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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重启828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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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慢悠悠的走出航站楼,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等在门口,秦洪和老人坐进后排。

等车子驶出航站,老人慢条斯理的抚平裤子上的褶皱:“和组织部的人,聊得怎么样啊?”

“陆处长对我印象不错。”秦洪挺直身子,“问了很多,班子建设、干部梯队、近年来的案子……最后说让我安心工作,等待结果。”

“就这些?”老人犀利的目光射过来。

秦洪咽了下口水:“还说要四处走走,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再联系。”

“哼,她留了钩子,等你咬饵呢。”老人语气平静的像是在点评一道菜。

秦洪满脸为难:“那我……”

“该咬就咬。”老人打断他,“但先别急,看看她想要什么。她叫什么?”

“陆清瑶。组织部的处长。”秦洪老实答道。

闻言老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喂,帮我查个人,组织部的陆清瑶,对,资料一会发我手机上。”

过了一会儿,章老点开手机,念到:“三十七岁,复旦大学研究生,在组织部干了八年,去年刚提拔为处长,作风正派。丈夫是中学老师,有一个女儿在读小学,家里的房贷也快还完了。”

“听上去背景挺干净的,没啥破绽啊。”秦洪抿着唇。

章老教到:“哪有什么干净的人,要么是没被查出来,要么是价格没谈拢而已,她刚被提拔上来,心气还高得很,一般的礼物怕是她看不上眼。”

秦洪不敢接话。

“这么年轻就到了这个位置,不容易啊。但越是这样的人,越知道自己要什么。”章老嘴角动了下,“约她明天晚上胥家私房菜,我去探探她的底。”

“您要亲自见她?”秦洪十分惊喜,“可她不一定肯来。”

“就说我和组织部的荣部长以前关系不错,听说他的人来东亭了,就打算请她吃个便饭。”章老说道,“再说了,她不是留钩子了吗,那就是有的谈喽。”

秦洪连连点头:“那我明天约她。”

同一时间,东亭市中心某小区,华红缨戴着耳机监听他们的对话,屏幕上,一个红点往市中心移动中。

她点开加密聊天室,给陆清瑶(蓝莓)发了条消息:大鱼进窝了。

三秒后,回复来了:饵已备好。

“他定的哪家酒店?”华红缨放下手机,看向旁边的夭袅。

夭袅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信息:“章老订的是南湖区宝丽嘉酒店,皇家套房。用‘陈继明’的假身份,刷的香港汇丰银行卡,持卡者是我们监控名单上的一家咨询公司,公对公打款。”

“通知铁匠他们,在酒店外设二十四小时监控,并部署一下明天的鸿门宴。”华红缨打开窗,闷热的潮气随着细密的雨点飘进来,又开始下雨了。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有雷声滚过,天际划下一条闪电。胥家私房菜位于一处闹市中的别墅区,每座别墅都是一个包间。

当黑市迈巴赫停在门口,陆清瑶已经在大堂候着了,远远见到人就伸出手:“章老,您好。久仰大名。”

章老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握上去:“陆处长,年轻有为啊。”

“章老过奖了,我就是个跑腿的。”陆清瑶谦虚道。

章老点着陆清瑶的脸夸赞:“不骄不躁,荣部长没看错人,果然是好苗子,来来,别客气,快坐。”

随着两人入座,秦洪在旁边赔着笑,给两人倒茶。

章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又落在陆清瑶身上:“陆处长是哪里人啊?”

“苏州人。”陆清瑶保持微笑。

“苏州好啊,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自古就是人才辈出的地方,”章老放下茶杯,“组织部那地方,清水衙门,熬得住的人不多。”

陆清瑶笑了笑,主动拿过茶壶给章老续上:“章老说的是,哪儿都不好熬。但熬出来了,心里踏实。”

在她倒茶时,章老用指节轻轻敲了下桌面,这是喝茶常见的扣指礼,表示谢谢。

陆清瑶把茶壶放回原处:“章老好雅致,这扣指礼,现在会的人不多了。”

章老眼底划过一丝意外:“陆处长还懂这个?家里是书香门第吧。”

“普通人家,算不上书香门第。家里老人常说托了新中国的福,才能读书识字。”陆清瑶抿了口茶水,“听说章老就是恢复高考后第一批大学生,那时候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考上大学都是掐尖的尖子生。”

章老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又笑不出来的勉强:“算不上掐尖,我运气好,正巧赶上了。”

“章老太谦虚了。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陆清瑶端着茶杯,“您的年纪肯定吃过苦,所以才会珍惜来之不易的甜呐。我们这代人的幸福还得感谢你们这代人的建设。”

