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门票
第十章门票
周六傍晚,何州宁独自来到堂姐市中心的别墅。
江俭本来想跟着,却被何州宁眼神制止,她揉着酸软的腰,举着拳头恐吓。
宁宁已经一整天没和他说话了。
江俭也有些后悔,昨晚情绪失控,多少有些孟浪,往常在情事中他一向克制隐忍,宁宁说东他不往西。
“唉,马失前蹄”,他扶额叹气,埋冤的看向腿间神采奕奕的罪魁祸首,只要宁宁身边有别的男人吸引走她的目光,他就难以控制自己,难以维持往日的温良伪装。
而且,这一次江俭能清楚的感觉到,李望知和之前那些男的不一样,他的眼神隐藏着江俭看不穿的东西,江俭直觉到危险,如果揭开,说不定粉身碎骨的人是他江俭。
江俭潜意识希望宁宁能离这个人远些再远些,他甚至联系学校想出资建立南极分校,让那个李望知从此在南极永远别回来。
“叔叔婶婶走后,你一直和我住在一起,”何舒云语气温和,“现在你上大学搬了出去,我工作越来越忙,总是碰不上面。”
她抬眸,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何州宁微微红肿、泛着润泽的唇瓣,眼底情绪一闪而过。
“来,尝尝这个浓汤,我特地做的。”她微笑着,亲手为堂妹盛了一小碗,推到面前。
“谢谢姐,好好吃呀。”何州宁小口尝着,眉眼弯弯。
“校庆那天,那个男同学伤得怎么样?”何舒云端起红酒杯轻抿,眉尾几不可察地微挑,“说起来,王扬那个二世祖确实仗着家世太混账了,那天把你吓坏了吧。”
提到那天,何州宁眼神黯了黯:“李学长要在住院观察,都怪我…”
“怎么能怪你?”何舒云放下酒杯,语气从容,“改天我让王扬当面给你道个歉,压压惊。毕竟咱们两家还有生意往来,关系也不好闹得太僵。”
“我没什么事,”何州宁撇嘴置气:“他该道歉的是李望知,毕竟学长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
门铃声恰在此时响起,打断了姐妹间的对话。
“没想到何总有客人,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崔景明站在门外,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笑容得体,目光却已越过开门的何舒云,落向餐厅里的何州宁。
“哪里的话,小崔总。”何舒云侧身让他进来,脸上是完美的社交微笑,“这是我妹妹何州宁,宁宁,来打个招呼,这是跟咱们何氏有经销合作的崔家二公子,崔景明。”
“何小姐,幸会。”崔景明几步走到何州宁面前,伸出手,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叫我崔景明就可以。”
何州宁礼貌地与他轻握一下手。
接过吻的关系
何州宁牵着江俭的手,一起慢悠悠走在小路上。
江俭的车停在主路边,从别墅区走到主路还有一段距离。
樱花开得正好,风一吹,粉白的花瓣便簌簌地落,一片花瓣打着旋儿,恰好落在何州宁乌黑的发顶。江俭看见,停下脚步,伸手,用指腹温柔摘下。
何州宁仰起脸看他,眼睛弯成月牙,江俭也笑起来,笑意从眼底漾开,一路漫到嘴角,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风吹得更急了些,卷起地上的落花,也卷起何州宁鬓边的碎发。一片花瓣被风托着,飘飘荡荡,越过眼前的笑靥,越过相牵的手。
摇摇曳曳,竟一路飘到了两年前,那个同样樱花正好的春日午后。
那花瓣轻飘飘的落在了两年前何州宁的脚边。
那时何州宁背着包,刚从老师的工作室出来,里面装着她的曲谱录成的demo,老师对她的谱曲评价很高,何州宁脚步轻快。
路过楼下常去的咖啡馆,午后阳光明媚,她不经意落地橱窗。
阳光从高高的窗子斜斜地铺进来,铺了满桌,铺了满身。江俭坐在那片金色的光里,手里拿着一本书脊烫金的哲学书,脑袋却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
阳光照着他半边脸,镀着一层金。
时间在这里忽然变得黏稠了,慢下来了。
她看见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他强打起精神,伸手调整了一下桌上那张黑胶唱片的位置,确保唱片的显眼。又把旁边玻璃花瓶里一枝有些萎了的花瓣摘下来,扔进小小的藤编垃圾桶。
他理了理本就很挺括的衬衫领口,坐直了身子,微微侧过脸,露出自认为更帅的那半边脸。
然后重新拿起那本厚重的书,再次摆出读书的姿势。可眼皮还是不听话地往下坠,脑袋又开始一点一点。
何州宁看着,不知怎的,嘴角就自己翘起来了。
许是她的目光驻留太久,他终于察觉了,不经意抬起眼望了过来。
四目相接。
他眼底残存的睡意轰地一下散尽了,瞳孔里映出她清晰的影子,他飞快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看向天花板,看向手里的书。
半天也没有翻过去一页,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页脚,那纸都快被他揉皱了。
他假装镇定,还是忍不住偷偷看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对视,何州宁缺已经离开原地。
何州宁推门进来,自然的跟店员打招呼。
“下午好,何小姐,您的咖啡好了”,店员递上纸袋。
何州宁拿好咖啡,转身准备离开,忽然被折射的阳光晃到眼睛,她眯起眼,眼神捕捉到江俭匆忙从唱片上挪开的手指。
她走上前,被桌上的唱片吸引,“竟然是瓦格纳的《指环》哎,你也喜欢他吗?”,她眼睛亮亮的,扬起笑容看向书后的男人。
距离上次在庄园见面已经过去两个多月,江俭发出的消息石沉大海,偶尔才得到她的回复,内容也不痛不痒的。
江俭优雅将书从眼前挪开:“何小姐,好巧。”
心脏久违的震动,她笑容像冰封的河流碰上春日温暖的气候,冰封乍裂,寒冰化成潺潺溪水,让江俭无所适从,一道声音从江俭心底升起:你完了,江俭,你在自找苦吃。
何州宁不必开枪他就举手投降,主动被捕获,他要吃爱情的苦了,江俭意识到。
他准备的开场白、熬了几夜背下来的乐理知识、她喜欢作家的书籍梗概统统失效,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她的笑脸。
江俭心脏全然被击中,只会被何州宁牵着鼻子走了。
“相逢的缘分这么珍贵,江俭先生要不要和我共进晚餐?”何州宁托着下巴等他回答。
江俭喉结微动,伪装镇定点头:“是该吃晚饭了”。
晚餐吃的愉快,江俭不自觉随着她笑,嘴角一直没下来过,和她在一起心情就是会不自觉变得特别好。
中途,何州宁起身去了趟洗手间。看到江俭没注意到她,她溜去前台,摸出卡,干脆利落地结了账—毕竟江俭没发达前只是个穷学生,这顿饭就由她来请吧。
何州宁回来时脸上红扑扑得,把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她看向江俭,眨了下眼睛:“想不想做点刺激的事?”
