在哪里啊?”

  叶准回过神来,看了看夏之遥,把门带上了,一边往回走一边摘了书包往桌上扔:“不好意思,订单我先取消了。”

  司机有点不悦:“大下雨天的,这不是戏弄人嘛……”

  “不好意思,我给你转笔辛苦费吧。”叶准边打电话边按手机,很快转了笔钱过去。

  “哎呀,客气啦客气啦,谢谢哥!”

  司机也是个性情中人,变脸就在一瞬间,对着明显是个少年音色的也能叫哥。

23-夏天很热睡不着

  叶准头一次谈恋爱,没伺候过人,也不会伺候人,虽然留下来了,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先把夏之遥捞到床上,伸手给她揉一下小腹。

  她的脚冰凉,冷得吓人,热水袋都捂不热。

  可能空调温度太低了,吹的。

  叶准想起来这码事,破天荒地反省出夏之遥身上总是那么冷,可能是因为他总把空调开太低。

  他调高了点温度,摸了把夏之遥,身上还是冷,就又想再把温度调高。

  “别调了。”夏之遥说,一小团身体窝在他怀里,是轻的柔的,“这样凉快。”

  “你都冷成这样了,还凉快啊?”叶准拿不准她的心思,但总之今天晚上先听她的没错。

  叶准想了想,把旁边那张床上的被子也拿过来给夏之遥盖上,然后才继续躺进去给她揉。

  他体温高,盖着两层被子,开着空调也扛不住热意,夏之遥的脖子上很快渗出一小层细密的汗珠。

  “热。”她说。

  奇怪了,明明她都出汗了,怎么脚上还是那么冷?

  叶准只能把被子踹开,又去拿手机,查女孩子为什么脚上总是这么冷,怎么才能不冷。

  他抱着夏之遥在怀里,下巴压在她头顶,只能拿着手机放在她面前一起看。他一只手要给她揉,另一只手用手机怎么都不方便,费劲搜了半天才搜出结果。

  他没看几下,感觉到夏之遥的肩膀在轻轻抖动。

  好像在笑。

  夏之遥背对着他,叶准没看见,但是她的笑让他心情也好转了起来。

  “小哑巴,你笑什么呢?”他问。

  “……”夏之遥马上不笑了。

  “你的脚太冰了,像冰柜里冻过似的,我查了下,说你这是体虚,需要多锻炼多进补。”叶准照着念,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你是得多吃点饭,你看着像营养不良,也就奶子上有点。”

  说完又伸手上去捏了两下她的胸。

  夏之遥心中莫名有点安心,太好了,叶准还是那个德行。熟悉的叶准回来了。

  叶准放下手机,又跟她说话:“你今天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生理期有这么难受?”

  夏之遥像是睡着了,没说话,叶准也没说话,手掌有一下没一下揉着。夏之遥身上软软的,抱起来是舒服,只是此刻他没什么邪念,很奇怪。他分明对夏之遥的身体有着强烈的性欲,不是贤者时间,更不可能不行。

  奇了怪了,但这种感觉也不赖。反正不抵触,他懒得细想。

  “很困。”夏之遥的话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夏天很热,我睡不着。”

  她的话新鲜,叶准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什么是热得睡不着?他只体会过硬得睡不着,是夏之遥去学习的那一个月里,他翻来覆去地想,用手也解决不了。

  但叶准也不是傻逼,“热的话为什么不开空调”这种话他不会说出口,联想到夏之遥平日里的做派,他不难想到是因为钱的原因。

  只是在今天之前,叶准从来没关注过这些问题,他对夏之遥的一切一无所知,只知道夏之遥是从乡下来的。

  或许夏之遥的情况真的比他想的要糟糕,叶准对钱没什么概念,觉得日子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他以为夏之遥就是喜欢穿得朴素,性格内敛,天生这么冷淡。叶准想象不到现在还有人住着没空调的房子,而这个人此时此刻就在他面前,还是他女朋友。

24-笑话,我是那样的人?

  相安无事的一周,没再联系的一周。

  夏之遥平静地度过了一段在空调房里写作业刷卷子的幸福时光,空气适宜、温度适宜,没人打扰。

  在这样的环境里,连生理期也变得不那么难熬。夏之遥人生头一次在夏天和生理期这两个组合词的选项里感受到轻松

  不是黏热又闷不透气的感觉,或许是心情原因,除了第一天肚子疼之外,后边的几天一直到结束也都没再疼过。

  难得不再有畏惧和抗拒的情绪,体会到这只是自己身体自然的一个流程。这种感觉很奇特,好像呆在舒适的环境里会让人身体和心情变好。

  虽然只是夏天的空调房,人人都有的东西。

  夏之遥起床,习惯性地把被子迭好,和枕头一起整齐地放到一起摆好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住酒店,并不需要这样做。

  前几天她也习惯性地这样做了,每每等放学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自己迭过的痕迹消失,被酒店的工作人员恢复成没人睡过的样子,按照酒店的标准重新铺好,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无用功,有点蠢。

  但一直没改过来。

  还好没有让别人看见。

  还好和叶准住酒店的时候都是他先走,没人注意到她的这个错误。

  周二的时候,有人给夏之遥打电话,问她是不是要装空调,约了周六上午去。想来是叶准安排的。

  夏之遥早早起床,收拾好东西坐上回家的公交车,今天是她住酒店的最后一天。

  周六下午的时候,刘响临时约了叶准去打球,叶准也没多想,直接去了。

  他这周都没去酒店找过夏之遥,他爸这周休假在家,少不了带他出去和亲戚吃几顿饭,又赶上同学喊着一起出去玩,他都没拒绝,左右去哪都是玩。

  叶准的课后生活从来都很丰富。

  体育馆里,喊的平时几个在一起玩的人都到了,刘响还没来。

  叶准在场内热身,只是投了几发篮都没手感,状态差得惊人。

  他扔了球,去场边的包里拿手机。奇了怪了,今天日历上也没写不能打篮球啊。

  场下的几个人看他开门不利,就笑:“叶准,今天看来你要输啊?”

  叶准掰了掰手指,笑:“先让你几手。”

  聊了一会儿,刘响姗姗来迟,一脸复杂神情,没等别人问他什么情况,张嘴倒豆子似的往外说。

  “靠,我跟你们说,我姐不是自己一个人住吗,离她上班的地方近。今天下午在她家门口发现个用过的避孕套,都不知道是谁弄的,恶心死了!”刘响眉头直皱,“我刚刚跟我姐去了趟警局,妈的,别让我发现那个死变态是谁!”

  另一个也跟着说:“你姐独居啊?是得找个安保条件好点的地方,女孩子一个人住挺危险的,现在不少变态。”

  俩人聊着天,看见叶准从他们两人之间拿起书包,一副要走的样子。

  “叶准,你干嘛去?”

  “不打了,突然想起来还有事,你们玩吧。”

  他想起来今天约了工人上门给夏之遥装空调,虽然找的人都是正规渠道的,但刘响的话多少也提醒了下他,是得去看看,毕竟夏之遥也是一个人住。

  有人笑他:“我看我们准哥是今天手感不好怯战了吧?”

  “激将法是吧?”叶准的胜负欲被点燃,有点不信这个邪。

25-硬得猝不及防

  他站在门前,眼神下意识地往周围扫,嗯,没什么奇怪的东西。

  叶准又往上看,发现这破楼道里连个摄像头都没有,万一有变态,那能抓到人吗?

  得投诉物业。

  叶准少爷不知道,在这种老旧小区里,物业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存在,保安的作用仅限于起到一个有保安的作用。

  都住这种地方了还谈什么物业服务,物业费拖欠一两年都是常有的事;保安每月领一两千多块钱的工资,玩什么命啊。

  叶准敲门,里边没人应。

  门板很薄,总觉得隔音效果很差。

  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核对了下地址确认无误后,拿出手机,给夏之遥发消息,又等,也没人应。

  不好,该不会是遇上什么事了吧?