章老喝了口茶,窗外的雨声细密,打在玻璃上,沙沙的,仿佛无数只虫子在爬。

“我们这代人,苦是真苦。饿过肚子,下过乡,回城的时候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他总算开口,语速比刚才慢了些,“我就是相信,踏实肯干总会有收获,像是小秦勤勤恳恳干了这么些年,业务熟练,就是缺个机会。”

“章老,您对后辈真是太用心了,我得替秦局谢谢您。”陆清瑶笑容不变,“不过您也知道,干部考察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组织上有程序,得走完流程,再综合各方意见,最后上会讨论。”

章老点点头,表示理解:“陆处长很懂程序啊,但是你有没有发现在体制里有两种人,一种就爱熬着,熬到退休,什么也没落下。另一种,跟对了人,几年就上去了。区别在哪?不在能力,在审时度势。”

秦洪适时插了一句:“陆处长,章老帮过的人可不少。”

这时,服务员推开门,一个个端着菜的服务员,流水似的把转盘都装满了。

等服务员都离开,陆清瑶微笑道:“章老,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问。”

“问。”章老脱口而出。

“您帮过这么多人,图什么?”陆清瑶不紧不慢的问道。

“你觉得我图什么?”章老笑了,这回是真笑,给陆清瑶夹了块心太软,“我图的,是所有年轻人充满干劲,让国家变得越来越好,早点追上洋人的脚步,过上人家的体面生活。”

“章老,我信您说的。”陆清瑶放下筷子,“但我是个慢性子,太快的事,我做不来。”

“老话讲:慢工出细货。陆处长,你这种性格,走得稳噶。”章老又给她夹了块鱼肉。

陆清瑶捧着碗,也笑了:“章老过奖了。”

窗外,雨声渐密。

章老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他从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放在桌上,转过去,“我在部里工作了这么些年,有些地方还能说得上话。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陆清瑶把名片拿起来,看了一眼,放进口袋里:“谢谢章老。如果有需要,我会找您的。”

章老看着她,意有所指:“年轻人想往上走,光靠自己不够,得有人帮衬。”

陆清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走廊上,假扮服务员的华红缨推着餐车,往深处走。

掌管人事任命的部门若是能再安插一枚钉子,对他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蓝莓同志名片收了,态度暧昧,胃口给他吊起来了,章老肯定还会再约。

九十一章重启828案(九)

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灯火。转机来得很快。

青瓷发来一条消息:“蓝环章鱼明天早上11点的飞机,新湖国际机场入境。”

同时,蓝莓也发来消息:“章老邀请她明天下午去茶楼喝下午茶,引荐以一位朋友。”

两条消息都汇总到华红缨这,她不由笑出声,找帮手回来,这是对蓝莓同志势在必得啊。

她点开青瓷的对话框:“白鲨那有消息吗?”

“没,照常工作。”青瓷回复。

这可怎么办好?他们叛国的证据还没露头,蓝莓同志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东亭,华红缨背着手来回踱步。

“组长,你是不是想白鲨回国?”夭袅有读心术一般忽然开口。

华红缨顿住脚步,看向她:“对啊,你有什么办法?”

“白鲨的地位太稳固了,所以不着急回来,若是他的地位不再安全了呢?”夭袅话锋一变。

华红缨摆摆手:“没那么简单,组织任命都需要提前很久的。突然去搞他,反而会引起警觉,他就更不敢回来了,甚至可能直接叛逃。”

“不是正式任命,我看到外交部官网上有个援非计划。他作为外交人员,带代表团去考察一下非洲的情况总可以吧。”夭袅指着外交部的官网说道。

“非洲啊,苦是苦了点。”华红缨凑过去瞅了一眼,“这也没什么,考察团总得回来吧。”

“若是交战区的考察团,需要一位资深外交官去协调呢。”夭袅分析道,“白鲨那种人自私自利,他只想要外交官的光环,但不想担外交官的责任,交战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可组织安排,他又不得不去。”

“他怕死,有道理!他要是敢不去,就是政治觉悟有问题。”华红缨兴奋道,夭袅肯定地点头。

华红缨在脑中搜索着最近的国际新闻,对了,送他去苏丹喀土穆,那边机场都炸了,武装分子满街跑,谁去都是提心吊胆。白鲨的资历够,外语也好,是最合适的人选。”

夭袅接上话:“他只要怕了,就会找章老求助,重用他可比给他闲岗刺激多了。而且他回来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怎么说?”华红缨转过头。