江俭还没反应过来,被何州宁拉起手转身向餐厅外冲出去。
晚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夏夜晚微醺的热气,和她发丝飘来的清新花香气。
他眼睛落在两人牵住的双手,任由她带着他狂奔。
直到跑出两个街区,何州宁再也跑不动,她胸口起伏,靠在墙上休息。
江俭也微微喘气,心脏快从胸腔里跳出来,这点路程的运动量远不及他健身的三分之一,可他就是觉得心脏超负荷了。
“我们其实…不用逃跑的…”,这家餐厅本来就是他子公司旗下的产业。
“嘘!”何州宁竖起手指靠近,阻止江俭即将说出口的指责。
她吐息带着甜酒气息,酒劲上来让她看东西重影,头有些晕,手指贴着江俭的唇晃了好几下才点对地方。
何州宁心情这段时间里最好的时候,每次父母祭日之后她都要消沉许久,明明是一家人一起出的事故,却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可她却对那场事故毫无记忆,剩下的只有在医院看到爸爸妈妈被钢筋扎穿的身体,要不是她吵着非要去度假…
“坏蛋就该…做坏事,我——何州何州宁!以后还要做更多的坏事”,她眼神迷离,有些站不稳了,一只手攥住江俭的衣领,一字一顿:“尤其是对你,我…我要对你…干的坏事还…还多着呢…”
江俭几乎是立刻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不让她摔倒,喉结涌动难以自控。
简直…简直可爱疯了,这个时候还保持着正人君子的模样完全是对他的凌迟。
微风恰在此时穿过巷口,卷起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几片晚樱花瓣。
你看她的眼神可不清白
医院私人vip病房,窗帘半掩,光线昏暗。
李望知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书,却没有在看,他目光望着窗外,面色晦暗不明。
看到何州宁推门进来,李望知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你来了。”他放下书,作势要起身。
何州宁赶紧上前按住他:“学长别动别动,你快好好躺着。”
江俭面无表情跟在何州宁身后,手里提着装着四个饭盒的沉甸甸的便当袋。
“听医院的护士姐姐说,你平常吃饭都吃的好少,那怎么行,你现在需要多补充营养,是不是医院食堂的饭菜不合口味?我给你带了饭,你来尝尝喜不喜欢。”何州宁对江俭使眼色。
江俭将带来的饭菜用力一一摆放在桌上。
李望知温柔的看着江俭摆放,笑着对何州宁道谢:“这太麻烦你了”。
何州宁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学长你先吃吃看合不合口味”。
李望知拿起筷子,夹起饭菜细细品尝,目光一直望向何州宁。
江俭后死死盯着李望知,后槽牙咬得发酸,舌尖抵着上颚,才能勉强维持住此刻的平淡表情。
“好吃吗?”何州宁期待地问。
“很好吃,州宁你做的味道很好。”李望知真心实意的夸赞。
“嗤”,江俭嘴角一撇,默默翻了个白眼。
何州宁不敢居功,她哪会做饭啊,这些都是她缠着江俭做的病号饭。
“这是江俭做的,我哪会做这些呀”,何州宁不好意思道。
李望知默了一瞬,很快调整好表情:“是吗,江先生手艺很不错”。
江俭身体向后一靠,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破有点看戏的戏谑姿态。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何州宁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天气这么好,学长我们一起去散散步,消消食吧?”
李望知柔声应答:“好啊”。
医院小花园绿荫匝地,阳光正好。
微风拂过,吹动何州宁的发带,也吹动李望知身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两人一坐一站,身影在斑驳树影里交错,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学长渴不渴?我去买水。”何州宁自觉承担起照顾病人的护工角色。
“我不渴”,李望知摇头,“一起坐下休息下吧”。
何州宁刚要动作,江俭突然快步拦在她面前。
“宝贝,我有点口渴,你帮我买瓶常温的苏打水好吗?”
她疑惑的看向江俭,“可以是可以…”。
“那快去吧,谢谢宝宝”,他手搭在她肩膀上,带她转了个身,“我口渴的不行了。”
长椅旁,只剩下两个男人。
江俭挥手看何州宁走远,回过头走到李望知面前。阳光被树荫切割,落在他脸上,让他的神情显得晦暗。
“李望知,李学长。”他开口。
李望知坐在椅子上,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别故意接近何州宁。”他微微俯身,拉近距离。
“江先生,我和州宁之间没什么”,李望知挑眉,嘴角勾起淡淡笑意。
“你看她的眼神可不清白。”江俭眯起眼睛。
“呵”,李望知冷笑,正想说些什么,眼神暼到远处的人,瞬时转换了无辜迷茫的表情,“江先生,我无父无母,州宁也只是看我一个人在医院里没人照顾,可怜我而已,如果这引起了你的误会,我向你道歉,但请你不要误会州宁,她只是太善良了”。
“给你水。”何州宁的声音响起。
江俭瞬间直起身。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李望知脸上的表情也迅速切换,声音带着一点无奈:“没什么,江先生可能对我有些误会。”他看向何州宁,眼神诚恳,“我这两天好多了,伤口也快好的差不多,以后就不用麻烦州宁你来医院看我了。”
何州宁皱眉看向江俭,有点生气。他们两个来照顾李学长本来就是应该的,要不然当初挨揍的是他江俭,现在躺在医院的应该是他江俭才对。李学长因为帮助她,遭遇了无妄之灾,还误打误撞帮她完成任务,江俭怎么能对学长这么讲话呢,太没良心了!
“学长别这么说!学长说这样的话,是想看我现在挖个坑钻进去羞愧一百年吗?照顾你本来就是应该的,是江俭他莫名其妙胡言乱语,学长不要理会他。”
李望知低下头,难过道:“宁宁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太敏感了,你别生江先生的气”。
哈!连宁宁都叫上了,这恬不知耻的贱人!江俭握紧拳头,恨不得立刻把人按在地上。
“学长!”何州宁生气道:“明明是江俭的错,学长做什么道歉,应该是他道歉才对!”
一直到重新把李望知送回病房,何州宁都没再看江俭一眼。
李望知和何州宁并排走在一起,忽然,他微不可查的转头,目光扫过站在原地的江俭,眼底愉悦的弧度一闪而过。
我也想要你多看看我啊
“学长,明天见。”何州宁对病床上的李望知嘱咐,“你要按时吃午饭,好好休息。”
李望知靠坐在床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好,路上小心,明天见。”
江俭站在何州宁身后半步,朝李望知略一点头,客气道:“好好休养。”说完,便拥着何州宁转身离开,动作流畅。
病房门缓缓合上,将李望知视线隔绝。
电梯平稳下行,数字一层层跳动。
何州宁语气担忧:“刚才扶学长回病床的时候,感觉他手特别凉。是不是因为失血太多,气血亏损,所以手脚容易畏寒?就是中医说的那种血气不足?”
她思索一番:“是不是应该让学长也去看下中医呢?学长这次都是因为我流了那么多血。这次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他,早点帮他把身体调养好才行。”
酸涩的液体从胃里翻涌而上,烧得江俭喉咙发干。
“血气不足?我看他是心思用得太足,血液都供到脑袋上了,才整天一副虚虚弱弱的死样子。”
何州宁错愕的看着江俭。
她从没在江俭嘴里听过这么刻薄针对的话,不可置信逐渐变成气愤。
她停顿了一下,有些失望:“你说这种话是在拿学长出气吗?”
不如让我一直被困在黄铜胆瓶里
医院病房的灯光刺眼夺目。
李望知平躺在病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上单调图案。
他不断重复着:“明天见…”
“明天再见…”
他轻轻扯动嘴角,喉咙里溢出一点破碎的轻笑。
李望知抬手盖住双眼,眼睛瞬间陷入黑暗间,何州宁的脸反而更清晰起来。
何州宁跟在他身后契而不舍:“我是不会放弃的,所以还是学长你先放弃吧,因为我死也要和学长你交往!”
滴水成冰,她的话如梦幻的白雾很快散去。
他照例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何州宁人就不死心在后面小跑着追他,冬天路滑容易摔倒,李望知看了眼路面,放缓了脚步。
他突兀的想起来小时候看过的寓言故事,违抗所罗门的精怪,不愿归顺便被封入宝瓶,丢进深海。偶然间被渔夫救起,他却要杀死渔夫,他对渔夫说“初百年,谁救我便许他一世富贵;二百年,赠他大地宝藏;三百年,满足三个愿望。”
“可是四百年过去,始终没有人来拯救我,我非常生气,我对自己说,从今以后,谁来解救我,我就要杀死谁。”
家里的司机已经站在校门口等她,何州宁好不容易追上他,看他冷漠的样子娇哼一声,摘下脖子上的羊绒围巾,泄愤一样用力围在李望知脸上,“明天记得还给我!”
