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礼前(三)
但是……
看着眼前晃悠着小腿、一脸人畜无害的塞蕾娜,住持大人实在不希望这一幕成为他明天面对行刑队的枪口时,脑海中回想起的最后一幕。
而后他还想起了那封把他吓得半死的落款名单。
“啊……当然,必要的战术演练,是的,非常非常必要的。”
克雷默重复了好几遍,像是在说服自己的内心,而后重重地将印章盖在了羊皮纸申请单上。
“咚!”
“很好!”艾琳轻巧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一把抓起申请单,“谢谢你,住持先生!放心,我会让他们活着回来的……大概吧。”
“大概?!”
克雷默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骤停了。
但他来不及追问,因为那小小的身影已经哼着奇怪的小调,蹦跳着离开了办公室,只留可怜的住持先生一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对着墙上的骷髅装饰发呆。
“神皇在上……希望这不会是一场噩梦吧……”
……
【忠嗣学院·集合广场】
对于所有初级三班的学员们来说,刚看到眼前这一幕时的恐惧是刻骨铭心的。
集合的钟声在非预定时间敲响了,他们被命令哪怕正在上厕所也要立刻到广场集合,所有人都以为是他们的末日到了。
约书亚站在队伍里,紧握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他环顾四周。
没有教官的咆哮,没有温馨的震击棍问候。
取而代之的,是一架漆黑如墨、没有任何学院标识,只在机翼侧面印着一个巨大的、猩红色的审判庭“I”字徽章的运输机。
这只巨大的铁鹫,静静地蹲伏在操场中央,喷吐出的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这……这是审判庭的黑船……”
身旁的伊莉莎牙齿在打颤,声音细若蚊呐,“我们要被带走了吗?是因为我们最近犯事了吗?还是因为我吃了个果酱面包?”
对于这些学员们的认知来说,“被审判庭的黑船带走”通常并不意味着好结局:
要么就是被判定为有异端倾向而被做成某种只会流着口水拖地板的机仆。
要么就是去证明自己并不是异端,而基本上它的导向只会是死或者第一种结局
“全体都有!登机!”
一名身穿全覆式甲壳甲、看不清面容的武装人员站在舱门口,他的声音经过扩音器处理,冷酷得像是一块冰。
没有解释,没有安慰“也许只是个误会”的人,典型的审判庭风格。
二十六名少年少女,怀着对未知的巨大恐惧,如同走向刑场的死囚一般,排着队,沉默地走进了那个漆黑的吞噬口。
……
机舱内没有窗户,昏暗的红灯在舱壁上闪烁着,照亮了不同的脸上相同的惊恐。
随着引擎发出轰鸣,巨大的过载将他们死死按在座椅上,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震动停止了。
“哐当。”
舱门打开。
从舱门外窜入了冷冽、干燥,带着机油味的风。
“下机!排成一列!禁止交头接耳!禁止四处张望!”
当约书亚走出机舱时,他发现他们并没有来到刑场,也没有来到审判庭的阴森刑讯室。
这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眩晕的太空港。
穹顶高耸入云,无数巨大的机械臂在空中挥舞,而在他们面前,是一道道闪烁着力场光辉的安检门。
“这里难道是……狮门太空港的中转站?”
约书亚在心里惊呼,作为班里绘图和军务地理成绩最优秀的学员,他认得泰拉上唯一可能有这样建筑风格的地方——宏大与压抑并存的工业风。
但猜到这里是哪并没有让他感到安心,反而更加恐惧了。
而接下来的流程,似乎更加印证了这恐惧是对的。
……
一张铺着黑天鹅绒的长桌后,坐着一名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的审判庭书记官。
他的身边漂浮着几个插满了针管和羽毛笔的伺服颅骨。
“伸手。”
书记官头也不抬。
伊莉莎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
“滋——”
伺服颅骨猛地刺下,抽取了一些鲜血,然后迅速在旁边的一张羊皮纸上混合着墨水写下了她的基因序列号。
“这这这是要……对我们做什么?”