“N基金的成员,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用,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白鲨跑回来算擅离职守啊,Peter能饶他?”夭袅笑道,“当然这是推测,先把白鲨弄回来再说。”

华红缨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对!先把他弄回国!我来协调,你继续监控。”

紧接着,华红缨拨了一个加密号码。夭袅识趣地戴上耳机,把注意力转回屏幕。

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半边天。

连着好几天,青瓷那都没有动静,蓝莓同志那边倒是有消息,她周日必须回去了,一是组织部的工作不能拖,二是再待下去,章老要起疑了。

她之前已经暗示了秦洪工作认真负责,可以适当地担些责任了。章老很高兴,本想送她一块名表,被拒绝了,就改口说给她家快递了一份小礼物。

华红缨让她别拆直接送到证物室,这是老狐狸的计谋,那块表,她当面不肯收就寄到家里,也算留下个把柄,以后好拿捏蓝莓同志。

可时间不等人,华红缨望着窗外阴沉的天气,心情又忐忑了,不禁怀疑,她们是不是猜错了,白鲨会不会不怕死,或者有其他的渠道摆脱任命。

嗡嗡~手机响了,华红缨点开一看,嘴角慢慢勾起。

青瓷发来了一张邮件截图,抬头是外交部的公文格式,白鲨申请事假,理由是他母亲快不行了,还附上了一封病危通知书。

呵呵,华红缨心里冷笑一声,白鲨真是孝顺啊!明明老太太活得好好的,每天还去跳广场舞呢。

嗡嗡~青瓷又发来一条消息:白鲨改签了机票,今晚12点到,新湖国际机场。

“组长,Peter联系章老了,语气很冲。”夭袅招手叫到。

华红缨马上拉过凳子,戴好耳机。

耳机里先是一阵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标准的美式英语:“白,我需要一个解释,白鲨为什么突然回国,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Peter,人家家里有事,母亲病危了总得回来看看。”章老不急不慢,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病危?”Peter的声音陡然拔高,“白,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你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我看他是怕派到非洲去吧。”

“这也不冲突吗,他去了非洲,还怎么收集情报啊。”章老劝道,“本来就打算帮他活动活动,他自己回来了也好,正好我们商量下今年的活动。”

“白,你不觉得太巧了吗?”Peter语气里多了份冷,“你们的人刚来考察蝴蝶鱼,白鲨那边就被派去非洲,还要求他一周之内准备好行李。你们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章老沉默了很久,忽地笑出声:“Peter你是不是在日本待久了,也变得神经质啦,蝴蝶鱼本来就是副局长,他升职天经地义。”

“那之前不是还有个副局长跟他竞争吗,难道她放弃局长的位置了?”Peter质问道。

“哦,那个人啊,被边缘化了。”章老语气十分不屑,“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四十年,谁不给我三分薄面,她竟然敢查我的人,算她撞到了南墙。”

Peter没接茬,话筒里传出拉长的呼吸声,似乎在努力控制情绪。

章老又继续说道:“非洲那是个外交部的新项目,不止白鲨,还有别人也要去。不信你可以去外交部的官网查啊,又不是现在才有。不过这是件小事,我能处理,而且东亭这边,我已经打开了新局面。”

“新局面?”Peter透着一丝怀疑。

“这次来摸底蝴蝶鱼的组织部官员,我觉得可以发展。”章老解释道,“她够聪明,知道自己要什么。”

Peter沉默了几秒:“她靠得住吗?”

“靠不靠得住,看我们出多少价啦。她这种人不拒绝就是同意,想等我们开出一个更合理的价格。”章老自信地说道,“她已经在实权部门掌握了一定的话语权,未来可期。该投资的时候千万别舍不得啊,Peter。”

Peter回答得很干脆:“没问题,价格好商量。先让她把蝴蝶鱼的事办了,等东亭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我们再同她聊聊长期合作。”

两人同时笑起来,章老说道:“这事你放心,她已经暗示我了,局长的位置非蝴蝶鱼莫属。不过除了他,我还有其他人要打点,另外白鲨回来一次不容易,总不能让他空手走。我得托他一把吧。”

“好吧,你要多少?”Peter松口了。

“老规矩,五百万美金走金卡比的账,境内的事,蓝环章鱼会处理。”章老简单说道。

沉吟半晌,Peter说道:“白,你的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

“因为我们的生意也越来越大了。”章老十分得意,“我这周想同蓝环章鱼他们开个会,聊聊这笔钱该怎么花才能效益最大化,你要不要过来?”