快手快脚回到车内,嘱咐司机快开车:“赵叔叔,快开车”,免得李望知再冲上来还围巾。
车子绝尘而去。
李望知怔愣原地,他被突如其来的温暖包裹,围巾上还带着她的体温,和暖暖的甜甜的味道,寒风被这圈温暖隔绝。
可他身上穿的衣服和这条暖黄色的羊绒围巾格格不入,云泥之别。
他看着车子驶远。
余温
何州宁看着桌洞里折的方方正正的围巾发愁。
李望知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可是却在没人发现的时候把她的围巾送回来了。
他不是会无故缺课的性格,何州宁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懒洋洋出声【男主角目前正在经历重大家庭事故,估计短时间不会出现了,你快好好听课吧,再过一年多就要高考了,男主再过几个月顺利高考后就要开启副线,你要是考不上大学,以后你的任务怎么办?】
何州宁:“……”
又要她早恋又要她学习,真的好想给这个坏蛋系统两拳。
下午放学后。
何州宁心里乱乱的,她从教务主任那里打听来李望知家的地址,踏上了前往城中村的路。
天色将晚未晚,是城市最暧昧浑浊的时刻。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垃圾、劣质油烟的浑浊气味。低矮的自建楼房外墙斑驳,道路昏暗。
几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男人蹲在巷口抽烟,看她经过嘴里发出下流的口哨声。
她吓得心脏狂跳,恶狠狠的瞪了那群人几眼,抱紧书包,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穿过那条令人窒息的巷子。
这就是李望知生活的地方。
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虽然知道他家境不好,但系统告诉她的“家境不好”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直到亲眼看见这通仄、脏乱、充满不安全感的角落,这个词才变成了具体的画面。
她知道他未来会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和地位,会成为这个城市乃至更广阔天地的传奇。可那是未来,不是现在的李望知。
“系统,”她一边辨认着模糊不清的门牌号,一边在脑海里和系统聊天,“我都告白那么多次了,每天雷打不动送早餐,写情书,制造偶遇。我觉得舔狗做到我这份上,也算感天动地了吧?可他怎么看起来……好像完全不吃这套呢?”
何州宁是真的有点挫败,追着李望知屁股后面跑了那么久,她连个女朋友的正式身份都得不到,照这个进度下去,她何年何月才能成功达成炮灰前女友成就?
她自认演技在线,投入度满分,小太阳治愈系美少女的人设演得她自己都恨不得爱上自己。
可李望知就是不为所动,她费尽心机制造浪漫,包括但不限于,放学后偷偷拉他去音乐教室,给他弹琴唱情歌。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放烟花。偷拍他的照片做成相册等等等等数不胜数。
【宿主无需焦虑。】系统的声音波澜不惊,【我查过了,他那星座就这样。】
何州宁:“……”
狗系统真的靠谱吗?
她终于找到了正确门牌号。一栋灰扑扑的四层小楼,李望知的家在顶层,一个小小的、窗户对着窄巷的阁楼。房间没有灯光,黑洞洞的。
何州宁走上楼,楼梯很窄很黑,看清门牌号,她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这次加重了力道,屋里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望知你在家吗?我是何州宁,如果你在家的话可以出来见见我吗?”
没人应声。
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李望知站在窗帘后,看着逐渐消失在昏暗巷子尽头的身影,心里一片冰冷的麻木。走吧,走了就好,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转身,走向房间角落,把挂在墙上的两张黑白照片认真擦拭一遍。
看着照片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的老太太,黑暗中他也忍不住笑了。
破旧的门窗缝隙早已被他用胶带仔细封死,确保不留下一丝空气流通的缝隙。狭小的房间因为空气不流通更显得密闭。他把炭放进煤炉,抽屉里放着他买好的安眠药。
人生最后一天,至少可以很温暖。他这样想着,心里竟然奇异地感到一丝幸福。
他是妈妈被强奸后生下的孩子。他的出生的时候她妈妈不过才十七岁,他的到来不是任何人的期待,只是一个错误,一个灾难,一个永远也洗不掉的污点。
算他命好,妈妈还是没绝情到扔了他,她日子过的很难,年纪轻处处受人刁难,小小年纪未婚生子,唾沫星子都快把她淹死了,可她还是养着他。
没有谋生的手段,还带着嗷嗷待哺的孩子,最简单直接的生存交换就是出卖她身为女性的肉体,直到病的一口气都咽不下,才跪在姥姥门前求姥姥继续养他。
他知道姥姥最初也接受不了他,最开始看他的眼神总是怨毒。
碎片
李望知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出院了,自他出院后,两个人再没见过面,虽然在手机上偶尔会发下消息,可是何州宁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不自觉担心李望知。
从医院里给李望知办理住院手续,知道他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亲人也没有的时候,何州宁难免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对李望知的愧疚也更深。
何州宁脑袋乍然一疼,脑海中突然闪现出零星的画面碎片,她有些站不稳,手里的曲谱哗啦啦掉在地上。
江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她朦胧的看到他焦急的脸,嘴巴张张合合的,声音传进她耳朵像隔了一层膜,一跳一跳的。
她感觉四周地动山摇的晃动,摇头想说自己没事,可能是有点低血糖,还没张开嘴,她眼前一黑,身体就直直的坠了下去。
身体像灌了铅似的,她勉力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正和爸爸妈妈坐在车里。车窗前方,白炽光亮的能扩大她的瞳孔,巨大的撞击声响起时,安全气囊没有及时弹出来,她的后脑狠狠磕上了座椅,一根带血的钢筋距离贯穿她的眼窝只有一步之遥。
何州宁觉得心脏有些痒滋滋的,再次睁开粘稠沉重的眼睛,看到自己正被妈妈紧紧的抱在怀里,妈妈看到她似乎被吓坏了,不禁对她微微一笑,无数光芒透过车窗向她奔涌而来,于是这笑容像是黑白相片一样固定了下来。
“都14个小时了,宁宁为什么还不醒…你们不是说她没事吗?!要是你们学术不精就抓紧找更好的医疗团队来!”
“江总…您不用太担心,给何小姐检查的已经是国内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了,检查结果确实没什么问题,何小姐现在不过是陷入睡眠状态…或许是太累了…”
“江总!何小姐醒了!”