“《保密血令》。”
书记官将那张散发着血腥味的羊皮纸推到伊莉莎面前。
“签字,正如保密血令上所记载的,如果你向任何未被授权的人透露今日所见、所闻……”
书记官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
“不会有任何警告,不会有任何审判,你将被判以绝罚、你的记录、你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将被抹除。”
吓坏了的伊莉莎用尽最后的理智签下了名字。
每位学员都签了,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们知道,这地方似乎不是忠嗣学员该来的。
……
穿过血誓大厅,进入了一条充满刺鼻消毒水味和圣油焚烧味的走廊。
十几名身穿红袍的机械神甫站在两旁,他们的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手中的机械手仗发出令人牙酸的“哔哔”声。
“生物体征扫描……启动。”
“骨骼密度……达标。”
“是否异形寄生体……扫描中……”
约书亚感觉自己像是块被放在传送带上的格洛克斯兽肉。
一名神甫伸出冰冷的机械触手,粗暴地掰开他的眼睑,用一块透镜审视着,随后又将探针刺入他后颈的神经接口(忠嗣学院为了方便学习植入的)。
“逻辑确认:凡人。无明显变异。肉体虽然软弱,但尚且纯净。”
机械神甫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像是某种检疫合格证明。
“检查通过,下一个。”
……
当他们通过机械教的防线后,原本嘈杂的机械声突然消失了。
当他们在廊道上继续行进了一段距离后。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冷恶心和虚无感,淹没了每一个学员。
感觉就像是肠子被人硬生生从身体里抽出来了一半,剩下的只有空洞和想要呕吐的感觉。
还有些人表现出了恶心呕吐的症状。
是“不可接触者”的气场。
在通道的尽头,站着两位身材高大、身穿金色铠甲的女性战士。
她们没有佩戴头盔,发髻高耸,佩戴着金属面具的面容充满肃杀之气。
没人听到她们发出任何声响,连呼吸声都没有。
她们手中握着比眼前这群学员还要高的巨型双手阔剑,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那……是课上提到过的……”
罗塞恩,平时班级里最强壮的男生,被艾琳封为一队突击手的他此刻腿都在发抖。
作为忠嗣学院长大的学员,未来可能成为审判官的他们了解过基本的灵能者知识,当然也学习过不可接触者,任何普通人靠近她们都会感到本能的厌恶和恐惧。
一名寂静修女用手语比划了一个动作。
虽然他们的课程并不包括手语,但冰冷到冻死人的眼神和指向前方的剑尖,还是传达了明确的信息:
“跟上,掉队的后果自负”
二十六名学员像被冻僵的鹌鹑,紧紧地缩在一起,在寂静修女令人窒息的“无魂场”笼罩下,机械地向前挪动。
恐惧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有人开始了胡思乱想。
“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什么隐性的基因污染?”
“难道我们是要被献祭给某个古老的家族吗?”
“塞蕾娜呢?她也是吗?还是说其实是她让人把我们带到了这里?”
随着队伍的深入,周围的景色渐渐变了。
工业金属组成的墙壁消失了。
随后出现的,先是高耸入云的宏伟立柱,墙面上雕刻着凡人难以想象的精美浮雕。
连空气中都开始冒着神圣的味道。
他们中的部分人上一次闻到这味道,还是帝皇升天节时,在全泰拉最大的教堂闻到的,经万年沉淀的焚香。
“等等……这里……”
约书亚抬起头,震惊地看着逐渐显露的高达数百米、由无数珍贵金属和大理石铸造的城墙。
在中央巨门之上,雕刻着一只巨大的双头鹰,它的利爪抓着闪电,眼神俯瞰着苍生。
狮门。
代表着皇宫区的分界线。
这里通常是绝对的禁区。
“我们……我们在神皇的居所,泰拉皇宫?!”
伊莉莎捂住了嘴巴,眼泪夺眶而出。这次不是恐惧,而是凡人直面神域时的幸福和震撼。
而在那扇巨大的金门前,矗立着几道身影。
当看到那站最前面的小小身影时,学员们愣住了。
“那是……”
倒不是什么可怕的刑讯官,或是拿着链锯剑的恐怖刽子手。
那身影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古泰拉式短袍、扎着马尾辫、还戴着顶遮阳帽的女孩。
塞蕾娜·奥兰莉亚。
她正站在那里,百无聊赖地在神圣威严的大门上敲得“邦邦”响。
看到面前面色惨白、像是刚从地狱里游了一趟出来的学员们,艾琳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哎呀!大家终于来啦!”