“我就算了吧。我在日本还有事。”Peter拒绝道。

章老惋惜道:“哦,真是太可惜,等我们商量好了,再给你发计划表。”

“等一下。”Peter清了下嗓子,“我想了下还是派人来参会比较好,具体人选,我再通知你。”

“OK,等你好消息,不过最好这周就来,白鲨那没请几天假。”章老最后逼了一下Peter。

电话挂断。

“夭袅,你怎么这么聪明,全猜中了!”华红缨笑着揉了揉夭袅的脑袋,“要是快的话,这周就能收网了。”

夭袅羞涩地垂下眼帘:“我就是觉得,能叛国的人,本质上是个极端利己主义者,让他们舍弃拥有的荣华富贵,他们舍不得。而Peter作为幕后大推手,他只看结果,有结果才好跟国会老爷们要钱啊,然后从中捞回扣。”

“你抓住了他们的人性弱点。”华红缨计划道,“明天跟我去白鲨家楼下蹲点,他在东亭有房产,监控转给铁匠同志,我十四年前断掉的线,我要重新接回去。”

夭袅点头,屋外的雨,短暂地停了,清爽的夜风拂过窗台,带走了几片吹断的树叶。

连着三天,华红缨都把车停在白鲨公寓楼下的小弄堂里,夭袅提着刚在路边买好的炒粉钻进车里,递给华红缨一份。

两人就坐在车里,风卷残云地将炒粉吃了个底朝天。

夭袅喝了口矿泉水,问华红缨:“组长,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说好这周要接头,可三个人谁都不动。秦洪家里单位两点一线,白鲨躲在公寓里不出门,章老连酒店房门都不开。”

华红缨偏头看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第一,他们在避嫌。”夭袅掰着手指,“第二,他们已经察觉到我们在监听。”

“所以换了通道。”华红缨接上她的话。

“对,如果他们对电子通讯失去信任,一般会转为保守的情报传递方式。”夭袅解释道。

“有可能,稳妥比效率更重要。”华红缨收拾完外卖盒子,擦了下嘴。

忽然夭袅放下水瓶,端起望远镜。

“组长,白鲨竟然下楼扔垃圾,但是八点三刻,小区的垃圾站都关门了呀。”夭袅看了下时间。

“给我看看。他从来不干家务啊。”华红缨接过望远镜,忽然猛拍夭袅肩膀,“下车下车,他可能在传消息。”

小区的垃圾站确实关闭了,白鲨只是瞄了眼就继续往小区外走。

白鲨走到了街边的公共垃圾桶前,四下观察,确定无人后,便把袋子扔进去,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等白鲨的背影消失在小区大门,华红缨和夭袅又猫了片刻,才跑过去将他扔掉的垃圾袋掏出来。

垃圾袋很轻,里面只有两个吃剩的外卖盒子,一双竹筷子和一个空的火柴盒。

这年头还有谁用火柴盒?华红缨拿起来对着路灯看,很普通的火柴盒,但正面印着一行小字,宝丽嘉酒店,这不是章老住的酒店吗!

她把火柴盒攥在手心,正打算带走,夭袅小声道:“组长,那边来了个捡垃圾的流浪汉。”

华红缨迅速把火柴盒塞回垃圾袋,退到一边。

拐弯处来了个邋遢男人,脸黑黢黢地看上去很久没洗了,他走路有些摇摇晃晃,一手拿着长夹子,一手拎着蛇皮袋,看样子是个拾荒者。

可明明墙根处就有一个喝完的易拉罐,他看都没看一眼,直奔垃圾桶而去。

这哪是拾荒者,分明是来接头的!

他用夹子把垃圾都夹出来,向垃圾袋里随便扔了几个瓶子,然后把白鲨扔的垃圾也塞进了蛇皮袋。

拿到东西,男人也不夹了,把蛇皮袋往肩上一甩,扛着鼓鼓囊囊的包裹离开了大路。

“跟上去。”华红缨朝夭袅一挥手。

男人对路线似乎很熟悉,穿梭在各种弄堂中,他时不时会变换路线,华红缨她们只能跟他保持很长一段距离,免得被发现。

天空又飘起了小雨,粘稠的水汽粘在脸上,又冰又凉。

斜对面有个公厕,男人左右看看没车,拐进了公厕所在的小路,公厕明亮的招牌像一张张开的嘴,即将吞掉她等了十四年的证据。

完了,他进去就是接收情报,只要冲个水就能销毁证据,华红缨急在心里,现在叫铁匠他们也来不及了,实在不行就亮身份吧。

“组长,公厕里没摄像头吧?”夭袅掰着拳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想干什么?”华红缨隐约猜出她的想法。