何州宁感觉自己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一直在她耳边宁宁宁宁个不停,叽叽喳喳的扰的人心烦。
大坏狗现在要吃小白兔(h)
挂在肩头的吊带被江俭用牙齿拉开,暴露出何州宁丰盈的乳肉。
江俭微微弓腰,低头含住粉樱,湿濡的舌头卷绕揉捻,时轻时重的裹吮,他吃的太急色,牙齿偶尔磕碰,惹得何州宁较颤不止。
何州宁难耐的揪住他的头发嘤咛:“嗯···你··是故意勾引我的”,她娇喘着要他不要再咬了,“你是狗吗···嗯哈··别···”
他埋首在她甜腻的乳肉难舍难分,抬头配合的汪汪两声:“对没错,我就是宁宁的狗”。
“大坏狗吃素那么久,现在要吃小白兔了”。
他想要分开她的双腿不顾她的求饶在她柔软多汁的小穴里碾磨,他最熟悉哪里是她的敏感点,想看她在自己身下不停绽放,在超出她承受程度后把她从床边扯回来,再扶着肉棒狠狠插进去,每一下都入到最深处,直到宁宁再也受不了,承诺永远不会离开他。
可宁宁不会喜欢这么粗鲁的男朋友,而且他早就领教过上次略有失控,宁宁一整天不理他的滋味。
他脑子里充斥着这些下流黄色的东西,吻她也更狂热,张嘴就想把人吃进肚子里,只是他一个人的宁宁,不会把目光转移给别人的宁宁。
他抱着何州宁,膝盖分开她的双腿,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追着何州宁亲个不停。
他在她面前假装自己是温和有礼的善良男人,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的,他只是虚伪的在何州宁面前装模作样而已,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挪不开眼睛,他每时每刻都想独占她,想在她面前赤身裸体每天勾引她沉沦在快乐的爱欲里,想吻的她晕头转向,湿漉漉的眼睛里只盛着自己,他想和她时时迭在一起,事后温柔的给她清洗,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宁宁躺在他腿上和他讲话。他们之间这么亲密,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
江指尖抵在她的狭窄的缝隙,指尖立刻被浸湿,像抹了蜜一样,指腹温柔的摩擦游移,很快摸的身上的人微微颤抖。
硬挺的肉棒肿的发亮,马眼不停吐出清亮的水液,大掌握住何州宁的大腿,白嫩的腿肉溢出指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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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何州宁还没反应过来,失重感突然袭来,还在余韵中的小穴突然被江俭顶入更深。
两人保持着插入的姿势,走回卧室的这小段路程,她被江俭插的又高潮一次。
她整个人挂在江俭身上,只能跟着江俭抛动的动作颠簸,偏偏江俭坏心眼的每次都是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她的臀肉不停打在他硬实的腹肌,啪啪啪的拍打声伴随着肉棒抽插的粘腻水声。
“江俭…你快…嗯停…停一下……”,才刚刚结束高潮不久,她身体敏感的不行,从两人连接处不住散发酥麻,即舒服又难过,小穴不停收缩抗拒着肉棒继续鞭挞。
江俭只听上半句不听下半句:“好~遵命”,他张嘴吻住何州宁,舌头缠住她不肯放,身下挺动速度更快,重重顶向何州宁的敏感点。
何州宁被插的仰起头,粉嫩的指甲陷入江俭肩膀,小腹剧烈抽搐,小穴不受控制喷出一股水来,连着大腿也颤抖的厉害。
江俭腹肌上被喷的湿漉漉的,肉棒被她收缩的穴肉夹的寸步难行,他舔着她耳垂和侧颈,勾人的闷喘,脸上的薄汗汇聚在下巴滴在何州宁的胸窝。
好不容易忍住继续干她的冲动,想等她缓和一下,刚把人放到床上,何州宁就拉起被子把自己滚了进去,连着脑袋一起埋进被子里,像小鸵鸟一样。
江俭实笑,挺着硬挺的肉棒俯下身,一只手握着她没来得及藏起来的脚腕,把人拉了出来。
“不要…”,何州宁娇呼,转身要爬走,被江俭一手捞起,她的脸埋在枕头里,腰被江俭的大掌掐着,江俭从身后挺身而入,肉棒插入泥泞糜软的肉缝。
江俭发出舒爽的喟叹,潮热紧致的触感,让他忍不住顶的更深,还露在外面的一部分肉棒争相其后,都想深埋其中。
何州宁抓住床单,还想挣扎一下,“别…不要后入…”
她最受不了后入的姿势,江俭肉棒几乎不需费力次次都插进最深处,总让她有种要被捅穿的错觉。而且后入的姿势,每次江俭都撞的又猛又用力,和平常温驯的他判若两人,那种不受控的感觉,她有点怕,她看不到江俭的表情,想要撒娇讨饶很难成功。
江俭没有回应,已经由刚开始的小幅度顶弄变成大开大合的抽插,撞得何州宁雪白的臀肉泛红,不停扭着臀想躲他,都被他牢牢把控住。
他对她的感情膨胀的越来越大,占有欲也越来越强烈,平日温和的伪装几乎要被撑的破裂。而他的宁宁呢,在这段感情几乎像个局外人一样,嘴上说着爱他,可他能感觉到那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她根本没对他走心!他眼前开始发酸。
何州宁脸上的汗珠把鬓边的头发都打湿了,她承受不住江俭一波一波的撞击,泪眼汪汪的求饶。
小手伸到身后试图去推他,可他的身体像石头一样,不仅推不动,他撞得还更厉害了。记住网址不迷路jile2.co m
她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被他插到高潮了,颤巍巍的小穴禁脔着又涌出一股粘腻水液,小腹酸的有些发痛,床单被她抓得皱的不成样子,腿也抖得厉害。
善良的大好人
公益演出日期逼近,场地设施、人员统筹、邀请名单都需要详尽安排。
何州宁忙于其中,手机里的消息永远也回不完,备忘录全是密密麻麻的待办事项,忙碌中之前奇怪的心情逐渐被抛之脑后。
这次演出的收益统筹后将捐赠给山区学校的建设,往年社团和学校也联合组织过这类的活动,虽说学校支持她们的活动,但能给的帮助很少,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各方面的支持的特别到位,这也让大家干劲满满,准备大展身手。
江俭端着杯热牛奶走进书房,放在她手边,何州宁的电脑同时开着几个网页,都是这次活动还没有统筹到位的事项。
江俭俯身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目光随意扫过屏幕,被一个捐助页面吸引。
页面显示何州宁提升了每个月固定资助的金额,最开始的捐款金额不算大,但持续了很长时间,依据时间来推测,那时候何州宁也才十七八岁。
江俭亲亲她的头发,“宝宝这么早之前就关注这些了吗?”
何州宁也很迷茫,“我也不记得了”,今天和场地方沟通,发现对方发来的信息被识别到垃圾邮件,她才无意间翻看到了这个网页,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是一个做好事不留名,一个默默无闻的大好人,虽然忘记了,但做都做了,干脆把每个月的金额提升了一部分。
何州宁显然没把这当成需要深入探究的事情。
江俭没再追问,只是把人搂紧了些。
黄天不负有心人,想她何州宁为了这次活动都累的昏倒了,不成功简直没天理,可她也没想到会这么成功。
首先是节目效果比最终彩排还好,其次天公作美天气非常不错,最后,最重要的整个活动募集到的善款数额远超预期。
演出结束后,社团成员们聚在一起做最后的清算和核对,当财务负责的学姐报出一个数字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多、多少?你再说一遍?”一个男生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千零六十五万……六千元整。”学姐又核对了一遍银行流水和捐赠名单,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手指着屏幕上一条匿名捐赠记录,“最大的这笔,一千万,是演出时刚刚到账的,匿名捐赠,没有留下任何个人信息和联系方式。”
“一千万?!”“匿名?!”“天啊,我们这是遇到活菩萨了吗?”
我要当爸爸了吗?
公益演出结束,何州宁也迎来了一个不长不短的假期。
江俭计划空出来这几天两人一起出去度个假,何州宁没什么异议。
假期还剩下最后一天,明天中午她和江俭就要启程回家。
她打了个哈欠,窝在江俭怀里昏昏欲睡,整个人被江俭拢在怀里,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达,江俭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她像躺在阳光下的猫咪一样惬意。
“宝贝再蹭来蹭去,我要忍不住了…”,江俭贴着她的耳朵轻语,声音染了些情欲。
何州宁抬眸,略无语的看他一眼,心里诽腹,江俭是发情的种马吗,怎么时时刻刻都能想到那回事上。
这倒也不能全怪江俭孟浪,公益演出结束后,何州宁身体总容易疲惫,看起来有点恹恹的没精神,江俭觉得她肯定是为这次活动累到了,只要想起来上次何州宁晕倒怎么也叫不醒的样子,江俭就后怕不已,所以干脆每天念清心诀,强制自己四大皆空。
这一周下来,清心诀他是倒背如流,心灵是净化了,可跨下的孽根不肯伏法,只要贴着何州宁就要勃起。
江俭喉结滚动,尽力把注意力转移到正在播放的电视剧上。
宫斗剧里的女主角在一场宫宴上昏倒,躺在床上昏睡,太医跪在床边给她把脉。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已有一个月的身孕。”
皇上面露喜色:“什么?可是真的?!爱妃当真有喜了?!”