  叶准又敲了几下门,这下门开了,门小小地拉开一条缝,里边有一条防盗链,夏之遥露了小半张脸出来,看见是他后,脸上的表情明显慌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要慌。

  叶准正奇怪,夏之遥打开了门,意思是让他进去了。

  他进门,也没顾得上看屋内环境怎样,眼神和注意力都往夏之遥身上招呼。

  夏之遥的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她穿了件白色的短袖,露出白皙的胳膊,下身穿着一件短裤,笔直纤细的腿直晃晃的,像刚洗完澡出来。

  这只是一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服,但放在夏之遥身上,总让人很意外。

  叶准只见过她三种形态:把脸埋在校服领口里的、穿浴袍睡袍的、光着身子的。总之除了第一个,其他都是不可言说之时才能见到的。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目光,夏之遥去衣架上拿了件外套又穿上了,遮住了两条手臂。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空调装得怎么样。”叶准说着,在她小小的房间里打量一圈,房间是挺小的,他都有点迈不开身。

  床和柜子挤到一起,地板上铺了一层毯子,夏之遥平时就坐这里写作业,一个小小的折迭桌放在墙角。

  角落里还有个没插电的小冰箱,墙上新装了个空调,这就是全部的家电。

  床单是绿色的,缀着黄白色的小花,已经洗得有点发白了,但干净又整洁。叶准头一回体验进门就把人家女孩子卧室都看了个遍,因为这个房间看起来简单得一眼望尽。

  狭小的一居室布局也简单,房间里只有床尾侧的一个窗户,好在大小合适,还能让屋子里亮堂些。

  叶准像刚踏入新世界一样巡视领地,夏之遥衣袖下的手指攥紧。

  “装好了。”

  看完快点走。

  “那怎么不开空调?”叶准倒是没想那么多,“刚装好?”

  “嗯。”

  安装工上门的时候,提醒她自己装空调这种事最好和房东说清楚归属,免得之后被坑。

  很有用的建议,夏之遥给房东发消息,房东一直没回,好在安装工今天就她一个单,也不急着走,两人等了好久,房东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26-嫌小就别摸,还拐弯抹角的

  不同于以往的欲望先行,叶准今天其实没什么别的念头,来这里就是听了刘响的话后突发奇想,看看夏之遥的空调装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人欺负。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那天毫无邪念的跟夏之遥躺在一张床上睡了一觉之后,他原本旺盛的那股火像一下子消失了。

  也不是消失,毕竟精力旺盛的年纪摆在这,该硬还是硬。

  只是叶准没念头,他连手都懒得用,好像这股劲不用在夏之遥身上就没什么意思。

  欲望来得突然,他想起刚开门时看见夏之遥露在外面的两条胳膊和腿,明明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穿搭,T恤上也是有点幼稚的卡通图案,他怎么就能越想越硬呢?

  想不明白,他只知道现在很想把夏之遥拉过来摸一摸,对,不是直接做,是先摸一摸。

  摸一下她平时总是藏起来的身体,再咬一咬她刚才笑过的脸。

  房间很小,空调开始运作后,原本有些升高的气温逐渐冷了下来。

  夏之遥调到适宜的温度,去卫生间拿了毛巾擦头发,看清镜子里自己脸上表情的时候,她伸出手去摸了摸。

  表情好奇怪,明明她不想显得太开心的。

  想到叶准还坐在外边,夏之遥有点迟疑,不知道叶准突然来做什么。

  他说只是来看看空调装没装好,但这不一定是真正的原因。是暗示要她回应吗?总归他花了很多钱。

  也是,不然叶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来找她。他要是真挂念着装空调的事,也不会下午这个点才来。

  夏之遥的头发吹得半干,从卫生间里出来。

  她又想把脸藏起来了,可是身上临时找的外套没有高领,她想到自己腿上的短裤还没换,想找条长点的裤子穿上。

  叶准坐在地上,背靠着她的床,人挡在衣柜门旁边,她走过去,门打不开,叶准也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让一让。”夏之遥轻声说,“我拿条裤子。”

  “你不是穿了裤子了?”叶准伸手拉她,把夏之遥牵扯着跌坐到自己怀里,“怎么还穿,夏天也不怕中暑。”

  夏之遥惊了一下,但落地的瞬间被叶准的手臂揽住了。她瞬间感觉到一根炽热坚硬的东西顶在她腰后,威胁性很强。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放松了身体,背靠在他怀里。

  两个人一起坐在地上,夏之遥整个人都靠坐在他的怀里,这个姿势其实让人很有安全感,但也没那么有安全感。

  原因很简单,叶准的两只手都不老实,叶准解开夏之遥的外套,一只手隔着内衣和T恤抓住她一边乳肉在捏,另一只手停在她腰间,摩挲着上边的肉,时不时用虎口掐两下。

  像是在丈量握着她腰的手势。

  他低下头,平时张扬又清润的少年声音染上明显的欲音:“小哑巴,你身上好香。”

  女孩子真好,身上绵绵的软软的,洗过澡后身体散发着温热的香气。

  隔着衣服揉了几下,不过瘾,叶准扒了她的外套扔在一边,掀起T恤后摆,问她怎么解内衣扣子。

  夏之遥背过手,比划了两下,但行动不便,几下都没解开。叶准握着她的手,慢慢解开背扣。

  他很自然地亲了亲她的脖子,少年修长的手扣在她胸前。

  但是力道不大,以前叶准只知道用力掐,狠狠捏在手里。今天叶准轻轻地揉,指尖碰到她绵软的乳晕,在上边按了两下,发现奶头会颤抖,反应明显。

  夏之遥对他触碰时身体产生的这些细小的变化,以前他都没注意过。

27-骑他脸上把嘴堵住

  叶准又开始沿着她的脖子往上舔,一边舔一边用那只手摸她肩头和手臂上的肉,摸她小肚子上的软肉,又分开她的两条腿,手心贴上她大腿内侧细嫩的肉。

  要是这里也肉一点就好了,监督夏之遥补充营养得加上日程。

  叶准心里想着,贴着摩挲几下后,脱下她穿的那条短裤。

  夏之遥身上穿了他之前买的内衣,浅黄色的棉质内裤,很少女的风格,中间缀着白色的蝴蝶结和一圈小的花边。

  “好看。”叶准突然说。

  “……什么?”夏之遥看着他的手,那只手指已经挑起内裤边缘,在往里伸。

  刚问完,她就后悔问了,叶准嘴里还能说出什么好话来,左右都是那档子事。

  “这身内衣啊,你穿好看。”叶准也没多想,就解释。

  “……”

  内衣穿谁身上不都那样。

  夏之遥别开头。

  他伸了一根手指进去,轻轻勾了几下,很快感觉到少女蜜缝里已经渗出湿热的水液。

  “水真多。”

  想起那天在酒店舔她,叶准舔了舔嘴唇,觉得有点渴。

  夏之遥想把他嘴捂上。

  叶准到底为什么突然这样,他还不如像以前一样脱了裤子就干。

  反正他来这里也只是为了找她做那种事的,夏之遥也没反对,叶准玩什么纯情。

  “你先站起来。”

  叶准扶着夏之遥的腰,让她站起来转身面对自己,他靠在床边坐直了身体,肩膀与床的高度齐平,离得近了,他鼻尖呼出的热气直直扑在她的阴户上。

  经过手指刚才的勾玩,淡色的内裤已经出现一小块深色的湿痕,少女体液的独特甜腥味隔着薄薄的布料扩散而出。叶准伸手,往上,手按住她的腰尾。

  布料往下褪,露出两瓣嫩生生的贝肉,私处突然暴露在冷空气中,那两瓣肉不受控制地瑟缩两下,透明晶莹的汁液涂在阴唇上,像水洗过的桃子。

  叶准捞起夏之遥一条腿,让她单膝跪到自己肩膀上。

  重心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夏之遥站不稳,整个上身往床边倒,伸出胳膊勉强撑在床上。叶准随她的动作微微抬起头,嘴唇贴上她微微湿润的穴。

  “……叶……”夏之遥想提出反对,这个动作实在太过分了,比之前还情色。

  像她主动骑在他脸上,喂给他吃一样。

  可面前只有床,她找不到可以借力的地方,腰被叶准死死扣住动弹不得,他一伸舌头,粗糙的舌面抵上柔软的穴瓣,找到藏在里边的芽肉去用舌尖挑弄。

  夏之遥很快抓紧了床单,浑身力气都用在了控制声音上。

  “小哑巴,我来你家做客,你连水都不给我倒一杯。还得我自己想办法。”

  叶准很快把她紧闭着的穴瓣舔开,把穴里溢出的水混着口水往嘴里咽,先是小口小口的,很快吞咽的动作也变得粗糙。

  “你别说话了……”

28-“不是故意的……好爽。”

  身体里的余颤还未消散,夏之遥抓紧身下的床单,小声地呼吸着。

  叶准开始脱裤子,手上还不忘接电话。

  电话那头是朋友的声音,声音很大,隔着听筒都听得一清二楚。

  “叶准,你怎么还没回来?”