不等她阻止,夭袅已经冲了过去。

啪嗒!公厕的灯灭了。

砰!里面传出一声闷响,夹杂着男人的闷哼,紧接着又像什么硬东西连续撞到了墙上,一下,两下,三下……

华红缨躲在一旁的花坛后,听得牙帮子发酸。她摸着脖子望天,纯黑的天,一颗星星都没有,啊,今晚月色不错。

空气里飘着细密的雨丝,公厕里传出一串粗俗的叫骂,夭袅压低嗓音威胁了对方几句,大意是让他滚到别的地方拾垃圾,这里是老子的地盘。

啊!对方又惨叫一声。

公厕里安静了下来,这时脚步声传来,夭袅扛着那个蛇皮袋子,气势汹汹地走出来,活像个刚打完架的混混。

“走吧,雨越下越大了。”华红缨一句话都没多问,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了车上。

“组长,他们用隐形墨水写在了火柴的夹层里,拆开就能看到。”夭袅从口袋里掏出已经摊开的火柴盒内芯,“还是上次的三组数字,他们可能不知道,我们已经破解了这套密码。”

华红缨接了过来,纸壳还带着湿润的水迹,上面的隐形墨水已经显现,可能就是等男人涂好了破解药水,夭袅才动的手。

三组数字,分别代表时间地点和人名,其中一组数字特别长,应该是此次参会者的代号。

“你都拿到了火柴盒,干嘛还抢那个蛇皮袋,这么大一袋怎么处理啊?”华红缨扶住额头,这下真成打劫的了。

夭袅神色认真道:“演戏要演全套的,至于蛇皮袋,一会儿找个桥洞扔了,会有真正的流浪汉拿走。”

华红缨长呼一口气:“行吧,继续跟踪他。”

“组长不用这么麻烦,刚刚我把微型跟踪器贴到他身上了。”夭袅笑得一脸和善。

顿了一下,华红缨不由竖起大拇指:“我现在呼叫铁匠他们,这个人可以逮捕了。”

“组长。”夭袅忽然开口,“你不骂我?”

华红缨手上发着消息,没看她:“骂你什么?骂你聪明?”

嘻嘻,夭袅笑出声来。

华红缨绷不住也笑了:“下次开打之前,让我有个心理准备。现在回去破解密码,准备收网。”

“好。”夭袅扭动了车钥匙。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车子倒出弄堂,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九十二章暴雨倾城(大结局)

走廊尽头的木门打开,里面是一间复古的包厢,彩绘玻璃窗折射着七彩的光晕,棕色木墙板被灯光照出温润的质感,一张茶桌上放着西式的茶杯和三层精致的小吃。

见到来人,章老领着白鲨、蓝环章鱼和秦洪迎上去:“您就是山下先生吧。欢迎欢迎。”

“正是鄙人,对不起,让各位久等了。”山下握手时微微躬身,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硬壳箱。

“山下先生的中文真好。”章老夸奖道,“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去茶桌那边细聊。”

几人陆续落座,秦洪识趣地给众人倒上红茶,章老朝蓝环章鱼使了个眼色,蓝环章鱼从沙发旁拿出一个手提箱。

咔嗒,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美钞。

“今天我们的主题就是讨论一下这五百万该怎么花,这是我的一个初步计划。”章老说着让白鲨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影到了电视机上。

“我打算在年底前,依次收集东亭港口的物流数据,滨海新区的规划图,还有军港那边的水文资料。”章老喝了口茶,“另外,听说新南造船厂又要承包航母的组装任务,这可是收集情报的好时机,我已经有几个策反人选了。”

几人默默听着报告,偶尔喝几口茶水,章老说完了:“山下先生,您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您的计划很详细,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请发给Peter,他没问题,我也没问题。”山下淡淡的说道,“另外Peter比较关心蝴蝶鱼的升职怎么样了?”