“回皇上话,娘娘确实有孕一月有余,听贴身嬷嬷说,娘娘近来多易疲惫,食欲不振,嗜睡多梦,想来是初有孕的缘故,微臣开一剂汤药,给娘娘服下,可减轻孕中不适”。
电视屏幕明明灭灭,何州宁呼吸绵长,已经睡熟了。
多易疲惫、食欲不振、嗜睡多梦……
江俭皱着眉,他心跳太快了,皱眉是为了压抑心率,他嘴角没动一下但是若有人在他面前,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就是笑了。他心情复杂,慢慢挪着手掌,覆盖在了何州宁的小腹上,那里软软的散发着暖意。
江俭小心翼翼把睡着的何州宁放在床上。
凌晨四点半,天边逐渐出现白光,江俭睁着眼睛睡不着,害怕吵着何州宁,干脆在阳台上坐着。
笔记本浏览记录上全部是孕期准备和注意事项。
江俭甚至连夜订购了一辆进口皇室婴儿车。
说实在的,他对这个孩子的情感很复杂,他爱宁宁,他想和宁宁永远在一起,可是孩子的出现势必会分散宁宁的爱,再者宁宁年纪还那么小,如果突然有孩子的话,他并不觉得宁宁能接受的了,而且···
选择
卧室暖黄的灯光透进来,把浴室切成明暗两半。
浴室里弥漫着白茫茫的水汽,玻璃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模糊的镜面往下淌。
李望知站在花洒下,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头,随意垂落着,不断有水珠顺着发尾汇聚,顺着眉骨、鼻梁、下巴,一滴一滴往下坠。
他拉开门,赤脚站在冰凉的瓷砖上。凉意扑面而来,水汽从他身上蒸腾而起,像一层薄雾裹着他的身体。
水滴沿着锁骨的弧线缓缓滑落,他的锁骨很深,甚至盛住了一汪水滩。水珠顺着他胸肌的中缝往下滑,经过他平坦结实的腹部,他的腰很窄,人鱼线弧度很漂亮。
他停顿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中模糊的身形,不确定那还是不是自己。
李望知用力抬手去抹镜子上的雾气,水汽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扰动。浴室很安静,只有他手掌和镜面发出的刺耳摩擦。
镜子此刻映出他恐惧无措的脸,李望知摇头退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低笑起来。
五指收拢的瞬间,镜子发出清脆骇人的巨响,撕裂了浴室里氤氲的静谧。裂纹爬过镜中他平静中带着痴狂的脸。
几片玻璃渣陷入他紧握拳头的皮肤处,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涌了出来,滴滴答答,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色。他愣在原地,死死盯着镜子,看到了一个支离破碎的“他”。
十八岁的那个李望知与他四目相对,正从碎裂的镜子里看向他。镜子里的少年冲着他笑,嘴唇微微张合:“你看了吗?”
”你现在这个样子。”
“你觉得她还会爱你?”
“从头到脚,你哪里和她相配?”
……
李望知面色冷漠的离开浴室,也不去管受伤的手背,他赤身裸体,躺在意大利进口羊毛地毯上。
距离上次见到她已经过去两个多月,她离开病房的那天……
想起那天的场景,李望知就忍不住发笑,尖锐的笑声逐渐扩大,充斥着整间房间。
何州宁离开病房后,又有一行人不请自来,来者轻车熟路,门都没敲一下便鱼贯而入。
发芽的番薯
假期结束,回到熟悉城市后的几天,江俭一切如常,只是不经意地提起,说何州宁最近脸色似乎不太好,总是容易累,建议她去医院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就当是公益演出后的健康复盘。
“没事,我休息几天就好了。”何州宁不以为意。
“还是检查一下放心,我陪你一起去,很快的。”江俭有点祈求的意味,“就当是让我安心,嗯?”
何州宁拗不过他,检查一下也更安心,便答应了。
江俭提前预约了最好的私立医院,走了特殊通道,全程紧紧握着何州宁的手。
何州宁疑惑的看他:“你很紧张吗,怎么手手心湿湿的?”
江俭把外套脱下来:“有点热,我穿的太多了。”
等待的过程中,江俭一直在想,他们的关系,是不是会进入一个全新的、更加牢固的阶段?
各种念头在他脑中疯狂冲撞。
等待结果的时间格外漫长。当医生拿着报告单出来,递给江俭,面带职业化的微笑,用平稳清晰的语气告知:“何小姐身体很健康,没有什么问题”。
江俭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那颗悬在半空,饱受煎熬的心脏,终于落到了实处。
还好,没有。宁宁不用受苦,不用面临仓促的选择和可能的流言蜚语,他们之间,也还没有被一个计划外的生命介入,变得更加复杂。
“看吧,我就说没事,我身体超健康的。”何州宁语气带着骄傲。
江俭回过神,声音有些低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可那失落感,和随之而来的、关于她梦中呓语的刺痛,却并未随着检查结果的明朗而消失,反而在心底悄然滋生蔓延。
晚上,何州宁洗了澡,正坐在梳妆台前抹她的瓶瓶罐罐,认认真真的给自己的皮肤做全套护理。
手心还剩一点面霜,何州宁对着江俭招招手:“快来”。
江俭在她面前半蹲下闭上眼,感受着何州宁的手在他脸上搓来搓去。
“好了”,她蜻蜓点水亲亲他的唇,失意他可以走了。
“不好”,江俭没动。
“嗯?”何州宁歪头,刚想问他怎么了,却突然被他一把抱起,放在了桌面上,江俭双腿挤进她膝盖之间,没给她准备的时间,他就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迫使她仰起头来让他吻她。
寿宴
崔家老爷子七十大寿寿宴,何州宁没想到崔景明会给自己发请柬。
何州宁穿着堂姐为她挑选的一件缎面长裙,款式简约,剪裁精妙,腰间一条细细的珍珠链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线。何舒云挽着她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跟着堂姐应酬寒暄一番,趁着何舒云与一位长辈深入交谈的间隙,她悄悄退至相对安静的露台边。晚风带着特有的凉意,拂过她微热的脸颊。
“何小姐,一个人在这里躲清静?”带着笑意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何州宁转头,见崔景明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崔先生。”何州宁接过酒杯,礼貌地点头。
“是不是觉得很闷?”崔景明与她并肩而立,也看向庭院景致,“这种场合就是这样,躲也躲不掉。”他语气熟稔,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还好,只是出来吹吹风。”何州宁回以微笑。
崔景明晃动杯中酒水,不经意地提起:“说起来,有件事不知道何小姐听说了没有?王家那个小少爷王扬,前阵子可是倒了大霉。”
何州宁有些疑惑,抬眼看向他。
崔景明嘴角笑意加深,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分享秘辛的意味:“听说他是在自家车库附近被打断了一只手一只脚,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王扬?那个在校庆后台纠缠她、导致李望知学长受伤住院的二世祖。何州宁眉头微蹙,剧情里有这一出吗?
寿宴2
宴会厅的主灯微微调亮,寿宴的主角崔老爷子,在一众儿孙和贵宾的簇拥下,来到了宴会厅中央的主座附近。
陪同在崔老爷子身边,除了崔家子弟,还有几位气度不凡的客人。其中一位穿着定制西装、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却带着几分疏离冷感的年轻人,格外引人注目。
有人低声议论:“那是…李家的?以前没见过。”
“听说是李老爷子流落在外的孙子,最近才认回来的,叫李望知。”
“看着气度不凡啊。”
李望知神色平静,随着李老爷子与崔老爷子寒暄,他今天看起来与以往截然不同。剪裁合体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露出深邃的眉眼。
崔老爷子年逾古稀,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阅人无数,此刻看到李老爷子身边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又听到李老爷子几句简单的介绍,心中已然明了这老狐狸的打算,李家内斗正酣,这是要推出新人来试试水了。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了李望知几眼,见对方面对自己不卑不亢,谈吐清晰有度,眼神沉静,心里便有了几分赞赏。两只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后生可畏啊。”崔老爷子拍了拍李老爷子的手臂,笑着对李望知道,“年轻人,不错。以后多来走动走动。”
正在一旁好奇张望的崔景和看着李望知,她穿着鹅黄色小礼服、容貌娇俏、眼神灵动,问道:“哥,这人是谁啊?”