艾琳挥舞着手臂,像是在郊游集合点等待同学的班长。
“怎么这么慢啊?我都等饿咯!快快快!我们要抓紧时间,我都跟看门大爷说好了,场地给我们提前布置了呢!”
学员们呆若木鸡。
但他们的目光很快就无法聚焦在艾琳身上了。
因为他们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艾琳身后的“背景板”吸引了。
三个即使在教科书和雕像中看到都会让人想要下跪的存在。
他们身穿恍若神话中的金色动力甲,倒映出的光芒在皇宫的照明下熠熠生辉,好像他们本身就是一个个小型恒星。
高耸的头盔上带着红色的鬃毛,手中握着带爆弹发射器和动力斧刃的守护者长戟。
这……tm……不能是……禁禁禁禁军…吧。
书中记载的神皇的贴身卫士,高贵的天神般的存在。
而此时,三位传说中的半神,正安静地站在那位亚麻色头发的小女孩身后。
甚至……
约书亚敢发誓他绝没看错。
刚刚艾琳似乎差点因为动作太大而滑倒,身后的一名金甲巨人居然伸出了金色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的后背,动作小心得就像是在扶一件易碎的圣物。
“谢了,法图斯叔叔。”艾琳随口说道。
“我的荣幸,陛下。”那名金甲巨人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
“咚。”
一个学员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伊莉莎,然后是约书亚。
二十六名学员,在狮门太空港的广场上,面对着那个笑眯眯的插班生,和她身后那三尊金色的神祗,整整齐齐地跪或者软倒了一地。
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所有看向艾琳的眼神,不再是看着一位背景神秘的小女孩了。
脑袋里只剩下了……
“神神神神皇在上啊……我们到底跟谁做了两个月的同学?!”
艾琳歪了歪头,看着跪了一地的同学,苦恼地挠了挠脸颊。
“老黄,我特意只让法图斯叔叔他们跟过来,可好像还是把他们都吓傻了。”
不过艾琳似乎没打算现在解释给他们听,举起手指向皇宫深处。
“别跪着啦!地上多硬啊!”
“都起来!列队!拿好你们的装备!”
“我的争球队员们,目标——前面的大广场番外篇:大赛(三)
【神圣泰拉·皇宫阅兵广场】
这里的地面并非普通的混凝土或石砖,而是在大远征时期便铺设于此的整块陶钢与精金混合板材铺设而成。
即使是最沉重的超重型坦克碾过,也不会在这地面上留下痕迹。
而此时,二十六名身穿运动服的忠嗣学员,正以一种互相搀扶、或者说互相拖拽的姿态,在这片甚至看不到边际的巨大广场上挪动。
约书亚的腿肚子还在不受控制地转筋,伊莉莎则是死死抓着旁边另一位女生的胳膊——虽然大家此时都脸色苍白,连路都快不会走了。
“到了到了!看前面!”
走在最前面的艾琳回过头,像是老年旅行团导游一样挥舞着手臂,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处于何等地方。
学员们顺着艾琳的手指望去。
在广场的中央区域,早已有“人”在那里等候。
左侧,是五个金色的大玉……咳咳,我是说金色的雕像。
以禁军统领马尔多瓦·科尔全为首,四名禁军卫士呈扇形散开站在他身后,禁军们没有戴头盔,露出了他们如同古泰拉英雄雕塑般冷峻的面容。
由于他们的存在,那一片区域似乎都变得神圣不可侵犯,几人的守卫长戟并未开启分解立场,但这也足够让学员们感到一阵阵窒息了。
右侧,是五个身形略微逊色的蓝……帝皇的死亡天使。
以二连长卡托·西卡留斯为首,四名极限战士荣誉卫队身着装饰着大量纯洁印记和金色飞鹰面甲的动力甲。
他们像是一道蓝色的高墙,圣物爆弹枪挂在腰间的磁力锁上,一股暴力美学的感觉扑面而来。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吞了一口口水,但这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清晰可闻。
“那……那是……”约书亚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瞪裂开了,“帝皇的……死亡……天使?”
对于只在学院里学习《帝国战史》时见过阿斯塔特的孩子来说,这一切就像是神话书里的插图突然跳出来,并且还告诉你他只是一个小女孩的手下一样。
“好久不见了,科尔全叔叔!还有卡托叔叔!”