  夏之遥屏住了呼吸,房间里寂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叶准在脱裤子,他今天穿了条宽松的运动长裤,很好脱。

  修长的手压着裤边往下挑,弹出一根涨硬的性器,沉甸甸的,在空气里不安分地晃动几下。他一手扶着鸡巴往那个小小的穴口里插。

  男高中生的精力旺盛,正是硬得堪比钻石的年纪,他都不用再怎么刺激自己,已经硬得不像话。

  叶准心里有盘算,操一次就走也来得及。这样两边都能顾上。

  “再等会儿。”

  龟头顶在沾满透明水液的穴口,他试探着往里挤,太紧了,插不进去。

  是有段日子没做了,没想到几天不干夏之遥就紧成这样,跟没操过似的,明明高潮了一次还是难插。

  他来回顶,龟头很快被逼水浸湿,透着明亮的光泽,在他试探着往那个小口里插的时候不断发出粘稠的水音。

  “你干嘛去了,该不会真怕输吧?”

  “扯,让你一会儿。”

  叶准有点不耐烦了,他握着鸡巴挑了半天也只是勉强塞进去半个龟头。这样下去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做完一次,今天他赶时间,没什么耐心了。

  他狠下心来往里送了一截,肉刃直直捅开少女紧致的穴道,软弹的穴肉马上吸了上来,裹着肉棒吸,龟头像是被按摩一般一阵酥麻,致死的销魂感让他爽得轻轻倒吸一口凉气。

  “那你今天必须来啊,不然真就闹笑话了!”

  他的心思不在夏之遥脸上,视线汇聚在那块被撑得发白的逼口,没看见女孩子平日清冷的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夏之遥痛得脸色有些发白,但心里好受多了。

  叶准又和以前一样了,太好了。他还是那种脱了裤子只顾自己爽的做法,没再玩温柔的套路,那天酒店里也不过是他心血来潮。

  但是夏之遥的身体上并没那么好受,她几天没做,叶准又是上来就往里硬插的做法,夏之遥疼得几乎要咬破了嘴唇才没发出声音。

  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做到打着电话做这事,但总归夏之遥还是要脸的,说什么都不能发出声音。

  身体分泌出保护性的液体,滋润着被他粗暴闯入的穴道,夏之遥努力地放松呼吸让自己不要太难受,夹紧的穴才微微放松了些,叶准紧随其后,又跟着往里插。

  “知道了。”

  他总算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刚才分心接着电话,叶准没想多,现在总觉得哪里不对,浑身上下都怪怪的。

  他插进去小半根,忍不住开始操几下解馋,即便插得浅,也是爽的。

  今天怎么这么有爽感呢。

  叶准飞快地在这块浅地进出着,低头看见费力吞吃鸡巴的小穴正艰难地随夏之遥的呼吸蠕动,两块小小的红色媚肉已经被操翻了出来,像被驱逐出去的原住民,无助地流落在外。

  是操得挺爽的。

29-我不会啊,我没经验

  房间里原本还算明亮的光线在拉上窗帘后变得昏暗起来,叶准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做爱的时候一定把手机关了。

  就算是天王老子打电话来也不管了,就算下一秒把他电话打炸了,也得等他忙活完了再说。

  打电话太容易分心了,他窗帘都忘了拉,也还好夏之遥家住六楼,楼层高,附近都是居民平房,视野不高。

  叶准脱掉身上的衣服,单膝跪着上了床,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夏之遥家的床很小,叶准身形高大,挤上她的床属实有几分勉强。

  但是也有一种别样的体会就是了。

  一想到现在是在夏之遥家做,身下躺着她睡过的床单,叶准莫名有点兴奋。床单洗得发白,但有股夏之遥身上的味道,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好像与天地都隔绝,是个很合适干坏事的环境。

  处男开荤后的初次无套,意识到这点之后,叶准还有点紧张。

  回忆起刚才只进去一点就被夹得爽到想射的体验,他下意识地用牙咬了咬下唇,一副难搞的表情。鸡巴硬得发疼,叫嚣着想马上进去,这次总不能秒射吧?

  “小哑巴,你家有多余的枕头吗?”这个姿势不是很方便,他想拿个枕头来垫一下夏之遥的腰。

  “没有。”夏之遥摇头,她的脸稍稍侧了一下,于是叶准看见她被咬得没什么血色的下唇,很深的牙印。

  “你怎么咬自己这么狠?”

  “……”

  他从来都是有话直说,不会拐弯抹角。叶准说不知道,那就是真不知道。

  看着他的脸,夏之遥本来不想回答的,这不是个必须回答的问题。反正她不搭理叶准,叶准也会继续做的。

  可是叶准在认真地看着她,好像必须从她这里得到回答。

  “……疼。”

  夏之遥说了实话。

  “操,我还以为是姿势问题才夹那么紧。”叶准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轻微地嘶了一声。看夏之遥嘴唇上那个快被咬破皮的地方,他有点心虚,原来他技术这么差?

  不过他不是先给她舔过穴了吗?怎么夏之遥还是疼,女孩子真奇怪。明明上次在酒店的时候,舔过一次就很好插了。

  想到这里,叶准真诚发问:“我不是给你舔过了吗?怎么还疼?”

  看来也不是每次都好使。

  夏之遥也不知道。

  叶准心里再次想,边打电话边干确实误事啊,他连一顿饱顿顿饱要分得清都忘了。

  “那你能跟我多说说话吗?你不舒服了就跟我说,不然我不知道你什么感受。”他开始想解决办法。

  放在平时,叶准根本懒得搭理别人的感受,但做爱这件事不一样,他在床上是不愿意欺负女朋友的——别的不说,万一夏之遥又不搭理他了可怎么办才好,叶准不想用手,有女朋友谁还用手。

  “你刚才在接电话。”夏之遥把责任甩了回去。

  其实就算不接电话,她也不跟叶准说话,过去她也是这样的。

  “我的问题,下次接电话的时候不做了。”

  ……叶准是怎么做到坦然承认自己的问题的呢?

  夏之遥躺着,叶准半跪着在她身前,他低头跟她说话,垂下眼皮时那颗淡痣也跟着移动了位置,那张帅气的脸搭配上这种态度放软的语气,很难让人不联想到正在哄自己恋人的男朋友。

30-叶准同学十分好学

  虽然夏之遥没答应,但是叶准已经默认双方签订了有话就说条约。

  眼下进度停滞,叶准身为两个人当中相对来说经验丰富的那个,自觉承担起了把这件事推进下去的重要责任。

  其实他也没到阅片无数的程度,只是手艺活的时候需要,起个调节氛围的作用。前边调情的内容他也懒得看,没什么意思,左右都是脱了裤子干,因此往往都是直接快进。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大脑里破碎的片段:“是不是得先接个吻?”

  是,床都上了,两个人还没接过吻。

  “这个不用。”夏之遥看着他的眼睛,说。

  “哦。”

  叶准也没多想,只当夏之遥不喜欢。对于这块,他也没什么特殊想法,反正亲不亲的也不耽误做。于是他欣然同意,跳过后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

  少年的身形高大,将夏之遥完全遮掩在他身体投下的阴影里。叶准俯身下去含住她一边胸乳,舌面抵在那颗翘起的乳粒上来回舔弄,手抓上她被冷落的另一边奶肉。

  叶准拿不稳力道,用了些力气,夏之遥白皙的皮肤上马上浮现出红红的指印。

  他余光瞥见,放松了手上的力道:“这样疼吗?”