崔景明看见妹妹双眼放光的眼神,暗觉好笑道:“你上去打个招呼不就知道了。”
崔景和觉得有道理,于是走上前去亲昵地挽住崔老爷子的胳膊:“爷爷。”
“来,认识一下,这是你李爷爷的孙子,望知。”崔老爷子笑着介绍,又对李望知道,“这是我小孙女,崔景和,刚回国没多久。你们年轻人,年岁相当,以后可以多来往来往,交流交流。”
崔景和抬起头,看向李望知。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是令人过目不忘的英俊,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明没什么情绪,却仿佛有漩涡般吸引人沉溺。
一种混合着好奇、惊艳与莫名心悸的感觉瞬间击中了少女的心房,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却还是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声音清脆:“你好,李望知,我是崔景和。”
你就是馋我的身子1
江俭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就看到浑身散发着酒气的何州宁半靠在墙上,要倒不倒的样子。
何州宁眼睛弯的像月牙,冲着他挥挥手。
江俭皱眉,迅速上前扶住她。
“江俭,你以后都不准备和我讲话了吗?”何州宁问道,话音还未落,她已经被打横抱起。
骤然凌空何州宁因害怕搂紧了江俭的脖子,随后整个身子被重重地箍在了他怀里,身体紧紧贴着,冷淡的声音自耳边传来:“不是你先对我沉默的吗”。
何州宁看江俭面色冷淡,心虚地,嗫嗫嚅嚅说不出话来,指甲在手心狠狠掐了一把,疼得冒出眼泪来,泪珠虚挂在睫毛上,看起来梨花带雨的,好不可怜。
她憋出了几个字:“我没有…”
江俭把人放到沙发上,帮她换好拖鞋,转身准备去给她倒杯水。手腕传来何州宁掌心的温度,她拉住他的手,没用什么力气,却轻而易举把他掌控了。
“别走…江俭…”
“我觉得有点难受…”
江俭心底暗自叹气,他回过身,放低身体:“哪里难受?”
何州宁双手握住江俭的手贴在自己鼓囊囊的胸口,羞怯的看着他:“这里”。
想象中的场景没有发生,江俭只是平静又有点难过的看着她,让何州宁有些摸不准。
只是馋我的身子2
江俭指尖游移,在滑腻的乳肉上轻轻抚摸着。随便碰一下何州宁都颤抖得不行,指尖所到之处皆是酥麻。
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几下那条细细的花缝,感受到满手湿滑,手指微微一顶,慢慢往里深入,何州宁的眼眸没一会就水光盈盈。
环着江俭肉棒的手难耐的握紧,江俭低沉闷哼,额头上凸起一根青筋,脑海中不断勾勒着下边的淫靡画面。
她像条滑溜溜的小鱼,江俭没控制好力度,手指一顶插得更深了。
穴口实在紧致,一根手指进去都夹的他紧迫,他忽然抽出手指,带出几丝透明蜜液,跪坐在何州宁身侧,何州宁被吊在那里不上不下,一脸茫然:“干嘛呀?”
“吃你。”
话说完,江俭俯身,埋首在她双腿之间,等何州宁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时,灵活柔软的舌头已然钻进了肉缝。
江俭舔过内外嫩肉,眼睛微微闭着,舌尖不停挑逗舔舐,深情得如同在与她接吻。
睡袍半褪不褪的穿在江俭身上,衣服已经被她抓得皱皱巴巴,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胸前半挂着的衣服已经半湿,全是她下面流出来的水。
手指插入江俭的头发中,她忍不住抓来抓去,有时候揪的重了,能听到江俭的闷哼吃痛的声音,他应该是刚洗完澡不久,发梢还有一点潮意,手感很不错。
江俭又加入一根手指,在湿热粘滑的甬道中来回巡梭,配合着唇舌的裹吮舔舐,水流的越来越多,很快手指感到阻力,感受到小穴微妙的收缩,他的大舌上下舔着,抽出湿淋淋的手指,舌头探入模仿着性器的动作,不停的抽插,食指指腹抚上凸起的阴蒂,用了点力气不停揉弄。
“停…停一下…江俭…”
何州宁觉得自己就像遇到了没法沟通的??色??情?狂,怎么赶也赶不走他,反而是身下的水越流越多,不知道是他吃的哗哗作响,还是自己已经泛滥了。
她忍不住闭上眼睛,脚趾蜷起,脑中涌出大片白光,全身的酥麻酸爽都汇聚在那一处,快感来的太猛烈,她甚至能感觉到小腹处微微发痛。
规律收缩的小穴夹住江俭的舌头不肯松口,江俭费了点力气抽出舌头,他下半张脸都湿透了,清亮的水液挂在他性感的下巴,不停向下滴,顺着脖子滑落在他胸口的皮肤。
何州宁已经放开了江俭的头发,她微微颤抖,脆弱如雨后的海棠花,通体粉红,脸上带着浓浓的餍足。
重逢
她和江俭之间的冰冷僵局暂时被打破,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何州宁最近接了一个乐团的谱曲工作,曲子改来改去总不满意,温馨约她出去散散心,老憋在家里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在外面找找灵感。
上次公益演出后不久就是期末,大家虽然兴奋,但是也没有办庆功宴,这次趁着考试结束,刚好一起出来聚聚,地点定在刚开业不久的温泉酒庄,就在隔壁市,时间路程都很合适。
“来这儿真是太对了,刚好今天艺术展开幕,咱们还能凑凑热闹”,温馨挽着何州宁手臂,调侃道:“都说了可以带家属,你怎么不带你男朋友过来?对我们还藏着掖着呀。”
何州宁拿着宣传册扇风:“本来约好了要一起来的,不过他临时有事儿耽搁了”,她垂眸仔细看作品细节,拽拽温馨,“这幅画好漂亮。”
温馨对画作不大感兴趣,反而对走廊上帅气男人起了色心,她拍拍何州宁的手背,兴奋说:“那男的好对我胃口,我去深入打探打探,一会儿电话联络哈”。说罢,步履款款的走向那个男人。
何州宁一个人慢悠悠看着墙上的作品,偶尔拿相机拍下照片,看到一副画面光影交错的作品,她心生好感,举起相机准备记录,却在镜头里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何州宁也没想到,会再次遇到李望知,对她来说确实是一场始料未及的重逢。
“州宁,好巧。”
何州宁看到站在几步之外的李望知时,怔了一下。
他穿的崭新笔挺,衬得人身形愈发挺拔。面容依旧清俊,只是多了几分锐利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
他好像变了很多。何州宁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
但那只是她的个人感觉,刚何况这是李望知的私事,何州宁热情的打招呼:“李学长,好久不见啦,你身体都恢复了吗?”
“已无大碍,多谢关心。”李望知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你呢,你最近怎么样?”李望知寒暄道。
不知怎么,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崔景明说的,王扬被打的几个月都出不了医院,何州宁很快否认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不可能是学长做的,如果学长有这个武力值,那当时就不会被王扬欺负的这么惨了。
再相遇
两人又与何州宁寒暄几句,离开时,崔景和的目光轻轻划过何州宁手里的丝绒盒。
温馨去而折返,晃着手机炫耀已经拿下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刚我看见有人来找你说话,帅的都能原地出道了,来搭讪的?不过怎么有点眼熟。”
何州宁回她:“你也认识,是李望知学长,之前在校庆后台,就是他帮了我。”
“李望知?!”温馨猛地拔高声音,又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真是他啊?真看不出来,人靠衣装马靠鞍,学长变化真大,跟在他旁边那女孩儿是他女朋友吧,真登对。”
“我也不太清楚,我们一会儿看完展,直接回去?”她挽起温馨的手臂。
“对,我们回温泉酒庄吃午饭,尝尝他家的菜品,听说这里有自己的农场种菜,都是有机的,咱们下午再和大家一起去山涧温泉,这可是他家特色,温泉开采自然山涧缓缓流淌,云雾缭绕,如同仙境!老美容养颜了,在里头泡澡感觉自己跟仙女似的,包你创作灵感跟着温泉冒泡泡”。
刚好这个时间回去正是午饭时间,两人一拍即合,拉着手一起回去了。
温馨开了自己的车来,一辆新提的二手小车,物美价廉,是她爸爸妈妈送的生日礼物。
何州宁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出发~”
车子平稳汇入车流,温馨闲聊,“我看平时都是你男朋友送你,宁宁你自己不开车吗?”