艾琳走了过去,在两队足以毁灭星球的武装力量前站定。
“人都带到了!这就是我的……呃,我的球队!虽然他们现在看起来有点腿软。”
艾琳转过身,向着那群还在发抖的学员招了招手。
“都过来!列队!他们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专业教练!”
在神皇的注视下,学员们用尽了毕生的意志力,才勉强排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队列。
艾琳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大声宣布:
“听好了!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为了让我们赢得争球大赛,你们将接受最高规格的特训!”
她指了指左边的金色阵营:
“一队!你们将由科尔全统领和他的其他战友负责训练。”
又指了指右边的蓝色阵营:
“二队!你们跟着西卡留斯连长进行学习。
“你们要学习如何在战场上……我是说球场上,制定战术和配合!”
“等你们特训结束,咱们先来一场内部友谊赛,检验一下成果!”
“有没有问题?!”
“没……没问题……”学员们的声音颤抖。
科尔全一向严肃而不苟言笑的脸上,扯动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虽然那笑容在学员们看来,还不如他面无表情呢。
“很好。”科尔全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属于陛下所说的一队的成员,出列,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合格,能赢得战斗的……基础体能。”
另一边,西卡留斯也不甘示弱。他昂起下巴,红色的电子眼扫过二队的学员。
“新兵们!你们既然归入了我卡托·西卡留斯的麾下,你们就必须学会用脑子战斗,过来!我们将进行第一次战术研讨!”
看着这两位煞神竟然如此“热情”,学员们虽然充满了无边的害怕,但心中也涌起了一丝丝荒谬的荣幸感。
这可是禁军和极限战士二连长啊!
要是能活着回去,哪怕只是吹牛,这辈子也值了!
……
【时间回溯:二十四标准泰拉时前】
【皇宫内廷·霸主之塔·禁军修会大厅】
这是一场非同寻常的集会。
在这除了禁军无人能踏足的厅堂里,数十名没穿动力甲、仅穿着宽松的丝绸长袍,展现出完美体态的禁军们,正围坐在一起。
气氛凝重得仿佛他们在探讨又一场狮门保卫战。
“所以……”
一名名为拉·恩皮律塞斯的禁军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手中捏着一块数据板,那上面是法图斯连长刚刚传过来的“皇女陛下有意争球大赛”的消息。
“陛下……她组建了一支队伍,一支由凡人……甚至是凡人幼崽组成的队伍。”
“关键是,她没有选择我们。”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在场的禁军们——这些哲学家、战士、艺术家、帝皇的同伴——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理解的表情。
“这不合逻辑。”
另一名禁军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眉头紧锁。
“若是为了荣誉,为何不让我们出战?哪怕只需要一个人,不,只需要我的一只手,我就能横扫整个赛场,把球……连同对方的脑袋一起带进底线。”
“难道是陛下认为我们的武艺不够精湛?”
“或者是认为这种粗鲁的运动会玷污禁军修会的荣光?”
“还是说……”一个声音幽幽地响起,“陛下觉得我们……老了?”
大厅里瞬间充满了自我怀疑的窃窃私语。
对于万夫团来说,不能为人类之主(无论是王座上的还是行走的)排忧解难,甚至是被“遗忘”在争夺荣誉的战场之外,这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失职。
“安静。”
由于图拉真元帅被基里曼叫去开会,而坐在首位的马尔多瓦·科尔全睁开了眼睛。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炬。
“你们的思考太过浅薄了,修会的兄弟们。”
科尔全站起身,虽然没有穿甲,但他那一身如精金浇筑的肌肉依然充满了爆发力。
“用你们那吾主恩赐的智慧好好想想。”
“如果让我们上场,结果会是什么?”
“毫无悬念的胜利。没有任何挑战性。甚至可能因为在冲撞中把那些凡人对手撞成血雾,导致陛下失去比赛的乐趣。”
众禁军若有所思地点头。
“陛下是仁慈的。”科尔全继续分析道,“她定是希望体验竞技,而不是屠杀。”
“而且,她选择了那些凡人孩子。这说明什么?”
科尔全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上了一丝神圣的意味。
“这说明陛下正在进行一场延续往昔梦想的实验,她想看看,在我们——他所亲自铸造的摆脱凡人自身困扰的事物的教导下,凡人的躯体能否爆发出超越他们极限的光辉!”