秦洪马上挺直身子:“组织上已经在走程序了。不过审核的是我们的人,肯定能通过,就是需要时间。”

“您就是蝴蝶鱼吧,时间是最宝贵的财富,希望您最后能得偿所愿。”山下提点道。

“山下先生,哪国升职都得走程序,我保证最后是好结果,不会让Peter为难的。”章老保证道。

“您的话,我们还是非常愿意相信的,我这箱是Peter追加的经费,明年,再看你们滴成果。”山下客气地朝章老点了点头。

“哦,谢谢Peter,一定有成果。”章老的眼睛都亮了,他迫不及待地拿过箱子,正要打开,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抵住他的脑袋。

拿枪的是山下,不,不是,他的声音变了,从客气的日本腔,变成了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别动,国安。”

蓝环章鱼瞬间摸出枪,对准假山下,白鲨兔子似的蹿出门,谁知身子刚探出大半,口鼻就被捂住,把他整个人拖了出去。

“你到底是谁?”蓝环章鱼厉声问道。

“人家都说了,是国安啦。”华红缨从门外走进来,亮了下证件。

“华红缨!你不是在轮训吗?”秦洪眼指着她,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身旁的章老一言不发,手往腰间摸去。电光火石之间,屋内所有的服务员都掏出枪,四面八方的枪口将几人团团围住。

章老的枪被抽走,蓝环章鱼被按在桌上,脸贴着那些绿油油的美金。

见势不对,秦洪“扑通”一声跪下来,手忙脚乱地掏出钱包,把里面的钱、信用卡、身份证全撒出来,红的绿的飘在那些美金上面,像秋天的落叶。

他一边磕头一边哭嚎:“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他们逼我的!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钱都给你们,就当没见到我。求求你们,放我走。”

华红缨走过去,居高临下道:“老秦,这话,你留着跟法官和纪委说,带走。”

两名干警把撒泼的秦洪拖走了,章老被带走时经过华红缨身边,脚步顿了一下,阴鹜的眼神像是在说:你赢了,但事情不会结束。

华红缨毫不畏惧的对上去,用眼神告诉他:你回不来了。她走到桌边,拔下那个U盘塞进证物袋,这可是重要的罪证啊。

走出这间复古的包厢,华红缨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首长,N基金四名首犯已逮捕归案,请求启动暴雨计划。”

电话那头回答得十分干脆:“好。暴雨计划,正式启动。”

终于能收网了!华红缨望着渐渐放晴的天空,心情格外舒畅。

同一时间,全国所有省市,数百个行动组均收到了同一条命令:收网!

四川,成都。

午后的一家茶馆没什么生意,后院里倒是热闹,哗啦啦,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打麻将。

突然,几个持枪的便衣冲进来。

其中一人还嚣张道:“格老子的,晓不晓得道老子哪个。敢砸我的场子,你们也不去省厅打听打听,我郝晓天的姐夫是谁。”

“对啊,拿枪吓唬谁啊。”旁边几人叫嚣道。

带头的队长一把掀开桌布,下面压着一叠叠捆好的现金,上面还写着职务和名称。

队长一巴掌拍在那人的后脑:“我吓你个仙人板板,这些现金哪来的,又要送给谁?”

“老子是做生意的,有几捆现金犯法吗?”郝晓天梗着脖子狡辩。

“队长,有账本。”队员很快在郝晓天身上搜到了账本,上面一条条列举了茶叶的进出价。

“看啥子,这是老子卖茶叶的账本。”郝晓天激动地想要拿回账本。

“账本个锤子,我看是被策反人员的洗钱名册吧。”队长揭穿道,“你可以不解释,或者我去把你姐姐、姐夫、妈妈、老汉都请过来,你们可以在牢里开个家庭会议,慢慢想,带走。”

手铐一拷,几人一下成了泄气的皮球。

北京,某部委。

临近下班,大家都陆续去洗手间洗杯子,部长办公室的门关着,里面隐约传出打电话的声音,讲的却不是中文。

哆哆,门响了,不等他说请进,几个穿行政夹克的人走进来。

部长的桌上还摆放着一叠文件,上面印着“机密”二字,正是我们即将与A国谈判的方案。

“出去!没看到我在工作吗。”部长推了下眼镜,不慌不忙地挂断电话,把文件收回抽屉。

“您刚刚与境外人员的对话涉及保密内容,已经被我方录音,请跟我们走一趟。”他们亮了下身份牌。

部长的脸“唰”的白了,瘫软在椅子上。

广州\香港,某南媒体公司与其香港分社。

戴着胸牌的警察拿着查封令和搜查令进入了公司。

“公司涉嫌传播虚假信息和污蔑国家罪,依法查封,所有员工即刻放下手中工作,收好个人物品,离开办公室。”

员工们有的懵逼,有的交头接耳,还有的人眼神躲闪,不动声色拔下电脑上的U盘,然而下一秒他的手就被警察按住:“小姐,不能带走任何公家物品。”

眼看着U盘被没收,女员工伸手去抢:“阿sir,这是我个人物品好不好。”

“OK,请留下你的姓名和联系方式,等我们确认里面的信息没问题,会把U盘还给你。”警察喊来另一位女警,“师姐,帮她记录一下信息。”