“我不会开车,握着方向盘我心里就发慌”,何州宁握着安全带的手指几不可察的收紧了一下。
“嗨呀,你也太胆小了,没事儿的,开车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梦中场景,何州宁脸色发白,闭起眼睛试图摆脱那些画面,不想被朋友发现异常,她转移话题,“我如果会开车,那不就是我来做司机啦”。
正是用餐高峰,进入餐厅何州宁吸引了不少目光,在服务员引导下入座,接过菜单选了几个有兴趣的特色菜品。
暗涌未歇
“阿嚏”,何州宁鼻子痒痒的,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乳白色的温泉池水氤氲着热气,何州宁长发被随意夹在脑后,几缕落下来被水汽打湿,贴在纤细的颈侧和锁骨上,水珠顺着柔美的曲线缓缓滑落,更添了几分不自知的风情。
温馨睁开眼,关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晚上有点凉?要不别泡了,免得感冒了”。
其他人叁叁两两散在不同的温泉池中,大家晚上一起聚餐后来这里泡温泉,欢声笑语一直没停。
“好,泡的时间太久我也有点头晕,那我先回去休息,你们慢慢玩”,她从水中站起身,水波荡漾,带起一片涟漪。
“头晕的厉害吗,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回去?”其中一个女生体贴的问。温馨也站起身要陪着她回去休息,被何州宁拦下。
“不用啦,我自己回去就好,就几分钟的路程。”何州宁踩着池边的台阶上岸,温泉水顺着她修长的腿滑到精致的足踝,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湿透的泳衣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起伏的胸口,她披上浴袍,对众人挥挥手,“明天再见。”
夜色已深,连接温泉区和住宿别墅的是一条蜿蜒的、铺着鹅卵石的林间小路,两旁是精心修剪的绿植和昏黄的地灯,环境清幽。何州宁踩慢慢走着,夜风带着凉意吹在微湿的皮肤上,让她清醒了几分。
刚走出一小段,拐过一个弯,前方路灯下,崔景明斜倚在一株翠竹旁,似乎也是刚泡完温泉出来。他穿着一身酒庄提供的白色浴袍,带子松松地系在腰间,衣襟敞开着,露出大片结实紧致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头发半干,额前碎发被他随手撸到脑后。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质的打火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何州宁,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
“真巧,没想到这里也能遇到何小姐,”崔景明站直身体,声音微哑,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有些磁性,“可真是缘,何小姐自己在这边玩?”他开口邀请何州宁同行。
何州宁拢了拢浴袍的领口,礼貌地点头:“崔先生,晚上好。我和朋友们一起来的,刚泡完温泉准备回去休息。”
“这家酒庄是我和朋友新投资的,何小姐和朋友们玩的可还高兴?不介意的话,你们在这里的消费,就记我账上吧,我有员工内部价,”他语气。
“崔先生不用这么客气,我和朋友们一起来的,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怎么好叫你破费。”她礼貌婉拒。
“不麻烦,举手之劳。”崔景明笑了笑,目光流连在她被水汽蒸腾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氤氲着水光的眼眸上,“何况,能为何小姐行个方便,是我的荣幸”。
何州宁觉得他这人奇怪,不想和他过多交谈,语气淡淡:“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不打扰崔先生雅兴。”
她说着,便要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小心!”崔景明忽然出声提醒,同时伸手虚扶了一下。
原来小路上镶嵌的一颗凸起的鹅卵石有些松动,何州宁一脚踩上去,身子顿时一歪,她低呼一声,眼看就要摔倒。
一只手臂及时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是崔景明。
“何小姐,没事吧?”崔景明眉头微蹙,语气关切,低头看向她的脚,语气诚恳:“这路是我们酒庄的失职,铺设时不够周全,让客人受惊了。还请何小姐看在咱们朋友一场的份上,别和酒庄一般计较。”
何州宁借着他的力道站稳,脚踝落地时觉得有点痛:“没事,也是我自己不小心。”
“脚扭到了?”崔景明观察着她的表情:“别逞强,我扶你回大厅休息一下,让医生看看。这算是我们的责任,必须负责到底。”
他不由分说,换了个更稳妥的姿势,半扶半搀地带着何州宁。崔景明手臂稳稳地支撑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搀扶而不可避免地拉近,鼻尖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回到灯火通明的主厅,崔景明扶她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立刻招来服务生去请酒庄的私人医生。医生很快赶来,仔细检查后,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轻微的软组织扭伤,没有伤到骨头。这是活血化瘀药膏,揉开很快就能消肿止痛。”
崔景明拿起药瓶,拧开盖子,把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药膏了倒再掌心揉搓,他自然而然地蹲下身,伸手就要去碰何州宁的脚踝。
动作行云流水,何州宁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被他轻轻按住。
“等一下”。
就在崔景明的手即将触碰到何州宁脚踝前一刻,另一只骨节分明、肤色偏白的手,突然从斜刺里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崔景明的手腕。
崔景明动作一滞,抬眼看去。
李望知不知何时站在了沙发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崔景明,手上扣着的力道丝毫没放松。
枭心鹤貌
与此同时,温泉酒庄的一处私密性极佳的观景露台。
夜风习习,吹散了些许硫磺热气,带来山间草木的清新,远处主厅的灯火朦胧,衬得此处更加幽静。
崔景和穿着一身柔软的丝质睡袍,头发还带着湿意,蜷在舒适的藤编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小口啜饮,眉头却微微蹙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露台门被推开,崔景明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在崔景和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长腿交迭,姿态放松。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发呆?”崔景明抿了口酒,目光落在妹妹脸上。
崔景和放下杯子,没精打采地说:“心里有点闷。”
“哦?”崔景明挑眉,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玩笑,“小公主也有心里发闷的时候?谁惹我们小公主不高兴了?告诉哥哥,哥哥去收拾他。”
崔景和被他逗得勉强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淡去。她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哥哥,你觉得李望知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崔景明摇晃酒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怎么突然这么问?今天跟他相处得不愉快?”
“不是不愉快”,崔景和摇摇头,有些纠结,“他很礼貌,也愿意听我说话,陪我吃饭,散步。可是,我就是觉得…觉得我们之间总隔着一层。”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看向哥哥,眼底带着一丝委屈和介怀:“而且,我觉得,他可能喜欢那个叫何州宁的女孩。”
“何州宁?”崔景明轻昵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什么变化,“舒云的堂妹啊。”
“嗯。”崔景和点头,咬了咬下唇,“今天在艺术展,他特意去找她说话,还送了东西,我能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她回忆着当时的细节,语气越来越低落:“还有刚才,我们明明在散步,他看到那个女孩和你在一起,立刻就和我道别,我看到他和哥哥你争执,他明明就是不想让你碰她。”
崔景明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杯壁,发出规律的轻响。
等妹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带着分析意味:“李望知刚回李家不久,根基未稳,李家下一代没什么好货色,就这个李望知这段时间在李家的种种表现看来,他绝非池中之物。”
“爷爷觉得他是个合适的联姻对象。李家的生意虽然不比之前,到底根基还在,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李家老头子估计也没几年好活了,到时候咱们手里握着小小的李望知,呵。”剩下的话他不必再说,想必妹妹也明白。
他顿了顿,看着妹妹:“至于何州宁,父母早逝,全靠何舒云照拂,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和李家需要的助力相比,微不足道。李望知是个聪明人,李老爷子更不糊涂,他知道什么才是对他最有利的。”
一点惩罚
“你在躲着我”,江俭声音落下。
何州宁立刻反驳:“没有!”