  “……不……”夏之遥有些迟疑,但还是回答了。

  叶准的手指根带着一点薄茧,倒不是学习学的,是运动时受力蹭出来的。粗糙的皮肤蹭着高潮过后变得格外敏感的乳尖,夏之遥被碰一下都经不得刺激,他手上加重的力道带来一点别样的快感。

  有点酸涩,有点痒,一股奇妙的满足感从被他揉的地方蔓延到身体各处。夏之遥的手无处安放,只能抓紧身下的床单。

  得到回复,叶准开始下一步。

  他手里抓着那团鼓鼓的奶肉,捏在手里揉,像揉面团一样。一开始是轻的,但他试着加重了点力道,夏之遥也说不疼,叶准心里就大概有了数。

  他的牙齿张开咬住那块软软的乳晕,咬住往上扯,舌尖不住地挑着那颗小小的乳头。以前叶准也舔夏之遥的胸,但多数时间都没什么耐心,只是抱着啃咬,啃得夏之遥胸口都是红痕,看起来很惨。

  少年灵活的舌头绕着乳头打转,等那颗奶头完全变硬挺起后,他含住,狠狠吸了两口,混着少女皮肤味道的空气跟着口水一起咽下去。夏之遥发出一声闷闷的声音,像是泣音。不是疼的,是爽的。

  “这样呢?”叶准含着吸了一会,开始征求反馈意见。

  夏之遥把手里那块床单揉得皱皱巴巴,攥在手里,眼睛盯着天花板看,叶准的呼吸真烫,快要把她胸口的皮肤都烧红一小块。

  太温柔了,夏之遥恍然产生自己正被好好疼爱的错觉。

  其实不该这样的,她宁愿叶准像以前一样。可是身体很难抗拒这种靠近,她不能去看叶准,不能跟他说话,只靠身体感受到他的存在,已经快把心攥成一团,不敢想再多些情绪会变成什么样。

  “……唔。”

  她不能说舒服,不能说喜欢,只能表示不讨厌。

  反正也够了,不耽误叶准继续做。

  叶准很快学会,抱着夏之遥一边奶吃够了又去吃另一边,把她两边奶肉舔得湿漉漉。在这种事情上,叶准无师自通地有几分天赋,可能人都是这样,感兴趣的东西学起来都快。

  他的手往下滑,手指按住她湿润的穴口,按住两片唇肉揉了揉,一小股热乎乎的淫水往外涌,很快打湿他的手指。叶准顺着这股水往里插进去一根手指,夏之遥高潮过,穴里又湿又软,像个湿乎乎的小水洞,他抠了两下,挖出咕叽的水声。

  之前叶准很少用手,原因也很简单,都要往里插,那直接操进去不都一样吗?

  现在夏之遥说疼,他知道了,那是给女孩子做前戏用的,不是自己爽的。

  手指往里探,轻轻破开紧致的穴道,很快全部没入到指根,他开始反复轻抽轻插,得到夏之遥不疼的反馈后又加了根手指进去。

31-做爱时有感觉就是有爱吗

  叶准的手在夏之遥面前晃,像故意的,指节都被泡得皱巴巴,上边混着一股甜腥味儿,是被她流出的水浸的。

  “别问我……”

  夏之遥艰难地吐出三个字,说不明白的感觉让她身体躁动不安,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次自己的身体变得难以掌控。

  人还是那个人,做的事也没什么差别,只不过是他动作轻柔了点,又做了前戏,她的身体就开始感到一股燥热不安,穴口痒得厉害,脑海里忍不住要去回想之前被他插进来的感觉。

  身体产生几分微妙的期待感。

  以前夏之遥是没什么感触的,她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跟叶准上床,夏之遥没期待过,还以为大家说的做了能解压的事不过如此,体验过后也就那样。

  但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叶准突然俯下身来,炽热的呼吸扑在她面上,夏之遥的呼吸都屏住了,一瞬间产生要被他亲吻的错觉。

  他侧头,咬了咬她的脸颊。

  额头的碎发垂下来,扫在她的面上,又轻又痒的。

  “那我做了啊……你疼的话跟我说……”叶准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明明就在她耳边,却还是听不清楚。

  坚硬的龟头抵在湿濡软烂的穴口,两瓣饥渴的唇肉被捅开,这次带着欢欣迎接了硬物的闯入。饥渴等待了许久的鸡巴已经渗出透明的前精,加上她高潮过后挂在穴口的粘稠水液滋润,叶准没费多少劲,轻松插了个龟头进去。

  “好紧……”叶准被夹得声音都有点颤抖,无套插入带来的不仅是身体上的爽感,还有心理上那点微妙罪恶感带来的刺激。

  触感太美妙,叶准初次体验,他插得很慢,体会鸡巴一点点被她逼穴纳入,软弹的穴肉包裹上来收紧的触感。湿软的穴道经过前戏之后完全地接纳了他,快要把他融化在这销魂地里。

  即便已经在做了,鸡巴还是被夹得又涨大几分。

  还没进去的那截已经涨硬成赤红色,像是被她的穴夹得过紧,钳到涨大。

  “啊……”夏之遥轻轻张口,一滴眼泪从眼眶滚落下来,叶准没戴套之后的感触太过明显,小穴被他撑得发白又鼓起,鸡巴上曲张的经络插入时顶在逼口上端,他胯间浓密的耻毛被淫水打湿,紧贴在那颗小豆上,随着他插入的动作一点点刮蹭着。

  夏之遥的声音不断,像是随呼吸一起发出的,叶准听得兴奋,被情欲灼红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

  好像做这种事的时候舒服了,自然而然地就会发出声音,不是虚情假意的逢场作戏能比拟的。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意识好像都集中在被他慢慢插入的穴口,随着他的顶入,那点蚀骨的痒意也被填平。

  夏之遥的心里在这一瞬充实得不像话。

  为了方便插进来,叶准已经直起了身体,抱着她的两条腿分开挂在自己身侧,抬高她的腰臀,让夏之遥彻底敞开腿。

  叶准爽得几乎一刻也遏制不住想动的念头,整根到底后鸡巴被软穴彻底裹住,连被淫水沾湿后黏在根部的耻毛都被她穴肉吃进去了。从他的视角看去,少女光洁的阴户已经泛起一层粉红色,被撑到极限的穴口正不断瑟缩着,像在按摩插到身体里的那根肉棒。

  他刚才用手指玩的时候还在想,怎么那么小的穴竟然能容得下他这根,明明手指插进去都感觉很紧。

  “嗯……小哑巴,你怎么哭了?”

  感情多到像是要溢出,她看着叶准的脸,那是一张少年俊朗的脸,他生得好,性格也不淡漠,说话时自然流出几分真切诚恳的情意,没人能在此时此刻不产生被爱的幻觉。

  没有感觉的做爱怎么都不算是在做,那此刻有了感觉能证明有爱吗?

