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节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第196节

  “草!那这个刺青馆里到底有多少鬼!”  王察灵神情严肃,甚至有些阴沉:  “别说这些废话,我只想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以我身体里的鬼,应该可以撕扯掉这些像是线或者什么的东西,但之后呢,该怎么办?”  “别乱动!都听杜威的!”  杨间厉喝道:  “你们还没有发现吗?”  “除了动用了厉鬼能力的何川,我们所有人都没有事,”  “杜威说的没有错,听他的行不行!”  “别他妈再作妖了,谁在作妖,谁再不听从指挥,老子被这只鬼剥皮之前一定先杀了你!”  杜威没有说话,他还在进行着总结。  第三步,收藏,将剥下的皮卷好挂墙,鬼不会消失,鬼留在皮上,皮成为新的库存。  三步流程,严丝合缝,没有浪费半点多余的力气。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杀人规律,杜威暂时不得而知,但他知道有一点……  那台留声机不简单。  这台留声机,贯穿了整个流程――  唱针的跳动控制着印鬼的速度。  昆曲的节奏控制着剥皮的进度。  留声机的开关控制着整个规则的启动和终止。  留声机就是她的嘴,她的规则,她指挥这一切的指挥棒。  留声机在他旁边安静了很长时间之后,唱针重新落了下去。  “诸位郎君都在一处,是不是有些害羞?”  “咯咯~”  女鬼忽然笑了起来,咯咯的声音虽然甜美,但还是让所有人寒毛直竖。  “那就让我们换个地方吧。”  她一挥手,所有人被无形的丝线拽着转入到了不同的房间。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听从杜威的建议,没有使用厉鬼的能力,也就没有人死。  杜威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有着梳妆台,和一些女红女装。  他的视线落在化妆台上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手帕上。  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起手帕的一角翻了过来。  手帕角落里绣着一个极小的字,针脚细密,用的是暗红色的丝线,不凑近了根本看不出来。  苏。  这里似乎是……  一间化妆间?  他坐在化妆间的红木椅子上,将艾达洛基拿了出来。  指尖在掠过口袋底部时碰到了艾达洛基怀表冰凉的外壳。  表壳上那只没睁开的琥珀色大眼珠懒洋洋地翻了半个白眼。  “那个旗袍女人的东西,你碰都不要碰。”  艾达洛基的声音压得很低,用的是只有杜威一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她可不是什么普通厉鬼,规则体系早就脱离了这个世界里那种粗糙的触碰即死,被看见就杀的低级框架了。”  “人家有完整的流程,先判断,再筛选,然后按顺序处理,这种等级的鬼,行事逻辑比绝大多数活人都要缜密。”  杜威没有回答。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梳妆台上那面小圆镜上。  镜面在发生变化。  先是起了一层雾。  雾气从中间散开之后,露出了一个不属于这间化妆间的画面。  是叶枫!  ……  叶枫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低头,看自己身上的鬼寿衣。  白色的衣料贴在皮肤上疯狂收缩着。  布料纤维一根根地往肉里钻,拼命想钻进主人的皮下面躲起来。  寿衣的下摆已经缩到了腰线以上。  原本垂到膝盖的长度现在勉强盖住腹部。  衣角翘起来的地方不断掉着细碎的白色粉末。  寿衣里的厉鬼早就过了害怕的阶段。  它在被碾压。  那种从空气中每一个缝隙里渗透进来的无形压力,跟敌意无关,跟杀气也无关。  来自上位者的存在感,干干净净地往下压。  本能告诉它不能动,不能叫,不能露出任何可以被抓住的破绽。  叶枫用力按了一下胸口那块还算完整的寿衣布料,把正在往皮肤深处钻的纤维硬生生摁住了。  “怕个屁。”  他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声音发哑。  “老子还没死。”  与此同时,一台同款留声机,突兀出现在了他房间的角落。  叶枫皱着眉紧紧地盯着留声机,这个留声机似乎比走廊上的要小了一号。  果然不一会儿,留声机里面传出那个温柔甜美的女声。  “穿寿衣的这位小郎君~是不是等奴家,等得急了~”  女声温温柔柔,但这声音却让哪怕穿着鬼寿衣的叶枫都感到不寒而栗。  该死,为什么先找上我?我只是穿着寿衣,我并没有动用厉鬼的能力啊!  女声还在继续,还是那样的温柔、甜美。  “小郎君,奴家……”  “这就来和你,好好亲近亲近~”第三十一章 叶枫  叶枫一愣,随即紧张环顾起四周。  这间房间比杜威的化妆间大得多。  将近二十平方米的空间,地面铺着灰白色的方砖。  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样式古旧的铜制吊灯,灯罩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四周站满了人形的东西。  全是死物。  裁缝用的那种无头模特。  木质的躯干上套着量体用的白棉布衣坯。  胸口位置绣着一个暗红色的福字。  模特没有手臂。  但底座旁边的托盘上整整齐齐地摆着软尺,银针,剪刀,粉笔,全套量体裁衣的工具。  胸口的福字。  叶枫的眼底一紧。  他身上的鬼寿衣,那件从城东旧坟场中挖出来的,被他用了三年的鬼物,衣领内侧就绣着一模一样的暗红色福字。  针脚走向,丝线粗细,字体结构,完全是同一个人的手艺。  这间房间,是寿衣的产房。  叶枫的手不由自主地按紧了胸口。  鬼寿衣贴着他掌心的部分在剧烈颤抖。  温度在快速下降,冷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  模特动了。  最近那个无头模特从底座上直接滑了出来。  一点声响都没有。  木质躯干在灰白色方砖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托盘上的软尺弹起来,朝叶枫的双臂甩了过去。  叶枫侧身避开了第一条软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