“她不让我们上场,是因为我们在她心中是不可轻动的底牌。而她则打算将教导的重任交给我们,这恰恰是最大的信任!”
“我们不是要争夺奖杯。”
科尔全握紧了拳头。
“我们要争夺的,是‘谁能最好地贯彻陛下的意志’!”
“我们要把那一队凡人,训练成意志如钢铁般坚硬的战士!让他们在战场上,展现出万夫团教导下的光辉姿态!”
“原来如此!”
“统领英明!”
“赞美陛下的深意!”
禁军们恍然大悟,之前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激情。
“那么。”科尔全看向正在负责艾琳护卫的法图斯连长。
“法图斯,你近日离陛下最近。去告诉陛下,万夫团将贯彻她的任何旨意。”
“万夫团,非常荣幸,也非常愿意担任她麾下队伍的教官。”
“我们将把禁军的战技(简化版)、战术思维(简化版)以及绝对的忠诚,带给那些凡人。”
……
【同一时间·马库拉格之耀号·战略室】
不看背景,只听声音,这里几乎就是皇宫内廷那场会议的翻版。
只不过这里有更多的“理论”和“关于荣耀”的探讨。
战术桌旁,围坐着卡托·西卡留斯、瓦罗上士,以及负责在忠嗣学院看大门的拉尔斯。
周围还有几十名极限战士参会。
“皇女殿下需要一场胜利,以在泰拉的年轻一代中建立威望。”
西卡留斯指着桌上的全息投影,那是拉尔斯带回来的消息。
“实际上她选择了一群……嗯,甚至都没进行任何基础改造的凡人学员。”
“这是给战术陷阱,或者是某种考验。”
西卡留斯双手撑在桌子上,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拉尔斯。
“拉尔斯兄弟,你确定殿下没有提到极限战士?比如……‘要是西卡留斯叔叔在就好了’之类的话?”
“呃……”拉尔斯挠了挠头,努力回忆,“老大好像说……‘她会找专业教练来教他们,好像她回来后有跟我说:要是有人能来指导就太好了’。”
“哈!”
西卡留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力道之大让厚重的战术桌都震了一下。
“听到了吗?这一定是信号!”
二连长环视着周围的兄弟们,语气激昂。
“殿下在呼唤我们!虽然她出于对我们的爱,不好意思直接开口,但她在暗示我们!”
“那些禁军懂什么教导凡人,他们懂什么荣耀?”西卡留斯不屑地冷哼一声,“他们只会单打独斗,像雕像一样站着,他们的战术就是‘冲上去把敌人砍碎’。”
“但争球赛!可是讲究配合、战术、阵型的运动!”
“这就是为我们极限战士量身定做的舞台!”
“如果在这种讲究战术的比赛里,让皇女的队伍输了,或者是赢得太难看,那就是我们极限战士的耻辱!是整个战团耻辱!”
瓦罗在一旁点了点头,补充道:“连长说得对。而且,如果我们能把这群凡人训练成一支令行禁止的队伍,并在比赛中击败对手,这将向泰拉上的所有人展示奥特拉玛的战术优越性。”
“没错!”
西卡留斯大手一挥。
“拉尔斯!你立刻回去告诉殿下!”
“就说……作为战术运用最高超、最懂得团队配合、并且拥有最丰富作战经验的极限战士,我们愿意、也有能力成为这支队伍的战术指导!”
“我们会让她麾下的凡人战士,哪怕是用爬的,也要爬出完美的战术队形!”
“要让皇女殿下看到,谁才是帝国最可靠的……右手!”
……
【皇宫广场】
此时此刻,在这巨大的广场上。
科尔全统领带着“和善”的微笑,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一队学员。
而西卡留斯连长则拿出数据板,准备给二队学员讲解他苦思冥想出的西卡留斯式战术。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经意间交汇。
“滋啦——”
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视线接触点迸发。
“老黄,你看他们多积极啊!我就说只要我开口,大家都会很乐意帮忙的嘛!”
【是啊……】
【积极得都快打起来了,我敢打赌,最后这场所谓的友谊赛,惨烈程度会超过某些小型叛乱平定战。】
【可怜的孩子们……希望他们买保险了。哦对了,帝国好像没那玩意儿