  夏之遥的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她也不知道。

  怎么能喜欢上叶准呢,她比谁都清楚叶准就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王八蛋,仗着自己长得帅家境好就无差别地忽视所有人的感受。他谁都不爱,谁都不喜欢,任何喜欢他的人都会被无情拒绝。

  但即便如此,大家还是都喜欢叶准。

32-实在疼的话就咬我的手吧

  这句话的作用比预想中的还要大,夏之遥头一次给他反馈,而且还是肯定的正反馈。身为刚开荤没几次的处男,性欲和表现欲一同大增。

  叶准也不再忍耐,爆发力极强的腰胯顶送着开始动作,那股压抑许久的火气旺盛得吓人。

  不是疼,是铺天盖地涌来的快感,叶准还是要得狠,年轻的身体充满积蓄的力量,像头充满精力的豹子似的压在夏之遥身上。夏之遥的身体被他完全握住,摆弄成各种适合性交的姿势,整个下体都以无比紧密的姿势嵌在了一起。

  粗硬的肉棒快速在她穴内操弄,不断交合的性器研磨出浓稠的白浆,沿着穴口,顺着她身体的曲线往下流。

  她刚洗的床单很快被蹭出的爱液打湿,一大片深色的水痕蔓延开来。

  夏之遥的脚踝被捉住,分开推在身侧,整个水淋淋的下身完全敞开给他插。叶准压着她,一直顶着她的身体往前操,好像把一身力气都用在了她身上,恨不得把她操穿一样。

  她渐渐被逼到角落,从躺姿开始拱起身子,靠在床头的墙角里,退无可退。

  他又狠操一下,夏之遥的身体都像是要被那根又硬又烫的鸡巴钉在墙上。

  “啊……呜……”她发出呜咽声。

  顶得好深,像要顶到胃了。

  叶准屈臂撑在那方墙面上,把夏之遥整个人都笼罩在那个小小的墙角里操,汗珠从额头滚落,沿着少年俊逸的脸往下滴,掉落在少女的奶尖上。

  夏之遥浑身的皮肤都像是被蒸过一般,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那张小床晃动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经不起这激烈的动作,像是随时要散架。淫靡之声不绝于耳,夏之遥闭着眼睛摇头,咬住自己的嘴唇,但挡不住轻哼声从喉咙里溢出。

  下一秒,一节坚硬的东西沿着她的嘴唇伸了进来,强硬地分开她的牙齿,按在她的牙根上,强制分开她的嘴。

  是叶准的手。

  “别咬自己了,你实在疼的话就咬我的手吧……我有点控制不住……”

  叶准爽得话都快说不完整了,他会错了意,以为是自己操得重了,夏之遥又开始疼。

  但现在都这样了,他的自制力有点差,停是停不下来的。

  意识像漂浮于半空,她的嘴里突兀地伸了根手指进来,夏之遥无意识地含住那截手指,少女的软舌舔着他的拇指,只是很正常的动作,吸了两下,然后把口水一起咽掉。

  但是就这么个动作,快给叶准弄射了。

  叶准的视线移到夏之遥的脸上,她的神情已经有些涣散了,平日里冷清或藏起来的脸上染上霞红,眼角的泪痕已经干涸。

  她嘴巴合不拢,里边含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吮吸着,那块柔软的舌头不断舔舐着他的手,触感美妙。

  口水打湿她的嘴唇,让她整个人都红润起来,像被滋润,又像被玷污过的一块白玉。

  他身下挺送得飞快,喘着粗气,凭着本能,手指在她嘴里搅动起来,她的舌头同样跟着被搅弄,不住地舔吮着他的手指。夏之遥张着嘴,透明的口水往下淌,从唇角流淌到下巴上。

  逼口被鸡巴操得肿起,红润润的,已经充了血,夏之遥的神智都不再清醒,柔软的花心不断被龟头顶撞带来致死的快感,她现在感觉不到任何痛意,只是沉溺于欲海的一叶小舟,要被快感的浪潮打翻又吞噬。

  这个姿势,她能看见叶准在体内进出的形状,把她的肚皮都顶了起来。

  叶准之前说,担心把她操穿了。

  好像……真的有这种可能。

  她的手伸过去,按在被他操干动作顶出的那一小块凸起上。

  夏之遥的手隔着皮肉,隐隐碰到体内那根正凶狠操干的性器,按了按。

33-不舍得拔出来

  休息了几分钟后,被操干许久的身体从欢愉中复苏,开始察觉到疲惫,夏之遥从昏沉的情欲中回过神来,身体累得像灌了铅,小腿肚都开始微微抽筋。

  夏之遥去推叶准,只是累得慌,手上没力气,也推不动他,只能跟他说让他挪一下。

  “我腿抽筋了……”

  “你别动,我给你揉一下。”

  痛楚感让她疼得皱起眉头,下一秒腿被就叶准握住,少年温热的手掌轻轻按揉着她腿上肌肉抽筋打结的地方,把那股痛意揉掉。

  这种事对叶准来说很常见,没做好热身会腿抽筋,空气太冷也会抽筋,在球场上有的时候即便热身做到位了,只要运动太激烈还是会出现抽筋的情况。

  他很娴熟地应对着这个情况,把夏之遥的那点疼痛揉散了,最后抽了几张纸巾过来擦她身上残留的浊液。擦完了随手扔到垃圾桶里,这次准头很好。

  夏之遥迷迷糊糊的,叶准揽着她一起躺下,床上的位置有限,两个人只能贴得很紧。

  他手上揉两下她的胸,抬高她一条腿挂自己腰上,刚射过还半硬的鸡巴又插了进去,刚被插过的穴口还合不拢,混着刚才的水,很好进。

  叶准揽在夏之遥后腰上的那只手牢牢地按住她,又揉了揉她泛酸的腰尾。

  “累……休息一下……”夏之遥推他,刚才做得太激烈,她真的没力气再来一次了。

  “嗯,先不做,让我插一会儿。”

  叶准也没动,只是鸡巴泡在她软穴里,感受被那紧致又嫩滑的穴包裹住的暖意就爽得不行。

  他的下巴压在她的头顶,少年素来清朗又张扬的声音变得低沉,可能叶准也没意识到自己这话自相矛盾,都插进去了那还不就是做了么。

  他只知道欲火烧身的感觉并不好受,以前也有性欲,但没像今天这样强烈过,连中间休息的时间都不舍得拔出来,恨不得一直插里边。

  人怎么能馋成这样。

  他搞不懂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一切好像从空调开始运转,他看见夏之遥脸上那个浅浅的笑容开始变得不对劲。

  性欲是突然被撩拨起来的,像当时看见夏之遥在教室里擦黑板一样,人就算好色也不是这么个好色法吧,而且还目标单一又明确。

  夏之遥不知道叶准在想什么,她只知道那根插进来的性器并不安分,还在轻轻动作,只是并不明显,是轻轻的蹭擦。比起做爱,更像是事后的温存。

  但是温存也容易点火,夏之遥明显感觉到越蹭越硬,叶准的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

  他插得深,龟头一直顶在她的宫口碾,肉棒根部也抵着她的穴口搅,更多的淫水往外流,她被碾得浑身发软,整个下身都湿透了。

  叶准慢慢把她抱得更紧,整个人都按在怀里,胸口两只奶肉贴在他的胸膛上,被压成扁的,快要让她无法呼吸。

  那只挂在他腰上的腿颤抖着想要往下滑,被叶准捞住了。

  他的手已经开始揉她的臀肉,一开始力道有点大,但很快又放轻了。

  “小哑巴……你休息好了没?”

  这句询问的话让夏之遥的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情绪。

  她得承认叶准进步飞快,而且夏之遥暂时找不到任何理由了。那点温存把她的理智再次搅成一团,身体开始迎合,明明已经被插入,但身体还是开始感到一阵空虚的痒意,想让叶准动一动。

  “唔……”

  “动静小点……”

  夏之遥只能这么叮嘱,老房子的隔音不好,现在回想起来刚才的动静或许会太大声了。她以后还得在这住,脸面还是要的。

34-无师自通地成为变态

  “……叶准。”

  叶准试了几个地方都不合适,正当他苦恼怎么做的时候,夏之遥突然叫他的名字,声音颤巍巍的,听起来和平日里完全是两个样子。

  他循着怀里的声音,低头看,夏之遥的眼眶都已经红了,眼睛里蓄满了泪花,她眉头蹙起,脸上露出叶准从未见过的表情。

  是委屈的,很脆弱,是夏之遥从来没展现出来过的一面。

  叶准脑子里轰的一声,像火山喷发。

  夏之遥并非有意,她只是真的受不了这个姿势了,感觉自己快要被钉穿了。

  “叶准……”

  夏之遥又叫他,浑身的感官都集中到夹着他肉棒的穴口,她完全是挂在叶准身上的,穴还跟他的鸡巴连着。刚才叶准找地方的时候抱着她走了几步,晃动时她被惯性带动撞到他身上,要被插穿了。