“你们触犯了香港的言论自由。我要投诉你们滥用职权。”女职员嚷道。

警察翻了个白眼:“小姐,造谣是违法咯,言论自由也要在合法的范围内。要你还想妨碍公务,就请跟我们去局里喝茶,我可以帮你叫律师。”

这下大家都没了脾气,纷纷收拾东西离开了办公室。服务器的灯箱灭了。

两地的警察同时在公司门上贴上封条后就离开了,只留下其他公司的白领在一旁窃窃私语。

新疆。凌晨两点。

一幢居民楼的大门“砰”地被踹开,屋里的人刚打算跳窗就被全副武装的干警压在墙上。

他的床头还摊着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红色数字,全都是新疆已经勘探出的石油和天然气坐标。

甚至还有他们私下勘探出的油气田位置,连官方都没有记录。

而另一间里屋的同伙也被同步控制,屋里搜出若干手枪子弹,还有一把高精狙步枪。

突击队立刻向总部报告此地发现大量非法枪支弹药。

东亭市郊。

一幢高层公寓楼里,蛇鲻咬着烟,随便点了几下键盘,三个强力病毒就带着暗网的视频链接,攻向几个主流的自媒体软件。

不过一分钟,病毒虫已经将防火墙啃得坑坑洼洼,蛇鲻吐出一口烟,还差一口气,他轻点鼠标,将病毒的数量翻了十倍,攻向那块最薄弱的防护区。

三,二,一,破!

大量暗网的视频被发到了首页推荐单上,蛇鲻得意地弹了弹烟灰,晚上了就得看点重口味的。

突然大门的警报器响了,有人入侵,蛇鲻马上点了硬盘自毁程序,他猛地拉开窗户,找到早就钉好的滚轮和登山绳。

啪嗒,完美的落地,蛇鲻做了个飞翔的动作,双脚刚落地,一束手电光照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前路,这不是之前追过他的小警察吗。

蛇鲻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转身就往另一边的黑暗狂奔。

“呦,怎么不跑了呀。”乔翼甩着手铐从黑暗中走出来,“就这点本事啊,我还当你有什么高招呢。”

“你……”蛇鲻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的东来一瞬间将他制服,反手压在地上,咔嗒,拷上手铐。

“你什么你。”东来把人从地上拎起来,“蹲你好几天了。”

“就是,为了盯你,我好几天没合眼了,万一脑损伤不可逆的知不知道。”乔翼用力戳了下他脑门。

“别跟他屁话了,赶紧走。”东来拘着蛇鲻往车那边赶。

“对对,回去让别人给他做笔录,我今天想早点睡。”乔翼收起手铐,一起压住蛇鲻。

“睡什么,蒯师傅还在楼上搜证呢。”东来提醒道。

“好吧,那我的美容觉要延后了。”乔翼妥协了。

厚重的云层裂开一条缝,金色的晨曦从云后透出来,一晚上的加密消息如雪花一般传来,华红缨几分钟不点开就是999+的刷屏。

一条接着一条的收网报告,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几乎覆盖了整张神舟地图。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首长:全国收网完毕,统计中。

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没做,华红缨启动汽车,开到了一幢小白楼楼下,这里原来是个宾馆。

纪委的人刚刚上班,电脑都没来得及开。她亮出身份,并拿出了组织签发的完整证明材料,证明徐书记在职期间没有任何违法违纪,需立刻结束留置。

填完材料,纪委的人指路道:“他在301。”

门从外面锁着,华红缨刷开了电子锁,徐书记正在看电视,看到华红缨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淡然一笑:“你来了,我正在看你们的工作成果呢。”

华红缨“嗯”了声,坐到他身旁,跟他一起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国家安全机关破获特大间谍案,并于昨日凌晨,在多地同步开展收网行动,成功摧毁境内外间谍组织在华网络。”

“截至目前,已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千二百余名,捣毁间谍机构五百余个……”

画面切到北京,几个穿行政夹克的人从某部委大楼里走出来,脸上都打了码,中间夹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很快又切到了一处贴着封条的钞票堆,然后是查封的公司,排列整齐的枪支弹药……

每一处闪回都是一个地方的结算画面。

新闻继续播报:“据国家安全机关介绍,此次行动历时十四年侦查,涉及全国三十余个省、市、自治区。国家安全机关表示,将继续保持高压态势,坚决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

徐书记看得很认真,临了开口道:“海燕回来了吗?”