江俭眼睛望着她,眼神中的质疑没有继续宣之于口。
“别这么看着我…”,何州宁别过脸,她受不了江俭这样的眼神,搞得她跟出轨被发现还不肯承认似的。
她是想躲着江俭,她觉得江俭越来越难应付,即便他依旧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可何州宁就是能感觉到他那无时无刻的占有欲,江俭黏的太紧,她也需要一点喘息的空间吧。
她完全没想到和朋友们出来玩,会那么巧合的遇到其他人,尤其是遇到李望知,这意外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是不是我最近哪里做的不好”,江俭追着她的目光,眼睛一点点红了,祈求她看他一眼。
何州宁再次选择了逃避。
“没有呀,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和江俭的感情问题中,她一贯的解决问题方式,要么转移话题要么直接逃避,她潜意识里并不想多费心神,毕竟两人分手是迟早的事,而且她一个炮灰女配,作为书里女主的对照组,以后还要用她的哀景去衬托男女主的爱情,她更不想费那劲了。
“有点困了,我们洗澡睡觉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她邀请。
江俭仍旧站在原地,看起来很失落,何州宁忽视着他哀求她继续沟通的表情,上前抱住他撒娇:“我脚腕受伤了,要是站不稳摔倒了怎么办,来帮帮我吧,好不好?”
江俭目光由她光裸着踩在地毯上的洁白的双足,向上移到她的脸,深邃的黑眸有些何州宁看不透的情绪,他弯腰抱起何州宁,沉默着选择了向她妥协。
浴室里,浴缸因为两个人的进入,多出的水晃动着哗啦啦向外溢。
何州宁的身体颤抖得厉害,呼吸声越来越重,眼圈也泛了红,浴缸狭窄逼仄的空间让她逃无可逃,江俭压着她的后脑勺,发了狠的亲她,舌头裹住她的舌根不放,似乎要把她的灵魂吸出来才罢休。
闷热的浴室散发水汽,来不及吞咽的津液挂在何州宁下巴,红润的唇瓣传来轻微刺痛,江俭单手掐着她的下巴,她躲不开,被迫只能张着唇,任他采撷。
两人赤裸的身体相贴,强健硕长的性器因为过度充血而胀成热度惊人的通红。
何州宁跨坐在他腰腹,合不上的腿心就直接暴露在眼底。和她一样,非常娇气敏感,现在变成一种湿润淫靡又可怜的肉粉色。
江俭狠下心想给她一点教训,握着充血肿胀的性器对准她颤巍巍的肉缝滑动两下,他用力,艰难探入半个龟头,感到穴口收缩着推拒,它还没准备好吃下这个巨物。
“呜……!”何州宁吃痛,偏偏被他桎梏,她的挣扎起不了半点作用,她反悔了,这还不如让她直面问题,“呜…江…江俭…别…要不我们还是聊聊吧”。
长夜须尽欢h
贤者时间的何州宁黏人的厉害,她哼哼唧唧的贴着江俭。
一只手穿过她丝丝缕缕落下的长发,托着汗湿的脊背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抱起来。
江俭扯过浴巾把人包起,何州宁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打包到床上去了,她扯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把自己包成蚕蛹,蛄蛄蛹蛹的贴上枕头,她吃饱喝足无欲无求,迷迷糊糊竟然准备直接睡过去。
江俭扶额,翘着的肉棒抗议跳动,她还以为自己会像原来一样吗,一直纵容她,哪哪儿都听她的话,什么都顺着她,想的美,他心都碎成一块一块了,她连点胶水都舍不得给他粘,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被子往下扯开,何州宁惊呼躲避,圆润肩头和丰满玉乳暴露在空气之中,江俭俯身压下,气的骂她:“小坏蛋”。
柔软洁白的饱满被他坚硬的胸膛挤得变形,粉唇又被江俭的唇舌封住,在快被吻得窒息之前,他总算挪开,何州宁低声叫了一句他的名字,轻轻推拒着他的肩膀,随即又感到江俭唇舌下移,在她脖颈间时吻时嘬。
江俭咬她纤细的颈和锁骨,一路往下,全烙上了点点红痕,接着埋进胸乳,衔了一粒软艳乳尖入口中,莹白的乳肉也从他另一只手的指间溢出来。
灼热粗长抵在她腿间,存在分外鲜明。
江俭掰开她的双腿,缓缓沉腰,浑圆的龟头自然而然地顶入了湿润紧致的蜜穴。
穴口撑得满满的,炽热硕长的肉棒借着手指刚插出的湿滑进入。
性器狰狞的性器插入这片鲜润诱人的湿粉中,被玩弄过头的小穴老实地吞下,但是里面的甬道开拓未足,又紧又窄,越深入穴肉越是缠绞得厉害。
虽然甬道狭小又紧张地缩着,但实在是已经湿透了,那样粗长的一根,也顺利地一插到底,江俭刚一插进去就没有任何犹豫地抽动起来。
何州宁的双腿被他挂在肘弯,极柔韧的几乎被对折起来,她泪光点点,不住的求他慢点。
轻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江俭把何州宁的腿根掰得更开,粗大的肉茎用力插进深处,碾到那处敏感软肉刺激得她浑身发抖,膝盖不自觉夹紧他的腰。
他马上捉住机会,腰腹发力照着那一处快速深捣。
何州宁咬着下唇,眼神失焦,喘息着去摸小腹,粗长的性器在平坦的小腹存在感鲜明,隔着薄薄的肚皮顶着她的掌心。
他一边抽插,一边慢悠悠地在她耳边轻笑:“宝宝不会以为,今晚我会这么容易放过你吧?”
汁水飞溅,江俭特地放慢了速度,硬挺的粗长抽出粉穴,又一寸寸缓缓插入。
何州宁呜咽一声,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劲腰一沉,将自己整个送了进去,又开始大开大合。
不安
埋进结实温热胸口的何州宁在昏沉困倦蹭了蹭,一缕柔软的发丝蹭得挂在鼻尖上,江俭伸手帮她挽在耳后,将人更深地抱在怀里。
凌晨时分,江俭被吵醒,他睁开眼睛。
何州宁似乎睡得很不安稳,丝绸薄被下的身体不时轻轻拧动,熟睡中的脸颊上沾着泪痕,表情仿佛也在倾诉着不安和恐惧。
江俭担忧的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试图唤醒她,何州宁似乎陷入深度睡眠,没因为这点力道醒来。
禁闭的双眼再次滑落下眼泪,又急又凶,他听见何州宁呢喃重复喊着什么,江俭小心翼翼靠近,终于听清,她在叫爸爸妈妈,何州宁紧皱眉头最后低喃了一声妈妈,哭着醒了过来。
“做噩梦了吗?”江俭心疼的把人拢在怀里,擦去她脸上的冷汗,“有没有不舒服?”
何州宁喘着气,脸色苍白,她心有余悸的靠着江俭的身体汲取热量,她小声央求:“快抱紧我…抱紧我…”。
江俭收紧胳膊,把人抱得更紧,挺拔的身量完美的将何州宁覆盖其中,两人紧紧贴着不留一丝缝隙。
宁宁到底…梦到了什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这么恐惧脆弱的宁宁。
窗外响起几声清脆的鸟鸣,他轻轻拍着何州宁的背,力道温柔安抚,她在这样满满的安全感中,呼吸逐渐绵长,渐渐睡了过去,不过她的手仍旧紧紧抓住他胸口的衣服,生怕他消失一样。
早八点半,何州宁悠悠转醒,感觉自己像被火炉抱住一样,腰间被勃起的硬物顶着,偶尔弹跳一下。
她费力推开紧紧抱住她的人,手脚并用,费了一番力气也没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还装,你肯定早醒了呀”,江俭有着优秀的生物钟,每天雷打不动七点钟必然清醒,她控诉完,费劲伸出一只胳膊,捏住江俭英挺的鼻子。
江俭憋了一会气,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连忙认输:“我错了,我错了,好宁宁快放了我吧,我喘不上气了”。
“谁叫你这么坏呀?活该!”她松开手,又觉得不解气,两拳锤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