  胀痛感和快感齐头并进,她感觉再维持这个姿势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这了。夹着肉棒的两瓣嫩肉不住地吮吸着,却又把肉棒含得更深,刚才被叶准按在床上操了半天积压的快感在此刻蓬勃待发,那种感觉不同以往,她快分不清高潮和尿意的区别。

  “让……我下去……卫生间……”

  她的指甲已经抠进他的肩膀了,夏之遥连呼吸都变得脆弱,好像轻轻一碰就会顷刻崩塌。

  叶准动了动嘴唇,心底那股恶劣的劲儿突然就冒了上来。

  他也没抽出来,维持着抱她的姿势走去卫生间,只是刻意走得很慢,他每走一步,就能明显感觉到那夹着他的软穴会狠狠缩紧,里边像有只小手在揉鸡巴,爽得他腰都绷直了。

  可惜夏之遥家地方不大,他只感受了十几下这种美妙滋味就到了地方。

  夏之遥已经快要到崩溃的临界点。叶准总算从她穴里抽了出来,粗壮的鸡巴上满是淫水,还混着半透明的黏液,她推着叶准让他出去,但叶准只是把她翻了个身。

  他轻车熟路地从身后将夏之遥抱起,还是捞着腿让她靠在他身上的姿势,然后就又不由分说地挺着涨硬的鸡巴操进去,太湿了,插进去的时候发出噗呲的一声。

  像给小孩把尿似的,夏之遥连哭都没力气了,叶准恶劣地就着这个姿势开始猛干,这个姿势不方便插得太深,但他力道大,几次龟头都直直顶在穴里敏感的褶肉上。

  “……!”

  那道防线被击溃的时候,夏之遥浑身都像被抽掉骨头一般失了力气,完全瘫在叶准怀里靠着他。下身失禁时发出淅淅沥沥的水声,夏之遥看着卫生间的白瓷砖,大脑完全和现实世界斩断了联系。

  蜜穴里还插着那根肉棒,可怜的小逼还一颤一颤的,在咬。

  等她尿完,叶准才把她抱起来按在墙上,舔着她的脖子揉着她的臀肉开始挺送腰杆往里操,这下是真爽了,又变态又刺激的,他要硬炸了。

  “叶准,你就是个混蛋……”

  夏之遥回过神来,气哭了。

  “是是,我是混蛋!”

  “你就是变态!”

  “对对对,我是变态。”

  今天夏之遥一改常态,像是要把这些日子受的委屈都针对叶准发泄出来。谁让叶准刚好惹她呢?谁让叶准撞枪口上了呢?

  叶准也应和,身下没闲着,顶着失禁后一直颤抖的逼穴又发狠地操干足足二十多分钟,才咬着她的肩膀也射了。

  他拔出来射的,都射在她大腿根里,精液从腿根往下流,一团团的,滑过夏之遥战栗的小腿,掉到地板上。

  叶准深吸一口气,浑身通透。

35-他必须有错才行

  小诊所的下班时间不固定,没什么人的时候,大夫就会选择早点关门回家。

  夏之遥推着叶准下楼,一路小跑到小诊所,赶在大夫下班前进门。大夫看完叶准被烫红的一大片后背,说要先出去给他开点药膏。

  叶准穿上衣服,走出问诊室,看见夏之遥站在外边。

  她出门时着急,只拿了钥匙,草草地换了一身衣服,是那件在家穿的短袖和短裤,两条笔挺修长的腿露在外边。夏之遥似乎有些局促,眼睛还微微发红。

  “你看,夏天这么穿不就不热了?”叶准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上前把夏之遥衣摆皱起的那块衣料弄平整。

  夏之遥忽略他这个问题,问:“严重吗?”

  “医生说没大碍,想好得快点的话稍微涂点药膏就行。”叶准不在意,他打球时也没少磕碰着,受伤是家常便饭。而且浴室的水温终究是有上限的,他反应又快,只是被烫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没溅你身上吧?”他问。

  夏之遥这小胳膊小腿的,要是被烫一下是得挺难受的。

  她摇了摇头,把手藏在身后,攥紧手心,然后又说:“去个大点的医院吧。”

  诊所在居民楼附近,医生说不定连个像模像样的执照都没有,只能开点基础的药。像叶准这样的人怎么会来这种条件的小诊所看呢?应该带他去条件更好的医院做检查才对。

  她也是一时急昏头了,才会想着把叶准带到这里。

  叶准伸出手揉了揉夏之遥的头发:“我看这个医生挺靠谱的,而且我也不疼。”

  “下次——”夏之遥侧过头说,“下次别这样了,下次别挡了。”

  叶准用一种似笑非笑又很怪异的眼神看她:“难道我把你推出去挡着?那我也太畜生了吧。”

  她摇着头,也不是这样的。

  夏之遥宁愿叶准把她推出去挡,或者干脆不管她,自己躲开也行。

  不,其实也不是。

  矛盾的念头在脑海中打架,她又想把脸藏起来了。

  自虐般的习惯在警示,叶准不能对她太好,她会产生被保护被喜爱的错觉。

  人性的本能也在提醒,叶准也不能对她太坏,那样的话她也并不好受。

  所以都怪叶准吧,他怎么做都不行。

  拿了药膏,两人又上楼,回到那个小房间里。夏之遥给叶准涂药,少女柔软的指尖擦在他的背上,像羽毛一样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有安分趋势的心脏。

  那条床单上已经没法再睡人了,大片暧昧的液体混合着浸入床单里,夏之遥看着自己一片狼藉的床,默默扶着酸痛的腰走过去,要换床单。

  叶准让夏之遥休息,他来帮忙,夏之遥默认了他的自告奋勇,但也没闲着,抱着换下的床单塞到洗衣机里。

  回来的时候看见床单被拽得皱皱巴巴,明显叶准少爷从来没干过家务。

  她叹了口气,想让叶准让开,但他坚决要求夏之遥语音指导,并最终出色地完成了这一任务。

  一切完成之后,房间里的时间仿佛也寂静了下来。天色已经暗了,夏之遥和叶准折腾了一下午,又去了趟诊所,时间已经不早了。

  夏之遥在床边坐下,叶准背上的药膏还没干,他正坐在她旁边,翻着手机回消息。

  狭小的空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夏之遥很不适应。

36-老天真不公平

  虽然夏之遥果断拒绝了他换新家电的提议,但叶准也没结束这场聊天,反正他总能找到夏之遥不得不回答的话题。

  叶准就这样,他好像跟路边的狗都能聊上两句,偏偏猫猫狗狗也都乐意亲近他。这人真可恶,为什么人和动物都喜欢他,为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老天真不公平。

  夏之遥不知道怎么赶叶准走,只能被动地跟他说话。

  两人说话的时候,叶准的电话响了,是他妈打来的,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爸马上休假结束了,让他别总在外边瞎逛,回去多陪陪家里人。

  叶准回了几句,开始穿衣服。只不过他本人是有些遗憾的,因为他刚刚还想问夏之遥要不要一起出去住,在她家里弄脏床单实在不方便。

  大概今天不是什么和女朋友一起睡觉的良辰吉日。

  夏之遥没打算送他,但叶准硬拉着夏之遥送他。

  也不知道这几步路有什么好送的。

  她没专心送,等叶准出了门之后就把门关上了。

  叶准下楼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夏之遥站在门口发呆,想着从叶准电话听筒里听见的事。他妈妈会主动给他打电话,说有空就回去多陪陪家里人。

  真好啊,怎么什么都让叶准得到了呢。

  真让人嫉妒。她的心中再次产生那股隐秘又卑劣的念头,难以遏制的情绪太强烈,她没办法再保持身体直立,只能扶着门缓缓弯下身子。

  整个五脏六腑好像都被拧在了一起,是烧的,是痛的,是想作呕的。

  不知道是对谁,也不知道该恨谁,她认识的人不多。

  恨不了妈妈。程湘把夏之遥从乡下接来城里,供她读书,夏之遥清楚地知道妈妈要工作养她也很辛苦。没办法陪在她身边只是因为工作原因,不记得她的生活近况也可能只是她忘记了。夏之遥不能恨她。

  恨被称为父亲的男人?夏之遥连他叫什么、长什么样都忘记了,恨一个不存在的人没有意义,像是对着虚空发泄,没有快感。

  恨不了粟小希,夏之遥刚来的时候是她主动提出当夏之遥的同桌,夏之遥被笑成小土妞的时候也是粟小希出头替她和班主任告状。粟小希很好。她刚认识徐向霖,徐向霖也对她很客气,徐向霖也很好。

  要恨自己吗,夏之遥来这个世界上也不过十几年,身边每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的既定人生轨道往前走,她被碰撞着一起向前走,却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要是真恨上自己的话该怎么办,消失吗,好像也不至于,总归还有人记挂她,那点脆弱的幸福维持着她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所以只能讨厌叶准,只能恨他,叶准是坏,只有叶准不好。

  是他自己主动问夏之遥说要不要跟他谈恋爱的,现在又谈成这个样子,除了上床也没什么别的事干,谈恋爱是这样下了床就不熟的吗?