“回来了,我派人去接他了。”华红缨轻声回道。

“好,等他回东亭,我来给他接风。他这些年不容易啊。”徐书记眼眶泛红,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

“好,我带你去。”华红缨保证道。

一个月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金色花园三期,窗外正好是个健身区,老人们推着婴儿车经过,孩子们笑着荡秋千。

“你不上去吗?”华红缨扭头问道。

那人摘下墨镜,竟是N基金的座头鲸,他摇摇头:“脸都变了,他们认不出来,我就远远地看一眼。我大哥大嫂他们在家吧。”

身旁的徐书记回道:“你大哥去买菜了,说是要露一手。你大嫂在家,她跟我同岁下个月就退休了,不知道医院会不会返聘。”

海燕低头笑了,脸上的褶子都堆起来:“应该会的。她闲不住,除非哪天乔翼给她生个孙子带带。”

徐书记也乐了:“那你得催催你侄子。”

话音刚落,车窗外两个纤长的人影走过去。他们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看上去刚从超市采购回来,男生嘴里不停叨叨,女生回了句话,他立马闭嘴了。

“你侄子来了,旁边是我们组的江夭袅。”华红缨介绍道。

海燕扒在窗缝上,看着两人走进了三号楼的门厅,乔翼一边刷门卡,一边回头咧嘴笑,笑得像个小傻子。

门开了,两个人消失在门厅里。海燕在他们消失的位置看了很久,阳光打在他额前的碎发上,白色变成了金色。

“我记得这小姑娘身手很好啊,不知道乔翼会不会吃亏?”海燕嘀咕道。

“吃什么亏?”徐书记有些不明所以。

倒是华红缨明白过来:“我们夭袅很有原则的,拳头只对付敌人,不会对自己人。你放一百个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乔翼那孩子从小就欠揍,烦死个人。”海燕似乎陷入回忆,“以前他搞七捻三的时候,我就吓他,要给他找个厉害点的老婆,天天揍他。他吓得哇哇大哭,乖了好几天。”

“你是他亲叔吗?”徐书记很诧异。

“是啊,我哥肯定跟我一个想法。”海燕神色认真道,“男孩子摔摔打打才健康,所以这样的姑娘正好。”

“话都这么说,做起来就不一样了,上次你不是在乐川认出他了,要么朝他防弹衣上打,要么往边上打,以你的枪法,这放的水都能填海了。”徐书记揭穿他的私心。

“他后面还有任务吗,枪伤要好几个月恢复呢。”海燕辩解道。

“还是受伤了,最后牛油火锅没吃到,怨到现在。”华红缨补充道。

“光记着吃,小鬼头跟小时候一样嘴馋。”海燕笑道。

“唉,小华,要不给他们撮合撮合?”徐书记提议道。

“徐书记,时代不同了,现在的孩子主意都大,顺其自然就行。”华红缨笑着瞥了眼窗外。

谈话间,乔爸也拎着大青鱼回来了,他浑身洋溢着喜悦,脸上褶子堆着,和海燕笑起来一模一样。

“我哥他也老了,都有白头发了。”海燕感慨道。

“谁还能不老啊。”徐书记接道,“总有后浪补上来。”

“走了。让他们吃饭吧。”海燕拍了拍华红缨的椅背,“我们也去吃,顺便聊聊,怎么把金卡比的洗钱渠道摸清,还有10%的名单没确认呢。”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小区。海燕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十七楼的窗户关着,阳台上的衣服在风里轻轻摆动,像在挥手告别。

十七楼。

餐桌上摆满了菜,乔爸围着围裙,站在桌边,看夭袅夹了一筷子鱼问道:“怎么样?入味了吗?”

夭袅认真地点了点头:“入味了,比店里做的熏鱼还好吃。”

乔爸的眼睛弯成两道缝,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乔妈顺势说道:“喜欢就常来吃啊。反正也近。”

乔翼忽地站起来,耳朵尖红了一点:“我去端汤。”

谁知夭袅也跟进了厨房,乔翼忍不住抱怨:“虽然你今天是来谢我老爸的,但刚刚夸得太过了。”

“我实事求是,是烧得好吃啊。”夭袅理所当然地说道,“咦?这里怎么放着一碗菜,你爸明天要带饭啊?”

乔翼边舀汤边解释:“这是给我小叔留的,他在执行海外维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每次我爸都会额外夹一碗,方便他回来吃,尤其今天烧的是他最喜欢的熏鱼。”

夭袅不说话了。

“别这个表情,他是为国捐躯,在我心里他永远是英雄。走啦。”乔翼招呼道。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乔翼的全家福上,照在那些冒着热气的菜上,也照在四个人笑盈盈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