  夏之遥不知道叶准看上她什么才主动,一开始她觉得叶准单纯就是性欲上来了想找个女孩子睡觉,后来又觉得自愿想和叶准睡觉的人应该也不在少数,叶准也没必要主动找上她。

  随他吧,反正夏之遥也不懂他,只能庆幸好在她那个时候还没对叶准动心。

  但总之,她可以把叶准归到那一类人里边,反正一开始的叶准也完全符合她给他设定的刻板印象。

  所以,当大家都表达对叶准的喜欢和认可的时候,夏之遥可以自己在心里想:不是的,你们都不知道叶准有多混蛋,褪去那张优越的脸之外,叶准根本就没什么值得人喜欢的。

  但她现在却避无可避地发现这个人不是她想的那样。他也有优点,且会坦然承认自己的不足,他在改变,他在进步,虽然大部分时间这样的转变是在床上,但那也是他性格的一部分。

  细微的变化让她觉得恐慌,现在叶准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混蛋,谁知道叶准以后变成什么样呢?万一他连这点也改了呢?

  夏之遥抗拒接触他真实的一面,却又无可自拔地也因为一句话、一个笑容、一点点细节,她就和别人一样喜欢上叶准了,和那些被他无情拒绝的人一样。

  便宜的喜欢下场就是被拒绝被甩开,因为太便宜了,太没用了。其实除了一起睡觉,她也没有任何筹码。

  就讨厌他,就恨他,但是偏偏又喜欢他,真不甘心,但怎么办呢?叶准真是王八蛋。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谁在这个年龄能想明白这种事。

37-爱的第一步是感到心疼

  周末的早上被敲门声叫醒确实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夏之遥的身体疲惫,躺了很久才睁眼,因为她终于发现敲的不是别人家的门,而是自己家的。

  她打开门,门外的人是叶准。

  他今天换了身简单的黑色宽松短袖和水洗的蓝色牛仔裤,头上戴了顶棒球帽,整张帅脸显得格外清新。平时他穿着校服都鹤立鸡群,现在随便换身衣服都显得更让人无法直面,两条长腿一迈就越过夏之遥,在她床上坐下。

  夏之遥洗脸刷牙出来后,就看到叶准少爷正翘着腿坐在她床边上,全然没有贸然闯入少女闺房应有的羞涩:“小哑巴,你快点换衣服,一会儿跟我出门。”

  夏之遥疑惑地看他,搞不懂他今天这是又搞哪一出,搞得像是要跟她约会一样。

  而且叶准压根就没跟她说过今天他会来。看起来这又是他的一时兴起。

  “什么事?”

  叶准托腮看她:“带你买点夏天的衣服穿。”

  没等夏之遥说什么,他又补充:“你夏天还穿那么严实,小心中暑。”

  其实她穿得严实不是因为没衣服穿。

  夏之遥觉得自己有必要向叶准解释一下他的误会,然后再拒绝他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但叶准就在此时抬起手机给她看,屏幕里是他和一个人的聊天记录,对面发了定位和几张衣服的照片过来。

  “我昨晚问过商场的经理了,她会带我们直接去合适的店,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她听见叶准说的是:我们。

  是他也一起去的意思。

  夏之遥慢慢攥紧衣摆,心里死寂的湖面再次泛起一点涟漪。

  “你昨天穿短裤挺好看的,多买几件呗,裙子也顺便买点,就算平时不穿周末也能穿。”叶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反正你今天也没事干,我也闲着,今天就把这事办了吧。”

  别人送东西时第一反应是拒绝,夏之遥已经习惯了这样,所以她下意识地摇头。

  她很快回过神来。

  也还好她习惯了摇头,而不是说话,叶准正在低头看手机,没到看她摇头。

  “嗯。”她轻声说,然后,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刻意,不那么奇怪,她又找了个完全不相干的话题,“你来得怎么这么早。”

  很生硬的转移话题。

  但好在叶准不会多想,她的纠结都没被叶准捕捉到。

  “我昨晚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你没看?”叶准的表情疑惑。

  哦,是。夏之遥自己的手机上没有叶准的联系方式,只有叶准送她的那个手机上才有。

  她平时压根不看那个手机。

  夏之遥转过脸,不动声色道:“我睡着了。”

  叶准若有所思:“睡这么早,昨天累的?”

  一副话里有话的口吻,太欠揍了。夏之遥想起昨天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突破她以往经历和想象力的限制级画面在这里上演,好像从昨天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一定是因为叶准太变态了。

  夏之遥不想理他,但叶准显然是故意的,他看见她咬着嘴唇,一副又想过来打他的表情,就止不住笑。

38-已然有夏学十级的自信(端午加更)

  吃过午饭,两人回眼镜店去取配好的眼镜。

  店员让她试戴看是否合适,夏之遥看向镜子里那张冷淡干净的脸,恍然好像自己变得和从前不一样。

  她五官端正柔和,其实根本不丑,从卖衣服的店里出来的时候店员劝她把身上的那身裙子穿走,于是现在她身上的就是一件圆领的浅色及膝长裙,裙摆下露出女孩子纤细白皙的小腿,看着很清新很漂亮。

  叶准玩换装游戏上瘾,给她从头到脚换了一遍,夏之遥稍稍打扮起来就像所有普通女孩子一样干净大方。

  失去那层保护,她其实是有些不适应的。

  但叶准和店员都说很好看,很适合她,不知道是否出于真心,但让她在犹豫的边缘被推了一下。

  店员为她选了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很薄,颜色温柔。

  那副眼镜架在鼻梁上,和从前相比起来,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像是随时要跌落。夏之遥伸手想要扶眼镜,却害怕触碰到那片薄薄的镜片沾上指印,改为扶了扶眼镜腿。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明人还是那个人,但换了身行头之后好像气势都变了,像什么整容体验卡似的。

  谁能在这个年纪看到漂亮的自己不开心呢,夏之遥也不例外。

  “我看看。”

  但是叶准在这个时候凑了过来,镜子里骤然出现一张顶帅的脸和她一起入画,登时把她盖了过去。好看是客观的,谁都无法否认这张脸。

  老天真没意思,让叶准长成那样是什么意思,你可曾对我有过一丝的愧疚之情呢?

  夏之遥想起同学们提到叶准时,嘴里总是说的那句话。

  现在她也体会到了,确实没意思。

  夏之遥推了一下叶准,把他推出去了。

  被推走,叶准倒是无所谓,他很满意自己今天的成果,很有成就感,像淘金到一个宝贝后又打理得焕然一新。

  但是他还是有点不满意,他可以出钱,但给女孩子选衣服、打理她的生活这种事都是细节。要夏之遥自己操心吗?

  那当然不行了,她还要忙着学习,这种事当然还是得多几个亲近的人来关心她才行。

  而且这种角色一般是该由母亲或者闺蜜充当,但夏之遥这两个条件都不满足,母亲不在身边,唯一相熟的也只有她那个同桌,两人看着也算不上交心朋友。

  于是今天由叶准暂时代班闺蜜一职。

  但他也不能真给夏之遥当闺蜜,那不变了味了吗?

  叶准不清楚平时夏之遥是怎么和同学们相处的,但参考夏之遥对他的态度,以及平时他偶尔听到的一些传闻,想必夏之遥对同学们的态度也大差不差。

  她平时的存在感不强,好像只有在考试出成绩时才会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叶准跟她不是一个班的,平时更是难遇上。

  但她也不是那种脾气古怪不能和人接近的性格,叶准稍微了解她一点,就知道夏之遥看起来冷淡不爱说话,其实面冷心善的。

  别的不说,他被热水烫了,夏之遥不也急着带他找大夫去看么?他自己都没觉得疼,但是夏之遥很着急。

  虽然他也了解得不多,但叶准此刻已然有夏学十级的自信。

  夏之遥怎么就没朋友呢!这不对啊。

  “小哑巴,你平时都跟谁玩?”

  夏之遥摇了摇头:“不玩。”

39-或许可以试试

  月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满座一片哀嚎,这次题目出得太变态,整体成绩大幅下滑,只有少数成绩常年名列前茅的依然维持着全世界分数下降200%而我不变的传说。

  夏之遥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她最近状态很不错,发现她换了眼镜,粟小希也直言不讳地说好看,同学们看见了也说。

  可能是客套,可能是事实,但总之谁能不喜欢夸奖呢,夏之遥也不是受虐狂。

  她的学习效率也有提高,或许是因为心情一直很轻松,又或许是因为校庆将至,叶准被年级主任请去当主持人又排节目,没什么时间烦她,就连周末也只是找了她一天。

  当然,那一整天并不好过就是了。

  虽然这一个月没怎么一起睡觉,但叶准和夏之遥发消息的频率多了起来。

  起因是叶准真把那句给她零花钱放在了心上,转了钱之后又说下次开房检查她的营养补充进度,搞得好像在玩什么养成游戏一样。

  叶准真变态,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夏之遥没要他给的零花钱,只说自己会好好吃饭。于她而言那数目太吓人了,比程湘转给她的生活费都多好几倍。

  她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给零花钱和给礼物是两码事,欠的太多就还不起了。

  这次,有一个还不起的重要原因是,叶准开窍之后在床上越来越花了。

  只能说明人在热衷的事上确实是乐于钻研的,夏之遥从来没见他那么认真地学习过。

  叶准的成绩不算很差,但也不算太好,或许这是大家眼中完美男神叶准的唯一缺陷,但也无关紧要,因为他的闪光点太多,足以掩盖这个小小的缺陷。

  也是借着校庆的机会,夏之遥才从别人口中知道叶准钢琴弹得很好,他很久没弹了,因为他近期的爱好是打篮球。

  但这次校庆节点特殊,校领导希望好好操办一次长长脸,于是公认的校草叶准同学担任了主持人和弹钢琴节目两个重任,一时间忙得见不着人,俨然成为全校最忙碌之人。

  叶准也没拒绝,他和老师的关系也很好,否则按他那个上课睡觉法,请家长来学校的次数早就突破三位数了。

  粟小希抱着发下来的卷子找夏之遥讲题,其他同学们也围了上来,很快把夏之遥的课桌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等着夏之遥开口讲题,如同幼鸟等着鸟妈喂食,如此和谐的场面实在难见,班主任路过时,看见大家如此好学,表示十分欣慰。

  其实人有点太多了,好像有很多双眼睛汇聚在她的课桌上。

  夏之遥低下头,尽量忽略周围人多带来的压迫感,她一开始只打算给粟小希一个人讲的。

  但是有另一个同学路过,突然问了一嘴:“之遥,你能给我也讲一下吗?”

  她没拒绝。

  怎么也没想到人越来越多,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夏之遥的预期和控制。

  如果讲错的话,会很丢人吧。

  她藏在校服袖子下的手掌攥紧,眼前试卷上的字仿佛都变得模糊起来。

  夏之遥张了张嘴,看到那道白纸黑字的题,说不出话来。其实她的思路很清晰,但是要怎么把这些思路表达出来,是个问题。

  要是讲错的话,该怎么办呢?

  ——或许这世上不是每件事都无法挽回,试错的机会和解决问题的办法都可以有很多。

  叶准都能犯那么弱智的错误,她也没对他怎么样。

40-粉色蝴蝶

  盛夏的户外体育课太残酷,老师也让大家早早解散自由活动,粟小希问夏之遥要不要去礼堂看校庆彩排,还能吹空调,夏之遥没拒绝。

  穿过户外走廊,夏之遥跟着粟小希来到学校的礼堂,这是她从未踏足过的地方,毕竟学校也只在接待检查和特殊活动的时候启用这里,如今遇上校庆,这里也难得对学生开放。

  台上的人正在彩排,台下已经围了不少人在看,当然大家主要是来看叶准的。

  他今天穿了身正装,黑色的西装和淡粉色的衬衣,恰到好处的少年感。想来叶准少爷穿的西装不会是从家和他爸借的,必然是手工裁剪,否则怎么能每一处剪裁都恰到好处的衬他身形,使得原本就耀眼的形象更显得夺目。

  他正坐在台上,刚弹完一段琴试音,夏之遥听不出他弹的什么曲子,但是从大家的反响来看应该是很有品味。

  不过就算叶准没弹好也不耽误大家欣赏他。

  两人没往前靠,坐在观众席最远的角落里,粟小希说前边太挤,后边利索,想走也方便。夏之遥没异议,人前要和叶准近距离接触,她还是不习惯。

  不过好像是夏之遥想多了,叶准俨然已经习惯被人看,台下人的视线引不起他的兴趣,也就不会分一点视线过去,没什么看到夏之遥的机会。

  叶准用手搓了两把琴键,钢琴发出一连串的杂音,他合上了琴盖。

  他今天状态不好,弹得其实不怎么样。

  叶准把这一切归因于技艺生疏,毕竟他也很久没碰琴键了,弹钢琴只是他以前感过兴趣的技能之一。

  最近他都忙着背那个台词,练琴的时间也没多少。

  但是背台词也没怎么背顺,背台词真痛苦,跟背课文似的。

  身后一连串鞋跟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响声,纯白的裙摆映入眼帘,柔和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叶准同学,请问你现在方便对一下新的主持词吗?”

  身着白裙的女孩从幕后走出,她披着件浅色的小西装外套,披下的长发蓬松精致,耳边坠着一只粉色的蝴蝶耳坠,像是要随风起舞般轻盈。

  叶准站起身来,佳璨拿了新的台词本给他看,两人站在一起相得益彰,时不时地讲几句话,倒有几分职业主持人搭档的意思。

  “那个是佳璨诶,叶准的搭档,老师让他们两个一起主持。”粟小希给她指人认识。

  夏之遥嗯了一声,毕竟校庆这么大的活动怎么能交给叶准一个人主持,年级主任也没疯,是得配个搭档。

  佳璨是叶准的同班同学,她长得漂亮学习又好,还拿过几个主持人奖,老师选她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前排的同学不知道说了什么,发出一阵哄笑声,夏之遥隐约听见般配二字。

  是挺般配的,像一个世界的人。

  “夏之遥,粟小希,你们也在这啊。”徐向霖在夏之遥旁边坐下,先跟粟小希也打了个招呼,随口问,“也来看叶准彩排的?”

  “是呀是呀!”粟小希连连点头,反正爱看帅哥也是人之常情。

  “不是。”夏之遥收回了放在舞台上的目光,转而将视线移到来者身上,“来吹空调。”

  “室外是太热了。”徐向霖笑,“一会吃冰吗?我请客。”

  粟小希眼睛发亮:“徐向霖你人真好!”

  “我上次帮你递情书的时候你就这么说过我了,能换个台词吗?”

  “情书?”夏之遥疑惑。

  “嘘、嘘!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我都不喜欢于桥了,往事莫要再提。”粟小希连连摆手,“之遥你别打听了,太丢人了。”

  这个名字夏之遥有点印象,也是名次一直在年级前列的那批人之一,但她对于桥没印象,她记不住人。

读完了?看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